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這是你逼我的。裴新華指的就是這個?以逼她回到他身邊為名,肆意傷害她在意的人,沒錯,那日她沖動之下說出和趙恒交往,只是希望他不要再糾纏着她,可夏寶娜沒想到會因此連累趙恒,她一向都知道裴新華這個男人行事雷厲風行、不擇手段,可沒想到他竟卑劣到如此地步。
“寶娜,你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這是趙恒自出事以來對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可是,她怎麽能不擔心,如果不是因為她,趙恒辛苦奮鬥多年的事業根本不會遭遇危機,這次趙恒從國外調回總部,就是有機會接手總經理一職,現在因為裴新華的臨門一腳,這個機會怕是要拱手讓人了。
趙恒其實沒有太大的所謂,夏寶娜卻內心煎熬,自責不已。
“對不起,學長……”
“寶娜,不要跟我說對不起,永遠都不要。”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說到這,夏寶娜難過得快要哭了,“那天我真不該那麽沖動對他說那樣的話,對不起,學長,我利用了你,也害了你。”
“寶娜,如果你真的擔心我,就對我說,不管我未來是不是一無所有,你都願意陪在我身邊。”她太緊張了,趙恒只好說話逗她。
沒想到夏寶娜揚起淚眼,一臉嚴肅地對他說:“好,如果學長真的因為我一無所有了,那我便嫁給你。”
“這麽說,我還賺到了。”趙恒故作輕松地笑着。
夏寶娜看在眼裏,更加內疚了。
趙恒回公司後,夏寶娜也離開了店裏,招了輛計程車,直奔裴新華的公司。
“你好,我想見一下你們的裴總裁。”來到前臺,夏寶娜禮貌地對女職員說,雖然裴新華一直不肯和她辦離婚手續,但夏寶娜已經自動認清身份。
當班的還是那天的女職員,犯了一次錯,之後她再也不敢攔總裁夫人,現在一見到夏寶娜,馬上客氣地站起身來,“總裁在公司,你直接上去找他就可以了。”
道了聲謝後,夏寶娜轉身走到電梯那邊,電梯一來,她就踏了進去,按下總裁辦公室的樓層。
來到門口,夏寶娜發現大門半掩着,她正欲推門,卻因裏面傳出的對話而停止了動作。
“總裁,博文科技和我們交涉了那麽多次,這份合約還是不給他?”
“不給。”
這是裴新華的聲音?夏寶娜屏住呼吸,沒有動。
“可是博文給出的條件的确吸引人……”
“那也不夠拉趙恒下臺來得讓人爽快。”
“總裁……”劉志張了張嘴,頓時想起很多話輪不到自己來說,對于總裁為何針對博文科技的新任總經理,他多少猜到原因,只是沒想到總裁也有公私不分的一天,這實在是……
“真的是你!”
忽然傳來的一道女聲打斷劉志的出神,劉志緩緩回頭看去,只見平時溫柔可親的總裁夫人此時像只噴火龍一般,死死瞪着他眼前的總裁大人,而他家總裁大人……正目不轉睛地盯着美麗的夫人。
劉志垂下眼眸,恭謹地道:“總裁,我先出去了。”出去的時候不忘貼心地為兩人關上門。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夏寶娜走到裴新華面前,氣得渾身發抖。
“我警告過你的,是你不聽。”他輕扯嘴角,冷冷一笑。
“所以,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她臉色蒼白地看着他。
“只要你現在回到我身邊,一切都還來得及。”
“如果我不回到你身邊,你打算把我往死裏逼嗎?”夏寶娜閉上雙眼,眼淚沿着臉頰落下。
裴新華心一震,走過去抱住她,在她耳邊痛苦低喃道:“寶娜,我不放手,是因為我愛你!我愛你,你知不知道?”
他愛她,這句話曾經是她最深的渴望,可是他的愛來得太遲,遲到她只剩下滿腔的怨恨和絕望。
“裴新華,你的愛來得太遲,太遲了,我的心已經冰涼,多深的愛也不能讓它變得溫暖。”夏寶娜幾乎絕望地看着他。到底要怎麽做,他才肯放過她?
