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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月,谷雨。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四代目火影剛一走馬上任,就把宇智波景嚴分配到一個來頭不小的隊伍裏。

主職:來往大名府和木葉幫助建立和平與愛的橋梁。

主要成員:三代次子猿飛阿斯瑪,熱血青年邁特凱,指導上忍奈良鹿久。

講道理,這種級別的配置想破腦袋也輪不到她一個剛畢業的下忍。

在旁人羨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景嚴打開了她忍者生活的第一頁。因為是戰後重新編制的隊伍新報道的第一天被安排在烤肉店集合,進行歡樂的見面會。

期間景嚴第一次見識到,哥哥的同期到底是一些什麽妖魔鬼怪。

因為是年齡最小,又是個女孩子的她收到了來自上忍班長奈良老師的嶄新光輪3800苦無一套,火影次子阿斯瑪大哥的發帶一條,還有來自熱血青年邁特凱的同款的西瓜綠緊身衣一套。

場面不能不說十分震撼。

保持宇智波良好驕矜的景嚴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面部神經已經開始蹦迪了。

“嗯,我叫宇智波景嚴,今年十歲,喜歡的東西很少,讨厭的東西很多。“以上是新人宇智波景嚴來自見面會現場的第一手資料。

奈良鹿久不禁輕笑,和那個吊車尾哥哥咋咋呼呼的性子完全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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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轉角不僅會遇到愛,還會遇到苦難和災難。

比如,在愛和恨的界線上,作為忍者從來就沒有算清楚過自己是得到的愛比較多還是恨。

在來往于大名府的路上受到了來自邊境草之國的襲擊,共派出三個小隊對他們進行截殺和奪取卷軸的任務。這個狗屁國家能力平平但是刺探情報的本事不小,而且風往那邊吹就往那邊倒。

為首帶着惡鬼面具的首領似乎對他們小隊的情況十分了若指掌,點名要抓宇智波的小妹妹和火影的次子。當時景嚴心裏真的是罵死了波風水門,他到底懂不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的道理?

在奈良鹿久被被迫與他們分開的情況下,邁特凱在前面展現出了木葉流體術,八門遁甲直接飙到了五門,和使用風遁、火遁的阿斯瑪共同拉開防禦線。

鹿久老師在南面被一組精英小隊牽制着,其餘兩個隊集中火力攻打他們,幾個回合之後凱和阿斯瑪就落了下風。

而另一隊卻似乎并不着急出手,站在不同的方位成半封鎖狀态的觀戰,這情況不由得讓人更加心急。

明顯是有備而來。

阿斯瑪和景嚴是同樣使用風遁的忍者,可以進行中遠距離的防禦和攻擊,可在壓倒性的人數面前實力就顯得不是很值錢。

“景嚴,一會兒你配合我的灰積燒用風遁把煙霧散開。凱,你負責掩護我們!”

電光火石之間,火影的次子已經想好了對策。

在對方一個組合水遁加上雷遁之後,三人小隊早已疲憊不堪準備撤離。景嚴畢竟只是一個剛畢業的下忍,饒是精英家族出身也禁不起敵人連環轟炸,她和阿斯瑪的風遁可以抵禦大部分的忍術攻擊卻也還是防不勝防,一不留神———

“火遁——頭刻苦!!!“

“風遁——千面風!!!“

那一個瞬間,烈火襲來漫天被朱紅渲染,她仿佛置身烈焰地獄無法動彈。想起那個雨天,在火影辦公室裏看見卡卡西左眼中那只屬于帶土的眼睛,景嚴只覺得自己的雙眼被什麽東西深深刺痛了。

不是淚,還是血,就這樣流了出來。

她聽不見邊上阿斯瑪和凱的呼喚,只覺得熱浪一襲來,好似身體被烈火炙烤又好似有人伸出一只手把自己從地獄的邊緣拉了回來。

上蒼可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最終景嚴只是受了不輕不重的傷,那致命的一個組合忍術被及時趕來救援的暗部給攔下來了。

嗯,聽說那個暗部受傷比較重小半條命搭了進去。

恍惚間,景嚴好像記得那家夥的頭發是銀色的。

又是一個下雨天,細雨蒙蒙。

窗外世界一片朦胧淺灰,宇智波景嚴醒了過來,只覺得一朝天地變換。床邊上的桌子上,有人送了一籃水果,花瓶裏放着幾朵粉紅色的康乃馨。

景嚴:???你見過有人給病人送康乃馨的嗎?

“你醒了。”這是常用對白臺詞。

她的雙眼還有些模糊看不清楚東西,這個聲音卻讓她一下分辨出來人是誰。是獨眼龍旗木卡卡西那個打了雞血非常少年有為的妹妹,旗木純希。

上次見面貌似還是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為了小隊友誼的同樂會上。旗木卡卡西帶着自己的妹妹,宇智波帶土帶着自己的妹妹和波風水門還有一顆少女心動野原琳進行的定期小組織儀式活動。

場面從叮叮當當的對飙鍋碗瓢盆一直上升到苦無手裏劍。

景嚴一度認為帶土的那點上不得臺面的技巧應該都是從這裏習得的。

“嗯,好久不見。”她聲音還十分沙啞,和窗外濕潤的雨點聲形成對比。

對比廢柴宇智波兄妹不同,精英旗木家的雙子在戰場上可是名聲大振,帶土充其量就是一個寫輪眼英雄,可人家是精英!兄妹兩個在三戰結束後同時進入暗部,簡直就是兩個大殺器。使得原本以三代為首穩健派的微微松散的暗部結構打了一針強心劑,這下完全變成手中的利刃。

若是卡卡西因為帶土對着景嚴絕對不會如此疾言厲色,但是旗木純希不同,如果可以她寧願哥哥從來都沒有得到過這只寫輪眼。為了這只眼睛不知道鬧出了多少幺蛾子,這次還為了救景嚴不要命的以身擋風遁火遁。

勇氣可嘉啊少年!

