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年将至,落下冬日的第一場雪後景嚴回到了西芳寺,繼續她半幽閉的質子生活。
在南賀神社裏她了解到了一些在書裏都沒有記載的信息,代代都由宇智波一族口口相傳。
意料之中,宇智波富岳對于她的三勾玉寫輪眼十分在意。
這是強大力量的象征。
現今一族中連天資與止水并駕齊驅的鼬也只開到雙勾玉。
新雪初霁,庭院內一片冬日景致。
那日在南賀神社內她見到了族長富岳,仔細的檢查了她的寫輪眼之後富岳給她下了一個術式暫時壓制住由于對寫輪眼的修煉不足而導致反催眠宿主本人的症狀。
她近來不太做夢了。
猿飛日斬在景嚴臨走前交給她一個卷軸,老頭望着她的面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是我的老師,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間大人留下的卷軸。”他這樣說道,“裏面記載了老師對于寫輪眼的一些研究還有....壓制你身體裏那個東西的術式。”
或許是動了恻隐之心,他說完這些把火影的鬥笠拉下遮住了視線。
“自己保重。”
光頭地陸近來修行有成,點亮了一個名為仙族之才的技能,來年開春他就要離開西芳寺去大名身邊擔任戍衛了。
年少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經由山水,經由四季,這即将是她在西芳寺度過的第三個冬天。
“聽說雷之國已經遞交了國書,為了表示修好與誠意來年會派遣使團來火之國。”景嚴很喜歡坐在廊下細賞冬日景色,埋首于案間寫着近日來火之國下達給木葉的文書。
光光頭地陸在庭院內筆直的站着閉着雙眼,給自己剛點亮的新技能升級。
爾後,慢慢開口道,“景嚴,剛才墨汁好像沾到你的衣服上了。”
她聞聲一滞,啊呀了一聲。
繡着松竹的小袖在裙擺那兒被沾上了墨汁,她略略懊惱,輕蹙着眉頭。
卻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贊意,“你的新技能不錯啊,連這都感知得到。”
地陸繼續閉着眼,不為她語氣中的贊意而動搖,佛偈有語:以淨覺心,取靜為行,由澄諸念,覺識煩動,靜慧發生。
年僅十六歲的地陸如冰下細流,修行已深,早已不為外界所動而意動。
他慢慢睜開雙眼,有他的自在。“仙族之才很适合你學習,聽大長老說前段時日你常常夢靥。”
“景嚴你心魔太重了。”
“私心勝者,可以滅公。”
他說完,恰逢白雪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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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藏春至,下了兩場春雨後國都的櫻花開了。
昙花一現的春日櫻卻并沒有給火之國帶來什麽愉悅的事,一陣疾風驟雨打落了殿外的櫻。
木葉五十年的春日,火之國出了一件大事。
從雷之國來的使團的一個頭目死在了木葉忍者村。被日向家的當家親手擊斃,原因十分簡單—為了白眼。
真是了不得的大事。
“猿飛日斬到底在幹什麽!”連日來堂上三派人馬的僵持不下的争吵已經讓大名十分疲憊,左右權衡再權衡都不能答應雷之國提出的條件。
好不容易吃進肚子裏的肥肉怎麽能在吐出來。
他氣的一個杯子砸了出去,越過禦簾筆直的砸在了宇智波景嚴的頭上。
真他媽的準。
作為猿飛日斬的養女,木葉村與國都的信使她自然成為第一個炮轟的對象。殿上只聞得大名急促的呼吸聲,周圍的寺人早已被國君的怒氣所震懾戰戰兢兢的匍匐在地上。
“我看他真的是老了。老糊塗了居然讓人死在火之國。他的直屬暗部是在幹什麽,拿着薪俸在喝西北風嗎!”
