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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她睜開眼,大夢初醒。

雲忍已敗走麥城,而木葉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五月的清晨海棠已開,今日略有微雨,很适宜的散步,遠處已有鐘聲響起。

她推開窗,呼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今天是宇智波見月以及木葉在此次戰争中殉職忍者的葬禮。

景嚴在窗前停駐了一會兒,感到神思清明,檢查了一下傷口确認無事後,換上了宇智波的族服一身藏藍色的衣裙。

推開門,她感覺見月好像依舊活着。

木葉五十一年的這個春天,宇智波景嚴遭遇偷襲身受重傷,宇智波見月...為其護衛身負重傷,十日後,不幸亡故。

火影樓前已聚集了不少人,還有一大半是宇智波的族人。繼宇智波一族因為世子一案被打壓後,又因此次作戰英勇,以付出了不少一族精銳的生命為代價重新回到了衆人的視線。

那日的最後,她的記憶裏只有見月殘破不堪的身軀,他的雙手被斬斷,大動脈破損失血過多。

最後的最後,他艱難的動着眼珠,如夏日空中轉瞬即逝的花火般,笑了起來似乎還是從前年少時的模樣。

他說,“你是一直知道的吧....”

關于我的心意這件事。

景嚴在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直在做夢,夢中那人總是朝着自己揮手。

長亭外的送別,小心翼翼的打量。

星月下他抓着自己的手,關切的問候。

少年的眉目張揚肆意,黑色的頭發,對着她總是有着不一般的笑意。

這些都是他給予景嚴的愛慕。

臨了他卻害怕說出口了,他害怕成為景嚴的負擔。

于是,他只能說,

“好好活下去景嚴,我相信你,你一定是站到最後之人....”

“不要害怕...”

“好好的,和卡卡西在一起吧。”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她哭笑不得,然後就沒有了意識。

她在生死線上前後兩次徘徊,一朝天地變換物是人非。

她想,這就是戰争的殘酷了。

慰靈碑上宇智波見月的名字已經被刻了上去,她身無長物沒有帶任何東西就來了,只是想單純的見見他罷了。

感知到身後來人,她并未轉身,還是靜立在慰靈碑前。

是卡卡西。

他輕輕把手搭上景嚴細弱的肩上,無言以對,卻又默默陪同。

這些年除了出任務不在木葉村的時候,他幾乎每天都會來這裏,“我每次來到這裏,都在不停的斥責我自己......”

“.....”景嚴想了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複而把手搭在卡卡西的手上。

“我會保重自己,不要擔心。”

當那天卡卡西他們在總部接到來自三代火影的急令書信就覺得情況非常之不對,而後一路全速趕往鐵之國附近,就見到了根部的人正準備實施最後一擊擊殺宇智波三人。

千鈞一發之際卡卡西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沒有了好久,當他意識到時身體早就做出了反應。

千鳥極具威力的最終必殺一擊,連天幕中的雷電都被一瞬切斷。

鼬随即也體力不支倒下,景嚴心髒處,腹部皆有中刀對方明顯是沖着她去下了死手。而宇智波見月...

當時已是雙臂被斬斷,失血過多,強弩之末了....

回到木葉進行救治後,他也就會這幾天的事,全身插滿了管子,身上都是封印符咒,真是茍延殘喘的活着....

最後是他哀求景嚴,讓他走吧。

....

見月睜開眼睛,有那麽片刻的錯覺,仿佛回到了兒時玩耍的日子,有一個夏日他們在河邊玩耍累了之後就躺在草叢裏睡着了。天空中白雲悠悠,清風拂面好不自在。

後來他一睜眼,第一個看到的就是景嚴,兒時的她還不如現在這般好看,瘦不拉幾的小姑娘和個豆芽似的,臭着一張臉不高興的和他說,大哥你流口水了好惡心。

.......見月感到十分悲傷。

這些年他覺得自己錯過了景嚴太多,最後才讓旗木卡卡西捷足先登。宇智波一族的處境一直不好,景吾大哥的枉死,高層多次對于一族的壓制都讓他十分不滿和憤怒。

故而在他心裏,木葉是木葉,宇智波是宇智波。

雖然如此,但是在西芳寺那段和景嚴和木葉的衆人一起生活的日子真的是好開心啊,他想着想着眼角的不自覺有淚留下。

那時天高疏闊,雖然他每天都在和獨眼龍卡卡西暗杠明杠,但是說到底他心裏是快樂的。

夜晚在一起乘涼,然後吃着宵夜用着口是心非的語氣聊着未來。

那個炎熱的下午,他們頂着磚塊在陽光下暴曬。他有些癡迷的望着景嚴的側臉,她對弈的樣子,她寫字的樣子....

還有她拿棋子丢自己的樣子....

見月想,我喜歡她,發自內心的歡喜她。

在他自己不漫長的青春裏,他想過許多浪漫的套路,還悄悄去買了書,他也有私底下問過和景嚴關系不錯的止水大哥。

止水大哥一臉憂愁,心不在焉的回答他的問題,景嚴你就別想了,她看得太透徹什麽都知道。

見月:???

完了故作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讨厭的旗木卡卡西那個兇殘的妹妹旗木純希就拿着她120米的大砍刀沖了上來。

止水倉皇而逃————

瞬身止水的名頭可能就是這麽來的吧,自己不懷好意的想着。

可他現在...

連肩膀都沒有了....

他連能摸一摸景嚴的能力都沒有了...

太殘酷太掙紮了。

他想起西芳寺的辰光,景嚴的手邊總有一冊讀不完的書。

夏日雨後,她坐于廊下她有一個名叫地陸的朋友偶爾會來找她煮茶論道,抄寫經文。

或者是深夜時分,月明星稀她坐在房間內開着和室的門細細的念着詩詞歌賦。她心情好的時候會吹一曲尺八,他喜歡的女孩一直都是如此,不緊不慢,嗜好風雅。

她穿起青色的衣裙異常清麗,然換上宇智波一族的族服與朱紅色的正裝也十分令人驚豔。

她時而如一團烈火,時而像溪邊青竹。

見月說,“你念一個故事給我聽吧...”

景嚴坐在他的身邊,眼角默默淌淚,神色靜谧。她微微笑了笑,說,“好。”

然後她拿過一本橘黃色封面的小書,上面有一對傻瓜男女在互相追逐。

風輕輕的把書頁吹起,見月瞄到了一眼,上面有作者的專欄介紹。

十分猥瑣的...一位作者。

自來也嗎。

他笑了起來,傻瓜,哪有人念這個的。

她好聽綿長的聲音在室內響起,“然後那個夏天裏....純子找回了她的夢。在她親吻了那個夢之後......”

她不緊不慢的念着,不緊不慢的留着離別的眼淚。

慢慢的見月看到她的眼中有什麽在湧動,眼淚裏流出了鮮血。

四個勾玉的雙眼浮現,轉動,而後組成了一個新的圖案。

哦,好像是叫萬花筒寫輪眼。

他皺了皺眉似是不高興,而後又釋然了。

遠處有一陣笑聲傳來,輕輕地,牽引他的思緒,最後的最後他告訴景嚴,“萬花筒寫輪眼....原來如此....只有在至親之人離世時,得到愛意與恨意時才會開啓。哈,景嚴謝謝你....最後的最後.....願意把我當做你生命裏這樣的人.....”

你這個,小傻瓜喲。

作者有話要說: 劇組常務:宇智波見月你的豪華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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