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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她做了一個特別的夢。

有一個黑發的少年,有着與鼬相似的輪廓。

他似乎背負着仇恨,又似乎依偎于同伴的溫暖。

還有一個少年,她好像見過他....

金色的頭發,湛藍色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誰了。

他高喊着,同伴的名字。

回應他的卻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和嘲笑聲。

然後景嚴就醒了過來,今夜卡卡西不在,回想着剛才的夢境,這一室的寂寂她本以為會覺得有失落感。

其實不然,說到底她就是一個這樣的人,生性冷淡。

只是略略覺得有些對不起卡卡西罷了。

她起身并未開燈,借着月色坐在梳妝臺前,鏡中的那個人正凝視着自己。景嚴笑一下,她也跟着笑一下。

甚至美麗。

夏日夜的夜空,月落繁星漫天,清風微微拂面。

她推開窗,眺望着更遠處的山中,又看看眼下的木葉。

自來也離開木葉前,景嚴曾問過他一個問題,既然木葉總是讓你失望為什麽您還要為他奉獻一切?

我們的大文豪聞言大笑三聲,覺得景嚴問出的問題十分之傻,“那你呢,比起我木葉村對你更為涼薄,你又為什麽要為他做那麽多。別告訴我是因為卡卡西啊.....”

誠然,對于景嚴這樣的人來說光有私情羁絆不可能把她留住。

說到底,是她從來沒有對木葉報過任何期望。

自然也不會有期待回應的時候。

她考慮許久又坐回梳妝臺前,取出一張紙箋提筆寫了幾個字,想了想又覺得十分之矯情,就又塞回了抽屜中。

淩晨四點的時候,木葉的天就被晨光點亮了。

景嚴度過了一個無眠的夜,對她來說不長不短,看着窗外的天一點點被黎明點亮,這七年的過往一瞬間如浮光掠影般剎那過心尖。

她感覺此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寫輪眼是淩駕在一切萬花筒寫輪眼之上的防禦性寫輪眼,稱為八尺瓊勾玉之眼,主掌過去與未來。

往昔出現在夢裏的種種,近年來已實現了許多。

前段時間她又在夢中見到了自己的父母,兒時的回憶。西芳寺盛滿海棠落英的池塘,父親長生溫柔的笑臉。

景嚴的母親名叫椿。

她的儀态婀娜在景嚴的夢境裏時常在海棠樹下起舞。

一舞名月,翩若驚鴻。

父親也是個嗜好風雅的家夥,會配合着她在樹下吹一曲尺八,撩動寂靜的夜,潋滟起屬于他們的時光。

景嚴莫名的有些在意....

卡卡西結束日常的護衛任務後,就回到了景嚴的住處。

她房間的窗戶開着,被褥被掀開,這個點她居然不在家?

他有些摸不着頭腦,在房間四周看了看發現垃圾桶裏被丢了一張紙團。卡卡西平時可沒有翻人家垃圾桶的習慣,但今天鬼使神差的不知道為什麽他上前去把紙團拿在手裏展開,上面寫着剛開頭的兩個字,看起來寫的時候執筆者異常的猶疑——————

上書:情書

二字。

噗嗤——

卡卡西很不負責的笑了。

“真是個傻瓜。”

以她現在對飛雷神之術的掌握,大範圍的轉移目标不太可能,但是在城裏城外定十幾個節點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她一瞬就飛到了...埋葬她父母的地方。

宇智波一族位于南賀川一側的族地,自從戰國結束後最早期宇智波一族的族地早已荒廢,無人居住,只有零星的幾個守墓人。

她的父親雖然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但當年在多方的交涉下為了保全秘密還是以與景嚴母親共同放置在一個棺木的做法入了葬。邊上就是帶土親生父親的墓碑。