“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說完又抄起身邊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丢了出來,砸在景嚴的面前。
她單膝跪着,不動聲色。
被擦的光亮的地板映出自己不悲不喜的臉,額頭上方被砸了一個口子。她目光平靜,注視着緩緩溢出的鮮血,承受着來自上殿的暴怒。
真的是一份苦差事啊,她內心嘆着氣想到。
殿外落櫻被一陣疾風又吹起,像着這春色的舞子在翩翩起舞。
春風拂面又醉人,只可惜了如此景致。
“你今日即刻動身帶着我的手谕和你們木葉的人一起回去,務必告訴火影把事情給我解決清楚。火之國絕對不能再起戰亂,你們最好明白,火影的人選可不止他猿飛日斬能夠勝任。”
“是,殿下。”
至此,她擡起頭,神色沉靜。少女的美麗已初現,殷紅的血劃過她的臉頰也不能動搖絲毫。
大名不經意擡頭一瞥,目光滞塞了一下,內心頓時驚嘆于她的容貌。
似乎已經十四歲了.....
戰國時代這個年紀都已出閣了呢。
他眸色微動,清了清嗓子揮手道,“退下吧。”
“是,殿下。”
她弓着身子退出殿外,恭候多時的木葉忍者快步走上前。
此次派來的都是三代目極為信重的人,不知火玄間,猿飛阿斯瑪以及旗木卡卡西。
看來木葉村內是鬧得雞飛狗跳了。
“景嚴你......”雖說只是景嚴名義上的兄長,但阿斯瑪是很關心這個妹妹的。他們都盯着景嚴額頭上的傷口,鮮血流過眼角好似她無聲的哭泣過。
可除了盯着看他們什麽都做不了。
卡卡西手不禁緊緊攢了起來,眉目間有化不開濃重。
他剛想開口卻被景嚴的聲音打斷。
這裏可不是敘舊情的好地方。
“我無事。”她聲線清冷,平靜不帶有絲毫的個人情緒。朝向為首的不知火玄間陳述道,“大名要我們即刻帶着他的手谕回村。詳情我們就邊走邊說吧。”
她匆匆處理了一下傷口,就随着三人一起出發了,許是因為腦袋上多了一個傷又或者是因為身上的禁制景嚴的精神狀況有點不太樂觀。
四個人一路疾馳在密林中,春日新芽吐露,遠山層巒夾青,一派人間怡人風光。
“村子內的情況如何?”
“那個雲隐頭目的屍體還在暗部擱置着。詳細內情你也知道了,最麻煩的是根部的人頂了上來,直接越過三代目與對方交涉說一定會給一個說法……”不知火玄間作為火影在側情報、傳令的第一人對于高層的動向知道的最清楚。他說完這些稍稍斟酌了一下接下來關于宇智波的情況。
“警務部隊的人呢?”景嚴面上風平浪靜心裏卻很清楚,怕是和宇智波一族脫不了關系。“根的人對于警務部隊沒有什麽做法嗎?”
如果…沒有的話…那就糟糕了。
“暫時…沒有。”在旁沉默許久的卡卡西突然發聲道,與明面上作為護衛和傳令的玄間不同的是,卡卡西這兩年與根部都有接觸。根部的大門上插了幾根螺絲估計都知道。
景嚴側目而視對上了卡卡西的雙眼。
她察覺到眼神中對方的擔憂。
“雲隐村真是可惡!還要什麽說法在!公然挑釁木葉的權威簡直是………可惡!!!”阿斯瑪聽完簡直是忍無可忍,“從出事的當晚就遞了消息出來,這兩天全村一級警戒狀态,老頭一邊派人與雲忍方面交涉一面在和根部争取。”
“團藏那個老東西真的是心大,沒想到手腳那麽快直接聯合國都的上級貴族來談壓火影!”
“想來根部等待這個機會很久了,去年夏天火影大人一石二鳥拔掉了宇智波的席位還死了兩個根部的人,以志村閣下的脾性………哼哼回去仔細查查說不定是有人暗地裏推了一把呢。”
這件事…最大的問題就在于負責日常安全、警戒的宇智波一族,為什麽絲毫沒有察覺。
她深鎖着眉,看向前方。
山雨已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