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大晦日的那個清晨,全木葉都知道漩渦鳴人是九尾妖狐的化身,而宇智波景嚴也是。
這個早晨有不少人是在自己親人的屍體旁度過的,恰逢天降大雪,未過多時天地茫茫一片雪白夾雜着還未被來得及清掃的血色。
景嚴又被關進了監牢裏,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上次那麽容易被逃過了。一夜間宇智波景嚴和漩渦鳴人這個名字成為木葉絕大多數人憎恨的對象。
當年波風水門臨死前将九尾陰陽兩份查克拉一分為二,一分封印在自己剛出世的兒子鳴人體內;另一份屬于九尾的陰性查克拉則放入景嚴的身體裏。為了是将來的萬無一失,他相信景嚴有足夠的時間和能力能夠操控駕馭這份力量用來制衡以後因為年歲漸長而情緒會不穩定的鳴人。
臨死前,波風水門萬般無奈,只能拉着她的手無奈的說一聲抱歉。
玖辛奈疲憊不堪的臉,只能很小聲很小聲的發出聲音。
但在景嚴看來這就是她自己的道了。
既然是不得不接受的命運,那不如就作為自己的道而捍衛着,活下去吧。
她身負九尾另一半查克拉這件事除了木葉村的四個高層,就只有天藏一個人知曉。連自己的老師都從來不知,而她的寫輪眼都夠防禦阻擋來自別的寫輪眼的窺探。
也就是在那一夜她的寫輪眼升格成了獨一無二的四勾玉。
夢境也就從那天開始...
這些年她刻意隐藏,萬萬沒想到卻最終又被人算計了。
團藏...真的是下的一手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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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番兩次興風作浪,你到底要做什麽?”猿飛日斬真的是頭疼得很,他已經彈壓不住來自下面人的憤怒與憎恨了。昨日一劫,雖然沒有幾年前那麽慘烈,卻也讓所有人又一次籠罩在九尾随時可以将木葉村覆滅的恐懼下。高層們連會都不用開了....
開個屁啊都打爆了三個街區的頭...
新年第一天大家一起來救命啊!
危急時刻,景嚴不得不使用寫輪眼催眠了九尾,強力壓制下去,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屬于宇智波一族的能力。
——————九尾眼中閃現的是寫輪眼!!!
宇智波一族全族無言以對,木葉的雙王牌就這樣被暴露出來,四代之子被鎖在重重監視下。而宇智波景嚴,則被丢進根部的死牢中。
昨夜死傷共計四十九人,三十名忍者,十九位平民。
其餘摧毀房屋,輕傷重傷共計百餘人以上。
團藏依舊是那般平淡的模樣,可雙眼中流露出的野心此刻已遮掩不住,“當然是為了守護木葉了,日斬。你這是明知故問。”
“自九尾大禍發生起我就再三告誡過你,不要将那個孩子放之任之,你對此不予理睬。才有了昨日的大禍。”
簡直是強詞奪理!
“!!!”三代目火影此刻真的是雷霆震怒,他霎時全身爆裂出一陣勁風,充滿憤怒以及殺意的查克拉從他周身溢出。團藏身邊戒嚴的暗部早就沖上前來,随時準備刀兵相向。
“簡直荒謬!!!之前你對宇智波景嚴出手事我已然不追究,沒想到你還是一意孤行。你非要至這個孩子于死地嗎?她可是老師的.....”
一提到已故的千手扉間,他就覺得好笑。将這一切交給自己的明明就是老師本人啊。
“老師?”團藏旋及出聲打斷,“你別忘了就是扉間老師自己親手将自己的長子作為人柱力的替補最後在失敗的情況下殺掉的。”
他眼眸眯起,銳意難擋,“說起來,你那時候怎麽不攔下呢?二代目夫人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離開村子和老師決裂的不是嗎?哼哼,日斬你就是這樣,無論過了多少年你那點可憐的同情心在現實面前永遠一文不值。”
“我...”猿飛日斬瞬間無言了,想起幾十年前的種種,他頃刻間好像被卸盡了力氣,覺得自己那麽的無能。“可....那已經是過去了...景嚴她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都是宇智波的血脈!骨子裏天生就有的瘋狂,她居然隐瞞了她萬花筒寫輪眼的事!現在不除更待何時,這些年放任她在王都長大每走一步都處處制衡于我,宇智波一族才會持續這樣嚣張!他們這次又借着年節的名義在南賀神社集會,密謀些什麽你不知道嗎?!”
