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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找人

第114章找人

陳雁聲苦着一張俏臉,?梗着脖子,不認輸地看着季冬。

“陳雁聲,我之前說得很清楚了。”季冬又再次重複,?“我對你一點想法也沒有。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去我家,?也不要過來找我。”

“你的行為已經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和學習。”

若不是陳雁聲多事,?他昨天根本就不用浪費一個晚上的時間。這麽一個晚上,?他能看很多頁書了。

今天陳雁聲竟然還找過來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個陳雁聲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粘住他不放。之前周敏敏張大英她們也是這樣,不過,這兩個人比陳雁聲好打發。

季冬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俊臉。

別的不怪,?就怪原主長得太好了,?所以爛桃花一朵接一朵。

“季冬。”陳雁聲眼角含淚,仍是不肯放棄,?說,?“我喜歡你那麽多年,你下鄉之後,?我也等了你那麽久,?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一點感動也沒有!”

不僅沒有一絲感動,并且還很不耐煩,很反感她。

“沒有什麽為什麽。”季冬說着,?“我就是不喜歡你,?所以不管你做什麽,都是錯的。”

“我要是喜歡你的話,你就算什麽也不做,?也是對的。”

“我話說得很清楚。我相信,你既然能考上大學,應該是能聽得懂我說的話的。那麽,我再強調一次,你的行為已經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了。”

“你下次再這樣的話,我将直接打電話給你爸媽,讓你爸媽管好你!”

陳雁聲的臉刷的一下子就全白了,眼淚也流了下來,非常委屈地說:“季冬,你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嗎?”

季冬重重點頭,說:“一點也不喜歡。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又或是将來,我都不會喜歡你的。”

“你媽昨天晚上打電話給我,讓我不要再過去你家,我不相信。今天上完課之後,就急急地過來你這一邊問清楚。”

“不用問了。”季冬立馬就接着,“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喜歡你。你可以走了。”

“你不要後悔。”過了好一會兒,陳雁聲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季冬搖頭,非常認真地說:“我不會後悔的。這輩子就算是娶不上老婆,我也不會後悔。”

“混蛋。”陳雁聲罵了一聲,而後轉身就跑了。

季冬:……

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而且這種事還是事先說清楚更好一些,不說清楚,吞吞吐吐,猶猶豫豫的态度,只會給別人希望,讓別人越陷越深。

這并不好。

“季冬,剛才那個是你的對象?”吳顯看到了,走過來,問着。

季冬搖頭,說:“不是。要是她是我對象的話,我不留她下來吃飯了?”

吳顯又看了一眼陳雁聲遠去的背影,說:“那個女人看着不錯。”

首先是氣質方面,比他見到過的大部分女的還要好,打扮也時髦,這個年頭能燙頭的,家境算是很不錯的。

這麽好的女人,季冬竟然沒有心動,也不知道季冬想找一個什麽樣的。他要是有這樣的對象,立馬就巴着。

季冬只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

陳雁聲走了之後,也沒有去哪裏,直接去到楊南儒的寝室樓下,讓宿管大叔上去幫她叫人。

那個禿頭的大叔在看到陳雁聲之後,眉頭皺得有些緊。他有些後悔收楊南儒這兩塊錢了。

本來以為叫人是一件很輕松的事情,但是這個女娃幾乎天天過來,她過來一次,他就得跑上六樓上去叫楊南儒一次。

爬六樓對他這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來說,還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

雖然心裏不情願,但是他還是上去叫了。

楊南儒很快就下來,一下來便看到紅腫着眼睛的陳雁聲。

他心裏閃過一絲尖銳的痛,大聲地喝着:“雁聲,季冬對你做了什麽?”

