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1)
————你,你,說你呢,給把忍者守則背一遍。
————什麽火之意志,都是狗屁,都是給你們這群沒讀過書的忍者洗腦的。
————阿斯瑪,記得三個不平等條約。
————卡卡西,你給我滾下我的床。
————你,還有你看着他,背錯一個字多加一塊磚。
木葉五十五年的新年,誰都在,唯獨宇智波景嚴不在。
哦,還有多年前已不見的宇智波見月也是。
不在。
第二上忍辦公室換了個新的老大,之前的頂頭上司突然吧唧一下戰死了,但是活下來的人還要繼續工作加班加點。
“庭野你寫的這是什麽狗屁不通!!!”新官上任無疑又是三把火。
倒黴的從書官庭野先生,就在亂糟糟的語法錯誤中開始了他新的一年的生活。
好像沒有什麽很大的變化。
卡卡西依舊供職于暗部,止水和鼬也每天都在憂愁關于宇智波的問題。純希換了一把新砍刀,每天都在研究該如何更加有效精準的砍到止水,然後一起去尬酒。
只有阿斯瑪因為大名北條石康已逝去,守護十二忍幾乎全軍覆沒,只留下他和地陸還在人世。
他只能乖乖地回到木葉,回到他老爹的猴子窩做一個孩子。
繼續受着蒼茫蹉跎,生死離別。
離別那日,滴水成冰,阿斯瑪送地陸來到木葉村的警戒範圍之外,遠目山林不畏寒意,縱使落葉凋零來年也會再有時。
地陸一身素裝,腰間系着與阿斯瑪一樣象征着守護忍者的布巾,自有他們自己的火之意志。他即将要去火之寺出任長老一職,地陸從容淡然,與阿斯瑪話別道,“就送到這吧,此後山高水長。有緣..我們還會再見。”
阿斯瑪潸然,毫不在意的笑着自己執拗的舉動,亦點頭說好。
“地陸,保重。”
他想了想終似頓悟了一般,重重地拍了一下地陸的肩膀。
保重,他心中又默念道。
然後地陸轉身,慢慢消逝在阿斯瑪的視線中。
多少生命逝去,又有多少美好降生,都不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任何影響。
阿斯瑪擡頭,望着天空中冬日的雲層,被歲月流逝沖刷分散,而後又再次聚攏。一片片的陽光在地上行走,翻山越嶺,被風追逐,被光影掠動。
他想起了多年前盛夏的庭院裏,他也是這樣一個随意的擡頭,驕陽似火。他年少的時光亦是如此。
他站在原地,身影略顯落拓,不得不釋懷說道,“保重啊。”
》
景嚴走的第一個月,鼬就通過明裏暗裏的手段按照約定拿走了她的寫輪眼。
她的天叢雲劍留給了止水,另一把十拳劍則也歸自己所有。
鼬不禁有多他年輕的生命多了一份關于女性的思考,他立于南賀川上游之上,耳邊飛鳥歸巢之聲,流水聲絡繹不絕。彼時和風習習,他和止水約定經常在此切磋忍術。
但兩人近來都有些心不在焉。
景嚴不在了。
她去哪裏了了呢?
她會去哪裏呢?
前幾天止水執行任務時還踏過了景嚴住過的那套公寓的樓頂,那天她住過的那個房間窗開着,一如主人只是出了個遠門罷了。
她還會再有歸期的吧。
那個人總是歡喜淡淡的立于回廊下,無數次止水恻然回首她都是那般。看着他們嬉戲打鬧,從來不願主動介入,連請她賞臉與同期吃一頓飯她老人家都要撚着她高貴的記事簿,看一下行程。
———聚會?又聚會,別忘了你們上次喝完酒跳踢踏舞的垮了的那個場子費用還是後勤部出的。
———什麽聚會,找個機會喝個酒放浪形骸罷了,哼哼。
止水想,被人如此點破心事的确感覺真不好。
———忍者三………(禁)
在她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瞬身止水就biu的一下飛走了,緊随而來的還有名叫旗木純希的那陣‘哇呀呀呀呀吃我一刀’的怒吼。
在宇智波止水的世界中,這就是他認為的羁絆了。
她很是不屑一顧。
她說過,我不信宇智波,也不信木葉。
她還說,我讨厭宇智波,也讨厭木葉。
就是因為有你們這群傻瓜忍者在,才搞的我文書工作如此繁重。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連火之意志都不屑一顧的人,被村子裏的人不接受不認可的人,甚至都沒留下很多痕跡的人。
某一天,火光沖天,卻是她身披铠甲為她讨厭的地方付出了一切。
然後什麽都沒有說的,死了。
可能景嚴到最後都是不屑的吧,她在想什麽呢?
