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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的選手,你們都有什麽要說的嗎?” (50)

件事情,順便科普了一下生理教育,小蝌蚪咻咻咻之類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至于是怎麽回事還要等王詩雨再長大一些才能明白。

時間慢慢的到了下午三點鐘。

葉垂看了看時間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我們該出發了。”

工作室中充滿了別離的氣氛,頗有幾分蕭索的感覺。

王詩雨站在沙發上踮起腳,輕輕在葉垂的臉上親了一口。這是小女孩表達不舍的方式,葉垂又跟方楠擁抱了一下,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等從美國回來,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讨厭。”

方楠嬌嗔一聲。樣子卻更顯得千嬌百媚。

葉垂又走到方希面前,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我走了,在家裏照顧好你姐還有小雨小麥。”

“放心吧叉哥。”方希笑着說道。

站在一側的愛娃眼睛卻依然停留在旁邊的羅伯特身上,葉垂笑道:“別擔心,我會把他帶回來的。”

“嗯,謝謝你。”愛娃點了點頭。

羅伯特跟愛麗絲帶着不多的包裹,爬上了貨車。

車內擺放着一個個盛放掌機的箱子,還留有一片不小的空間,愛麗絲往裏面張望了片刻,似乎看到了什麽,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愛麗絲跟羅伯特都爬上了貨車後,莫風也跟着爬了上去。

看着莫風上車,愛麗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莫風突然若有所覺,看向愛麗絲。

愛麗絲急忙轉移目光,心中詫異,看來這個大個子不好對付啊。

莫風視線在愛麗絲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臉上露出憨厚微笑,仿佛并沒有怎麽在意,盤腿靠着貨車一側坐了下來。

貨車的後門緩緩關上,葉垂坐在副駕駛座上,支會司機離開。

方楠在方希的攙扶下已經來到了公寓外還有王詩雨跟愛娃,都在看着貨車離開,二樓的窗子中,白覓雲也在看着下方的貨車。

葉垂探出車窗,沖他們招了招手,随後慢慢駛離了這裏。

這一次葉垂離開這裏,他并沒有意識到,一直等到很久之後他才能再回來……

378 逼格已經突破天際了

按照葉垂的計劃,貨車會從燕京直接開往一個叫做離江市的城市,以這裏做中轉取道去廈門。有一家迅風海運公司在澳門地區開設有辦事處,葉垂已經訂好了從廈門直接開往美國的船票,出發時間是晚上九點鐘。

因為某些原因,澳門的确的海運交通有些松散,那家叫做迅風海運的公司提供某些身份不明的人偷渡服務,但這些人不能正常登船,需要另搭小船在半路上在登上大船。

也就是說達到了港口後,葉垂需要暫時跟愛麗絲羅伯特分開,葉垂按照正常手續上船,愛麗絲跟羅伯特則要乘坐偷渡小船,等進入公海後,愛麗絲跟羅伯特才能重新登上大船。

其實因為身份原因無法正常渠道離開的只有愛麗絲,但羅伯特卻希望可以陪在愛麗絲身邊,因此偷渡人員便變成了愛麗絲跟羅伯特兩人。

貨車一路行駛,路程顯得十分枯燥。

期間葉垂打開便攜式光腦,想要撥通某個通訊,但最終卻并沒有按下撥通鍵。

臨走之前他想要去通知一下左小優,但最後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葉垂明白自己跟左小優之間有些暧。昧不清,原本作為一個男人,身邊可以有幾個女孩子左擁右抱,對他而言感覺還是挺不錯的,可前段時間徹底擁有了方楠後,一種叫做責任的情緒開始在葉垂的心中出現,他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去招惹方楠意外的其他女孩子(大波姐:……)。

當然。對于白覓雲、錢小麥葉垂完全就是把她們當做妹妹看待的,沒有其他的想法(暫時?)。

可左小優不一樣,從一開始這個女孩就沒有掩飾過她對葉垂的喜歡,時常爆發出跟方楠争奪葉垂的戲碼……想一想受歡迎的男人還真是很累啊,不過葉垂現在必須得做出一個選擇了。

“希望跟小優之間的關系,随着時間流逝可以慢慢變淡……”

