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篇章(1)
平津三十二年,農歷九月初四,亥時,平津皇帝在乾陽宮駕崩,谥號“孝昭帝”。
同年,年僅十六歲的太子蘇慕祈登基為帝。改年號為“健康”。
同時,馮皇後也被尊為了“皇太後”。
秦安歌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果不其然,新皇登基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便派人前來錦州傳旨,讓蘇慕然跟着一同回升都,奔孝。
這“孝”,于情于理,确實是要奔的。
只不過,奔這場“孝”,無異于是在赴“鴻門宴”。
與此同時,也需要趕回升都奔孝的還有六王爺蘇慕熠。
秦安歌心裏明白:馮太後是打算借此機會把這幾位王爺,一鍋端了。
但不過,秦安歌會給馮太後這個機會嗎?
答案當然是:不可能!
就在孫公公帶着大隊人馬和禦林軍前來宣旨的那一天。秦安歌就下了決定,命了朗月在蘇慕然的食物中下了藥,使其昏迷不醒,脈象微弱紊亂,查不出究竟。
“公公遠道而來辛苦了。不過,家夫聽聞陛下突然崩逝,哀恸至極,因此一病不起,現如今還躺在病榻上,藥石罔效。”秦安歌穿着一身孝服,眼框泛紅含淚,凄凄哀傷的說道。
“這……”孫公公頓時有些為難。
“公公不必為難,雖然家夫哀傷過重,以致致病,無法動身,但是夫妻本是一體,他去不了,自該由本王妃替他前去。”秦安歌掩淚回道。
“這…怕是……”
“公公如若不信,大可讓太醫前去把脈。王爺一向尊孝,倘若他有半分清醒,就是爬,王爺也會爬到升都,為陛下守孝。”秦安歌情真意切,言辭懇切的說道。
“這……”孫公公思前想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跟着一同前來的太醫,進去入內把脈。
秦安歌自是明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毓秀,讓毓秀領着太醫入內,去給王爺把脈。
孫公公見狀,客氣的微微欠身一禮,言道:“皇命難違,灑家也是為了有一個回複,還望王妃娘娘恕罪”。
“本王妃明白,不過事出突然,還請公公通融片刻,容我們收拾一下行囊,同公公一起動身。”秦安歌雖是哀傷之态,但是仍然客氣,有禮有節,處變不驚。
孫公公沉思良想了片刻,待太醫把完脈,過來悄聲回禀之後,這才客客氣氣的說道:“那還請王妃娘娘不要讓咱家為難”。
秦安歌自然明意,客氣的言道:“多謝公公”。話了,便給毓秀等人使了個眼神,移步進入內堂。
毓秀等人給孫公公等人福了一下身,便趕緊跟上了秦安歌的腳步,進入內堂,關上了門。
朗月、清風則自發的去給秦安歌收拾行囊去了。
“此一去,兇險萬分。我走之後,王爺醒來,你一定要攔住王爺,讓他冷靜,絕對不可以進升都,否則,我們夫妻之命都休矣。若是,萬一,我回不來了,你記得,一定要讓清風和青淩她們帶一一和享安回南安。母親,會懂我的意思。”秦安歌低聲囑咐道。
“奴婢明白了。那您此次前去,準備帶誰去?”毓秀目中含有憂慮,擔心的言道。
秦安歌深思熟慮想了想後,言道:“此去,人不能帶的太多。我帶鐘靈、朗月、敏如、敏婕去便可,我盡量平安歸來”。
“人這麽少!”毓秀憂心的道。
“不能多,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人越多反而越不容易回來。”秦安歌道。
“您真的一定要去嗎?”毓秀的心是懸着的。
“如果我不去,誰能代替王爺去?我去尚有一線生機,但是王爺去,他必死無疑。”所以,即便是不想賭這一局,也得賭。
“奴婢懇請主子平安歸來,否則,奴婢萬死難辭其咎。”毓秀“咚…”的一下,跪了下來,眼淚婆娑的懇求道。
對于,毓秀而言,保護主子的安危是職責,也是責任。若是主子死了,那還有什麽臉面活下來?
“你起來吧!我把王爺就交給你了。你記着,只要王爺活着,他們殺我就全無意義,而且還是百害而無一利。”秦安歌邊說着,眼中便閃現了狠厲的光芒。
“是。”毓秀像是字有千金重的回答了這個字。
其中內含的擔心、憂慮,一覽無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