也許只能這樣認為,是她自己最終認可了命運是她無奈的選擇。
她從來都是這樣,缺少了一份火的炙熱。
可她卻是如此完整的走完了她的忍道。
這樣羨慕的想着然後他帶着最初的純粹,平靜的墜入深淵。
木葉五十五年,春,宇智波止水自盡于南賀川。
》
———宇智波一族,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必要的時候必須棄卒保玉。
鼬說,那便由我殺之。
他很是重諾,那年冬天臨來第一場雪之前,下一任族長候選人宇智波鼬親手結果了這個相争多年的局面。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躲在暗處的那個面具男,早在當年鐵之國邊境遇襲時,那個名為天樞的暗部居然能被自己斬殺時他就注意到了。按照景嚴那個廢柴屬性他們三個撐不到援軍來救的。
有人暗自出了手。
一直以來在景嚴心中鼬才是真正值得托付之人,比起止水略有天真的想法,宇智波鼬對于一族的格局和看法很大程度上把握的十分精準。
他缜密的思考過,而後走向了木葉的外圍找到了那個自稱阿飛的大兄弟。
他說,助我一臂之力誅殺全族。
阿飛并不意外,答應道,好。
他也有他的目的,除了那個目的他更想……在這時為他的….妹妹複仇。
如此堕落的一族不需要留在世上了。
最後用着景嚴最後留下的給止水後又落在他手裏的天叢雲劍,斬殺了宇智波全族。
他站立于月光下,身後的宇智波族地已血流成河,佐助還滿懷期待的跑着回家,想着今晚美琴今晚可能會做什麽菜,哥哥什麽時候回家。
他好心情的唱起來自于幼時記憶深處的傻瓜歌曲,
—————你的頭上有犄角,你的屁股長尾巴巴巴巴~
鼬想,土味兒歌這時聽來卻覺依依念念,猶見佳人如青竹玉立。
木葉五十五年,臨冬,宇智波鼬誅殺全族,叛出木葉。
流刃若火卷完
完
作者有話要說: 你的頭上有犄角,你的屁股長尾巴巴巴巴。
結束了當然是出番外啦啊哈哈哈哈,
您好您戰國時代的奶奶已經在舉起大刀的路上!
☆、卡卡西篇
———你別害怕,卡卡西。
他說,我不害怕。
第十三排第二百五十號,就是景嚴的名字。
在慰靈碑上。
卡卡西和景嚴沒有什麽約定,與她相遇不過是一場竹林碧海中的微雨,如此清淺;而他則在漫漫紅塵的最深處靜靜的守候這場微雨。
他驀然發現景嚴的離開,并沒有想象中那麽的痛苦。
我只是稍稍不習慣于你永遠不會我身邊這件事罷了,然,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我也終将會習慣。
你已離開我,這件事。
我不害怕。
景嚴。
木葉五十五年也發生了許多事,她生前所極力維持的局面終于被打破了。
在一夜之間,宇智波一族被屠戮殆盡。
全族的被殺,場面十分血腥,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也被封鎖起來待日後改建。推成一個新的地方,讓宇智波存在過的痕跡徹底蒸發在木葉的時光裏。
卡卡西默然,他有很好的保存着所有她用過的東西。
時常還會去她住過的那套公寓開窗通風,打掃一下。
他只是單純的想再靠近她一些罷了。
景嚴的手邊總是有一卷書,還有抄錄不完的公文和她時常會看一些神鬼趣志,或者山水游記,總在邊上會留下自己的批注。
她喜歡海棠樹,喜歡侍弄花草,卻對花粉過敏。
