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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可能是因為水之國最近閑得蛋疼,也可能是因為知道景嚴病了,在這個時期的帶土也就是阿飛還沒有完全喪心病狂到六親不認。

借着月色,也借着他自己那個和開了挂似的寫輪眼,偷偷跑來了木葉,一路噠噠噠溜進了景嚴的病房。

月色如水,不過半年不見帶土感覺妹妹又消瘦了一圈。

他頓時握緊了拳頭複而又松開,面具下的神情莫測難辨,似乎在為她擔心又好像為自己還對這個世界虛假的人,虛假的感情存在恻隐之心而感到羞恥。

可....惡!

他咬牙啓齒,感覺自己背叛了在另一個世界等候他的琳。

在不久以後自己會去另一個世界生活,那裏的琳一直在等着他,還有景嚴也在等着他。

這裏的所有人事都是假的。

帶土:都是假象!

景嚴:涼涼啊...

有那麽一瞬他甚至想伸出手去,直接把病床上的那個假貨景嚴掐死得了,一了百了。斬斷在這個塵世間所有的羁絆,由他親自。可轉念更多的卻是兒時的記憶。

那個拉長着臉的小女孩對自己說,閉嘴我是你大哥。

她偶爾得到了一只來自自己送的兔子燈,雖然笑的牽強但語氣卻是美滋滋的,她說,你懂事了,弟弟。

她生病的時候讓自己背着她,在樹下轉悠,美其名曰:病人的散步。

年少時自己像個傻瓜,滿心歡喜的做着我要當火影的美夢,蠻喜歡系的喜歡着琳,發過誓要保護景嚴。

真是該死的往事.....

下一個瞬間他眼中的寫輪眼不可控制的飛速轉動起來,浮現出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姿态。

那些往事,瘋狂的在攻擊他,而現實又在撕扯他,帶土只覺得頭疼欲裂。

他克制不住的發出一聲嗚咽,卻又害怕驚醒了景嚴而極力克制着。

這大概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悲哀與瘋狂之處了。

朦朦月色,仲夏時分,月色落在景嚴的面容上。

她躺在病床上早就恢複了意識卻并未聲張,她依舊保持着平穩的呼吸和一絲不動的查克拉。她聽見耳畔來自同胞兄長遏不可制的嗚咽,眼中一波又一波潮水的浮動實在壓制不住。她有那麽一剎那真的挺想跳起來問問他,像從前那般讓帶土抱着她轉圈,讓帶土背着自己就這麽走吧....

什麽狗屁卡卡西,什麽狗屁木葉和一族,關我屁事!

但也只能想想,她不敢...

許是血脈的相連,景嚴與帶土的寫輪眼素來都是有一絲關聯的。

在數次的危機與波動中,景嚴都能清晰的感覺到來自寫輪眼主人情緒的波動,所以當卡卡西半夜從家裏的床上驚醒繼而沖到醫院時她一點都不奇怪。

門外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帶土驚慌片刻之餘就立刻就用術遁走了。

卡卡西一打開門,快步走到病床前,看着眼角有淚水的景嚴只覺得心如刀割。

他一顫,又輕輕上前去,如往常一樣側身坐在病床邊撫上景嚴的手,她一動都不動,像是睡着了卻因為卡卡西的這一個動作繼續不停的落淚。

“唉....”少年輕嘆一聲,雖然不知原因但卻也明了。

作為景嚴,作為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她有這個權利落淚。

卡卡西知道她醒着,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扶了起來,讓她漂亮的下巴靠在自己的肩頭上,慢慢的安撫着。

兩人一語不發,

懷裏的人由一開始的無聲落淚到後面隐隐的抽泣不過才兩三分鐘的事。她越想這些事就越覺得十分委屈,十分十分十分的....委屈。

此時景嚴的腦海裏只有一片無窮無盡的黑暗,她不想走出去,她認為這是她最好的僞裝和保護傘。可她也十分向往那些真正悠閑自在的生活,停駐與某一個夏日的夜裏,蟬聲雨聲風聲或者身邊是戀人的低語。

