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間推進至木葉四十九的年十一月。
秋風飒飒,夜來晚風急切。匆匆偷換人間是與非。
宇智波與木葉高層的矛盾并沒有随着夏日的消散而降溫,而是下降到了另一種冰點。
她回到大名府的這三個月內木葉村頻頻傳來消息,根部和警務部隊可以說徹底翻了臉,明争暗鬥。長期被壓制的宇智波一族以年終祭祀為名義近來頻繁的進行族內集會。
在這暗流湧動的局面下,遠離漩渦的中心也并沒有讓她在西芳寺的生活清淨許多。
雖然時日漫長,但是繁雜的文書工作,來往于各方勾心鬥角之中她覺得這副身體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她常常有昏睡的情況,自從去年九尾大禍後,她的寫輪眼莫名出現了第四個勾玉。
這打破了自己對于寫輪眼的認知。
她私下翻閱過許多寫輪眼的資料,書上顯示迄今為止只在戰國時代曾有一雙四勾玉寫輪眼出現過。夢境一直糾纏與她,景嚴發現透過這雙眼睛她可以看到很多不可思議的東西。
夜太黑了,眉一樣的上弦月很早就沉落下去,地面上的景物都難以分辨。
她穿着月白色的寝衣推開和室的一門,四處黑夜潛行讓她有些無所适從。揮揮手,潛伏在深處的暗部就瞬間出現在她的面前,
單膝跪于下首的暗部禮敬道,“敢問大人何事。”
自二代火影創立暗部以來,已過去三十年多年,暗部體系的完美使得木葉在各方面都游刃有餘淩駕在諸國之上。宇智波景嚴作為木葉村的雙王牌,有些事只木葉幾個高層知道。當年離村前他特意授予景嚴兩名暗部作為貼身保護和....作為特殊信使來傳遞一些...絕密的消息。
她最近的夢境,全是與九尾和宇智波有關聯的....
這就有些不妙了。
但作為村子與火之國的紐帶,也作為三方的一個人質她是不可以貿然離開西芳寺的。
必須要找一個借口。
“我近日準備啓程回木葉一次,與三代大人說一聲。就說我近日噩夢纏身,突然急病,讓宇智波一族派人來接我。”
名為天樞的暗部似有一瞬驚愕的擡起頭,但下個瞬間立刻恢複到方才冷靜的模樣。無條件遵從上級的指示是作為暗部人員最近本素養。
“是。”
天樞領命道。
“你知道該怎麽做的吧,天樞。”夜色中她雙眸中的光芒無法掩藏,四勾玉的寫輪眼飛快的轉動着。“宇智波景嚴,病的非常重....”
“....”
“是。”
庭院內的海棠不複夏日茂盛,落葉如浮萍一般經不起吹打。
傳出消息後隔了兩日,暫居于西芳寺的宇智波景嚴愈發病的嚴重,已經到無法起身的地步了。
三代目火影當即派出貼身的暗部護衛前去迎接。
兩邊的景物急速倒退着,風聲烈烈。
景嚴趴在止水的背上,氣息越來越不穩,面色蒼白。在移動中的止水感覺到她的呼吸急促,打開三勾玉寫輪眼微微側首,“很快就到木葉了,景嚴再堅持一下。”
邊說着止水扣上了景嚴的手腕,當下就感覺到了她體內查克拉的不尋常,相當的混亂...
是寫輪眼的幻術...
真的是太不妙了。
》
天下一神,欲求安寧,分級陰陽之勢;互斥二力,相與為一,孕得森羅萬象。
她在夢中,夢中有一座牢獄。
牢獄的上方有一張痕跡斑斑的封印符紙。
略顯湍急的河水卻無聲的沖刷着一切,下游的神社,戰國歲月的一柄長刀成在水底。
還有......一個人。
幽幽的火焰倒映在石碑上,高速旋轉的九勾玉寫輪眼照耀着這個世界。
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孕得森羅萬象。
森羅萬象?
什麽什麽?
夢裏總是有一個蒼老奇怪的聲音出現,她卻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老娘打爆森羅萬象的狗頭…!
狗頭…
狗…
她驟然驚醒被夢境最後一刻的那個狗頭給驚到了…
睜開眼,除了刺目耀眼的日光,還有一張蔫了吧唧的臉。
!!!!醜臉!!!!
是卡卡西——
的狗,帕克。
“喲,”蔫了吧唧的狗帕克豎起它的爪子,褐色的肉墊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愛。“小姑娘醒了呀——”
這只傻狗似乎對她睜開眼第一個看見本狗本人十分自得。
一邊說着還一邊在她身上故作姿态的走來走去,“卡卡西叫我在這邊看着你,他一會兒就過來了。”
景嚴不悅的豎起眉毛:???小姑娘???還有........你給我滾下去!!!