在卡卡西的記憶裏,她永遠都是那年坐在西芳寺的回廊下,與地陸對弈着的悠閑少女。她會用餘光來探查他們這群被稱之為“沒文化的傻瓜忍者”到底有沒有好好地頂磚塊。
他在她的記憶裏很鮮活,并不肆意,她從不任性。
卻總是令人出人意料,特別是在嘲笑他們沒有文化,整天嚷嚷着夢想、羁絆、火之意志這件事上。
新的一年裏,禿了大半的猿飛老頭更禿了,他随口問道,“卡卡西你在暗部有多少年了。”
他怔然,随即回答道,“自四代火影至今已有八年。”
三代目點點頭,第二天他就收到了一紙公文,上面的字跡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準允,四番隊隊長旗木卡卡西,即日起退出暗部。
三代火影稀松平常道,“這是景嚴在為你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後一件,卡卡西好好的....”話未說完,他愕然的發現自己的那只寫輪眼,流了淚
木葉六十年,大蛇丸趁着中忍考試來木葉砸場子。
景嚴的家也在那次風浪中被砸的面目全非,她書櫃裏的書幾乎都被付之一炬。三代火影戰死,臨死前沒有任何一個人見到他。
衆忍趕到時他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屋頂上,履行了他作為火影最後的職責。
這六年裏他一直不停的在斥責自己當年的無能,無作為,無可奈何。
至少最後一次讓我,作為一個火影,去戰鬥吧。
而不是躲在別人的保護之下。
出發前,他對卡卡西這樣說道,“吶,你是知道的吧卡卡西。景嚴是一個很勇敢的孩子,有着不同尋常的火之意志。”
卡卡西啞然失笑,“您這麽說的話,她會覺得您是在侮辱她。會生氣喲………”
“撒吶,誰知道呢。”他看向遠處山外青山,探究道,“她一直都是看的吧。她一定在看着,畢竟她最愛湊這種熱鬧了。”
在中忍考試的會場之上,藥師兜曾經嘲笑過他,作為非宇智波血脈的你即使得到了這只眼睛你也并不能完全的使用呢。
卡卡西皺眉,一瞬間的失神,對方就蹦跶蹦跶地從他面前跑了。
真是可惡的家夥。
在很多個單獨相處的夜晚,景嚴曾經義正言辭的嘲笑卡卡西,你這個沒情趣的家夥。
誠然作為男性在某些事情上極具天賦,加上他天才的這個buff可以說是無師自通。但是就怎麽正确撩景嚴這件事上,往往都是在他得手前景嚴撩了他。
她會在洗完澡出來後要求卡卡西給她篦頭發,也會趁卡卡西分神之際,踹上他一腳。然後噠噠噠的逃跑,她雪白的腳背還有自稱十分Q的大腳趾,那小人得志的笑容都讓卡卡西覺得真是可愛又小心眼的女子。
然後他就會大步走上前,把她扛起來,來一通愛與正義的教育。
那樣旖旎緊貼的時光他本來以為會很長,長到他們會順理成章的在一起結婚生子。
是他料錯了。
她喜歡在下雨天的時候睡午覺,不,晴天的時候也是。
也許是因為身體并不理想,睡的往往都很沉。
有時候執行任務的時候,他跳過景嚴家大樓的屋頂,會再下一個屋頂抵達時側目看一小眼。
那家夥,果然睡的很豬一樣...
他這樣想,但卻在晚上不厭其煩的為她蓋着被子,然後再被她一腳踢開。
“很不貴族的睡覺方式。”卡卡西吐槽道。
“什麽什麽?”她滿不在乎的掏掏耳朵,用一種鄙夷的口氣嘲笑道,“你這個沒情趣的家夥。”
口亨!
于是,鋼鐵直男卡卡西很簡單的粗暴的認為,情趣?