“日斬,你就是從來如此天真,你才會一次一次的陷入兩難選擇的困境。對于大蛇丸是如此,四代目火影是如此,在處置九尾的事上也是如此!”
他說完似嘲諷的挑挑眉,有點往昔年少時不羁的影子。嘲諷道,“也是,就是你這份同情心才使得最後老師把火影之位交給了你。”
火影,哈哈哈簡直是史上最軟弱的火影。
“但。”
“這次不一樣了,我要的不是火影之位,我只要宇智波景嚴的命。”
“一切,為了木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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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晦日的當天木葉發生九尾動亂的事就傳到了大名府。
東西二京繁華依舊,即使是在正月,縱使大雪紛飛也掩蓋不住它獨特的魅力與歲月的沉澱。
阿斯瑪已然平複很久的沖動莽撞此刻盡顯,他不顧規矩一把拉着傳令忍者的衣領,大吼道,“你說什麽?九尾動亂?漩渦鳴人和宇智波景嚴....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什麽叫他們兩個是九尾妖狐的化身!說!”
來人前才遭受九尾襲村,後又被火影之子這樣一通大吼大叫,實在是招就不住,面對着大名的喜怒不定的目光更是戰戰兢兢,“根據最後情況勘察,好像是兩股力量互相吸引從而産生了碰撞,九尾有一半的力量當即就爆發了出來。宇智波景嚴雖然最後用了寫輪眼極力壓制,但是還是因為出現了第五根尾巴而導致力量失控,有炮彈直接打中了街區.....死傷已到達百人以上。”
北條石康聽到此絲毫不意外,他早就對團藏想殺宇智波景嚴之心十分明了,但他沒想到的是他會選擇這樣的下下策。
不得不說這是一把雙刃劍。
傷害了木葉,引起了公憤。
經過世子元爍一事他已經對這個王庭無可奈何了,這段時間他能想起更多的都是往昔的年少時的舊事。令月之于他算是半個老師,也算是少有能在王庭中慰藉依靠的親人。
他神思十分疲憊,他利用了別人一輩子,沒有想到最後的最後,也有他被別人利用的時候。想起團藏前幾日遞來的書信,他痛苦的扶額卻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他只能對阿斯瑪這樣說,“你即刻啓程回到木葉,無論怎麽說保住景嚴一命。算是我.....最後答謝她祖輩與我的恩德。”
權利,是一個好東西,它向來能夠輕易地決定一個人的生或死。
禦所內已再也沒有一年四季盛開的山茶花了,就好像随着元爍的離開那些花再也不願意出現在這裏了。阿斯瑪幾乎是一路砸牆風風火火的往回趕,與此同時在外出各種任務的同期們也收到消息....如此大禍只怕...景嚴性命不保。
北條石康依舊坐在上首,凝視着阿斯瑪離去的方向,禦簾半遮半擋,過了一會兒他從懷中拿出一枚山茶花的紋飾。鎏金的花樣,做工精細別致令人咂舌,一看就是王庭女官之物。
他反複的在掌心摩挲,想起那日臨走前他留給景嚴的東西。
“但願那個東西…能幫到你吧……”
“令月啊令月,如今的我已無可奈何,這樣的我只怕會被你嘲笑吧。”
他思忖了良久終歸覺得世事無常,又把它放入懷中。
閉眼假寐。
幾乎是晝夜不歇卡卡西和一幹同期都因為緊急傳召回到了木葉村,而剛踏入村子,面前這滿目瘡痍的景象着實讓他們驚懼不以。
雖然沒有幾年前那麽慘烈,但卻也足夠讓所有人記住這個冬天這個新年了。
卡卡西與純希他們都剛剛從前方東南監視水之國的邊境上退下來,一路緊趕慢趕待等到火影樓內時,一切早就已成定局。
幾年內繼而連三除了這等大禍,作為執政的火影猿飛日斬是在難辭其咎,從四代火影以身殉職後他感覺到力不從心,身體日漸老邁,手段愈發優柔寡斷。在面對宇智波的前後幾次事上就是因為他的主張許多事做的不上不下,此時木葉的兩個顧問聯同根部的團藏直接架空了他這個火影權利,利用事件的輿論下達了一級最高命令。
——————即日起鎖押漩渦鳴人進行二十四小時暗部監控,宇智波景嚴多次利用寫輪眼危害國中,又引起此番禍亂,處死。
嗯,就這樣木葉五十二年在一片哀嚎和苦難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