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什麽油條?”
兩個小姑娘立馬捂住嘴巴, 但随即,想到顧武啥都不知道, 又打哈哈道:“沒事沒事,就是我們想吃油條了。”
為了增強可信度,杜淼淼還特意舔舔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 跟金金還有兩分神似。
顧武眸光一閃,暗道自己想多了。
全子聽見他們說油條的事兒, 回過頭來,“好妹子,別提你武哥傷心事。”這家夥拿油條喂了兩個月的金錢豹丢了,要他說早進了那群新兵蛋子的肚子, 找不回就算了。反正這東西又不稀罕,以後進老山執行任務的時候幫他留意些, 再逮一只就是。
再大不了拿錢買也行啊, 賣野豹子的可不少。
可這家夥死心眼, 非要說找不到就不要了,頗有種“曾經滄海難為水, 除去巫山不是雲”的執着……與專情。
“淼淼,記得幫你武哥留意些, 有那長得不錯,性格好的姑娘,幫他介紹幾個。他可是最專情的崽。”
王志玲眼睛一亮,紅着臉問:“武哥想要什麽樣的對象?”她倒比同時代的女孩子大膽多了。
顧武黑了臉, 瞪好兄弟一眼。
不知為啥,聽到“專情”兩個字,杜淼淼腦海裏出現的就是他一櫃子的洋娃娃……嗯,不可否認,确實挺癡情的,可以說,癡漢了。
“武哥跟我說說,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她故意問他。
顧武見她仰着腦袋看自己,眼裏閃着戲谑光,嘴角微微上翹,像只小松鼠。頓時也來了興致,假裝思索片刻,就在她期待的目光裏冒出幾個字。
“別像你這麽矮的。”
“轟——”杜淼淼覺着自己臉一定是燒起來了,意思是嫌棄她矮?!她已經一米六二了好嗎?在南方女孩子裏已經不算矮了!
王志玲見縫插針,“武哥別說淼淼矮,她最忌諱別人提這茬。”一副很了解她的樣子,順便插在倆人中間,一會兒說學校裏的趣事,一會兒問他們在哪個部隊,生活怎麽樣。
可惜,她白費苦心了。
凡是跟部隊有關的問題,顧武一律忽略不計,怎麽問都撬不開他的嘴。
說說笑笑,倆人把她們送回宿舍,也沒進去,站門□□代幾句就走了。
杜淼淼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自從回到宿舍,舍友們對她和藹可親多了,變化最大的就是張一帆,居然和顏悅色主動聊天,問她家裏情況,打聽大哥平時怎麽樣。
杜淼淼:“……”敢情我真心待你半個月,還不如大哥一頓飯啊。
待她們收拾好,重新來到喂金金的地方,卻再也找不到它了。
剛開始以為它跑出去玩,像個調皮的小孩,偶爾有幾次也會出去玩到飯點都不回來,她要“金金”“金金”的叫幾聲,它才回來。但今天不一樣,她喚了好多聲都沒反應。
杜淼淼靜下心來“感應”,也沒感應到它的位置。
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但它這半個月長大不少,一般成年人可逮不住它,就是園裏也沒幾種動物能傷害到它……應該不會出事吧?
不過,兩個姑娘也沒放棄上山找金金,風雨無阻的堅持了快一個月,進入十一月,天氣開始放涼,課業也緊張起來,她們才漸漸收回心思。
就當它是找到爸爸媽媽,回家了吧。
杜淼淼這幾個月特別累。其實她不太喜歡上解剖課,獸醫的解剖跟醫學的解剖不一樣,人體解剖學是以已逝的遺體為标本,或骨頭或肌肉,大多數都是志願者自願捐獻出來的。
但華國農大的獸醫不一樣,是直接在活體動物身上解剖,看着小白兔們痛苦掙紮的模樣,班上僅有的八個女孩子都不忍心。每次解剖完,動物們都還活着,老師要求脫頸處死,淼淼自告奮勇承擔下“處死”動物的工作。
待大家一走,她就盡最大努力的治愈它們,有些傷得比較重的,可能要連續治幾天,有些輕的倒只用一晚,當天夜裏她就把它們送到後山,放歸自然。
也不知是動物們對她的回報,還是金手指升級,到第一個學期結束,她不止個頭長到165,連皮膚也越來越好,簡直膚若凝脂,吹彈可破,惹得宿舍姑娘們每天都想吃她豆腐。
***
一月中旬,學校開始正式放寒假,每逢節假日,就是大哥部隊上任務最重的時候,自然回不去,只有二哥等着她。
有了經驗,他們也不圖省錢,買兩張卧鋪票,直接睡到家。
才出火車站,就見兩個高大帥氣的年輕人沖他們招手。淼淼定睛一看,呀,是三哥和大表哥,“兩片瓦“牛仔衣,白襯衣配白色運動鞋……可不就是整個火車站最帥的崽。
不過,他們身邊還站了個穿格子大衣的年輕女孩,燙成方便面卷的長發高高的紮成馬尾,顯得幹練又精神。
淼淼揉揉眼睛,試探着叫:“紅,紅梅姐姐?”
高紅梅爽朗一笑,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小丫頭不記得我了?”