怎麽才兩個小時的功夫,陳雁聲的眼睛就變得那麽腫。

陳雁聲哭着沖到楊南儒的懷裏,哽咽地說:“季冬讓我滾,說我要是再去找他的話,就直接打電話給我家人,讓我爸媽管教好我。”

楊南儒:……

他忽然很期待季冬這麽做。

季冬這麽做了的話,雁聲肯定不會再過去找季冬了。雁聲是喜歡季冬,但是雁聲也是一個要面子的人。

這樣久了的話,雁聲肯定不會再喜歡季冬了的。

“楊南儒,你說為什麽季冬不喜歡我?”陳雁聲揪緊楊南儒的衣服,絕望地問着。

楊南儒自然是回答不出來了。要是他能回答得出來的話,他便知道為什麽一直是他在陳雁聲的身邊陪伴着陳雁聲,陳雁聲卻仍是喜歡季冬,看也不看他一眼。

只有需要他,或者想要他安慰的時候,陳雁聲才會過來找他。

“多大點事。”楊南儒趕緊安慰着,“你先別哭,哭壞雙眼就不好了。”

季冬不喜歡她,這是天大的事,并不是多大點事,陳雁聲一聽,火得直接捶了一下楊南儒的胸口,說:“楊南儒,你沒有喜歡過一個人,你是不懂的。愛情,它為什麽就那麽苦澀?”

楊南儒苦笑,他哪裏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是個人都看得出來他喜歡陳雁聲,偏偏陳雁聲不知道,而他也說了,陳雁聲還不相信。

楊南儒不敢在陳雁聲狀态不好的時間再提這一件事,只是繼續安慰着:“你先別哭,回頭再想一想辦法。”

“沒辦法了。”陳雁聲一聽,哇的一聲又哭了回去,“昨天晚上肖伯母打過電話到我家,讓我沒事不要去她家。”

她不能去季冬家裏,季冬又不允許她去他的學校找他,那她還能有什麽辦法?

沒辦法了。

巨大的狂喜瞬時籠罩楊南儒的心頭,楊南儒仿佛看到了煙花在自己的胸中綻放開來,美麗,又象征着勝利。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輕輕顫抖。

真是好啊。

這再好不過了。

只要雁聲不去季冬家裏,又不能去學校找季冬,假以時日,雁聲肯定會忘記季冬的。

之前季冬下鄉,雁聲之所以還想着季冬,那是因為季家人的還吊着雁聲,給雁聲希望,現在季家人直接就把這個希望給掐斷了。

這真是太好了。

要不是現在不方便,楊南儒開心得都想要跳起來。

後來他是怎麽安慰陳雁聲的,他記不起來了,只記得他心裏很是高興,嘴裏說的卻是言不由衷的話。

這一邊怎麽樣暫且不說,季冬絲毫不将這一件事情給放在心上,繼續勤奮刻苦學習,得空就寫程序。

光是格紙,這一個星期的時間,季冬就用了兩沓。辛苦是辛苦,但是看到別人那麽勤奮,他又不覺得辛苦了。

轉眼就到了周六早上,季冬早上先去自習,中午回小四合院那裏吃飯。

食堂的飯菜便宜是便宜,量也足,但是肉少,味道還不好,上周他跟季行和肖雨鬧成那樣,也不想回家吃飯,直接回小四合院裏改善夥食。

當然,邵銀和許瑾之做出來的東西不好吃,張大英現在身體也不方便,也不能做,所以他只能自己買菜回去,自己下廚,美美地吃上一頓。

吃飯的時候?,張大英出來了。

一個多星期沒有見她,她的頭發長長了一些,只是臉色更加蒼白了,精神勁頭看着還算不錯。

“你好些沒有?”季冬略有些擔心的問着。

無它,這個時候的張大英,身體單薄得一陣風都能吹走,嘴唇也沒有什麽血色。

張大英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好多了。”

肚子那塊肉終于去掉了,雖然還有污血,但是那種感覺,卻是什麽也比不上的。

“這幾天還有些水土不服,不過問題并不大。”

“能夠擺脫那裏的一切,我覺得很好,再沒什麽比這個還要好的。”

季冬見她的笑容是真的開心,沒有之前那一種愁緒,便放下心來。

“對了。”季冬說着,“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多看看書,以後參加高考。有知識的話,更好一些。”

張大英一愣,而後苦笑一下,說:“我并不是不想學習,只是,我天生就很笨,在學習上面愣是不開竅。我家之前條件那麽好,并不因我是一個女孩而不讓我上學。”

“我爸當年就說過了,要是我能上得了高中,他會弄一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給我。”

季冬聽到這裏,默然,張家棟之前确實是有這麽一個本事,張大英沒有說假話。

“但是我讀書不行。”張大英又是苦笑,“讀完小學就很吃力了,更別說讀初中了。”

