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七月,小暑。
在所有人看來,宇智波景嚴這一年過得可以去買六,合,彩了。
一定是頭等獎。
在親人雙雙去世之後,留下了她這一個弱小又可憐的孤女,又因為身份的原因變成目前木葉兩派人馬想要争取的對象。
比方說四代目的新宅子就和她公寓隔了兩條街,再比方說她族長家的兒子最近總是拉長着一張看似天生就是不情願的臉帶着燒了她鄉下屋頭菜地的宇智波止水想請她去喝茶。
美其名曰:發展一下同族的愛。
為此景嚴心裏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真的是愛你個頭。
俗話說的好,風暴的中心總是風平浪靜,作為當事人她只能露出她自诩:禮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因為她的出身比較特殊,為此宇智波的大佬和木葉村的村長還進行過一次極為深刻的交流,在後面的高層會議上兩派人馬又為了之前四代目火影的那個獨眼龍弟子卡卡西還有一堆破事吵到砸了會議室的兩面玻璃窗。
玻璃窗:我很無辜!!!
而獨眼龍弟子卡卡西曾經私下來找過景嚴,委婉地提出了同居的邀請。
景嚴:“你對我有什麽企圖?”
卡卡西:“???”
抓緊自己的小被叽,“你想對我做什麽!!!T。T”
獨眼龍弟子,忍無可忍,“我能對做什麽!!!- -####”
景嚴,“既然這樣,我拒絕!”
在這些角逐的人裏,景嚴知道只有卡卡西是真心實意想照顧自己,把自己納入他的羽翼下保護起來。但就因為這份真心,她才不能答應。
宇智波一族的人不會放過卡卡西。
相對于旗木兄妹的諄諄誘導,波風水門和景嚴之間的對話完全就是兩個成年人。
畢竟有一半的血統是宇智波,作為一村之長水門內心深處對景嚴總是略略有些防備,他擔心都是宇智波一族透過她來做些什麽。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整個木葉村被溫柔的燈火點燃,月亮從地平線升起。
從小飯館出來,波風水門找了個借口把卡卡西支開了,玖辛奈也很自然的回避。飯局到了一半旗木純希,卡卡西那個兇神惡煞的妹妹就被突然冒出來一只卷毛忍貓,三言兩語氣的一佛升天拿起刀就沖了出去。
景嚴疑惑的摸了摸下巴,心中當下浮現出止水那一頭卷卷毛。
閑雜人等都退了場,接下來就是主番了。
四代目火影大人和景嚴并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遠處的人間煙火聲還時不時傳來。
明月當空,此情此景讓景嚴想起有一本書上如此寫道,星臨萬戶動,月傍九霄多。
政治覺悟極高的她,左右權衡了一下,開口道,“我知道您的顧慮。”她邊說邊擡起秀美的下巴,側臉望着四代目火影。“我沒有答應卡卡西的建議,當然我也不會答應止水所說的。”
景嚴左邊的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而那雙漂亮的眼睛,特別不像宇智波一族的人,她的目光有一種超出這個年齡的了然。
見波風水門似笑非笑的彎起他湛藍色的雙眼,上位者的處之泰然與風度在此刻盡顯。
她似笑非笑的側過臉去,告訴水門自己的打算,“小時候我曾在有幸受教于火之國西芳寺大長老門下一段時日,我想現在這樣的時刻最适合我的便是那裏了吧。”
景嚴真正的身世少有人知,但是當年她的生父确是作為質子在大名府的西芳寺長大,作為一個人柱力的替補。又作為連接火之國與木葉村的紐帶,這是雙方的質子,想來也只有這樣宇智波一族才不會多說什麽。
水門的思緒一滞,卻沒有停下腳步,這個答案真的是超乎他的預料。他不禁正視起面前這個十歲的孩子來,想起她那個倔脾氣的哥哥帶土,那傻小子要有妹妹的一半剔透也許就沒有後來這麽多事了。
“景嚴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他問,“其實我已經和三代目說過,讓他來收養你。”
想來作為前代退隐火影的直系,即涉及不到中心權利,又能讓宇智波有所顧忌,還能更好看護她。對于景嚴的事,卡卡西是有私下懇求過水門的。
他們兩人邊說邊走并未停下,恰好過了一個轉角,前面那戶人家庭院內的種了一棵海棠樹。樹齡看起來有些年頭,花姿潇灑,在月光照耀下更平添了幾分朦胧。
她回憶起從前的西芳寺,那裏的後山也有成片的海棠。仲夏時分,微風浮動,寺院裏的池水泛起層層漣漪。
她目視前方,而後平靜的回答水門的問題,“我不相信宇智波,可我也不願意相信木葉,正如之前純希所說的我能力不足并不适合做一個忍者。在這個忍者世界能力不足的人不是被殺就是無用。我更不希望整天對着卡卡西的愧疚過日子。”
“我想自在一些,我想離開木葉,離開宇智波,就讓我到我該去的地方去,走我自己的該走的道吧。”海棠聞聲花落,水門垂眸看着她和帶土那份同樣倔強的神情,只能苦澀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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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忍者公寓附近時,景嚴提出想一個人再走走消消食,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大哥你目的達到了趕快走ok?
