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想辦法
第113章想辦法
季冬上去書房之後,?季夏面無表情地看着季行和肖雨。
這樣的季行,表情看着太過于嚴肅,嚴肅到季行心裏都有些忐忑。
“大兒子,?你今天怎麽回來了?”肖雨見氣氛太過于奇怪,便開口問着,?想要轉移話題。
季夏彎了彎唇,?說:“我要是今天不回來的話,?我還不知道你們竟然直接讓季冬跪下。”
季行:……
別在糾結這個問題了。
他剛才也是太過于生氣了,?特別是看到季冬那死不悔改的樣子,更加地生氣,?所以口無遮攔便讓季冬跪下。
季冬那麽大個人了,他怎麽可能讓季冬跪下?而且,他也只是說說而已,?依着那個混小子的性子,?他怎麽可能會給他跪下?
“爸媽,”季夏垂下眼簾,?像是無意間說的一句話一樣,?“你們以後不要再插手季冬的事了。”
“以前我連我自己的人生都無法掌控,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我自己倒是不要緊,?我喜歡這一條路,?就算是再苦再累,我也會堅持下去。家裏犧牲我一個就可以了。”
“我不希望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還有,我不是當年那一個沒有什麽本事,?只能聽從家裏人安排相親的季夏了。”
說罷,?季夏起身,根本就不顧季行鐵青的臉色,直接就上了樓。
樓梯上了一半,?季夏忽然轉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季行和肖雨,說:“以後那個女人就不要放進我們家裏來了。太蠢。”
那麽蠢。還沒有知道事情真相就過來亂造謠,即便這個女的家世很好,但是也不是什麽好的結婚對象。
太蠢了。
“媽,等會你就打電話過去給那個女的,不許她再進季家一步。”
真是蠢得要命。過來告狀就告狀,卻根本就不講究方法。
這樣的女人,就算是爸媽他們同意季冬娶她,他也不會同意的。
蠢可是會遺傳的。
季行的臉色青得吓人,肖雨見了,趕緊撫上季行的手。
“一個兩個大了,”季行發氣,說着,“翅膀都硬了。現在還學會威脅我了。”
肖雨沒有做聲。
這事不管怎麽說,老季都做得不太對。她就應該自己好好地問一下季冬就成了,而不是讓老季回來。
只是,大兒子讓她打電話給陳雁聲,讓陳雁聲以後不要再過來。一想到這個難題?,肖雨的眉頭主皺得老緊。
這話,她怎麽開得了口?而且,她真的這樣做的話,兩家的關系肯定不會好。
肖雨越是想,越是覺得後悔。早知道這樣的話,她當初就不該那麽地沖動。
沖動真是害死人。
季夏上到書房之後,見季冬正捧着一本書,在書架前認真地看着。
季夏不由自主地放松腳步,只是季冬早就聽到聲音,快速地将書給放好,兩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季夏不由地彎了彎嘴角。
季冬快速地往季夏走過來,對季夏豎起拇指,說:“哥,你今天好厲害。”
太威武了。
季行之前也沒有怕過誰,這一次見了他大哥,話也不敢多說。
季夏笑了笑,說:“季冬,自己的實力夠,不用擔心別人做什麽。你在大學裏,得好好努力。”
季冬不努力的話,他就算是再使力,也沒有什麽用。
“那是自然。”季冬應着,“我肯定會好好努力的。我可不能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被老頭子這麽控制。”
季行肯定是想插手他的婚姻,所以在聽到他媽說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而且還是一個懷孕的女人回來之後,立馬就趕回來,說話都帶着火氣。
季夏點頭,說:“自己的人生,得掌控地自己的手上。包括婚姻。自從上次我和那個數字幫家裏的那個人相親之後,我就深刻地理解了這一個道理。”
從那以後,本來就十分努力的他,變得十二分努力,就是想着能徹底地掌控自己的人生。
“這一件事,我已經警告爸媽他們了。”季夏說着,“以後不會再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你盡情去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吧。”
“不過,也要做出一番事業來。”
要是季冬混日子的話,還不如趁早回家,聽從家裏人的安排,聯姻早日生子。
趁着現在名聲還在。
“好。”季冬應着,“不過這事急不來。我現在最要緊的是好好學習,等政策寬松一些,我自己再想辦法做生意。”
“現在政策還沒有放開,我暫時也找不到好的方向,只能先好好學習。”
季夏伸出手,拍了拍季冬的肩膀,說:“既然沒有,那就好好學習。等政策寬松一些再做。”
“反正你不管做什麽事,都得認真做才成。”
“反正你按你的心意去工作,去學習,去做自己喜歡的事。”
“我也不知道能護你多久,所以你還是得學會讓自己立起來。”
自己都立不起來,光靠別人的話,沒有什麽效果的。
和季夏談完之後,兩個都沒有留在家裏吃飯,一個立馬就回了部隊,一個則有回他那一套小四合院。
也不知道邵老師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是許瑾之開得門,他看到季冬,還愣了一下,說:“季冬,你不是應該在晚自習嗎?怎麽過來了?”