“寶娜……”
“放過我……”她哀求。
“辦不到……”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趙恒……”
“不……”裴新華發狂似的低吼一聲,重重吻上她不斷哀求的嘴。
不、不,不放手,他不放手,他不要失去她!
他深深地吻着她,不顧她的掙紮,緊緊地抱住她,感受她在自己懷中輕輕顫抖着,那麽絕望,卻那麽真實。
多少天了,從她離開那天起,已經多少天了,他度日如年,每天都活在渴望中,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才能讓她重新回到他身邊,回到他懷裏,他沒有惡意,更沒想過要傷害她,可是他最後還是傷害到她了嗎?為什麽他總是在傷害她呢?
溫熱的液體慢慢地滲出眼眶,濕了兩人的臉頰,分不清到底是她的,還是他的。
自那天後,裴新華就未在夏寶娜面前出現過,而他的車,除了數日前,劉志給她送來已經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時開來過一次,之後便沒有再出現過。
夏寶娜知道,她的生活可以維持平靜了,可是為什麽,她心口總會有一股淡淡的惆悵跟失落?
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嗎?為什麽光是想到再也不會看見他,好不容易痊愈的心又開始有了新的裂痕?
趙恒曾給她打過電話,他的事業不會再受影響,因為他成功簽訂了一份大合約。
夏寶娜知道,那是裴新華對她的成全,可是真的是成全嗎?她為什麽感受不到絲毫的喜悅呢?
“寶娜,你怎麽了,最近都是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喬麥看着自己頻頻失神的好友,很是擔心。
“沒什麽。”夏寶娜回以蒼白的一笑。
“你不會是因為趙恒又去出差所以不開心吧?”喬麥在一邊胡亂猜測。
夏寶娜總算回過神來,對好友的話感到很奇怪,“為什麽他出差我要不開心?”
“你不是在和趙恒交往嗎,熱戀期間見不到面……”
“誰說我跟學長在一起了?”夏寶娜沒好氣地瞪着好友。
喬麥詫異地挑眉,“那次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那只是我故意說的,你怎麽會當真了呢。”
“那趙恒……”
“我早就跟學長說清楚了,我對他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也不會再讓他繼續等我。”因為夏寶娜很清楚,她的心有多小,小到再也放不下第二個人。
“天,那他一定傷心死了。”喬麥的表情突然很擔憂。
“是我對不起學長,但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會找到自己的幸福。”夏寶娜嘆息,這時她發現身邊的好友變得好安靜,看過去,喬麥居然在哭。
“喬麥,你怎麽了?”
“我、我只是替趙恒難過。”喬麥快哭成了兔子眼。
夏寶娜看見了,一個奇怪的猜想在腦海中産生,“小麥,你……是不是喜歡趙恒?”
“我……”喬麥一愣,接着就是手足無措,“寶娜,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是不是喜歡,只是當我想到他會難過的時候,我的心就好痛,恨不得能替他受過。”
“小麥,我想,你根本就不是喜歡他而已,你已經愛上趙恒了。”
“什麽?我……”喬麥的表情像是被雷擊中一般,一動也不動。
“恭喜你。”夏寶娜開心地笑了,為好友終于找到了她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呢,什麽時候才會找到?
