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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回家

第102章回家

林康一聽,?心虛得要命,立馬就漲紅着的臉,吼着:“你瞎說什麽?我只是想走出車門而已。”

“再說了,?那麽黑,你怎麽看得見?騙人也要找一個好一點的借口。”

那個女不是一直沒有出聲嗎?

怎麽這會兒竟然出聲了?

他可小氣她了,?想不到瘦瘦小小的一個女的,?竟然有這麽大的膽子。

“我才沒有騙你呢。”那上鋪的人說着,?聲音弱了一些,?“我親眼看到的。是,确實是沒有燈光,?不過,有月光,我看到了。”

“今天晚上的月光不是很亮,?但是我們床鋪那麽近,?就算只有一點點月光,我也能看得見。”

“別狡辯了。你就是賊,?我親眼看到了。”

最後這一句話,?聲音還是那麽地弱,但是卻是非常堅定。

“現在有人證,?也有物證,?還請乘務員将他給抓走。”季冬說着,上前一步,想将林康給抓住。

只是林康見勢不妙,?快速地往另一頭的車門跑去。

然而,?并沒有什麽用。

早在他上鋪的那個人說話的時候,就有人盯着他了,那兩個乘務員更是,?見他跑,立馬就跑過去抓他。

他人雖是厲害,只是再怎麽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根本就打不過那麽多人,所以林康還沒有到車門前,就被抓住了。

一被抓住,他使勁地掙紮,兩條腿就像被釘在車廂裏一樣,死活不願意走。

“走。”那兩個乘務員惱火了,其中的一個大聲地喝着,“有膽子偷東西,現在沒有膽子去派出所?”

“趕緊走,不要在這裏影響別人休息。”

“你再不走的話,我們就拖你走了。”

林康只得跟他們走了,臨走之後,他回頭,狠狠地瞪了季冬一眼。

因為季冬的手電筒正對着他的,所以林康這一個兇狠的眼神,季冬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季冬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萍水相逢的一個人,就算那個人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從監獄裏出來找他複仇。

再者,現在嚴打得厲害,即便這人的背後有組織,那也不怕。

圍觀的人散了之後,季冬和鐘蓁這才對對面上鋪的人道謝:“謝謝你了,同志,要不然,這事也沒有那麽快解決。”

“不用客氣。”那聲音弱弱地說着,“我剛開始害怕,所以第一時間沒有出來作證。對不起了。”

“沒事。”季冬笑了笑,說着,“晚些出來作證也是可以的。謝謝了。”

“不客氣。”那邊就說着,“你們将自己的東西好好保管好吧。”

“那是當然。”季冬應着,“你也是。耽誤了你的休息時間了,我們也就不打擾你了,你先休息吧。”

“好的。”那個女同志應着,聲音跟剛才相比,終于大了一些,“你也早點休息吧。”

跟對面上鋪那個人說完之後,季冬這才對鐘蓁說着:“你要不要喝點熱水?”

鐘蓁搖頭,說:“不喝了。我現在的心情已經慢慢平複了。”

剛才真是把她給吓死了。好好地睡在床上,竟然有人過來偷她的包。

幸好她沒有睡,要不然這包鐵定沒了。

雖然這包裏頭裝得上不貴重的東西,不過,被偷了她也心痛。

“吓壞了吧?”季冬輕聲問着,“別怕,我在這裏。那人已經被抓了。”

鐘蓁搖頭,而後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急急地問着:“季冬,你剛才和那個男的打架,有沒有哪裏被打到?”

“我去拿紅花油。”

說着,她根本就不等季冬回答,立馬拿出自己的背包,想拿出放在裏面的紅花油。

季冬伸手去阻擋鐘蓁,不出意外地,碰到了鐘蓁的手背,涼涼的。

他立馬就将手給伸回來,說:“不用。他沒有打到我,反而被我打了一拳,踢了一腳。”

他可是用了死力氣去打的,還有踢的時候,也是用了十足的力氣,那個男的現在應該很痛。

想到這裏,季冬都有些同情那個男的。什麽都沒有偷到不說,還挨了他打,并且還得坐牢。

“那就好。”鐘蓁點頭,松了一口氣,“以後遇到這事,要是那個男的太強悍,就不要跟他打了。”

“萬一他帶了刀子,那就可怕了。”

“我也不應該叫的。”

想到剛才的事情她就後怕。

要是她不叫抓賊,季冬也就不會被驚醒跑去追那個賊。今天還算是好了,至少那個賊沒有帶刀,若是那個賊帶了刀,有可能會發生的後果她一點也不敢想象。

“嗯。”季冬應着,說,“放心吧。我不會那麽魯莽的。東西重要,但是命更重要。我也是衡量過,這才出手的。”