“我有事回了一趟家。想着既然都回去了,就順帶過來這一邊看一下你們。”季冬應着。主要是他對陳雁聲也有一些理解,也知道那個是無腦的人,所以就想着過來看看,怕陳雁聲失去理智下會做出一些蠢事。
許瑾之點頭,讓季冬進來。
“邵老師和大英他們兩個呢?”季冬走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安靜,便問着。
“你邵老師在房間裏看書。”許瑾之應着,“張大英喝了堕胎藥,現在正是難受的時候?。”
季冬點頭,沒有細問。
季冬去廚房,做了三碗面,讓許瑾之叫邵銀出來吃宵夜。
吃過之後,季冬便問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得知陳雁聲還甩了張大英一巴掌,季冬冷笑,說:“這個陳雁聲還過來耍大小姐脾氣。以後她再過來,你們不用理她的,直接把她趕走就成。”
“這一套小四合院是我的,除了我家人,還有幾個發小知道,別人不知道,所以有陌生人過來,不會再理那麽多的。”
邵銀和許瑾之點頭。
“對了。”許瑾之又說着,“我今天出去拿藥給張大英,而後就出門去看我和你邵老師的房子。”
“情況怎麽樣?”季冬急急地問着,“國家難道沒有給回你們的房子?”
不應該啊,國家政策都出臺了,這房子肯定得回來的。
“房子是得回來了。有幾套已經沒有了,一人也只有兩套。”許瑾之說着,“我和邵老師都是這樣。”
“雖說國家是将房子還回來給我們,也将這幾年的工資都補上了。”
“但是那房子裏面還住着人,他們根本就不願意搬出去。”
房子上交了幾年,不管是裏頭還是外頭,都大變樣了,而且,那裏面的人住習慣了四合院,根本就舍不得搬走。
房子現在還由那些人住着。就算國家給回房子,他們也沒有辦法收回自己的房子。
季冬聽罷,沉默了一下,說:“這件事我幫你們解決。花點錢就成了。”
一聽到這裏,許瑾之立馬就坐口袋裏掏出一小沓大團結,二話不說,直接就将這個錢塞到季冬的手上。
“季冬,這錢你拿着。”塞完錢之後,許瑾之重重地松了一口氣?,“請你一定要幫我解決。要不看着自己的房子卻不能住進去,這種感覺糟糕極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不可能一直住在季冬這裏啊。
季冬将錢還給許瑾之,說:“許老師,這是件小事,我幫你們辦好就成了。哪裏還用你們給錢啊?”
許瑾之又将那些錢重新塞給季冬,說:“季冬,你拿着吧。你現在是學生,又不能掙錢,手頭緊。再說了,這是幫我們的事,你已經出力了,總不能再讓你出錢吧。”
在黎星大隊的時候?,他們确實是幫了季冬很多,但是季冬幫他們的更多。
反正不給錢,他不好意思。
“季冬,”邵銀在旁邊開口了,“這錢你拿着。我們剛補發了這幾年的工資,有錢。”
一年的工資有四五百,幾年的工資也有一千多了。
他們現在不缺錢花,反而是季冬,因為要學習,根本就沒有時間出去倒買倒賣,手上肯定缺錢。
季冬只得拿着這錢。
“對了。”許瑾之問着,“你打算用什麽辦法?”
