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七十章 新篇章(2)

秦安歌又何嘗不懂前路之艱難。

可是懂又如何?即便是刀搭在脖子上,也得繼續硬着頭皮往前走下去。

誰讓身處帝王家!

朗月陪着秦安歌坐在去往升都的馬車上。

車身前後是大隊的人馬及禦林軍。

敏如、敏婕、鐘靈手中拿着佩劍,警惕的随侍在馬車左右兩邊。

“主子,還有幾天到升都?”朗月顧前後而言他,繞着彎言道。

秦安歌當然明白意思,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低聲言道:“見機行事”。

朗月瞬間明意,輕點了一下頭,撩開車簾,看向車窗外的鐘靈,意有所指的輕聲叮囑了一句:“路途遙遠,還要經過山林險要,那裏多豺狼虎豹,你們小心着些”。

鐘靈和朗月相識,朝夕相處多年,知道朗月從不是個随便多說話的人,尤其還是在這般情形下。思量一二後,自然就明白了話裏的弦外之音。于是回道:“明白,你在車上照顧好主子”。

朗月默然颔首,以示明意。

一路幾經波折,到達升都。

秦安歌已是疲憊不堪,但是秦安歌知道,即便再累,也不能放松片刻,因為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

果然,秦安歌一下馬車,就發現來迎接她們的是,整裝列隊的士兵。

秦安歌心中冷笑,但表面上仍舊是風淡雲輕,從容不迫,大步跨進了宮門。

升國的宮中早已變了天,物是人非。

馮太後高居紫檀九鳳寶座,表面上帶着孝,但眼睛裏卻綻放着得意、傲慢的光芒。

此時,平津皇帝幾子皆已到場。

大殿內外靠門窗之處,皆是站立的士兵。

秦安歌按照規矩跪行大禮。

“七王妃遠道而來辛苦了!起來吧!”馮太後明知其故,故意揶揄着說道。

秦安歌恭敬的起身,目光凝炬,有禮有節、不卑不亢的回道:“回禀太後娘娘,為父奔喪理所應當,無可謂辛苦”。

“七王妃說的好,那七王爺呢?”馮太後嘴角帶着一絲譏諷,心裏全是狠辣,特意問道。

“回禀太後娘娘,王爺聽聞陛下突然崩逝,悲痛至極,一病不起。倘若王爺尚有一絲清醒,定會爬到升都,為父守孝。”秦安歌底氣十足的說道,完全不在乎将這些話再多說幾遍。

馮太後眼裏滿是不信,道:“只怕…他是不想來吧!”

“怎麽會呢?為父守孝,心甘情願。難不成還是怕有人想要趁機殺了他不成?”秦安歌毫不畏懼,話裏有話,意有所指的回道。

馮太後被這一句話怼到了心坎,只好壓制着被點着的情緒。

蘇慕景暗暗的為秦安歌捏了一把汗。

蘇慕寒低着頭,看似沒有任何反應,實則在心裏起了一絲冷笑。

蘇慕然沒來,真好!保的是大家的命。

這時,有一個年約十八歲左右、模樣不怎麽機靈的宮女,端呈着一個上面裝滿了金樽的紅木托盤,入內,下跪行禮。

秦安歌心知肚明,眼裏起了一絲一閃而過的冷嘲和不屑。

“六王爺和七王妃都是從千裏之外趕回來的,本因為你們接風洗塵,但你們父喪在身,又逢新帝登基,只能化繁為簡,賜你們一杯美酒,算是聊表心意。”馮太後道。

秦安歌心道:我們這一來,還未踏進宮門就先被“繳走”了武器。不僅不領我們去給皇帝守孝,還反倒把我們請進這裏來,說這些閑話,無非就是怕夜長夢多,想幹脆利落的把我們一起咔嚓了。只是,這馮氏未免也太急功近利,不管不顧了。我畢竟是南安王室之後,就這樣不明白的死在了升都宮城,消息一旦傳出去之後,南安必然會與升國割席,輕則決裂,重則揮師北上。而且,蘇慕然還活着,你若是就這樣殺了我,這不是正好給他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起兵為我報仇。這南安的力量若是和蘇慕然的力量合二為一,目标一致,衆志成城,便占盡天時、人和。這馮氏果真沒有一國之母的氣度、胸懷、遠見,盡是些小女人作為。

那個模樣不怎麽機靈的宮女聽令後,立馬起身,打算将酒挨個端呈到幾位王爺面前。

秦安歌見狀,臉上毫無懼色,對那宮女言道:“先給我端過來吧!”

蘇慕景聽言一驚,忙轉過身面對着秦安歌,壓低了聲量,面有難色的提醒道:“嫂嫂!”

秦安歌不禁無語,在心中嘲笑道:連蘇慕景都知道這酒裏有毒!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