然後他就讀完了自來的親任天堂1.0和2.0。
過了八年後文豪自來也先生出了他人生的巅峰之作,《親熱戰術》。
封面上有點酷似四代火影和他夫人互相追逐的傻瓜男女終于被換掉了,一個在深思的猥瑣男子蹲在綠油油的封面上。
————看起來就不是一本好書。
卡卡西這樣想。
☆、卡卡西篇
“請叫我美少女。”在過完她十七歲生日的那個夜晚,她扭啊扭啊的站在鏡子前,左右端詳着自己的臉然後得出了一個這麽結論。
卡卡西沒有戴着面罩,但表情也很皺巴巴了。彼時,他正坐在景嚴家的沙發上略略深思的看着她那些………山海精怪的小說。
“很是博大精深啊…”
他無言和上了書,發現自己的腦袋裏都是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然後為了找回自己的場子斟酌了一下說道,“嘛,人總有一個極限,在固定的範圍中我所能達到的極限………”
景嚴:呵呵。
聞言,她描眉畫目的手停了下來,隔着鏡子的折射,一臉義正嚴辭的肯定道,“那就是你沒文化!”
呵呵,他反擊道,“垃圾美少女!”
她的眼線筆瞬間一筆走歪,神色也皺巴巴的,繼而反駁道,“那也是美少女!”
是是是…美少女。
》
十二歲的漩渦鳴人成了木葉上忍旗木卡卡西的弟子。
除了家傳的樣貌之外,他還不知道從哪裏拐了個彎拷貝了他遠方表姐景嚴的出人意料。
意外性NO.1忍者。
卡卡西帶三個小混蛋三個月,就覺得累的快暴斃了。
居然還在醫院的天臺上對飙A級忍術,他是沒有景嚴那麽好的心理素質拿着一堆忍者守則和關于木葉村環境保護條例這種玩意兒和他們咬文嚼字。
把鳴人一腳踢給自來也之後,他拿出一團查克拉線把宇智波佐助捆得死死的。
小家夥出言不遜,一臉的不服管教。
他告訴佐助,“你大可以試試看,因為我已經沒有珍惜的人了。”
“他們都死了。”
旗木純希因為止水的死,為愛遠走高飛不知道去了哪裏,只能每隔一段時間通過固定的通靈獸才知道她還活着。
她說,木葉真是讓我失望。
可卡卡西不得不留下來,因為天大地大,他發現他沒有地方可以去。也只有留在這裏他才可以守着景嚴的那些舊物,與她貼的近一些。
雖然他曾答應過景嚴,要為她好好看着這個世界。
四時更替,日月無情,他都替她做到了。
佐助聞言冷笑一聲,眼神冰冷陰翳,他毫不留情的點破道,“哦,說的也是啊,我那個族姐宇智波景嚴不也是你曾經珍惜的人嗎…是我忘了。”
他心中像是被一道舊日的光影定住了似的,止不住的黯然,但作為一個老師他還是要告訴佐助關于人生真理,“人生是一個不斷得到和失去的過程,最重要的我們不是已經又找到值得讓我們珍惜的嗎?”
佐助聞言繼續冷笑着。
“活人是比不過死人的,因為活着的人永遠會不停的與你發生羁絆。而死人,她只會讓你永遠都在自責為什麽沒有留住她。”
很有道理,他無力反駁。
可能唯一有一點區別的是,她活着的時候是宇智波景嚴。
現在…在慰靈碑上刻的是…
旗木景嚴。
“無論你去了多遠的地方,或者是我隔了多久才來,我們都會永遠的在一起。”
他是這樣想的,當然也就這麽做了。
》
漩渦鳴人其人,外粗內也粗。
但并不妨礙他除了有一顆鋼鐵直男的心,還有最最最最真摯的情誼。
和無人可匹敵的毅力。
所以說木葉這個地方盛産傻瓜,傻瓜卯起來是很可怕的,他除了在某種方面上遺傳了景嚴的出其不意,還有就是那張balabalabala說教的嘴。
然,那些內容,真的是挺可怕的。
比較沒文化素養。
但更可怕的是他一次又一次把那些沉淪在黑暗裏的人解救出來,使他們頓悟。
不經意間,他成為了衆人慢慢的依靠和心之所向。
而在此之前他還被村子裏的人,稱為怪物,死妖狐...