“我今天已經過去跟他們說了,但是他們一個也不願意搬走,個個都裝可憐。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了。”
這個說單位分的房子太小,家裏人多,不夠住。那個說兒子結婚了,房子住不下……
反正一大堆的借口,核心點就是不願意搬走。
“花錢找幾個人。”季冬說着,“彪悍的人。先去提醒,讓他們早點搬走,并且給他們兩天的時間。”
“要是兩天之後,他們還不搬走的,那就将他們的東西扔出去。橫豎這房子是你們的,他們就算是報警,也不在理。”
“而且,報警之後,等警察過來也需要時間。有這個時間,那些雇傭的人早就走了。”
“如此幾次之後,他們就算不搬也得搬。”
不搬的話,這些人的行李都被他們給扔出去,而且還會遭到恐吓,這些都是愛貪小便宜的人,也沒有什麽膽。
他剛才就想到這個法子,而且也打算用這個方法,本來是不想說出來的,怕兩個老人覺得這方法太過來冷酷無情。
只是想想,覺得還是說出來。他自己親口說出來,總比兩個老人在別處聽來的要好一些吧。
果然,邵銀和許瑾之聽了,沉默。
“季冬,這個方法會不會太無情了一些?”過了一會兒,許瑾之開口問着。
要是不走,直接将那些人的行李打包扔了,還将那些人給趕出去,這法子也太冷酷無情了。
“是有那麽一點。”季冬說着,“但是對于這些貪圖小便宜的人,只能這麽做。”
“直接報警,讓警察過來趕他們走是沒有什麽用的。只能自己自己動手。”
要是能将這些人趕走,早在政府當初過來收回房子的時候,這些人就已經被趕走了。
這些人能留下來了,肯定是臉皮厚的并且貪圖小便宜的。
“季冬,你盡管去做。”邵銀終于開口,“手段暴力一些也是可以的。這些房子本來就是我們的房子,那些人已經住了幾年了,太溫和的手段搞不定他們。”
手段太溫和了,那些人還以為他們好欺負呢。
所以還是得手段強硬一些才成。
許瑾之見邵銀都這樣說了,沒有再說。
季冬又問起張大英的情況?。
“那團肉已經打掉了。”邵銀回着,嘆了一聲,“還得養半個月。堕胎相當于坐小月子。”
“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季冬點頭,說:“那就讓她好好地養着。反正她的戶口一時半會兒還搞不定,等她身體好了再說。”
邵銀點頭。
“對了。”季冬說着,“明天等張大英醒了,替我跟她說一聲對不起。”
因為他,張大英才會受到這無妄之災。
邵銀應了,說:“那個女孩子,也太沖動了。”
季冬一聽,冷笑,說:“她哪裏算是沖動,根本就是沒頭腦。什麽都不清楚,就看到大英出現在我這裏,還懷着孩子,就以為大英是我對象,那孩子是我的孩子。”
“我今天都差點被這個女人給害死了。”
邵銀一聽他的語氣,就知道季冬和那個女人沒有什麽。
“她有些蠢。”邵銀叮囑着,“你以後離她遠一些。不管男女,太蠢都不好。”
那麽蠢,容易被人利用。
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家庭,竟然養出這麽蠢的女孩。
這種人不管是當朋友,還是當老婆,都很累的。
季冬點頭,說:“那是當然。”
什麽見鬼的青梅竹馬。
也不知道原主是怎麽忍受這種人那麽久的,可能是他和陳雁聲相處得比較少一些,他愣是沒有在陳雁聲的身上發現什麽優點。
這種人,他根本就不想跟她往來。
他連話都不想對那個陳雁聲說。
又和邵銀他們聊了一會兒之後,季冬這才返回學校。
一回到寝室,寝室裏只有他一個人在,其他人都還在那個不關燈的階梯教室裏自習。
望着空蕩蕩的寝室,季冬嘆了一聲。記得在現代的時候,這個點,寝室的人肯定已經回來了,學習的學習,打游戲的打游戲等,而不是像這個年代這樣,竟然只有他一個人回來。
這些人非常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整個人都像海綿一樣,拼了命去吸收新的知識,去學習新的知識。
跟他們相比,季冬覺得自己還是要更加努力一些。
他洗漱完畢之後,還沒有人回來。他将門上,然後沉沉睡去。
另一邊,因為得到季冬的消息正痛苦不堪的陳雁聲還在房間裏默默地流淚。
她今天提前回家了,也不知道阿姨是怎麽處理季冬和那個女人之間的事。
陳雁聲越是想,眼淚流得越是猛。
她不愛流眼淚的,只是從季冬下鄉回京城之後,這眼淚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次。
想數着,陳雁聲忽然聽到她媽媽叫她的聲音。陳雁聲趕緊将眼淚給擦幹,走了出去。
“有你電話。”陳雁聲的媽媽叫着,“你肖伯母打過來的。”
陳雁聲一聽,也顧不得悲傷了,立馬就蹬蹬蹬地跑到客廳去,而後拿起話筒。
“雁聲啊。”肖雨的聲音在電話筒那一邊響起。
陳雁聲的心忽然跳得飛快,她趕緊應着:“伯母,是我。”說罷,陳雁聲兩眼緊盯着放電話的那個桌面,屏着呼吸,生怕自己因為呼吸過重而漏聽了肖雨的話。
“雁聲啊。”肖雨又說着,語氣還是像往常一樣那麽地親切,“我這些天比較忙,下個學期就得帶高三了,現在就得開始準備。”
“所以,我以後在家裏的時間不太多。你以後沒事的話,就不要過來我家裏找我了。”
晴天霹靂。
陳雁聲的腦袋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幾秒,又或是一分鐘,反正等陳雁聲反應過來,那話也說出口:“那好吧。”
說罷,她自己挂了電話。
放好話筒的那一刻,陳雁聲幾乎想扇自己的嘴巴,她自己能因為一時的面子下不來,而立馬就同意了肖雨的要求呢。
不去季冬家裏的話,她怎麽接近季冬?