下班回到家,夏寶娜跟以往一樣在玄關換上拖鞋後走入內室,沒想到會看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那裏,“媽……”想到自己此時的身份,她及時改了口,“裴夫人。”
“寶娜。”
裴母一見夏寶娜就忍不住濕了眼眶,這時夏寶娜才發現,她的精神看起來不太好,不免有些擔心地問:“夫人,你怎麽哭了,告訴我,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看見夏寶娜對待自己一如既往的關心,裴母感動之餘又覺得難過,“寶娜,媽的好兒媳,媽求求你,救救新華吧,求求你救救他。”
“夫人,你說什麽?他、他怎麽了?”明知道自己不該再管他的事情,可聽到他出事的消息,夏寶娜怎麽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嗚……這段時間,他天天酗酒,怎麽勸也勸不聽,我好怕、好怕他的身體就這麽垮下去。”說着,裴母哭得更兇了,“我知道自己不該再來打擾你,可是我真的沒辦法了,看見他變成那樣,我的心都快碎了……”
“夫人,你找錯人了,你該找的人不是我……”夏寶娜的心隐隐揪痛着。
“寶娜,新華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全是你的名字啊。”裴母哭着好不傷心,這陣子她爸爸身體不适,她回小鎮照料老人,沒想到回來就發現兩人離婚的事情,她勸過兒子,也勸過媳婦,可是兩人的态度都很堅定,這讓她都不知如何是好了,現在兒子天天借酒消愁,她只得來求助媳婦。
聽了裴母的話,夏寶娜的心五味雜陳,怎麽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理智讓她不要再去在乎裴新華的事情,可心卻不受控制地為他擔心着,她該怎麽辦?
不想女兒為難,夏家人安撫了裴母的心情後,由夏大哥負責送裴母先回家。
走進客廳,發現女兒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夏父終于忍不住嘆了口氣,“女兒,你要是擔心他的話,你就去看看他吧。”
“爸,你在說什麽,我、我怎麽可能擔心他。”
“你可是我的女兒,你心裏想什麽,難道還瞞得住我這個爸爸嗎?”夏父愛憐地看着女兒,再一次嘆息出聲,“爸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的,可是看見你這樣,我也不好瞞你了,其實前些日子,新華來找過我。”
“他找你做什麽?”她詫異。
“我從來沒想過,那個一向高傲的男人,居然跪在我們的面前,請求我們原諒他。”
“爸,你說的是真的嗎?”
“爸爸告訴你這些,并不是在鼓動你什麽,只是希望你可以遵從自己的內心,不要給自己留下遺憾就可以了。”
“我……”夏寶娜很迷茫,不知自己到底該怎麽做才好了。
第二天,夏寶娜作出了決定,她要去看看裴新華,她這麽做不是想改變什麽,只是覺得兩個人畢竟夫妻一場,她不能那麽狠心,只是因為這樣而已。
三十分鐘後,夏寶娜來到她和裴新華同住了兩年多的住處,站在門前,手裏捏着裴母留下的鑰匙,心裏一片茫然。
呼,既然決定了要來看看他,那就看看再走吧,就看一眼,看一眼就走。夏寶娜不斷作着心理建設,深吸口氣,将鑰匙對準鑰匙孔,一扭,門應聲而開。
夏寶娜走進去,随手關上門,将手上的包包放在客廳的沙發上,走進房間搜尋男人的身影,剛到主卧室的門口,她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酒精味道,她反射性皺起眉,走進去拉開房間厚重的窗簾,窗外的光透了進來,她這才看見房間裏神情憔悴又狼狽的男人。
夏寶娜的心口猛然縮緊,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裴新華嗎?
在夏寶娜的印象中,裴新華總是那麽高高在上且冷靜自持,永遠都像個完美的假人,而現在,他随興地坐在角落,長腿大張,左手拿着酒瓶,右手拿着酒杯,全然沒注意到她的到來,一杯接一杯猛灌個不停。他想灌死自己嗎?
也不知哪裏來的沖動,夏寶娜大步上前,一把搶走他手中的酒杯,這麽近的距離,她才看清這男人遠比自己剛才瞧見的還要憔悴,他瘦了,原本就深邃的眼窩深深地凹了下去,雙眼布滿紅色血絲,剛毅的下巴長出了青色的胡須,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看起來跟個流浪漢沒兩樣,見鬼的,他到底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的?