葉垂決定這事情要冷處理,畢竟他跟左小優也并沒有真的說破過那層關系,随着時間沉澱,應該可以只維持在最基本的朋友關系。

——當然想是這樣想的,葉垂卻并不清楚。某些事情是并不能随着時間而真的沉澱下去的……

貨車安然的離開了燕京郊區。順着高速公路往沿海城市離江市開去。

一路上貨車快速行駛。

司機是一個送貨的老手,習慣長時間身心聚集在公路上面,可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葉垂卻很快便感覺到乏味和無聊,在到了晚上五六點鐘的時候終于沉沉睡去。

并不美滿的夢境中。他做了一個夢。這個夢之中沒有什麽具體的情節。但卻纏繞着濃濃的離別仇怨。

父母葉靈方楠方希羅伯特愛娃白覓雲王詩雨左小優……這些他重生後無比熟悉的人,在這個夢境中逐漸離他遠去,四周彌漫着濃濃的灰色厭惡。令整個世界都渲染上了一層暗淡的色彩。

夢境是凄涼的。

到了傍晚七點多鐘的時候,葉垂終于悠悠醒來,發現頭疼得厲害,他一邊用力的揉着一邊詢問身邊的司機已經到那裏了。

“快倒離江市了,到了那時候我們可以停下吃頓飯休息半小時,晚上九點之前肯定可以趕到廈門。”司機是一個老實男人,跟了葉垂的爸爸葉海山很多年,他并不知道車後藏着那個對燕京的銀行系統造成了巨大破壞的通緝犯,只是盡職盡着的想要按照葉垂的要求,稍他們一道。

葉垂口中嗯了一聲,靠在靠背上,眼睛透過車窗看着外面朦胧的夜色,他想到剛剛的那個夢,臉上忍不住有些惆悵,跟着又有些感嘆。

“剛剛夢裏面那些人一個個離我遠去,怎麽裏面沒有錢小麥?”

後面的貨車車廂內。

莫風盤腿坐在那裏,幾個小時裏一動不動,微微閉着眼睛仿佛已經睡着,羅伯特坐在另一邊,愛麗絲很不厚道的坐在他的雙腿上,這讓他雙腿又酸又麻,但愛麗絲很顯然沒有打算體諒他的打算。

貨箱內有些沉悶和昏暗。

在猶豫了幾個小時後,愛麗絲終于下定了某個決心,從上身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把折刀,悄悄打開,她身體前挺,慢慢向着莫風靠近。

“在這麽小的地方玩刀子,小心傷到了自己。”

看似沉睡的莫風突然開口用英文說道,他眼睛已經睜開,臉上依然帶着醇厚的微笑,看起來極為人畜無害。

愛麗絲臉上一陣愕然,随後讪讪的笑了笑,将刀子重新收回到了衣兜裏。

“怎麽了?”羅伯特揉着愛麗絲屁股下的雙腿,有些奇怪的詢問道,他看到愛麗絲收回口袋內的刀子,明白了什麽,有些生氣的提醒愛麗絲,“你別淘氣,莫風可是這個世界上有數的高手,小心他打你。”

愛麗絲有些不以為意。

莫風呵呵的笑了笑:“什麽有數的高手,你太擡舉我了。”

“這話可是方希告訴我的。”羅伯特對這一點很确認,“他對你可是很崇拜的,說你的功夫在世界上都是名列前茅。”

“名列前茅?”莫風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怎麽會啊,至少十個人我是打不過的。”

至少是十個人是打不過的?

莫風這話說的雖然很謙虛,但裏面的逼格簡直要突破天際了。

他這麽說那就是他的武力值可以排在世界十一名?

羅伯特悚然而驚,愛麗絲也露出一抹驚色。

莫風憨厚的笑了笑,繼續閉上了眼睛,仿佛重新沉睡了過去。

愛麗絲看着莫風憨厚的面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她沒有再有過任何動手的念頭。

當貨車就着月色來到了廈門的一個港口外時,葉垂便拎着方楠幫他準備好的那個包裹,跟莫風下了車。

他們要在這裏暫時分別,葉垂跟莫風走正規渠道登船,而羅伯特跟愛麗絲則是要偷偷做小船離開。

葉垂不知道在另外一個世界有沒有這種偷渡的方式,但這個世界畢竟結束三次世界大戰才不過短短三十多年,雖然經濟繁華,可某些由戰争遺留下的問題遲遲無法解決,一些黑暗的營生從沒有結束過。