鳴人悲傷過,許多的夜裏一個人孤枕難眠。
他覺得沒有任何人愛着他,他是一個被隔絕在世界之外的人。
他很渴望被人重視,雖然每次惡作劇之後他只會得到更多的白眼和鄙夷。
但他卻從來不因為這些而氣餒。
曾經有個人好似入過他的夢。
她說,“這些年你父母将你托付于我,我與你的生命更是保持着某種關聯,但我卻一次都沒有如此近距離的看過你的臉。你的你的父親真的像......”
有一滴一滴的液體,滴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他困乏的睜不開眼卻沉迷于那個聲音。
她又點點自己的額頭,似惆悵也似釋然。
“記住木葉村裏每一個人看你的眼神,無論是善意的惡意的,厭惡或者憎恨抑或平靜的,都不要因為這些而改變自己的心意。”
恍然中好像有秋風落葉卷起,他失神的躺在地上,眼中映着月色。
“我們在渴望他人愛我們之前,先要學會愛自己,雖然我不想這麽說鳴人。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給你一個夢想吧,成為火影。”
曾作為破壞者你,最終以守護者的姿态守護這個村子,去愛你自己的人生。
“好了,我要與你說再見了。”
“仙法————鏡之八卦封印。”
被釋放出的九尾又重新和他融為一體,被鎖進了重重監牢之後。
然後他的世界一片混沌。
長久以來他一直認為那只是一個夢罷了。
但從那天起他卻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夢想,多了一份被注視的愛意。
他成長的過程中縱然艱難,但他依然記得夢裏她說過的每一句話。
記住他們的眼神...
你要學會先愛你自己,才能懂得去愛別人。
愛,真的那麽重要嗎?
這個答案他也許窮其一生都無法斷定是或否。
但,很多年後他才知道這個夢是真的。
而那個人叫景嚴。
當他以火影的身份再站在這片曾被他破壞過的土地上時,他的心底只有微微一聲嘆息。
你一直在注視着我對吧,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
你看,我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完成了你給我的夢想。
景嚴....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單純為了內容提要而分成兩章
☆、卡卡西篇
“撒———不要反抗了,來看看我為你準備的這個世界吧,卡卡西。”
無限月讀——————
他睜開眼,略有不适的皺了皺眉,随即耳邊一聲女聲響起,“卡卡西,你還好嗎?”
這個聲音?!他愕然,一下從床上驚的直起身子,就看到了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
是...景嚴....?
她還活着?
不....不會吧....
“景嚴....?”他聲音時高時低,叫了她的名字好幾聲。“你.....”還活着?”
景嚴:納尼?!
女子聞言有些不悅的挑眉,但音容樣貌和往昔依舊,端着一碗湯走過來,一只手扶着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不滿的輕聲抱怨道,“真的是,和哥哥喝酒喝到不省人事就算了,醒來還問我這種問題。”
有必要在胎教的同時翻翻忍者守則給孩子他爸聽一聽。
她走近卡卡西身側,在床邊坐了下來,感覺整個人的很是疲倦。懷孕了之後她的脾氣陡然就變了許多,不然換了以前估計卡卡西這會兒早在園子裏頂磚了。“怎麽,盯着我看做什麽..你傻了嗎?”
“你.....你....”她的眉眼,只對着自己才有着三分嬌柔的神情,雪白的肌膚。和當年送她離開的樣子幾乎不差分毫,是他長久以來...這八年裏最思念最思念的人。“景嚴啊.....”
他身上似乎還漾着醉意,不願意相信又或是否認。
這....就是無限月讀的世界嗎.....
虛假到真實。
她是虛假的景嚴,但也是活生生存在在他面前的景嚴啊....
“你什麽你。”大哥,她簡直想翻白眼,喝了一頓酒,卡卡西就和帶土兩個人和白癡似的。哦,還有那個什麽什麽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那個傻瓜同伴也在瞎摻和。“求你啦,卡卡西快把醒酒茶喝了,下午我們還要去産檢呢。”
說完她把碗直接往卡卡西手裏一塞,一臉皺巴巴的瞪着他。
“産...産檢?”卡卡西順着她的話,目光不自覺地往下看,才注意到她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那是....