真是他媽的諷刺啊,她微眯起眼。

她母親的花臺前有人供奉了幾只山茶花。

是珍貴的貞桐山茗。

景嚴緩緩蹲下身,手輕輕的撫上刻有母親名字的墓碑。

冷冰冰的石板和她手掌的溫度交織在一起,讓她想起了許多被忽略的往事。“一晃那麽多年過去了,上次來的時候還是給帶土立衣冠冢的時候。說起來...我不是一個乖巧的女兒呢,這些年都沒有想過來看看你們。”

天空流雲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原本被風吹遠後又慢悠悠的飄了回來,像一縷一縷的煙塵,也好像是逝去之人的呼喚。

她擡頭看看天空,這個偌大的天地間,仿佛此刻只剩下她自己,翻山越嶺只為找到心中的歡喜。

————這些年,我擁有過,失去過;愛過;恨過...

————最後這一切的情緒悉數化作一份不羁與平和,心中只剩下淡淡的歡喜。

真好,這就是我要感謝你們的事,感謝你們沒有讓我成為一個狹隘可怖之人。

她慢悠悠的走出墓地,心中一片釋然。

說起南賀川也很久沒有來了,她這樣想着腳步一頓,就朝波光粼粼的水面走去。

“啊呀你個小混蛋,好久不來看我啦。”景嚴提着兩個和阿斯瑪頭一樣大的西瓜來到了鹿久老師的家裏。

正在吃午飯的一家人看到景嚴的來到有些意外,要知道這家夥出了名的守禮教絕對不會在飯點的時候去拜訪別人。但她今天有所不同,領着兩個大西瓜看起來十分的...實惠。

要知道平時這個死丫頭送的都是高級羊羹,點心套盒,或者高級茶葉這種玩意兒,為了彰顯自己王族女官的身份統統打上王族山茶花的标記。

也是很闊氣了。

鹿丸已經五歲了,到了正是上忍者學校的年紀。

與小時候比之不同的是,他越長大越和景嚴有那麽點相似,就是懶。

說說宇智波景嚴這個人舉止端莊,嗜好風雅,而且話不多其實大部分時候她是連表情都懶得做。

而且極度怕麻煩。

比如鹿久問她要不要吃西瓜,她的表情好像在說您要我不顧身份的在您面前啃嗎等等一百二十個字的心理活動。

最後千言萬語彙成一句,“不喜歡,麻煩。”

一旁的鹿丸眨眨眼,覺得這個回答十分之有效率!

鹿久有點黑線....想起多年前在這個庭院內與景嚴對弈的下午,對方最後也是這般把棋子丢在了凱的頭上說,不下了,麻煩....

“啊啊,你還是老樣子啊。”這是來自老師鹿久的感慨。

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是吹了什麽風,在景嚴提溜着兩個大西瓜來到鹿久家後久未集結的鹿久班全湊齊了。

阿斯瑪不日即将啓程回到大名府故而拉上凱想一同來看看老師。

“本來還去你家找你,結果卡卡西說你不在,你一早就出門了你是去哪裏了。”阿斯瑪一邊吃着景嚴買的西瓜一邊吐着西瓜子,這一幕讓斯文如她的美少女景嚴頓時一張臉皺巴巴。

景嚴:所以我讨厭吃西瓜。

凱吃西瓜的效率十分之迅速,這家夥連西瓜子都不吐....景嚴對此更是無言以對。酷炫是你們酷炫,是在下輸了是我輸了....

她完全沒有拒絕回答的意思,直截了當到,“去給我死去的爹媽上一炷香。”

這下輪到剩下的三個人無語了....

你這個表達方式也是簡單粗暴啊....

景嚴不以為然,頂着和卡卡西平日一樣的死魚眼,好像在說不然呢。

阿斯瑪,“......”

凱,“.....青...青春?”

鹿久,“.......”

鹿久扶額,這幾個小混蛋喲——

就是長大了也那麽讓人糟心,完了又目光炯炯的瞥向正在蹦跶蹦跶蹦跶展現童年美好生活的鹿丸,更加堅定了要好好教育孩子的決心。

起碼不能讓他百年後,鹿丸在別人面前說出我去給我死去的爹媽上一炷香這樣亂七八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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