全然忘記自己只看一眼就走的決定,夏寶娜定在原地,生氣地低吼:“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聽見她的聲音,裴新華微擡頭,炯亮視線由下往上,筆直地射入她眼底。
心髒猛然收縮一下,夏寶娜的呼吸頓時喘得有點厲害,心跳也以瘋狂的速度在狂跳着,好比剛跑完了千米的馬拉松,她知道自己應該掉頭就走的,偏偏雙腳卻像生了根一般,完全動彈不得。
“老婆……”裴新華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無數的深情。
夏寶娜渾身一震,內心因他深情的低喚而柔軟得不可思議,這不是好現象,“我去給你煮醒酒茶。”她心慌意亂地丢下話,就要起身,沒有勇氣繼續待在他身邊。
聽見她要走,裴新華黑眸一閃,立即從地板上爬站起來,雙手緊扣她腰身,不想就這麽放她走,她好不容易到他夢裏來……
“別走。”裴新華低低地懇求,心口痛苦緊縮。他不想放她走,至少不要這麽快……
“你、你放開我。”
“老婆、老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既然是夢,那就讓這個夢再長一點吧,裴新華神智不清地想着,臉深深地埋在她的後頸,雙手依然霸道地扣着她的腰身,“我不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是怎麽過來的,心好痛好痛,我是不是要死掉了?”
他從來沒懼怕過死亡,可是到了這一刻,他怕了,他怕自己到死的那一刻都得不到她的原諒,“如果我要死了,可不可以讓我親口告訴她,我愛她,好愛好愛她……”
明知他喝醉了,可夏寶娜還是因他的告白濕了眼眶,特別是當他的淚沾濕她的後頸時,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滑下眼眶。
曾經有段時間,她是恨他的,恨他不愛她,恨他讓她失去自我,但恨的時間是那麽的短,大多時候她還是會想念他的一切,哪怕是他的傷害,她都會想念。
她是不是不可救藥了?可是她騙不了自己,她放不下他,沒辦法放下,卻又不敢再愛,害怕受傷害,她到底該怎麽辦?
夏寶娜出神的空檔,裴新華已經不知何時轉過她的身子,吻住她的嘴唇,夏寶娜驚得瞠大眼,在他懷裏劇烈掙紮着,卻依然躲避不了他來勢洶洶的吻。
裴新華作了一個夢,一個有他、有夏寶娜的美夢,夢裏他終于可以随心所欲地擁抱她,不再是遠遠地看着,而是真真實實地抱着她,感受她的體溫……
不,那不是夢!裴新華倏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腦袋傳來針紮般的痛楚讓他難受地皺起了眉,讓他怎麽也想不起昨晚發生的一切,伸手摸了摸大床的另一邊,沒有熱度,難道……那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裴新華輕扯嘴角,苦澀一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浴室。簡單的洗漱過後,他習慣性地走出主卧室,目标是他的酒櫃,這是他近段時間來新養成的習慣,沒有酒精,他會瘋掉。
可是,不對勁,今天的空氣中怎麽沒有他所熟悉的酒精味道,而是一股香醇的粥味,難道是媽媽過來給他煮早餐?禁不住心裏的好奇,裴新華邁着大步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只是當他看到在裏面忙碌的倩影時,他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無法動彈。
似感覺到了他的注視,夏寶娜緩緩回身,看着發愣的他,溫柔地開口了,“你醒了,過來吃早餐吧。”
“老婆?”裴新華試探性地輕喚,雙眼一瞬也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她,好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夏寶娜來到他眼前,笑了,“你不餓嗎?”
“你是真的嗎?”還是他因為過度的思念而産生的幻影?
“我是真的。”她彎了彎嘴角,卻覺得自己眼眶濕熱,有很想哭的感覺。
“老婆。”像是聽見了什麽令人欣喜的好消息,裴新華倏地伸出長臂,将她牢牢抱入懷裏,臉深深地埋入她的脖頸間,聲音嘶啞,飽含着深沉的痛苦,“老婆,原諒我!”