“那是....你懷孕了?難..難道..是我的孩子?”他結結巴巴問道。
景嚴:這家夥今天是來點燃我的小宇宙的吧?
“哈?旗木卡卡西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什麽什麽!結婚都兩年多了他居然問自己這個問題,景嚴這下真是不滿達到了極點。一下從床邊站了起來,氣勢如虹道,“不是你的孩子是誰的孩子!你喝酒喝得腦子順着水一起灑出來了是嗎?”
女子氣憤的蹙着眉頭,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什麽狗屁木葉第一技師,精英上忍,簡直就是一群豬!還有那個可惡的波風水門,好好的搞什麽小組聚餐活動,帶土昨晚喝的也像個白癡似的,拉着自己的手喊琳。
琳?琳現在在風之國出差,哪有時間理你!
口亨!
想到這裏旗木景嚴越想越生氣,一會回來我非打爆他們的狗頭不可!!!
她推開門走後,卡卡西在床上發呆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開始理清自己的思路,環視了這個房間一圈。
和以往他見過的任何一個房間都不同,但有些東西卻很熟悉。景嚴書櫃外上的書,還有她梳妝臺上放着的小擺設,還有那本....她最喜歡看的《高天原衆神那些說不得故事》。
卡卡西一邊環顧,一邊站起身子,在房間走了一圈。
最後目光定格在了那面牆上的相框上,錯落有致的..挂了十幾張照片,都是...景嚴和他的合照。
他的心驟然之間苦澀無比,痛得他直不起腰,那只寫輪眼不停有想流淚的沖動。
是啊,這麽多年,她活在他的思念裏,他發了瘋的想着她,可卡卡西卻連一張景嚴的照片都沒有。
他最後只能到她當時提交的忍者檔案資料上去找,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上面的照片已經沒有了。
卡卡西的理智告訴他這個世界的一切皆是虛幻,可這樣的虛幻,他怕他承受不住。
承認吧,卡卡西,一個人這樣充滿思念的活着實在是太痛苦了。
他都已經默認了每天都要去不停思念對方的生活了。
卡卡西倒退了幾步,站在原地困頓的捂住臉,下一秒雙眼就感覺又滾燙的眼淚流出。。
他是在不再敢看眼前的這些。
我在那個世界,每天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起你,因為有你我才敢把眼睛睜開。
景嚴...
》
旗木景嚴鐵青着一張臉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極度的不高興,而對面旗木先生一臉僵硬的拿着挂號的單子直不楞登的走過來,正打算在景嚴身邊坐下。
“你,給我站着。”她冷不丁的出聲道,連眼睛都沒有瞟卡卡西一下。
景嚴:哼,男人都是豬。
“.....”卡卡西聞言有點委屈,他不自然的抓了抓自己的臉頰,似乎在思考下一步做什麽。“景嚴啊—————”
“閉嘴,我不認識你。”
“......”好嘛,真的生氣了。此時的卡卡西內心正在做非常激烈的鬥争,仿佛有一千只戴着面具長大了的帶土在跑來跑去,飛來飛去,跳來跳去。
你若是問一個人你喜歡真實還是虛幻,那肯定所有人都回答你我要真實。哪怕是殘酷的,是可怕的我也要真實。
那些人應該是沒有遇見過失而複得情況,比如像眼前這樣。他突然覺得景嚴走後的這八年裏自己活得十分可笑。最後的時間裏忙着對付曉,做了那麽多,不情不願的被打敗最後卻不得不屈服于虛幻中的溫暖。
他這樣想着也不管景嚴是不是在生氣,旗木卡卡西坐在她身側,還沒等她繼續發脾氣就伸手把她的手滑入自己的掌心。
捏的緊緊的,像在耍小孩子脾氣似的。
那一瞬間,他輕輕一顫,是..溫熱的。
手掌下的脈搏,熱烈的跳動着她的生命。
她不再只是慰靈碑上的那個空蕩蕩的旗木景嚴了。
景嚴覺得今天從頭到尾卡卡西都奇奇怪怪的,腦子裏不知道是不是進了水還是水被放光了總是做一點奇怪的事。現在還這樣肆無忌憚抓着自己的手,她瞥着眼睛斜看着他,心中卻是一陣美好,“你不要以為這樣我就會放你過門。”
卡卡西在出神,抑或者他一如既往地在和自己裝傻。
這落在景嚴眼裏就是明晃晃的無視她的權威,她又鼓起臉,正欲抽回自己的手生氣道,“你這個死垃圾,快點把我放開!你走開,我不認識你!!!”
