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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鋒(4)

“那娘來告訴你,因為你是郡主,而一樂是你的伴讀。”秦安歌道。

但是,這句話,真正的深意,只怕一一現在,還無法領會。

一一一知半解,發懵似的看着秦安歌。

秦安歌又接着說了一句:“兩權相害取其輕,明白嗎?”

“不是很明白……”一一低着頭,聲音弱弱的回道。

“你是郡主,沒有皇帝的聖旨,沒有人敢動你,至少在明面上是這樣。而一樂則完全不同,她犯錯,與你犯錯,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定義。”秦安歌耐心的解析道。

一一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秦安歌知道一一當日沒有說出,是一樂把小五兒推下去的,就是在護着一樂,與一樂一起共同進退。

但是,秦安歌想告訴一一的是,人生的道理、為人處世。

因為那些人,并不在乎,究竟是一一推的小五兒入水,還是一樂推的小五兒入水。這主要得看她們,想達到什麽目的。若是,她們硬是想置一樂于死地,便會一口咬定是一樂推下水的;但若是,為了擴大問題以及影響力,自然會把一一也拉上,模糊是誰下手推的,反正一樂是一一的伴讀,在這件事情上,別人完全有理由認為,是一一指使一樂推小五兒下水的。

這夜裏,房內香爐雲香,暖光薄照。

窗外寂靜無聲,既無鳥鳴,也無蛙叫。

秦安歌一襲長羅幻紗,站在窗前,遙看月色迷朦。

朗月入內添燈,看到秦安歌在對月凝思。便輕輕地走了過來,站在了秦安歌的身側後,關切的溫聲語道:“主子,睡不着嗎?”

“以我們現在的處境,若是睡得着,反倒出奇了。”秦安歌心有嘆息,言道。

“是為今日之事嗎?”朗月眉頭淺聚,輕聲細語的問道。

“非也,無論皇帝對我們是恩威并重,還是漠視不理。我們的身份,就已經決定了我們的處境。若是不能進,日後,終歸會是死路。”秦安歌思慮重重的言道。

“皇帝想到過這些嗎?”朗月目中含着遠思,遙看着月亮,輕聲言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我們現在所面對的狀況就是如此,無法逃避也逃避不了。”秦安歌思緒繁長的言道。

“王爺他…有想過應對嗎?”朗月心有籌謀良思,意有所指的言道。

秦安歌想了想,言道:“以王爺的性格,他不可能會坐以待斃,只是形勢比人強,王爺也只能,蟄伏,靜待時機”。

朗月良思片刻,琢磨掂量了一會兒後,警惕的四下觀察了一番,确信确實無礙之後,這才言道:“只怕,只要皇帝在一日,王爺便……”

秦安歌淡然苦笑了一下,沒吭聲。

卻不知,此時的另一邊,蘇慕然獨自一人斜躺坐在沐晨軒的屋頂上,遙寄深思,思國思家。

秦安歌是聰明人,蘇慕然亦是。

他們看的明白,也看的超然。

但可嘆,憂國憂民憂自身!

此一夜。

夜涼涼,冰于心。

哪能把酒話天長。

風潇簌,雨潇簌。

家國仇情愛與恨。

前路茫,後路亡。

哪堪回首論凄涼。

争與争,靜與靜。

只為家國天下事。

升都那邊,各方勢力暗中角逐,憑借的不僅僅是武力,還有智商、權謀。因此,此消彼長,此起彼伏,樂此不疲,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誰是最後的勝利者!

紅塵一縷,盡斷魂。

良宵一曲,道哀怨。

藍慕嫣獨自一人,坐在閨房內,輕羅面紗遮臉,對窗撫琴送琴音,那窈窕的身影越發清冷,還恰似帶了一絲凄美。

易水寒獨坐在楚侯府的房頂上,孤标傲世,對月獨飲苦酒。

即便府內美女、金銀無數,也填補不了內心的缺失與苦悶。

真是,同一片天空,同一輪明月,不同的哀思與愁苦。

不過,卻有另外一人,站在那仙缈峰·觀星臺上,夜觀天象。只見他,一襲暗紋錦繡仙家白衣,白玉束冠,眉如墨畫,玉冷出塵,似不沾一絲凡埃,恰是一副仙風畫卷上的人物。

看似仙氣逼人、目下無塵,但那兩眼洞察秋毫的深邃,又像是在告訴世人,他的智謀過人,能決勝千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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