“那些知識認識我,我不人認識他們。”

“我并不懶,要是我懶的話,我也不能賺整工分。只是,我的天分并不是學習上。”

她在學習上一點天賦也沒有,就算是再怎麽想讀書,也只是有心無力而已。

季冬:……

“那你想好以後想做什麽嗎?”季冬反問。

“要是找不到工作的話,我自己弄一點東西來賣。”張大英有些忐忑地說着,“我一沒有文化,二沒有技術,找工作估計也夠嗆。所以想自己去黑市賣東西。”

工作不好找,特別是工廠裏的工作。

之前她爸還是大隊長的時候,還想過曾經将她弄到工廠裏,弄一個鐵飯碗給她。

畢竟工廠裏的活不累,還有工資領,福利待遇好,不犯錯的話,一輩子都不用擔心吃飯問題。

但是,他爸一直努力找關系,找人,都沒有辦法将找到一份工作給她。

在她家那一邊的小城市都這樣了,在京城想要找到一份鐵飯碗的工作更加困難。

而且,不管是對季冬來說,還是對邵醫生來說,她都是一個陌生人,他們能幫忙她逃離那個人,還能幫着她解決戶口,她已經很感激了,不想再讓他們為她的事再奔波。

“這個也好。”季冬點頭,說,“你現在戶口都還沒有解決,想要替你找一份工作,還是比較難。”

“就算是戶口解決了,你只有一個小學畢業證書,說實在話的,想要找到一份好工作比較難。”

“而差的工作,還不如去黑市裏賣東西。”

“國家不會一直是現在這樣。等以後有政策了,賣東西也合法化,還是自己賣東西比較靠譜一些。”

确實是這樣。

對于一個文化水平不高,又沒有什麽技術的人來說,還是自己做一點小本生意會更好一些。

至少賺得的錢更多一些。

張大英點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不過,你既然想着要做一點小生意。”季冬又說着,“趁着現在有時間,你可以先想想以後自己要做什麽樣的小生意,賣些什麽東西等等,到時養好身體之後,就可以直接去做了。”

等到養好身體再去做,就有些晚了。

“我已經想好了。”張大英抹出一抹羞澀的笑容,“先賣着吃食什麽的。賣吃的,只要自己做的東西好吃,永遠不擔心賣不出去。”

反正她每一次去縣城裏的時候?,賣吃的人是最多的。

她爸有時什麽也舍不得買,但是還會舍得給她買些吃的。

“我弄點糍粑,艾葉糍粑,南瓜糍粑等來賣,這邊應該比較少見,估計能賣得動。”張大英又說着,“要是賣不動的話,我就賣包子。”

“你懂弄這個?”季冬這會兒倒是詫異了,問着。

黎星大隊那邊喜好吃粉,米粉什麽的,吃得最多,包子根本就沒有人做,大家做得比較多的是用米粉做的糍粑。

張大英忽然說要做包子,這很讓人驚訝。

張大英搖頭,說:“還不懂。不過,我會學。這個應該不難做,我腦袋不行,手還算是比較巧的。”

“不懂就去學。這些跟學習不一樣,學習方面,我不懂,再怎麽學也沒有用,但是包包子,不懂的話,自己去學,應該能學得會。練多了就懂了。”

“誰也不會天生就懂的。”

張大英說到這裏,臉上全是自信的光芒。

季冬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張大英,直到這個時候,他對張大英的印象改觀了許多。

“是的。”季冬應着,“不懂就學。學會包包子不難。這邊的人喜愛面食。你可以一邊賣着糍粑,一邊學着如何包包子。”

“只要味道不差,都能賣得出去的。實在不行,賣饅頭也成。這一邊很多一家子都是工人。他們個個都得上班,沒有什麽時間做早餐,食堂裏的東西吃了那麽久,總會吃膩的。”

“到時要是有更美味的早餐的話,他們肯定願意出來買。”

張大英點頭,笑了笑,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邵銀正好走過來,說:“賣東西也成。你先琢磨着,等養好身體再說。橫豎我現在還能養得起你,不着急。”

也是一個可憐的。

張大英重重地點頭,說:“我不着急的。”