旗木先生不為所動,依舊神思遠游,卻怎麽都不肯放開她的手。
“喂!你不要以為你力氣大你就可以欺負我!等一會兒帶土來了我讓我哥哥打爆你的頭!”雖然在這之前她要先打爆帶土的頭。
景嚴:完全憤怒.jpg
“你!!!”憤怒孕婦小姐的暴起!
然,還沒等孕婦小姐有下一步的動作,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先生就先一步伸出他有力的臂彎,把景嚴摟在了懷裏。一言不發的把自己的頭輕輕擱在景嚴的額頭邊,他覺得他失去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卡卡西還是不說話,這令景嚴感到茫然了,眼睛一直在眨巴眨巴,盯着婦産科門口正對自己關于宣傳小知識的宣傳板。此時此刻她想這樣也挺好的,也就安分下來靜靜地和卡卡西兩個人互相依靠在一起。
他們已經是家人了。
初夏,午後,大雨初歇。
過了一會景嚴就瞧見陽光慢慢慢慢地從流雲後面晃蕩了出來,他們面前正對着四方形的中央庭院,陽光落在他們的腳邊。
嗯,這樣的下午我很喜歡。
景嚴這樣想着。
她向來有睡午覺的習慣,懷孕之後更是如此。不過一會兒就開始打瞌睡,這個時候排隊看婦産科的人特別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排到自己,她這樣想着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晃一晃的搖起來,卡卡西二話不說,就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她睡在自己的身上。
景嚴:哼哼,還是挺識相的。
“那我睡一會兒,你記得叫醒我。”
“好,我一定叫醒你。”卡卡西像在承諾似的說的特別用力,特別的專注。
他是不是最近言情小說看多了....景嚴暗搓搓的想到。
“....幹嘛說得這麽用力,記得啊...別叫過號了。”
她的尾音慢慢低了下去,又眨了眨雙眼睫毛掃過卡卡西的脖頸。
旗木景嚴的雙眼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閉上了眼睛,才一會兒她的呼吸就沉了下去。
綿長又平穩的呼吸着。
作者有話要說: 倒數那句話,醒來的念頭是我多年的執念。
也是因為這句話基本上才有了整個故事,來自《花木蘭》裏最後生離分別的時候木蘭與拓跋宏的對話。
所以說到底是最後選擇面對現實的殘酷,還是直面與虛假的快樂。
這都是人生的選擇。
在看火影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換了如果是我的話我一定選擇虛假的快樂,就讓我一輩子不要醒。
沉淪在永遠的夢境裏好了。
☆、卡卡西篇
半年後,也就是次年的正月裏,旗木家的長子出生了。
和母親旗木景嚴很是相像,有一雙漂亮的眼睛。發色倒是随了他的父親,說起這個旗木卡卡西也是無敵到飛起的一位傳奇人物。
常年霸占木葉第一技師之位,聽說年輕的時候還離家出走做過叛忍,跟着那個什麽曉組織,滿世界瞎轉悠。
幹什麽呢...好像是收保護費的暴力團體。
而旗木卡卡西的好基友,現任的五代目火影宇智波帶土則是一年到頭都跟着暴力團體後面瞎轉悠,想盡各種辦法和自己的基友搞地道戰,游擊戰,拉鋸戰;感情牌,友情牌,愛情牌你來我往一張一張的打。
打到最後旗木卡卡西發現沒有牌出了,恰好前任大名的殿前守護忍者,帶土的妹妹宇智波景嚴期滿卸任回到了木葉,她沖着遠方的卡卡西一招手,說,我們結婚吧!!!