她只是身體脫力不是五感壞死,經不起這只傻狗在她身上踩來踩去。
揉了揉脹痛的太陽xue,真是令人難受的夢境。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即使醒來也感覺十分疲憊,她清了清嗓子覺得口渴的要命。
“帕克。我........”想喝水。還未等景嚴說完,在她身上踩來踩去的故作姿态的帕克換了個深沉的表情,把爪子堵在景嚴唇上。
景嚴:黑人問號.jpg
“別說了,”這只死狗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招數,輕輕搖了搖頭展現一下自己的皮毛,“剛醒來第一個見到本大人是不是覺得很感動。哼哼卡卡西那個小子關心你又怎麽樣,你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人(狗?)是本大爺!”
說完它加重了爪子的力度,一雙死魚眼湊了上來直視景嚴的目光,“喲,少女,本大爺最近了換了新的香波怎麽樣超級奢華版不錯吧。”
你換香波管我屁事?!
我忍,額頭暴起幾只十字路口。
“是.......”不....錯個鬼,“但我想......"
“別說了,本大爺明白。書上說女性在這種脆弱的時候對于第一個見到人?(狗)總是會産生特殊的感情。”
現在狗還看書的嗎?這麽先進的嗎?
.......還有對一只狗能有什麽感情?她忍住面上的抽搐,額頭暴起一排十字,“不是,帕克,我只是想..........”
喝水啊!!!
“啊呀,景嚴,別說了本大爺都明白!果然你是要誇贊本大爺的香......”
.......讓你起飛,死吧!!!
結果狗大爺的香波一詞還沒說完,就被一腳踢上了空中。
緊接着剛推門而入的卡卡西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一個充滿憤怒的火遁查克拉球以完美抛物線的弧度沖向了被一腳踹起的帕克頭上。
随後一個沙啞的女聲憤怒的吼道,“火遁——小火龍噴死你全家之術!”
“!!!!”
》
木葉病院,250病房。
年輕的宇智波景嚴在事後斥責了自己的年輕氣盛,自己為什麽要和一只狗較勁想不想喝水的問題。直接在醒來的第二秒把它踢下去然後給自己倒一杯水就可以了。
此時大夢初醒的少女靠坐在病床上,清瘦的身形,端着一杯熱水,面色蒼白而且......相當可怕。
而少年卡卡西僵硬且局促的坐在病床邊上不知道是該露出一個笑容還是露出一個笑容.........景嚴好像不僅僅是人長大了,脾氣也見長。
相比旗木純希随時爆滿雙手的雷電查克拉,卡卡西眯起眼迅速的撇了一眼蹲在角落裏面壁思過的帕克的頭頂.........
宇智波一族的火遁果然名不虛傳!!!
已經全部被燒光了——
扶額,默哀。
她喝了一口熱水,覺得一口氣稍微順了點,氣定神閑的挑剔着卡卡西,“我覺得你以後一定不會是一個好父親卡卡西。”複而眼神冰冷的掃在蹲在角落放才對着自己大言不慚的帕克,“家庭教育可以說是非常糟糕了。”
???這句腹诽似曾相識。
背後被死亡視線一掃的帕克立刻配合的打了個冷顫,
真是可怕啊——
“物似主人型。”
很多東西是會潛移默化的,景嚴覺得自己要刷新一下旗木卡卡西在自己心裏的印象了。
卡卡西,“.............”
我明明什麽都沒做!
銀發忍者一臉懵逼,他撓了撓頭,幹笑道,
“啊哈哈哈哈,這種小事就別在意了景嚴。”
呵呵呵呵呵呵呵喝喝喝喝喝喝喝喝。
景嚴似乎是贊同的點了點頭,把玻璃杯放在邊上病床邊的茶幾上,伴随着一聲輕響,脾氣有些不好的宇智波撩撥了一下她烏黑的秀發,說道,“嗯,那下次我用大火龍噴死你的小狗兄弟的時候你也別在意了。”
卡卡西:景嚴絕壁長大了.......
