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她又開始做回最初的那個夢,夢中——
她身披铠甲,所向披靡。
所過之處盡是哀嚎和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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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嚴在徹底的了解關于這雙寫輪眼的淵源後,她覺得這個夢應該是預知着什麽。可她依然不能完全相信,相信宇智波一族。
不知不覺,已是深秋。
她的病還在休養中,近來卡卡西任務繁忙,止水他們也是如此。
反倒是鼬一直前來探望她。
鼬帶着美琴做的粥和點心又牽着佐助,場面看起來十分溫馨。
在連續經歷過這幾次的事後她思慮了很久決定向鼬稍微托付一下現在的形式,畢竟他是宇智波一族未來的族長。
入秋以來宇智波一族與木葉的高層又發生過好幾次不大不小的沖突,也許是因為失去了大名的支持團藏比之前更加變本加厲的聯合木葉的兩個顧問對宇智波一族施加壓力。
連向來穩得住的富岳都頻頻被惹火。
底下的宇智波族人私底下集會更加頻繁,鼬細心的給景嚴把粥盛了出來,擺好點心先給佐助的手裏塞了一塊然後端給了她。
景嚴身體至今為止都不是最好,她清瘦了不少,雙眼都有些凹陷下去了。她一言不發坐在病床上,端着面前的粥看起來有些傻頭傻腦,過一會兒她擡起頭依舊拉長着一張臉說,“勺子。”
鼬:....
少年轉過身就去給她從抽屜後取勺子,身後又傳來幽幽的提醒,“要那把扁扁的大勺子銀色刻紋的,那是我專門用來喝粥的。”
鼬:.....屁事真多。
宇智波家的大公子坐在當中,一邊是佐助高興地吃着點心,另一邊是景嚴木然着一張臉往嘴裏一勺一勺的塞粥喝。他略略覺得有些頭疼,想了想還是告訴她吧。
“過了新年,我就會去暗部報道。”
哦,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嗎。
聞言,景嚴拿勺子的手一頓,又飛快地恢複了剛才的動作,食不言寝不語是她一貫的準則。她的眼神也飄了過來,好像在說我早就料到了...
鼬不以為然,他側過臉去看着正美滋滋吃着點心的佐助,目光停留在弟弟細小的手臂上。那雙手臂令他片刻想起了死去的見月,還有從前的很多....
他向來是一個明白透徹的人,這一點上他很景嚴一模一樣。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想确認一些事,他複而又提起之前的那個問題,他說,“景嚴桑,就沒有什麽想要告訴我的嗎。”
此時的景嚴已然做好了準備,她又恢複到往日在京都的那般模樣。清雅的,高貴的,倨傲的,她拿着勺子的那只手在不停攪動着面前的碗盞,随後輕輕道。
“鼬聽說高天原衆神的故事嗎。”
鼬:啊哈?
天地初開,有七神相傳,稱為神世七代。又生八大洲,最後生天照大神、月讀尊、素盞鳴尊。
治理夜之食原。
“……保食神………事件過後天照大神對此避之不見,從此世間日月分離。”
“月讀尊思其姊,造人形,酷肖天照大日孁尊也,然其發色銀灰,月色也。名之曰:神久夜,亦月讀尊之凡名也。久之,人形乃活,盜月讀尊之禦神體。遂絕其蹤。”
景嚴周身流淌的氣息沉靜,溫和宛如從前西芳寺的時光。她慢條斯理地說完,把碗輕輕擱置在桌上,雙手交錯的靠在枕頭上,看着鼬。
話鋒突然一轉,
“鼬應該已經見過你父親的萬花筒寫輪眼了吧………”
聞言,鼬身形一顫想起不久前的遭遇,他生來少年老成,就是四歲上了戰場都沒有這般過。他眼神頃刻之間變得銳利,把佐助擋至身後,卻未言語。
景嚴見狀也非常了然,她閉起眼複而緩緩再打開———
下一秒,天地頃刻間煙消雲散。
“歡迎你來到我的世界———”
“鼬。”
他站在水中,水面如鏡,周身混沌。
有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這是我的萬花筒寫輪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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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的寫輪眼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鼬這樣想,并為料錯。
他突然覺今天帶着佐助出門來是個錯誤,今天的會面不适合小孩子在場。
她的世界中只有無窮無盡延伸的水面,腳下的水面如鏡映照出自己的傻臉還有………善與惡的內心。
鼬擡頭再看看周圍,景嚴的萬花筒寫輪眼的感受并不像他父親那樣充滿了壓迫和殺氣。
只是糊了一點…除了腳下啥也看不清。
啪嗒、啪嗒、
———是腳踏在水上的聲音,有人從那邊走來。
景嚴從遠處走來,可就是身處在一片混沌中,她和鼬距離靠的很近卻也看不到對方。
“佐助也已經三歲了,有些話不适合在他面前說,況且我有托付之物要與你。”
萬一這個熊孩子有樣學樣回去當着他爹的面一股腦地說了怎麽辦啊!!!
他們是看不到彼此的,卻透過腳下的水面折射看見對方與對方心中的善惡。
閃閃爍爍的面容瞬息而過,都是屬于他和景嚴的。
最後唯獨留下兩張平靜的臉。
———我果然也未料錯。
…………為啥我要加個也?
景嚴又說,“我的寫輪眼從開眼升階的第一次開始,就是四勾玉。”
“鼬,你身為族長之子,應該是清楚知道我是身世的人吧。宇智波一族歷來是不與外族通婚的,但在多年前我的母親卻與我的父親生了下了我。而我的父親是作為備用人柱力被軟禁在王都的………漩渦一族後裔。”
“漩渦………一族?”鼬對這個族群并非陌生,早在多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漩渦一族因為生來擁有強大的肉體與封印術令人十分忌憚,被雲忍和霧忍聯手給滅了。
而漩渦一族所在的渦之國本與木葉為友好同盟。
“是那個與木葉友好同盟的故國渦之國的漩渦一族吧,以強大封印術和肉體而著稱。”他想了想,又想起景嚴的身體………“那你的身體……”
“鼬。”她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往外走了幾步,腳下的水聲濺起在混沌中格外清晰。“世間萬物皆有定數,要得到力量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得到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我就要付出肉體上被折磨的代價………并且………”
她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暫且按下不表,“照理我父母的相戀本為人所不容,但在最後火之國的上級貴族與木葉村的高層卻默許了。而我就是作為一個實驗體的身份降生于世。”
“為的……就是在必要時成為……第二個九尾人柱力。”
她苦澀的想起她戰國時代的奶奶(令月:請你叫我名字謝謝。),在知曉了來龍去脈後不由得感嘆……備胎命運真乃祖傳。
真是要日千手扉間的哥!
千手柱間:?????黑銀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