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常常做一個夢。
夢裏她身披铠甲,所向披靡。
所踏之處,盡是尖叫與哀嚎。
然後,她慶幸只是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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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芳寺。
大名府今年雨季漫長,雨水順着屋檐的不斷的落下來如浮動的珠簾一般。
宇智波景嚴靜坐于廊下,手邊放着一卷書和一盤棋。
閑暇時,她時常和西芳寺的師傅對弈。
但今日有所不同,她的現任監護人,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閣下派來暗部,“速傳中忍宇智波景嚴回村。”
時間一晃兩年,景嚴十二歲了,卻已具備了中忍以上的實力和素養。
她神情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棋局,雪白的手支着下颚,随口問道,“宇智波和根部又起沖突了?”
自從去年九尾沖破封印,□□木葉村之後,宇智波和木葉的關系已經不是有所龃龉的程度了。
會議室現在已經改到沒有窗戶的地方,甚至一度宇智波拒絕參加木葉的高層會議。
自二代目火影上任對宇智波一族實行的一系列高壓政策,終于得到了最大的沸騰。
暗部作為火影的直系,自然都是猿飛日斬的心腹,跟随三代目火影多年,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他略一思忖,避重就輕的回答道,“火影大人病了。”
聞言,景嚴不置可否的輕輕挑了下眉。
真是他,媽,的,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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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四十九年的夏天,盂蘭盆節前從忍者戰國時代初期起被譽為“最瘋狂一族”的宇智波與木葉高層進行了自九尾事件以來的第一次交鋒。
木葉警務部隊的三個年輕人在執行巡邏任務時與同村的幾個中忍先是發起口角沖突,然後當街械鬥還傷及了無辜的平民。根部的人以第一時間沖到了現場,當即出手,但情況不妙在根的人死了。出手的兩名暗部一個死亡,一個重傷。
一時間人心惶惶。
雪片似的報告随後不僅飛到了猿飛日斬的辦公桌,連大名的案上都呈上了不少。各方人馬看準時機,都想做點什麽。但偏偏這個時候,三代火影病了,而且似乎病得不輕沒有任何處理公事的意向,這件事作為國中的一把手大名自然就要當仁不讓。
這兩年作為木葉村和大名府之間人質和信使,景嚴再出發前還被大名叫了去,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猿飛日斬到底在幹什麽,一村忍者當街私鬥!還傷及平民,傳出去豈不讓諸國恥笑!我看他是不是老了昏了頭了!”大名噴完口水之于,還順手砸了五六個杯子表達他的憤怒。
“如果他不行,火影就換人來做,同樣是先代千手扉間的弟子想來團藏也不差!”
“不論用何種手段,都要給我把局面控制住,把事情壓下去!”
霎時殿外暴雨如注,遠方的天際傳來隐隐雷聲,讓人愈發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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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四十九年,八月星河。
她前腳踏進木葉村,還沒來及的去火影室報道,後腳時年七歲的宇智波鼬,族長家的大公子就堵在了她人生的道路上。
半路截胡,直接來到了位于木葉中心的木葉警務部隊。
宇智波一族年輕的精銳悉數在此集結,宇智波富岳這個名字取得十分戰國的大哥位于側首,而正中
是那位抱病不出的火影大人,猿飛日斬。
媽,的。
走進木葉警務不對十分酷炫有檔次,高貴冷豔,霹靂無敵的三百六十度無敵玻璃房會議室景嚴覺得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的教育理念很有問題。
上到火影下到顧問再到團藏,都他,媽,的是一路貨色——老狐貍。
老頭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抽煙,看到景嚴回來了露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老狐貍的),“你回來了。”
随即景嚴端正行禮,單膝跪地,“中忍宇智波景嚴,向火影大人,警務總隊長大人傳遞來自大名的指示。”
大名的意思是,火影誰來做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給我搞事。
如果有人搞事,那就爆了那個人的狗頭,然後把事情壓下去。
這應該是普遍政治家的做法。
不得不說,猿飛日斬這一招借刀殺人在短時間內有效震懾了所有人,包括他昔日的三個小夥伴。時至今日,他們也都沒想到向來穩中求穩,不願行險招的糟老頭會來這一招。
最終根據警務部與情報部聯合發布的結果,所謂和警務部隊發生沖突并且做了炮灰的那幾個平民是他國混進來的細作。
根:???
吃瓜群衆:???
比較粗糙的版本就是:他媽的老子為了木葉村的長治久安和警務部隊聯手穩重捉鼈故意制造事端,結果沒想到你根的人沒事來做攪屎棍。幹什麽?看見是個人就往上沖,你要死啊!
團藏:噴血——!
吃瓜群衆:原來如此——!
而這個計謀的另一個側面,就是大大的威懾了團藏。
這位大哥自從三戰結束後就小動作不斷,之前為了四代目火影的事出來吵,叫宇智波要搬家的事也吵,反正就是吵開會帶鐵桶吵累了就坐下牛飲。搞得幾方人馬都跟着這位老哥累的就差歇菜了,景嚴摸着下巴思索道:不怕敵人有文化就怕敵人耍無賴。
于是——
Round 1 宇智波and三代火影 vs 團藏勝!
只是事後苦了景嚴在大名面前被劈頭蓋臉噴了一頓口水,完了在交換的書信上又被噴了第二次,大意:你們木葉吃飽了沒事幹,很無聊———!
但最終無論結果如何,是由誰主宰導演的,宇智波一族的确從村子的中心越發被排擠出去了。
團藏不是那種白白認栽的人,一個重傷一個死亡,怎麽樣也要來一個強力的反撲。
随後,由十二位上忍組成的上忍核心小組宇智波一族的成員由原來的三人銳減至一人,本來長老以上級別可列席的高層會議,宇智波一族的人員也被裁掉。
整個家族漸漸失去了話語權,只守着一個木葉警務部隊。
底下的宇智波族人都在蠢蠢欲動,一雙雙眼睛或不滿,或憤怒的盯着。
宇智波富岳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十分不滿。
三代目火影看似與宇智波聯手這一次打壓了團藏,但也因為根部的一個反撲,讓宇智波失去了高層席位,一石二鳥這計策着實不錯。
呵,真是小瞧了這個糟老頭呢。
寫完要呈奏給上殿的奏報後,景嚴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打算收拾收拾就回家。
這兩年來,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西芳寺,回到木葉的次數并不是很多。
自那個七月的盛夏的談話後,每次看見這顆拐角的海棠樹景嚴的心情總是有點複雜。
今晚月出雲開,地上是下過雨的潮濕空氣中有夏日夜晚泥土的氣息。
有人站在海棠樹下,是旗木卡卡西。
似兩年不曾見面了,景嚴這樣想到。卡卡西今年十六歲,不似從前那般少年人的模樣,整個人仿佛是藏在暗處的一把利刃。
隐忍,黑暗卻又銳氣十足。
同在暗部的止水略帶不懷好意的送了一個人情給他,景嚴回來了喲,火影急召。
雖說同為火影直屬,但是像這類情況,又因為暗部各司其職他一開始根本不知道。兩年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來見見她,看她一面。
你好不好?
那人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眉宇間已經有了少女的模樣,如此——清潤。卡卡西覺得自己垂在兩側的右手,不自覺的抖了抖。
景嚴長大了,他內心這樣想着,突然覺得原來沉寂黑暗的生活有了一絲絲的皎潔。
景嚴:???怎麽感覺畫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