其實出手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些,畢竟前世的時候,不管是坐火車,還是坐飛機什麽的,都要安檢。

根本不可能出現有帶刀的情況,他也從來沒有往這處想過。

鐘蓁提醒,他才知道。

“?沒事就好。”鐘蓁低低地說,“先休息吧。太晚了,有什麽話,我們明天再說。”

太晚了,再在這裏說話,會影響到其他人休息。

“好的。”季冬應着,“你好好休息。不要怕,在我在呢。”

鐘蓁聽到這話,心裏暖乎乎的。

其實事情發生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怕,只是事後,心裏害怕而已。

季冬說有他在呢,鐘蓁還有些慌亂的心立馬就安定下來。

第二天季冬和鐘蓁起來,發現對面坐着一個又瘦又小的女同志在吃着糍粑。

這個女同志留着一個學生頭,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棉襖,很小一只,面容清秀,此刻,正在慢慢吃着煮熟的雞蛋。

她聽到動靜,看到季冬他們,朝他們羞澀地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季冬和鐘蓁也朝她笑了笑。

洗漱之後,鐘蓁拿出兩個粽子,遞給那個女同志一個,說:“同志,昨天晚上多謝你了。來,吃個粽子,要不是你出來作證,那個賊還要狡辯呢。”

“要是真的将那證物還有那個賊弄到京城去驗指紋,不僅得花費錢,還得花費時間。我們倆個可沒有那麽多時間耗在他的身上。”

那個女同志受寵若驚,急忙将鐘蓁給的那個粽子往鐘蓁這一邊推回來,推辭說:“不用客氣。我剛吃過早餐了。”

“這粽子你們自己留着吃吧。”

鐘蓁又強硬地推回去,說:“你早餐只吃一個雞蛋怎麽飽?這粽子你吃,我們還有呢。”

“就當是謝禮,你也別推辭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個女同志只得接了。

季冬這一邊也将粽子給剝開,用筷子夾用兩半,對鐘蓁說:“你先吃着,我去打熱水過來。”

鐘蓁點頭應好。

他走後,那個女同志看了季冬的背影一眼,臉上略帶着一絲羨慕說:“你對象可真體貼。”

鐘蓁有心說季冬不是她對象,不過,昨天晚上卻說了季冬是她的對象,聽到這裏,只得點頭,尴尬地笑了笑,說:“別看他年輕小,但是挺會照顧人的。”

那個女同志笑了笑,剝開了自己手中的粽子。

經過交談,鐘蓁知道這個女同志叫劉玲,也是去京城上大學的。

“那麽巧。”劉玲聽到鐘蓁說她也是去上大學生的,驚訝的張大嘴巴,好一會兒才合上,“這就是緣分啊。”

鐘蓁笑着點頭,說:“是啊。”

所以了,等季冬回來之後,這兩個人已經聊得熱火朝天了。

吃過早餐之後,季冬收拾一下垃圾,粽子葉,雞蛋殼什麽的,鐘蓁繼續和劉玲聊天。

“對了。”劉玲問着,“你們是哪裏人?也是知青嗎?”

“京城人。”鐘蓁回着,“也是知青,去年通過高考,才得以回城的。要不然,這個點應該在地裏忙活了。”

确實如此,像周紹還有呂麗芝,此刻應該在地裏忙活着。

“我也是知青。”劉玲笑着說,笑容有些腼腆,“也是京城人,也是通過這一次高考才回城的。”

“那真是巧合了。”鐘蓁的笑容深了一些,“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是老鄉。”

劉玲笑了笑。

等鐘蓁知道劉玲竟然考上清大時,更是詫異地看着劉玲,說:“你好厲害。”

她和季冬還有李富強來什麽能考上北大和清大,那是因為他們提前看書,并且還有李揚他們教導。

但是劉玲卻能在接到高考恢複的消息之後,才複習考上清大的。

劉玲可比他們厲害得多了。

劉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都是運氣。”

要真是運氣就好了。

她提前知道高考即将恢複的消息,早早就開始看書做題,不分白天黑夜看書,為了看書,吃飯的時間都省了,才會變得那麽瘦,這才考上了清大。

眼前這兩個才是真正厲害的。

他們得到高考恢複的消息比她遲,就這樣,還能考上清大,北大,說實在話的,她心裏妒忌得很。

“哪裏是運氣?”鐘蓁笑着,“你分明很厲害,不是運氣呢。”

等季冬扔完垃圾回來,也加進來和她們聊天。

“怎麽不是運氣?”劉玲笑着,“要不是運氣,我也不可能考得那麽好。不過,我是去年才下鄉的,去年高三畢業就下來了,高中的知識都還記得。不像你們,那确實靠自己的實力上去的。”

“你也是靠自己的實力上去的。”季冬就應着,“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有實力,有時候缺點運氣也不太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劉玲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後聊起了那個賊。

“昨天晚上,可真把我吓死了。”劉玲說到這裏,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你們不會怪我那麽遲才出來作證吧?”