“我知道你心裏委屈,我的哥哥回來了,你的哥哥死了。”她提起這件事心中似乎也十分悲痛,深鎖眉頭。“但宇智波景嚴我告訴你,那是戰争,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無數人為此死去。”她側目望着窗外細雨,想起也是那樣一個下雨天小小的景嚴不悲不喜的站在遠處。心裏剛軟了幾分,轉而語氣又嚴厲起來。“你如果沒有這個能力,就老老實實呆在宇智波族內,省的卡卡西跟着你一天到晚跑來跑去。”

旗木家的天才倆兄妹雖然差了一歲,但是實力旗鼓相當,旗木純希在和景嚴一樣大的時候就已經在戰場上嶄露頭角了。

更別說在幾個菜瓜草忍面前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這件事了。

所以說,相對比人和人的區別果然比人和豬的區別都大。

旗木純希走後,來的第二個是把雞蛋揣在一個籃子裏的四代目火影。這位仁兄閃閃發亮的頭發在景嚴那雙視線模糊的眼睛裏簡直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火影大人不愧是有兩把刷子的,一進門就感應到了剛才旗木純希留下的氣息。

他默默嘆了口氣,這群少男少女什麽時候能讓他省點心。

相比旗木純希的單刀直入,波風水門可謂是春風化雨,他摸摸景嚴的頭發,露出整齊的八顆牙齒。“感覺好些了嗎?“這也是常用醫院探病臺詞。

景嚴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點了點頭。

“好多了,謝謝火影大人的關心。“

這樣的微笑和話語卻讓波風水門的手輕顫一下,到底還是疏遠了。他湛藍的眼眸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帶土這個妹妹平時看着文靜乖巧其實內心非常有自己的想法。

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似乎能夠看破一切世間凡俗。波風水門不禁想起第一次見到景嚴的那天,她站在屍山火海之前,木然看着前被大火燃盡的家和雙親的屍體。

靜靜地,默默地,留着屬于她悲傷絕望的眼淚。

她牢牢捏着母親臨終前留下的卷軸,火光在她臉上跳躍眼淚不斷地滴下,看起來殘忍又絕望。然後景嚴看着帶有木葉标記的護額問道,你們是木葉的忍者嗎?

怎麽證明呢?

因為身份敏感,這些年少不了要東躲西藏。母親有教過她如何辨認各國忍者的護額标記…….以及只有木葉的人才知道的封印術。

超乎這個年紀的鎮定和從容,使波風水門一直認為景嚴是一個天生的忍者。

宇智波景嚴,就是那個少數為愛奔跑的宇智波留下的半血統的宇智波。宇智波帶土的同母異父的妹妹。

所以才為宇智波一族這些年所诟病和嫌棄。

連婆婆都一開始不願意接受她,只有宇智波帶土一臉傻笑的背着這個妹妹跳上跳下。雖然不是真正的一脈相承,但是帶土還是打心眼裏喜歡景嚴。說老實話,他一直都很羨慕那個臭屁卡卡西還有個妹妹!

走馬上任一個月,波風水門已經十分進入一村之長的角色。他背着雙手踱步至窗前,窗外細雨蒙蒙,遠處青山連綿不絕。

即使外面戰火紛飛,木葉依然被保護的很好。

如同一幅詩情畫意的畫卷,這樣片刻的靜谧讓年輕的四代目更覺得任重道遠。

再怎麽說,相比旁人他更心疼自己的學生卡卡西。

人都是自私的。

他說,景嚴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卡卡西。無論怎麽說帶土已經不在了,還有琳……因為這些卡卡西這半年來的表現近乎等于在尋死。他甚至連純希也不在乎,只在乎你一個,接到前方傳來的消息後更是不顧命令發了瘋了沖到你身邊來。作為一個老師,我真的覺得很愧疚很抱歉。但作為火影,我不能放任卡卡西這樣不管不顧的去送死。

相比旗木純希那個愣頭青的三言兩語,火影大人說話的技術含量明顯上升了N個檔次。從私人和大局的角度闡述了你需要和旗木卡卡西握手言和這一件事,可以的話最好再抱頭痛哭一下,激蕩一下他的小心靈。

比起剛才無關痛癢的話,這番話明顯刺痛了年僅十歲宇智波景嚴脆弱的小心靈。明明她沒有哭沒有鬧,卻要被旗木純希指責,需要火影大人如此煞費苦心提醒她希望她有點13數。還要忍受旁人這樣那樣的眼光…….

宇智波景嚴陡然僵着身子,不知如何是好眼角似乎有淚光閃爍,她卻有沒有多餘的力氣讓這些眼淚流下。只能小心的呼吸,滿腦子都是過往的畫面。

水門說完并不多留,又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留給小小的她一個單獨的空間思考。

有風吹過,吹起的卻是無盡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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