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我做過許多夢。
戰國時代沉入南賀川底的長刀。
身穿铠甲,銀色頭發的男子。
地闊天圓之間,我似乎在追尋着什麽又好像只想站在原地。
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我常常缺失了一分屬于人的炙熱。
還有…
我身披铠甲,所向披靡的樣子。
所到之處盡是無窮無盡的哀嚎和嘶吼聲。
然後我的夢通通實現了。
面對着三度現身于木葉的九尾,不少人除了驚恐還有即将面對死亡的麻木。
習慣,果然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她此時閉着眼,回憶起這十幾年過往的種種,這樣的長夜似乎沒有盡頭。
當她再睜開眼,赫然就是萬花筒寫輪眼的姿态。
———八勾玉寫輪眼,抵禦一切攻擊的鏡。
景嚴最後的關頭推開卡卡西,匆匆一眼便是訣別,她說,“今日只怕難以善了,我只能對你說抱歉了卡卡西。”
像那個晚上這個人扯着自己的衣帶那般,說着歉意的話做着卑鄙的事。
然後…
她就和她的通靈獸火月吵了起來。
“我叫你變身!!不是叫你變成女人的樣子!叫你變得和對面一樣大啊大哥!”
火月,“那你不說清楚…”
都什麽時候了!
團藏趁衆人都分心于今晚刺殺之事的同時,鑽了一個大大的空子。九尾的控制權一下就被他拿到了,鳴人還在他手裏。
“雖然說這次的九尾不如當年那一次完全被釋放出但是,火月,以我的能力是做不到像四代目那樣的!”
它恢複了最初的姿态,白毛紅眼,臉上還有三道紅痕,是已經修煉了百年以上的狐貍。
景嚴一下躍起至火月的頭頂,摸着它的腦袋道,“以我們的實力來說,連他的一擊都不能中,想辦法把它引出木葉絕對不能讓他打出尾獸炮。”
這樣濃重的夜裏,漫天漂浮着因為封印洩露而飄散在外的九尾查克拉。景嚴摸着她腹部同樣的封印,已經可以預見今晚的自己。
最壞的結果就是這樣了。
“哼,你說的倒是很輕巧啊。”它不屑一顧的哼了一聲,卻也不敢小瞧了面前和他完全體體型差不多大的九尾。若說真的打起來,他們兩個肯定贏不過它,那可是六道仙人時期就存在的巨大查克拉集合體。
最強的九尾———
但,“我們沒有選擇了!”
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道!
“景嚴……你到底要做什麽…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卡卡西怔怔的呆愣在原地,他仰望她,隐隐看見景嚴立于火月頭頂的一個輪廓。她飛揚的衣訣,染着鮮血…
而火月的眼中已經出現了一樣的八勾玉寫輪眼的圖案———
正朝在一通□□的九尾的方向沖過去。
猿飛日斬一開始中了暗算,被根部的人鎖在四象結界中連手指都動不得一下,他看着眼前的景象饒是知道許多內情也不大為吃驚。
“你到底要做什麽!”
他們都是昔日一起長大的夥伴,同時受教于二代火影門下,縱然性格不同,但也懷有一樣的夢想。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如此一意孤行了,“這樣放任下去,木葉村都會被毀掉!團藏!就算你拿到了火影之位一個殘破的村子你又能做什麽?”
他站在結界外,目光之下一批一批的忍者在疏散平民,一切都照預想的在進行。他感到很滿意,于是才回過頭一如往常的開口教訓着這個依舊天真的火影,“日斬,我很早就告訴過你,我并不屑這個火影之位。我只是單純的對這樣的木葉村感到失望罷了。”
“失望?你失望什麽?今晚的一切已經按照你的想法在做了。你一定要置他們于死地嗎?”
說到最後一句,猿飛日斬的聲音變得悲哀柔軟起來,一直以來他都堅信團藏是願意背負之人。撐起木葉的黑暗,扭曲自己原本的心志。但在年複一年的浸染下,他已經到令人無法想象的地步了。
“今夜的一切不過是我與大名的一個交易,我們擁有一個共同的目标。就是,徹底鏟除宇智波。只要宇智波景嚴活着一天她制衡于三方的局面就不會更改,我不能容忍木葉為這這樣一個族群內鬥下去了。”
————說到底,一直以來破壞和平之人從來都不是我啊。我只不過是遵照着老師的意志,推了一把而已啊。
趁着今夜,都一起走向覆滅的道路吧。
乖順的接受安排好的死亡,那麽還能為木葉掙得一絲生機。
他眼眸一暗,多年前被景嚴斬斷的手臂在層層包裹的衣物下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複而又轉過身去,不願再看猿飛日斬蒼蒼歲月老去的臉。他不在是從前那個叫猴子的少年了,他只是一個無用的軟弱的火影罷了,“今晚的一切我都已部署好。不會有什麽平民被卷進來,至于木葉的忍者們……偶爾活動一下筋骨也是一件好事吧。”
這樣的秋日,這樣的月色,配合着這樣一副畫面還真讓人賞心悅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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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月!我沒有木遁的能力!只能用仙術配合着封印術再次封印它,但我需要時間準備。”
跟随着火月在九尾的攻擊中東躲西藏,她感覺十分的不好,胃裏翻江倒海般難受。
“知道了!你要多久!”
“三分鐘,你想辦法撐住三分鐘。飛到天上去把它的行動吸引過去!”
她又轉過頭去,對着下面一陣無差別攻擊的木葉忍者喊道,“趕快去叫封印班和結界班來醫療忍者在邊上待命。準備封印卷軸和一個四赤陽陣!要快———”
“遠距離攻擊型的忍者用水遁攻擊,其餘人用土遁防禦為我的仙術啓動争取時間。”
“景嚴!來不及了—”火月駭然吼道,
還未等她說完回過頭,不遠處的半解放的九尾已經蓄勢待發結好一個尾獸炮。
下一秒—
毫無懸念的沖着木葉村中心的地帶飛了過來。
——就這麽?到此為止了?
她腦海裏掠過許多人的臉,對着她善意的抑或惡意的;憎惡的抑或懼怕的,這些這些從來對于她來說都不重要。
而最後的最後浮在她腦海裏的卻是當年漩渦玖辛奈疲憊至極的臉,她流着眼淚用孱弱的聲音告訴自己,無論如何———
“我們是作為尾獸的容器被帶到這裏的......不過在這之前,要找到愛來填滿它。這樣的話,即使是要作為九尾的人柱力活下去,也能得到幸福......”
對啊,愛與恨,她都的得到過。
也都放下過。
但他們留下的痕跡還在,永遠不會被抹去。
霎時她的眼中的圖案幾經變化,最後不可抑制的流出鮮血。
“須佐能乎——”
她喊道。
今夜,我将披荊斬棘,也将,所向披靡。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迷人的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