“我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出來的。”

“那個人太兇,我不敢。可是想到,要是不出來作證的話,就得放過那個賊,我就出來了。”

其實她是不想出來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畢竟發生這事,跟她無關。

她在床鋪上,聽那個賊說話,聽得清清楚楚。他說讓季冬他們走夜咱小心一些。

她怕得要命,躲在被子裏也瑟瑟發抖。

後來,她才想到,她是晚上上火車的,上火車的時候,那個賊已經睡下了,根本就沒有看到她的臉,就算是想要報複她,也不認得她是誰。

想到這裏,她才出來作證的。

若不然,讓那個賊跟着她一起去京城,她總覺得不安全。

“沒事。”鐘蓁趕緊說着,“那個賊太兇猛了。保護好自己是應該的,你能出來作證,我們已經很高興和知足了。”

能出來作證,并且在最後關頭出來作證,總比不出來作證要好得多。

再說了,遇到這事誰都怕。

她有季冬在身邊也怕得很,更何況是人家一個女孩子?

明哲保身是最要緊的。

“你們不怪我就好了。”劉玲又羞澀地笑了笑,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季冬。

季冬搖頭,說:“不怪。反而非常感謝你。要不是你,我們還得費很多功夫和時間才能将那個賊弄進牢裏呢。”

“我們是有這個時間,但是不想浪費在那個賊身上。”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去想一想有什麽生意可以做。

橫豎趁着現在四合院還很便宜,得想辦法多賺點錢,買房産!

“謝謝你們。”劉玲小聲地說着。

而後,三人又聊了一些下鄉時的事情。因着有人聊天,這火車雖然坐得久,但是也沒有那麽無聊。

最終,在季冬腰酸背痛的時候,車子終于抵達了京城。

火車是第二天早上到達京城火車站的,列車員過來通知他們之後,鐘蓁和季冬開始收拾東西,将自己的床單什麽的疊好放回行李那裏,等到了京城再清洗幹淨。

搪瓷飯缸什麽的也收好,将行李都歸整好。

季冬将兩袋比較輕的行李給鐘蓁,說:“你拿這兩袋輕的,那兩袋重的,我來拿。”

“要不,”鐘蓁搖頭,說,“我來拿一袋輕的,一袋重的吧。”

“你自己一個人拿那兩袋重的,很累的。”

季冬搖頭,說:“不累。我拿得動。在鄉下當知青那麽久,這麽一點行李我還是能拿得動的。”

他挑擔能挑一百來斤呢。

這兩袋行李看着雖然重,一袋估計有二十來斤左右,他還是能拿得動的。

“反正路也不遠。”季冬說着。

春節之後,他媽讓他買到車票之後,發個電報回去告訴她買了哪天的票,什麽時候到,她好讓人過來接他。

所以,他只需要拿着行李出車站外面就成了,到那時肯定有人過來接他們的。

鐘蓁點頭。

那一邊,劉玲也收拾好行李,等着下車了。

“開學的時候見了。”出了車站口之後,鐘蓁朝劉玲揮手說着。

車上,她和劉玲交換了地址,約定以後上大學之後安定下去就通信。

劉玲點頭,笑容有些羞澀,說:“得空來清大玩。”

季冬只是朝她點頭而已。

他們兩個才走出來不久,季冬就看到他爺爺的勤務兵小張朝着他揮手,而後向他跑過來。

小張朝季冬打過招呼,而後接過鐘蓁和季冬的行李。

他的速度飛快,等季冬反應過來的時候,季冬手上的行李應該在他的手上了。

“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季冬說着,“反正也不重。你自己一個人哪裏拿得了那麽多行李?”

說着,他伸手想去搶回行李。

小張卻根本就将行李給回季冬,一邊快速地往吉普車走去,一邊說着:“季少,我來拿。這麽點行李,我拿得動。”

而後,小張快速地往吉普車走去。

季冬和鐘蓁只好跟上。

“我以為你是坐自行車過來。”季冬走近,看是吉普車,說着,“沒想到是開車。”

“老爺子讓我開車過來。”張軍咧嘴一笑,說,“他說你們從農村回來,肯定帶了不少行李的。坐自行車回來,不方便。”

季冬點頭,轉頭對鐘蓁說:“我也不知道小張是開車過來,要不然剛才就問一下劉玲要不要我們送一程?”