據說在這世界的某處還存在着占據孤島自立為國的海盜,當然這些事情也只是傳聞了。明面上沒有任何人承認這事情是真的存在的。

在被燈光照耀的猶如白晝的港口。等着登船時機的葉垂,想到關于海盜國的傳說,便笑着跟旁邊的莫風說道:“那個什麽海盜國感覺很有意思,等以後有時間了。一定要根據這些傳說改編成游戲。嗯。孤島危機可以借助這個海盜國的傳說做背景,還有使命召喚之類的也可以那這個開涮。”

葉垂這麽說着也只是因為太過于無聊,所以自娛自樂。

但莫風聽着他這麽說。卻是不住的點頭:“你開發游戲很有一套,既然你想要這麽開發,那肯定是很有意思的,不過我想你要是開發這種游戲,他們大概是不會高興的。”

“他們?”葉垂奇怪,“什麽他們?”

“海盜國的那些人。”莫風笑着說。

葉垂怔了怔:“你是說海盜國是真的存在的?”

莫風點了點頭:“沒錯,雖然現在各個國家依然不承認海盜國的政。權成立,甚至在新聞媒體網絡上也都盡力篩選信息不讓這個地方曝光,但海盜國的确是存在的。”

葉垂感覺有些震驚而且十分好奇,他看着莫風:“你了解的這麽清楚,難道你去過那個地方?”

“當年過去執行過一次任務。”莫風說道,他那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憨厚臉龐上,露出一抹愁死的神色,似乎想到某些塵封的往事。

葉垂看着他的樣子,幾乎要忍不住八卦他是不是在那個地方發生了什麽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是不是跟當初劉岩曾經提到過的那個女孩有什麽關系?

但葉垂還沒有問出來,他便突然接到了方楠的通訊申請。

“怎麽了,怎麽快就想我了嗎?”葉垂笑着打趣道。

方楠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情,她很緊張:“剛剛我才發現小麥沒有在自己的房間裏……她是不是偷偷也爬上了貨車跟你們在一起?”

同一時間。

在距離港口五裏的一片沿海地段,貨車悄然停靠在這裏。

羅伯特揉着發麻的雙腿從車廂中跳下,又轉身将愛麗絲也從車上抱下來,正當他打算将貨車的門關上時,愛麗絲卻拉住了他的手:“等一等,還有人。”

“還有人?”羅伯特有些疑惑。

愛麗絲拍了拍貨車的車門,大聲呼喊:“我們到了,快點出來!”

沒有回應。

愛麗絲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心中生出極不好的預感,心想難道錢小麥沒有按照他們的計劃藏在車廂內?

想到這裏,她急急忙忙的爬上貨車,将堆積在一起的包裝箱拉開。

當看到躲在最裏面的那個身影後,愛麗絲才松了口氣——貨車上被包裝箱包圍的一角,錢小麥曲卷着身體正在熟睡之中。

想到汽車開了一下午,她還能睡的這麽香甜,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愛麗絲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搖了搖錢小麥:“小麥,我們到了。”

“已經到美國了嗎?”錢小麥揉着眼睛爬了起來,打量四周。

愛麗絲有些汗:“怎麽可能那麽快,只不過是已經到了海岸要上船了。”

站在貨車下面的羅伯特,看着從一堆箱子中爬出來的錢小麥,心中的震驚簡直無以言表,片刻後,他驚呼了出來:“額的個神啊,錢小麥你從那個嘎達冒出來的?”

379 我想跟你在一起

聽到羅伯特驚呼“額的個神啊,錢小麥你從那個嘎達冒出來的?”錢小麥嘿嘿的笑了笑,伸手撓了撓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一臉的得意——羅伯特更無語了,他只是發表一下感慨,錢小麥這是得意個什麽勁?

“我跟小麥成為了朋友,所以要帶她去美國玩。”愛麗絲伸手拉住錢小麥的胳膊,笑着跟羅伯特宣布。

羅伯特伸手揉了揉臉頰,感覺十分無奈:“愛麗絲,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

“誰胡鬧了?”愛麗絲一臉認真,“是你們太過分了才對,小麥想要去美國就讓她去呀,憑什麽你們要把她留在家裏,哼,這才是真正的胡鬧!”