她突然發現對自己而言,懂得愛恨是一件非常多餘且自傷的事。

不好。

隔了一會兒她的抽泣漸止,卡卡西感到自己眼眶裏的寫輪眼也沒有那麽瘋狂了,他用自己的下巴蹭蹭景嚴的肩膀,征詢她,“你願意說說嘛。”

她沒有問答,沉默了一會兒,複而離開卡卡西的懷抱。

月色下她眼角還殘留着淚痕,發絲粘在臉頰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和天真。

景嚴真的鮮少鮮少激烈的表達自己的情緒,哪怕是在那年得知帶土殉職的時候,她也只是默默的流淚默默的轉身,然後留下悲傷卻又理智的話語。

她從來都是如此,透徹的,理智的。

女孩漂亮沾着淚水的眼眸對上自己,卡卡西心裏的溫柔又多了幾分,他還似往常那般如同好友抑或親人那般拉起她的手,等着她開口。

景嚴說,她沙啞着聲音,一字一句的開口,“我...夢到..帶土了...”

而她對着眼前這個對自己無比真誠的人,一開口卻是謊言。

她說我夢到帶土了,想起了過去。

卡卡西點頭,暗想也是。

他想起來第一次見到景嚴的時候,帶土和自己還是那種奇奇怪怪的關系,每日明着鬥嘴暗着擡杠,突然有一天當他在飯桌上嘲諷那個傻子是吊車尾的時候他居然沒有反駁。高興地笑了起來,和景嚴笑起來十分相似,他說,卡卡西我也有妹妹了。

說完邊把景嚴拉出來(這個詞我覺得很生動形象)....小女孩不過四五歲的模樣,拉長着一張臉一開口就開始教訓道,這就是你早上不刷牙不洗臉就把年幼的我脫出家門的原因嗎。

來看什麽?這是啥你的隊友和老師

滿臉都是了無意趣,卻說着禮貌的話語,你們好我是帶土的大哥,宇智波景嚴。

帶土:???我才是你哥哥你這個傻瓜....

然後在少年話音未落下前,又被搶白,她冷漠道,閉嘴,帶土。

“卡卡西我覺得很疲憊,也很折磨。”她又說道,兩眼開始追溯到從前,身體上的虛弱和無力更讓她此刻看起來十分軟弱完全不似平日的堅韌。“我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擊垮的,精神上或者身體上,我在西芳寺的時候為了排解跟着地陸念過許多經書。”

“可那些終究是了無生機的文字,而現實...太殘酷了。”

卡卡西也有許多過往,陰暗的,不堪的,痛苦的。一路走來,乃至今日他心裏的傷口也許不比景嚴的少,此刻他能做的就是耐心的聆聽,就好像在山間那一晚一樣。

他們靜靜地躺着,分開着卻感覺擁有彼此,擁有力量。

景嚴告訴他,“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擁有寫輪眼的才是弱者,伴随着親人或者愛人摯友的離世獲得的力量其實是在蠶食自己的心力,最後讓自己變成一個只知道力量的瘋子。我一直以來都是那麽排斥這雙眼睛,排斥寫輪眼的存在。可是現實卻讓我不得不低頭,帶土沒有了,見月也不在了...好像我所得到的最終都只是為了失去.....”

“可我還是要因為我活着而不停的重複得到和失去這個過程,讓我覺得好疲憊...如果這麽做最後傷害的是我自己,可如果不,那我活着的意義又是什麽?”

卡卡西沉思不語,他眼眸黯然到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回答景嚴這個問題。

誰知道呢.....

當夜她又發起了高燒,卡卡西只得在一旁默默陪同。

很多年後他時常回想起這個時刻,也許只有這個時候這家夥是最老實的。

多年來積累的精神負擔,在這次重傷後一下子爆發出來,幾乎是各種機能問題接踵而至。

“她的情緒似乎也十分不穩定,這對她恢複是有很大阻礙的,才十五歲身體素質确實在不像一個忍者。”

病床上的景嚴一直沉沉睡着,靜谧的做着她未完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談戀愛章節和主線沒有屁大點關系,為今晚的自己感到悲哀。

不高興(??ˇ?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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