“劉玲她說有公車直達她家。所以她跟我們分開之後,自己就拿着行李走去坐自行車了。現在再去找劉玲,已經來不及了。”

季冬回頭,往出站口看了一眼,确實沒有看到劉玲的身影,只得罷休。

等他們走後,劉玲這才從柱子後面出來,定定地站在那裏,看着季冬他們那一輛吉普車遠去。

等看不到那輛車之後,劉玲這才拎起自己的行李,往公交車站走過去。

怪不得這兩個人能考上清大和北大。

她說呢,這兩個人下鄉那麽久,怎麽可能複習短短一個來月就能考得上?

原來跟她一樣,應該是提前得到消息。

并且,看這兩個的人背景應該很不錯,出入有小車。

想到這裏,劉玲勾了勾唇。

就是不知道這小車是那個男的,還是那個女的?

也不知道想到些什麽,劉玲最後咬了咬唇,看到車來了,不再想,拿好自己的東西,擠上了公交車。

另一邊,季冬讓小張先将鐘蓁送回家,他這才回去。

一回到,車子才停好,季冬就看到季行從屋外快速地走出來,站在門口這裏等着他。

不知為何,明明他是穿越過來的,對這一家人沒有什麽感情,偏偏在看到季行的時候,他的眼眶有些熱。

“爺爺,我回來了。”季冬飛快地走到季和面前,說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季和的聲音有些顫抖,伸出手拍了拍季冬的肩膀,說,“好樣的。”

“靠自己本事從鄉下回來,還考上那麽好的大學,果然不愧為我季和的孫子!”

他可大大地長臉了。

“我在下鄉的時候?,一直沒有放棄學校。所以在聽到消息之後,努力複習,這才考得上。”季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是占了很知道的優勢,并且,還有李揚等名師的教導,若不然,他也不太可能考得上。

畢竟整個華國那麽多優秀的人才。

而他只是一個智商正常,畢業了多年的人。

“好孩子。”季和又拍了拍季冬的肩膀,說着,“你先進去洗個澡,收拾一下自己。我讓人給你煮了吃的。”

季冬點頭。

火車上什麽氣味都有,雖然是卧鋪,但是還是沾染了一些,他身上也不好聞。

洗漱吃過飯之後,季冬這才坐下和季和聊天。

“回城好啊。”季和上下打量着季冬,說,“要不然,這一年你才回來一次,我們也擔心。”

要不是有這個高考,他早就想辦法将季冬給弄回來了。

橫豎已經下過鄉,而那數字幫又倒了,局勢現在也明朗了。

“嗯。”季冬點頭,臉上挂着一個大大的笑容,說,“感謝高考,要不然,我還得待在鄉下。”

“鄉下也挺不錯的。不過,天天下地,一兩年還好,一輩子這樣,我估計我受不。”

“?你小子。”季和笑着,“就算沒有高考,國家也會讓你們這些知青回城的,只不過會晚一些。”

總不能讓這些知青一直待在鄉下吧,這不行。

“嗯。”季冬應着,而後鄭重地說,“爺爺,謝謝你。”

季和一愣,而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季冬說的是高考填志願那事,便說:“我們祖孫之間,說什麽謝謝?這事你爸做得不對,我已經批評他了。”

“你想填什麽志願,想學什麽專業,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已經成年了,我們能做到的,只是給你建議,而是強迫你。”

“人生,是你自己的。”

“嗯。”季冬應着,“我也不想學那什麽土木工程和自動化。沒有什麽意思。”

“哦?這計算機就有意思了?”季和笑了笑,問着。

“可不是麽。”季冬說着,“可有意思?了。這可是新鮮的東西。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向喜歡這些東西。”

季和一聽,心不知道為何有些松。

之前季冬回來,他還覺得季冬變了不少,都有些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但是這一次季冬的行為,卻讓他感覺季冬還是沒有變。

還是像之前那樣,喜歡的永遠是新鮮的東西。

“既然你覺得有意思,又是選擇這一門專業,可得好好學。”季和叮囑,“可不能三心二意了。”

季冬點頭,說:“那是自然。”

晚上,季行他們回來了。

相對于肖雨和季秋的熱情,季行一個晚上都板着臉。

吃過晚飯之後,季行把季冬叫到了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開工第一天,累成狗。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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