羅伯特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但此時卻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好了,錢小麥的重要性他也是知道的,這可是國家重點保護動物,哦不,是重點保護對象,私自出國要是出了什麽亂子誰負責?

就在羅伯特具足無措的時候,葉垂的通訊申請發了過來,羅伯特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接通了:“叉神撒,出大事了。”

“錢小麥在你那裏?”葉垂氣呼呼的問道。

“麽錯!”羅伯特喊道,“她不知道啥子時候躲到貨車裏面了。”

葉垂因為生氣而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氣:“讓錢小麥接通一下。”

“好的撒。”

羅伯特将手腕上的便攜式光腦遞到了錢小麥耳邊。

葉垂的咆哮聲從裏面傳了出來:“錢小麥你什麽時候胡鬧不好偏偏這時候?回去,你給我回去!”

錢小麥嬰兒肥的臉上露出幾分委屈的表情,像是倔強的小女孩一樣:“我不要回去,我要去美國!”

“回去!”

“不回去!”

“你給我回去!”

“我就不回去!”

“……”

葉垂感覺就無了個語了,這個時候她真想狠狠的揍這小姑娘一頓,雖然以前的時候錢小麥就各種欠揍各種讓他心中憤怒,可這一次她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你不知道自己是重點保護動物,哦不。重點保護對象的嗎?

國家需要你,就這樣偷偷跑出來被人拐了去誰負責啊?

——葉垂擁有跟羅伯特同樣的感慨。

錢小麥卻像是完全被寵壞的小女孩撒潑一樣,她看到貨車正停靠在沿海的一段公路上,旁邊的海岸上停靠着幾艘小艇。于是錢小麥一溜煙的跳下貨車,跑到其中一艘小艇爬上去,雙手緊緊的抓着小艇的邊沿,露出一副我就算是死也不要從這裏下去的樣子。

看到她這般決絕的樣子,愛麗絲忍不住有些暴汗的提醒錢小麥:“我們要坐的船不是這一艘。”

錢小麥:“……”

羅伯特沉默,心想是不是趁着這個機會趕緊溜走?

他走到那艘小艇前,重新将手腕上的便攜式光腦放到錢小麥的耳邊。

“小麥……”葉垂盡量平息自己的怒火,讓自己的語氣更加穩重平靜一些,“你不要胡鬧了好不好?特援信號你還帶在身上吧?趕緊發動信號,讓劉岩過來接你。”

“我不回去。”錢小麥依然固執的說道。

葉垂用力壓抑着自己的怒火。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

“因為……”錢小麥的聲音帶着幾分哭腔,“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

她想跟葉垂在一起,就算她自己知道私自出國可能要承受許多不可知的危險,可是她依然沒有猶豫的就這樣做了,有些幼稚天真。可實際上卻是率性到了極點的。

既然這樣想了,那就要這麽做。

而這一句“因為我想跟你在一起”落入到葉垂的耳內,卻仿佛在寂靜無人的夜驟然響起的一道驚雷,他突然想到第一次到屁股墩子山孤兒院福利中心時,錢小麥固執的想要躺在他大腿上時的情形,想到錢小麥發現劉嬸被威脅于是來到工作室拉着他去解救成江時的情形,一直以來葉垂都将這些行為當做是胡鬧。可現在葉垂卻突然察覺到了錢小麥的那些心思。

她是一個女孩,雖然情商可以忽略不急,常常幼稚的跟小孩一樣,可她畢竟也是一個成年的女孩,她發現自己的喜歡上了一個人,卻不知道該怎麽去喜歡。于是就用盡全力的想要跟他在一起,想要創造一些可以值得回念的記憶,顯得如此的笨拙而可愛。

在港口處,聽着通訊中錢小麥的聲音,葉垂原本的憤怒仿佛突然間就消失了。

事後。葉垂曾經反複的檢索自己這時的心情,大約就是因為被錢小麥突如其來的吐露心意,讓他的心情一時失控,最終才犯下了那個很惱人的錯誤,同意了讓錢小麥跟從自己去美國。

開往美國的輪船已經啓動。

葉垂跟莫風按照指示來到屬于他們的一間艙室內,葉垂定的是豪華艙,房間很大,足夠容納五個人三天的旅程。

用門卡打開房門前,葉垂問到了一陣香味。

那是香水的味道,轉頭看去,他看到一個穿着紅色晚禮服的華人女子正從身邊走過,裸露着光潔的後背,她也許剛剛從某場禮會回來,臉上帶着幾分疲憊,卻更添動人的風情,她住在隔壁的艙室,開門進去之前,沖葉垂嫣然一笑。