然後卡卡西就蹦跶蹦跶回了木葉....
帶土:這波操作猝不及防....
然後他們就結婚了...
三代目火影志村團藏為了表示對宇智波景嚴的舍身取義行為還特意送了一個大獎牌(金幣巧克力做的...)和頒發了一個木葉傑出忍者貢獻獎給她。
對此景嚴表示,“三代目真的是一年到頭都那麽摳。”
帶土還比卡卡西大一歲,到現在還沒有結婚。
他的心上人,琳。
一年到頭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在前往各國游歷或者出差的路上。
帶土這天來妹妹家裏觀賞旗木家的新生兒,滿是郁悶的說道,“啊啊,也不知道琳在哪裏了。”
坐在一邊被妻子要求強制織毛衣的卡卡西,聞言飛快了瞥了一眼帶土,總感覺還是十分的別扭。
恰好此時景嚴走了進來,端着熱茶,橫平豎直的說道,“反正不在木葉就對了。”
帶土:胸更加悶了。
景嚴近來神思總是特別容易倦怠,常常做夢。
沒過一會兒她就又泛起困來,瞪着兩只眼睛看着正在嬰兒床裏自娛自樂的長子。
長子名為,景勝,旗木景恒。
卡卡西見狀放下手中的織到一半的毛衣,拍了拍景嚴的肩膀,軟聲道,“累了就去休息吧。”
她迷蒙的眨眨眼,又看看在逗弄景恒的帶土,溫柔的笑出聲。
歲月靜好,說的就是這樣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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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睡了很久,到了晚上正常的休息時間她又困了。
窗外下着鵝毛般的大雪,有風吹過,帶起一陣沙沙聲,室內開着暖氣,景嚴靠在卡卡西的懷裏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
“我最近總是做夢,夢到的好像是另外一個自己。”她說着說着,臉上浮現出一種狐疑的神色,複而擡起眼看着身側的丈夫。“那個夢裏...我好像總是被人吊打。”
卡卡西:....
他若有若無的摩挲着妻子手臂上細嫩的肌膚,雙眼注視着兩個人隔着被子靠在一起的腳,微微露出一個輪廓。卡卡西心底仿佛被什麽一下擊倒,有些害怕起來,他悄悄握上了景嚴的肩膀。
“那只是一個夢,景嚴。”卡卡西告訴他,也在告訴自己。
“可是感覺很真實啊...我在夢裏還感覺好傷心呢。”她語氣綿綿軟軟的,又透出和卡卡西在一起時才有的嬌憨。景嚴伸出手開始玩卡卡西額前耷拉下來的頭發,想起景恒心中止不住的柔軟,“嗯,算了算了,那就是一個夢多想也沒有什麽用。倒是景恒,和你一樣都是銀發呢...以後染頭發不要花錢啦。”
她說完咯咯的笑起來,在室內回響着。
這幾日景恒被鹿久老師帶着,吉乃師母特別喜歡那個臭小子。
卡卡西随着她的喜悅也彎起了嘴角,他和從前一樣慢慢托起妻子的臉,她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樣,手掌下細嫩肌膚的觸感還有她害羞的臉的都很是讓卡卡西情動。
他轉而就湊上去,銜起她的唇,慢慢加深這個吻。
景嚴被他搞了一下突然襲擊有點被動,不過她很快就适應了起來,把手臂環在卡卡西的脖子上。
他感受到來自妻子的柔順更加肆無忌憚的熱情起來,如同從前很多個夜晚一樣,卡卡西把景嚴壓在身上慢慢脫掉她的衣服,細細的啃吻她的脖頸和耳後。
熱氣噴灑在肌膚上,引的她一陣輕顫,她不可置否的失神道,“卡卡西...”
回應她的卻是卡卡西更加熱情的吻和撫摸。
她漂亮眼睛突然閃現起一點點的淚光,仿若被抽出靈魂地凝視着天花板,這個場景...好像在夢中...也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