面壁思過的帕克:內牛滿面,orz。
》
在短暫的和卡卡西和他的傻狗朋友鬧了一通後,她第二天一早和醫院打了個招呼以散步的名義出了病院。
目的地,南賀神社。
止水約了她在那兒見面。
寫輪眼的事情只能通過宇智波來了解。
她立身于南賀川的上游,神情莫測的注視着這片曾經名為千手與宇智波的土地。在西芳寺的生活除了文書工作基本無人打擾,景嚴有很多時間從藏經閣內閱讀關于宇智波和木葉的一切。
飒風一起,耳邊似乎還能聽見幾十年前戰國時代的忍者在此的厮殺。
南賀川上的水,清澈無比。
自從去年九尾禍亂的那天之後,她的寫輪眼的瞳力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增長着,她常常困擾在那些夢境中。
沖破的天際的火光中,夢見自己身披铠甲,所向披靡。
又時常聽見夢中有人呼喚,那人一頭銀發,眉目犀利。
還有——
宇智波一族的起源地亦是終點的南賀神社.......
寫輪眼一般鮮紅的千鳥居一點一點在她夢中愈發清晰........
根據西芳寺內所收錄的古籍記載,打開萬花筒寫輪眼的條件是當瞳力上升到第三個勾玉之後。
古往今來放眼整個宇智波一族內打開萬花筒寫輪眼的族人少之甚少。
歷來出現就随之伴來争奪和苦難。
而要突破這個瓶頸,還需要一些外力的幫助,但具體是什麽外力後面的記載卻好像刻意被人消去,成了殘頁。
景嚴不得不暗自慶幸沒有任何知道她的寫輪眼已進化到這個地步。
她不能相信宇智波,也不敢相信。
南賀川上的水從來都是匆匆流過,卻從不是因為時光的消散。
“這裏曾是先祖宇智波斑與初代火影相遇的地方。”身後的止水從對面的林中現身而出,平靜從容,他點點腳下的土地,說道,“這一面曾是宇智波一族的領地。”
戰國時代的人與風華早被歲月無情的擊碎,到最後留下的只有孤零零的南賀川,連昔日靠水而居的兩個忍者世界最強大的家族也都離開了。
“你那邊是曾經是森之千手的領地。”宇智波止水的眉眼總是儒雅溫和的像三月的春雨細細無聲,他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笑着對景嚴說到。
像極了清晨時分,在林間蹦跑的鹿。
景嚴似乎也被他的情緒所感染,眉眼亦是溫柔至極,她眼角下的那顆淚痣宛若一筆點睛襯的她的一雙眼睛熠熠生輝。
“你倒是很會聊天。”想起卡卡西和他的傻狗兄弟,景嚴不禁有些胃疼。
天才和天才之間也是會有差距的。
止水笑道,“宇智波的歷史了解一下——”
》
從上游走至下游的時間并不是很長,可在這一段路中河道幾經變化,時而曲折時而湍急。恰如宇智波一族的歷史,向來是忍者世界中盛為傳頌的一段風華與物。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景嚴,各自走在河岸的兩邊,順流而下。
多年後止水站在南賀河邊縱身一躍之際,依舊記得此刻的感受。他的宇智波就該是如此,在這樣的秋日裏寧靜聽着流水淌過歲月的聲音,如此純粹。
不夾雜任何的欲望。
進入南賀神社的地界後道路并成了一條,止水與她站在了一起。
宇智波的祖先以飛檐反宇構築了南賀神社的框架,點上丹楹刻桷,絲毫不因歲月遷徙而褪色。
朱紅的千鳥居,落寞且孤傲的矗立在南賀川的下游。
夢中的景象在此刻變得完全清晰,耳邊有風掠過,還有盤旋在神社上空烏鴉的叫聲,昔日輝煌至極的宇智波無論經過多少輪回永遠都如斯的驕傲。
在近來與木葉高層的交鋒中,看似有驚無險實則在幾乎損失了宇智波一族在木葉內部的所有權利。這個情況不由得宇智波富岳着急,他不動聲色的示意了一下止水。
作為猿飛日斬的養女,火之國與木葉的信使,一個宇智波的質子。宇智波富岳急切的想知道關于國都內部對于宇智波的看法,以及景嚴自身對于一族的立場。
宇智波止水拿出在暗部時幹脆利落的姿态,詢問道,“關于你寫輪眼的事你能說明一下嗎。”不僅富岳,止水自己對于這個族妹也需要确認一些事。憑心而論,與宇智波景嚴的相處并不輕松,一直以來對方的表現完全就沒有把自己當作宇智波一族的人。甚至.....也不是很關心木葉的立場。
凡事都是冷眼旁觀,做到本分。
對,就是這種感覺,她的那雙眼睛溫柔卻又深深透着冷漠的光澤。
仿佛是一個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她非常清楚此行的目的,景嚴注視着或盤旋在空中或在休息的烏鴉們,眸色一動三勾玉的寫輪眼出現了。
止水不由得表情凝重起來。
竟然到了三....勾玉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