什麽也沒有身體重要,她當然要養好身體。

她可是聽說了,不管是月子還是小月子,還得坐好,若不然以後老了,什麽病痛都來了。

邵銀見她那麽懂事,欣慰地點頭。

吃過飯之後,季冬和許瑾之就出門去了。

許瑾之還帶季冬去認認他那兩所宅子和邵銀的那兩所宅子。

四套都是四合院,都是一套大的,一套小的。

“這幾天我也過去了一趟。”去的路上,許瑾之嘆了一聲,又說着,“我去叫他們搬走,但是沒有一個理我的。”

“不要哭可憐,就是耍無賴。”許瑾之皺緊眉頭說着,“我也認識其中幾戶,他們的兒子都是有工作的,單位分有房子。”

“就這樣,他們卻不願意去分的房子那裏住,偏偏要賴在我房子那裏。”

去一次,他就氣一次。

“你說。”許瑾之皺緊眉頭說,“政府既然已經願意将這部分的房産還給我們了,怎麽就不一步到位,将那些人給趕走呢。”

要是政府将那些人給趕走的話,那他現在這會兒,就不用費那麽多的功夫了。

“對于這種無賴。”季冬冷笑一聲,說,“政府拿他們也沒有辦法。要是讓警察動手的話,回頭這些無賴鬧到政府,誰的面子都過不去。”

“既然這樣,不如多一事少一事。反正你們要是想要住回房子,肯定得自己想辦法的。”

許瑾之嘆了一聲。

“對了。”季冬又問着,“許老師,你們什麽時候上班?”

“現在還沒有消息。”許瑾之說道,“我之前去問了,說是工作崗位要調整,讓我們等待通知。”

“反正也不着急,先調理身體再說。”

“下鄉那幾年,吃也吃不好,還得勞動,之前還被批鬥,我們的身體虧損得厲害。張軍是給我們安排了比較輕松的工作,但是還是得幹活。”

“邵銀說了,趁着現在有時間,有錢還有票,現在先好好調理身體,免得以後工作忙起來的時候沒有時間調理。”

“現在不調理的話,以後老了可就慘了。”

之前批鬥的時候,因為太多人上來打他,也不知道是誰下狠手,将他的腿打斷了,後來邵銀幫他将骨頭給接好,但是一到陰雨天,這腿就痛得要命。

本來他是不想調理的,想快點回到工作崗位上,但是腿部隐隐作痛。

還是很調理好身體再說。只要将身體調養好了,以後想怎麽幹活,就怎麽幹活,想怎麽研究就怎麽研究……

“也是。”季冬點頭,說,“我之前在張進步那裏買了一棵人參,回頭給我邵老師送去,讓她将這人參泡酒,你們得空就喝一杯。”

他在張進步那裏買了幾棵人參,賣青草膏賺到的錢,有一半是買人參去了。

之前曾經寄了一棵回家給老爺子,剩下的三棵,還在他的手上,全是野生的。

許瑾之一聽,趕緊搖頭,說:“使不得。這人參你留着給自己。我們哪裏需要用這人參?”

“邵銀已經給我們弄了一些藥膳什麽的,慢慢補就成了。”

“我自己還留着。”季冬說着,“今天晚上我再拿人參給邵老師吧。這人參買來就是給用的。”

“不用的話,我買來做什麽?留着也不能長第二棵。”

許瑾之見季冬都這樣子說了,也不再推辭,只得點頭。

說話之間,他們就到了許瑾之的第一套四合院這裏。

這是一套大四合院,占地面積估計有四百平方米。

“這是我的祖産。”許瑾之指着這房子說着,“當初我批鬥之後,房子給收走了。現在住的這些人,都是以前的鄰居。”

正說着,從裏面走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這個中年男子個頭不是很高,壯壯的,穿着一身藍色的工作服,他看到許瑾之,臉色微微地變了,說:“許老師,你怎麽又過來了?”

“之前我們不是說了嗎?我們也是沒有辦法。要是有房子的話,我們早就搬走了,何必擠在這裏?筒子樓那裏更好,還有暖氣。”

這四合院只有炕和火牆,沒有暖氣,而單位分的筒子樓是有暖氣片的,冬天暖和得很。

只是,兒子去年娶了媳婦。筒子樓就那麽大一點地方,他們再擠過去的話,人一多,肯定會鬧矛盾,而且也不方便。

想了想,他們還是沒有搬過去,結果今年,兒媳婦就給他們老陳家生了一個香爐。

多了一個人,那筒子樓更擠了,他們要是再搬回去的話,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所以還是算了。

就算知道這房子政府已經歸還給了許瑾之,但是他們還是不願意搬走。

反正許瑾之只有一個人,他也住不了那麽多的房間,給他們一個房間住又怎麽了?