四代火影很知趣的笑了笑,露出整潔的一排牙齒歡樂的走了。
忍者公寓的位置遠離吵鬧的主街道,此刻只留下她一人,景嚴環顧四周只有天生一輪月和地上自己孤清的影子,勉勉強強的對着影子擠了個笑臉。
景嚴:mdzz,不得不說對着聰明人說真是又省力又累心。
她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從口袋裏摸索了一下家門鑰匙,準備享受一下一人獨處的歸家的樂趣。
然鵝…….四代火影歡樂的走了,他的獨眼龍弟子卡卡西又有點讨人厭的從陰影裏閃出來。
要不是仗着自己有宇智波的一半血統,能瞪兔子眼,她真的要在這樣的日子裏放聲大叫了。
事實上她也真的這麽做了。
兔子眼景嚴,“你幹什麽!流氓!”
獨眼龍卡卡西,“???”
據不完全統計,同年齡段的男女一般都是女性較為成熟;放在忍者世界基本也是如此,這群武裝分子的智商大部分都體現在戰鬥上,情商這種東西有沒有.....完全靠命。
所有說投胎很重要。
當然這一點并不能恰如其分的來形容旗木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木葉當政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的唯一在世直系親傳弟子,木葉白牙的兒子,前期性格無期嚣張且有自閉傾向;目前....起碼在景嚴面前他永遠是跪着的那個。
無論怎麽樣,每當面對略略和帶土有些相似的那張臉上卡卡西的目光總是帶着愧疚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姿态去正确的面對景嚴。
用腳趾頭想剛才水門老師把他支開,是和她說了些什麽。
他站在樹蔭下,月色透過樹葉灑落在他的銀發上,帶着面罩的他此刻看起來陰霾深重。他知道景嚴的身份尴尬,為宇智波一族內所不容。他答應過帶土,要照顧好這個妹妹。
他也答應過帶土,要照顧好琳。
可是為什麽呢?他什麽都做不到,明明都是一點都不難的事。
卡卡西這邊斟酌着開口,害怕措辭不得當會傷害到對面少女的心,畢竟從前他就是哼一聲帶土都能吐一個豪火球出來;而那邊景嚴的眼神已經不是不耐煩了,她頓時感覺有些暴躁簡直就像是喝酒上了頭。
TMD,一個兩個翻來覆去說這點事有完沒完?
“你....”想了半天,卡卡西猶豫的開口。
是直接表達出自己關心呢,還是直接出表達自己的關心呢?
而那邊心裏正在天人交戰的景嚴馬上換上一張十全十美的臉。期待着這位大哥接下去說的話,她眉宇間神色已有些不善,md說完了快滾老子要回家洗澡。
卡卡西:.....瑟瑟發抖.jpg
卡卡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頭,亮出手裏的家夥(手裏的吃的),“我看你剛才沒怎麽吃,就給你買了一個吃的。你...拿着回家當夜宵吃吧。”
景嚴:???喵喵喵,你他媽的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啊..那真是多謝你啊。”她露出标準的微笑,一排整齊的牙齒,面上帶着誠摯的感謝接過卡卡西手裏的盒子,“真是多謝您了,還特地走一趟。”
景嚴:說完了快滾!我要回家!
您好,您的情商已上線——
明顯感覺對面來自女性的不友好氣場之後,
此時在景嚴眼裏有點讨人厭的卡卡西又撓了撓了頭然,一聲道別後就用瞬身術消失了。
恰好此時有微風拂過,風中似乎隐隐傳來的花香。
景嚴沒想到敵人撤退的如此迅猛在原地愣了一會兒,而後又恢複到了一人自處時淡然的神情。她打開紙盒子,看見裏面卡卡西為她準備的宵夜。
随後,長嘆了一口氣。
她擡頭望着天上的那輪月,只感覺世事無常。
盒子放着一塊小小的蛋糕,上面插了塊巧克力牌。
寫道: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