“我……”
夏寶娜張了張嘴,可是什麽都還沒來得及說,裴新華生怕從她口中聽出拒絕一般,急急搶白,“我知道,我很壞,做了很多惹你傷心的事情,我總是會惹你哭,但……”他吸了口氣,有些苦澀地繼續說:“那是因為我太蠢了,沒發現自己的感情,如果我早知道我這麽愛你的話,我絕對不會那樣對你。”
他說完了這些話,夏寶娜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在他緊張得心跳都快要停止時,他聽見她幽幽地開口道:“你說,你愛我?”
“我愛你,早在不知不覺中,我就已經愛上你了。”裴新華堅定地訴說着自己的心意。
“如果愛我的話,為什麽你要和蘇小姐……”接下來的話,她怎麽也說不出口。
“這關蘇菲什麽事?”他颦了颦眉,混沌的腦袋在這一刻逐漸變得清明,他驀地擡起頭,對上她布滿憂傷的雙眸,解釋道:“我和蘇菲什麽事也沒有。”
“沒有嗎,沒有的話你怎麽會陪她逛街買衣服,還有那天你脖子上的吻痕……”說到這個,夏寶娜的心口又在隐隐發痛,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故意說着違心的話,“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不,根本不是這樣的,那是因為……”
“我不想聽。”夏寶娜忽然低喝一聲,掙開他的雙手想要離開。
但他不許,她好不容易才在他面前出現,他必須将一切都跟她坦白清楚,“老婆,你必須聽我說,吻痕的事情只是個誤會而已,是蘇菲故意那麽做的,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可以向你發誓,和你結婚之後,我只有你一個女人。那天會陪蘇菲去逛街,只是因為工作,而你看見的,只是我想利用她來氣你而已。”
“真的是這樣的嗎?”
“是真的,我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你,好不好?”裴新華的雙掌捧住她的臉,聲音充滿了濃濃的渴望,“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哭了。”
“我……”夏寶娜紅着眼睛看他,久久說不出話。她知道自己心裏還放不下他,可是她真的可以輕易給他機會嗎?她很怕,她的心已經傷過一次了,沒有辦法再承受第二次的傷害。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辦法馬上原諒我,所以我願意等,只要你給我機會留在你身邊,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你愛的男人值得你這麽愛他。”
真的可以嗎?夏寶娜發覺自己的心開始動搖。
“好嗎?”他又問。
在他期許的目光中,她輕輕點了下頭。
罷了,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她可以做到的,是把握現在,但她短時間內是不會讓他知道,她還愛着他。
【尾聲】
複合後的夏寶娜沒有搬回去和裴新華同住,而是依舊住在夏家,裴新華只好當起了司機,每天親自接送她上下班,周末的時候約約會,俨然像對熱戀中的情侶一般。
對于這樣的發展,夏父、夏母倒是沒什麽好阻止的,誰讓女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呢。但夏大哥可不是這麽想的,對于一個深深傷害過自己妹妹的男人,他始終給不出好臉色,但經過了三個多月的考驗後,他終于在某天裴新華叫他大哥的時候,他酷酷地回了句妹夫。
只是,他這句妹夫是不是叫得有點名不正、言不順呢,因為他始終沒有聽見那兩口子提起複婚的事情,這是怎麽回事?
其實這也是夏寶娜心裏的不解之處,雖然她嘴裏沒有說出原諒裴新華的話,但她都已經表現出來了呀,以裴新華的高智商,沒理由看不出來呀,這之中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而且夏寶娜發現裴新華最近又變得很忙很忙,就連她都問他到底在忙什麽了,他也不肯說,好吧,不說就不說,她不問總可以了吧。
夏寶娜有些氣悶地想着,待她看清自己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時,她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什麽呀,她居然在設計紙上畫了一件婚紗,喔,她是有多想再嫁給他啊,真是太丢人了。
這時,放在桌子一旁的手機響起了悅耳的鈴聲,夏寶娜的雙眼倏地一亮,難道是他?可結果……不是。
“劉特助,請問有什麽事嗎?”