許瑾之要被氣笑,說:“那是你們自己的事情,我不管。這是我的房子,我當然要收回來。我自己一個人是住不了那麽多房間,但是我為什麽要給你們住?”

“要知道,當年批鬥我的時候,你們可是最猛的。”

他永遠不會忘記當年他被那些紅小兵帶在道路上被批鬥的時候?,他的這些好鄰居們是如何對他的。

到現在他仍是不知道是誰打斷他的腿,不過,應該就是那幾個人,沒有別人。

那年中年男子臉色變了變,有些青,有些紅,最後無奈地嘆了一聲,說:“許老師,我們當初也是不清楚事情真相,被人蒙蔽了。您想啊,當時您那幾個親生兒子都上來批鬥你了,而且,他們是第一個沖上去的。”

“所以我們這些搞不清楚狀況的外人,也就跟着上去了。”

這話直接戳到許瑾之的心肺,許瑾之的臉刷的一下子就白了,整個人搖晃了一下。

季冬一看不對,立刻伸出手去扶住許瑾之,将許瑾之扶好之後,這才看着那個中年男人。

“你說話積點口德。”季冬面無表情地說着,“這房子是許老師的。我們也不想多說什麽,給你們兩天的時間,兩天之後,你們自己主動搬走,要不然,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不客氣?”那個中年男子嗤笑一聲,說,“你們想怎麽不客氣法?這房子當年政府免費給我們住的。政府現在都還沒有說什麽,你們說讓我們搬走就搬走?我們就是不搬。”

說罷,他一臉嚣張的樣子看着季冬和許瑾之。

“你自己看着辦吧。”季冬也不想跟他争辯,“反正你不搬,也得搬。”

“這房子又不是你的,我就不知道你怎麽有那麽厚的臉皮,竟然想一直住下去。”

說罷,季冬扶着許瑾之,不再理會這個中年男子,走進四合院裏。

走進去之後,季冬看了看這房子。

院子裏亂七八糟的,之前的青磚什麽的都被人撬開,弄成菜地,前廊裏還拉着不少繩子,挂着衣服和被單。

有些人家還在房間的口口支了煤爐,靠近煤爐的那一塊牆壁黑乎乎的。

“這房子都分給別人住了。一家人一間兩間或者三間。”許瑾之解釋道,表情有些痛惜,“他們将好好的房子搞得亂七八糟。”

他之前走了一圈,這房子好多地方都被他們給亂改,亂改還不要緊,他們還亂糟蹋。

反正這個房子看着非常地不像樣。

不僅這一套,其餘那一套小的也這樣。

邵銀那兩套房子也是如此。

季冬手上那一套還算是比較好的,至少沒有什麽損壞。

季冬點頭,而後将自己準備好的擴音器拿出來,對着裏頭的人喊着,限他們這兩天收拾好行李搬出去,要不然他就要使出特殊手段了。

他一連說了三次。

不少沒有上班的人聽見了,出來看到季冬和許瑾之,臉色鐵青,議論紛紛。

“不是說給我們住了嗎?怎麽又要收回去?”

“不搬,我們就不搬!有本事你們就去報警。”

“許瑾之,你怎麽那麽小氣,不就是幾間房子嗎?你那麽多的房子,給我們住又怎麽樣?”

……

季冬根本就不想跟他們争辯,只說:“你們不用說那麽多的,早點搬走吧。我們這一次是過來通知你們的。”

說罷,他也不顧那些人的阻攔,扶着許瑾之就離開了。

接着,他和許瑾之又去了另外三套房子做出同樣的事情,而後季冬送許瑾之回去,自己就騎自行車出去找人。

他騎着自行李來到一個巷子那裏,而後下車,推着自行車一直走,走到巷子最深處門口有兩棵梧桐樹的那家。

季冬鎖好車子,敲着那一扇深紅色的大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露出一張滿臉橫肉,很不耐煩的臉:“你最好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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