她怎麽能為了面子而應好呢?
但是讓她現在打電話過去跟肖雨說,她自己肯定是不情願的。
陳雁聲想着,而後想到季冬和那個女人的處理結果她還沒有知道呢。
不管陳雁聲怎麽糾結,那一邊,肖雨挂了電話之後,又是松了一口氣,又是可惜,還有的是有一絲恐慌。
陳雁聲算是一個很不錯的聯姻對象了,她今天這一通電話打過去,算是徹底斷掉了兩家聯姻的可能。
錯過陳家,季冬去哪裏找到一個那麽好的聯姻對象?長得好看,家世又好,并且還很愛季冬。
肖雨将圈子裏适齡的女孩子都想了一遍,而後搖頭。
季行在旁邊看到,冷笑一聲,說:“我們那麽盡心為季冬好,為季夏好,偏偏那兩個小崽子不領情。”
“不領情就算了。他們兩個找不到好的結婚對象,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跟我們無關。”
季夏都放狠話了,那他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索性不管。
他就看看,沒有他們的幫忙,這兩個人最後娶什麽樣的女人回來。
“唉。”肖雨嘆了一聲,說,“今天這事我們也有錯。特別是你,老季,你都還沒有搞清楚情況,直接讓季冬跪下。大兒子不發飙才怪。”
“我是他老子,他跪一下我怎麽樣?”季行梗着脖子說着,越是想,他就越覺得不對。
就算他今天晚上做錯了,說錯話了,但是他是季冬的老子,季冬跪一下他又怎麽樣?
肖雨:……
她起身,不再跟季行說話。
季行一看,臉也落下來,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哄。
*****
季冬這一邊睡了一覺之後,就将事情完全地丢開,全身心投入學習當中去。
看書,學習計算機的基礎知識,寫程序。
越是寫,他越覺得現在這種寫程序的方法很操蛋。先寫到格紙上,然後交給程序員輸入打孔機上,而後再用這些穿孔卡片上機編譯運行。
這其中有一處錯了,就得全部重來。
上輩子,他沒有從事過這一行,但是也知道,寫程序是直接在電腦上寫的,而不是寫在格紙上的。
這落後的科技。
季冬感嘆又感慨。
雖然落後,編寫程序寫起來也非常地慢,但是後來的計算機能發展得那麽好,可想而知,前人是下了多少功夫,流了多少汗水。
他心裏很欽佩這些人。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過去了。
季冬像往常一樣,拿起自己的搪瓷飯缸準備去食堂打飯吃。
結果,這才到半路,就看到一個自己不想見的人。
陳雁聲。
季冬的臉立馬就黑了,連個眼神也不給陳雁聲,腳步連遲緩一下也沒有,繼續往食堂走去。
陳雁聲見狀,氣得要命,要是眼前這個是楊南儒,她肯定掉頭就走,但是眼前這個人是季冬。
陳雁聲只得快速幾步,跑到季冬前面,攔住了季冬的去路。
“好狗不擋道。”季冬面無表情地看着陳雁聲,“滾。”
這要是一個男人的話,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揮舞着拳頭就上去了。
但可惜的是,眼前這個是一個女人。
憑着這人昨天做出的惡心事,她今天怎麽可能還有臉過來?
陳雁聲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但是仍是倔強着站在原地,說:“季冬,我不介意的。”
只要季冬還在,她不介意季冬曾經有過一個女人的。至于那個女人肚子裏的孩子,那肯定是不能留的。
“陳雁聲,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季冬皺緊眉頭,非常不耐煩地說,“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從單位回到家,已經很晚了,又困又累的,今天日不了萬了,明天我再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