“記得記得,姐姐這是下班了?”高紅梅沒考上大學,家裏給找了關系,安排進制鞋廠上班。
想到什麽,杜淼淼趕緊回頭看二哥神色,果然這臭直男只顧着跟兄弟們說話,看都沒多看高紅梅一眼。想到人家這個點兒是專門請假來接他們的,又是新衣服又是燙頭發,二哥居然啥表示都沒有……真是心疼高紅梅。
她小心翼翼看了高紅梅一眼,“姐姐上班累不累?”
“不累,再也不用看書我還覺着解脫呢。”說着一手接過她的行李,摟着她大踏步往前走,也沒多看二哥一眼。
杜淼淼滿頭霧水,這倆怎麽互不理睬了?
很快,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走到供銷社樓下,大表哥忽然一手搭高紅梅肩上,“我媽讓你明天調休,你調好沒?”
高紅梅紅着臉推他,“走開,說話就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早換好了。”
三哥在旁打趣:“喲喲喲,又開始打情罵俏啦?”
高紅梅捏起拳頭在他肩上打了一下,“你跟那個誰不也一樣?”
杜淼淼一臉懵逼:“……”什麽?!我的哥哥們,你們怎麽都談起戀愛了?
“遵命,大表嫂。”
一群人哈哈大笑,才到樓梯口就聞見熟悉的飯菜香味,杜淼淼沒忍住微微濕了眼眶。體會過家的溫馨後,再也不想像上輩子一樣行屍走肉的活。
“乖孫女回來了,怎麽還瘦了?”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裏還拿着鍋鏟,眼眶也有點濕潤。家裏沒電話,這幾個月就只能書信往來,她自個兒又不識字,每次收到信都讓小四念給她聽,小四上學去了,她就只能抱着信摩挲,想象着孫女寫它們的模樣。
“奶。”淼淼撲她懷裏,忍不住掉下淚來。
“不哭不哭,給你做了好吃的,大姑娘哭鼻子也不害臊。”老太太憐愛的在她背上順着,一下一下。“沒長肉就算了,居然還倒瘦回去。”
“得了得了,好端端的哭啥?搞得跟幾十年沒見似的。”三哥假裝抖抖雞皮疙瘩,被老太太打了一下。
淼淼趁機抹抹眼淚,進屋見還是半年前的模樣,連擺設位置都沒變過。
“奶,我媽呢?”
“守鋪子去了,知道你們今兒回來,她也快到家了。”淼淼去北京沒多久,杜洪江就被提拔為鄉裏農業站站長,畢竟年紀、能力在那兒擺着。
從辦事員到站長,可謂是一個質的飛躍。以前專門跑腿幹苦力還沒露臉機會,現在怎麽說也能跟鄉長和書記同桌開會了。
他的事業有起色,劉玉珍也終于狠狠心把紡織廠門口的小門面買下來,雖然花了将近三千塊錢,但改造成小賣部後生意不錯,周一到周五每天都能掙幾十塊,好的時候上百,再加賣早點的收入,每個月不下四千塊。
家裏的綿羊舍不得賣,越繁殖越多,直接在城外承包一座山頭,蓋出一個綿羊養殖場,毛一曬幹就直接送紡織廠去,每個月也是一千多的收入。
零零碎碎加起來,一個月将近六千塊純收益。
在1989年,雙職工家庭一個月只能掙兩百塊工資的年代,杜家已經月入六千了。
閨女回來沒幾天,杜洪江帶全家上城北看地,挑了塊依山傍水又交通便利的平地,請風水先生看過,買下來。
正月初八開始動工,蓋洋樓。
大家在村裏住慣了,不喜歡小區房的擁擠逼仄,還是獨門獨戶有院子的才行。但別人蓋好的別墅,他們又這兒不喜歡那兒不滿意,索性自己買塊宅基地,蓋吧。
也算巧了,宅基地就在軍區大院背後,大院後門正對着他們家院子門,小四哥每天都是聽着哨聲起的。
因為家裏孩子多,親朋好友也不少,房子是蓋的四層。一樓廚房和雜物間,放各種農具,蒸早點的鍋碗瓢盆爐子以及手推車,三輪車,二樓中間做一個大客廳,左邊是老兩口卧室,右邊是公用的洗澡間。三樓四樓各四間房,住了杜洪江兩口子和五個孩子,也依然能留出兩間客房。
院裏種些小蔥香菜和瓜豆,插幾根杆子可以順着往上爬,爬到院牆上不占地方,還能防賊。樓頂用花盆種了不少花草,一年四季都有鮮花,再者晾衣服曬糧食都挺方便,搬家那天所有雙水村的人都來了,直誇這洋樓蓋得好。
光蓋框架就花了七.八個月,裝修又是四五個月,完了通風散氣種花草又花了半年,等杜淼淼搬進新房子的時候,她已經上大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住各位小闊愛,老胡今天不舒服,本來想請假的,但想起清明節斷了兩天,心內愧疚不已,還是更新出來啦,晚是晚了點兒~~感謝有你們陪伴~~老胡要睡啦~晚安麽麽噠~~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荊沙12345 20瓶;風光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