工作了一整天,可以聽見總裁夫人溫柔、好聽的聲音,這對劉志來說是件格外享受的事情,“夫人,有件事情想麻煩你,不知道方便嗎?”他的語氣是一貫的客氣有禮。
“方便,什麽事呢?”剛好她手頭也沒什麽工作了。
“是這樣的,總裁正在開會,但有一份緊急文件落家裏了,你能幫忙去取一下嗎?”
“可以。”夏寶娜沒有多想就答應了。挂了電話後,她有些納悶,平時這些工作都是劉志親自去做的,今天怎麽會突然拜托她呢?不過轉念一想,如果他有空的話也就不用打電話給她了。
夏寶娜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後,就出門坐上計程車回家取文件了。上次之後,她曾想過将房門的鑰匙還給他,但裴新華堅持不肯收回,最後她只好留着了,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一想到拿了文件就可以到公司見裴新華,夏寶娜氣悶了大半天的心情沒來由的變得雀躍,她未免也太不争氣了吧,明明還在生氣他這陣子的冷落的呀。她一邊想着事情一邊走出電梯口,朝着熟悉的房門走去。
打開門,她雙腳踏入烏漆抹黑的客廳,正要動手開燈,下一秒,一道微亮的光伴随着男人溫柔的低唱一路飄向她,“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夏寶娜愣愣看着迎面朝自己走來的男人,裴新華手捧心型精美蛋糕,嘴裏唱着生日快樂歌,雙眼深情凝視着她,燭光在他臉上暈開一層溫暖光圈。
她的心在這一刻溫暖得一塌糊塗,夏寶娜頓時明白過來了,劉志打電話叫她拿什麽文件根本就是個藉口,目的就是讓她回家迎接這個男人的驚喜吧。
想到這裏,夏寶娜的眼眶頓時一熱,內心充斥着滿滿的感動,看着逐漸走到跟前的男人,顫聲發問:“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她之所以沒告訴他,是因為他這陣子太忙了,她不想再嘗一次那種希望落空的苦澀,心想不如不要告訴他好了,沒想到他竟然記得。
裴新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深情凝視着她,接着他将蛋糕放到一旁的茶幾上,變戲法般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巧的盒子,打開,裏面赫然是一枚精致的鑽戒,他在她面前單膝跪下,聲音溫柔又纏綿,“老婆,從今往後,你願意讓我陪着你一起度過每一個生日、周年紀念日、情人節,還有各種節日嗎?”
他這是……在跟她求婚嗎?夏寶娜雙手捂住嘴唇,喜悅的淚水奪眶而出。
看見她哭了,裴新華立即從地上站起,捧起她的臉,着急地問:“怎麽了?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樣,那我……”
“不,我喜歡,很喜歡。”她搖頭,又點頭,不知如何正确表達自己此時喜悅的情緒。
“可是你哭了。”他的語氣充滿了不舍,他這麽做的目的是讓她高興,而不是惹哭她。
“我太高興了。”所以這是幸福的眼淚。
“這麽說……你願意嫁給我了?”驚喜取代擔憂盈滿他的眼眶。
夏寶娜勾了勾唇,不答反問:“那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你最近都在忙什麽?”
聽見她的話,裴新華沒有說話,而是拉起她的手,帶她走入熟悉的環境,可是她很快發現不對勁,這裏看似熟悉,又好似有哪裏不一樣了,“你……這就是你最近在忙的事情?”
“嗯,過去是我錯了,将你一個人丢在這冷冰冰的房子,以後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我會和你一起在這裏,建立真正屬于我們自己的家,有你,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
我們的孩子……他的意思是,他要她為他生兒育女嗎?
夏寶娜揚起淚睫,笑了,“好。”
“謝謝你,老婆。”裴新華張開雙臂,将此生最愛的女人抱入懷裏,一顆心溢滿幸福,老婆,我愛你,永遠!”
愛情,不是誰付出得多誰就贏,而是誰住進你心裏,誰就是你的唯一。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