“真特麽的晦氣,今天老子的賭運怎麽這麽差!”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葉垂已經推開房間的門,但依然好奇的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似乎是個富豪,剛剛在廈門的賭場裏輸了錢。

他住在葉垂的對面,發現葉垂注視的目光,臉上露出一抹不快:“看什麽看,晦氣,真特麽的晦氣……”

說着話,便啪的一聲将艙門關了起來。

葉垂搖了搖頭,并沒有太在意這個輸了錢的中年富豪。

莫風臉色很不好看,不是因為他在警惕什麽,而是因為……他暈船。即便是剛剛才上船,可他依然已經感覺到了體內的某些不适,他伸手扶着牆壁先走進了艙室。

葉垂随後而入,在關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健壯的黑人男人。

這個人擁有健碩的體魄。天氣已經很冷,但他身上卻只穿着一件長袖的t恤,露出鼓囊的肌肉,他的神色也是淡然冷漠的,走過葉垂面前時,微微瞥了葉垂一眼,眼神仿佛在說:“看什麽看!?”

他走進了另一邊的艙室。

妙齡女子,中年賭徒,黑人男子,分別進入了左右和對面三間艙室。

但這并沒有讓葉垂在意。

不管在什麽地方總會遇到各種各樣奇怪的人。這三個人也并沒有奇怪道要讓葉垂去在意的地步,所以他很淡然的關上了艙門。

走進豪華的艙室,葉垂認真打量了一番房間,最後視線落在臉色極為不好的莫風身上。

他有些詫異:“你……怎麽了?”

莫風擡起頭苦笑的看着葉垂:“看來這麽多年過去,暈船的毛病還是沒有好啊。”

葉垂:“……”

莫風顯然是那種個人體魄已經強大到了極點的一類人。這樣的人竟然會暈船?

之前跟莫風說好了讓他保護自己,他猶豫片刻說了要加錢,葉垂現在終于明白他為什麽會猶豫為什麽要加錢了……

葉垂覺得這事情顯得有些滑稽。

但他卻有點笑不出來,心中突然湧出一絲極不好的感覺來,看莫風這樣子,豈不是說在船上的幾日他就要廢了?

那如果遇到了危險怎麽辦?

葉垂對于危險一開始并沒有那麽在意,可現在不是錢小麥要上船了嗎?

如果有人識破了錢小麥的身份。想要動手該怎麽辦?

“真不該答應讓小麥一起過來……”

葉垂頹然在莫風身邊坐下,拍了拍腦袋感嘆道。

莫風呵呵的笑了笑,他仿佛看出了葉垂的擔憂,笑着說道:“你放心好了,既然我答應了要保護你,就肯定不會讓你還有小麥出事的。雖然暈船,但我還有信心可以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聽莫風這麽說,葉垂心中稍寬:“你還真是可靠啊……”

他話還沒有說完,莫風臉色突然大變,然後急忙沖進旁邊的洗手間。跟着嘔吐聲便接連不斷的從裏面傳了出來。

“……”

葉垂無言的看了一下手腕上便攜式光腦上的時間,這上船才不過十分鐘來着……

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鐘,大船開啓,駛向殷黑的大海深處。

因為澳門比較特殊的原因,所以這裏才會有晚間開啓的游船,供給那些在這座賭。博天堂尋歡作樂的賭徒們可以在輸光了身上的錢財後,能夠當晚便離開這個傷心的天堂。

莫風吃了幾顆治療暈船的藥物,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葉垂則是站在圓形的船艙窗戶前,看着外面洶湧的大海。

将近兩個小時後,大船停歇了片刻,葉垂看了一眼熟睡的莫風,獨自來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他看到幾艘小船正停靠在大船一側,一個個小小的人影正在小心翼翼的爬上船側的護欄。

那些是因為某些原因想要偷渡離開的人,因為海關檢查的原因,這些人需要住進雜亂的倉庫,那裏的環境自然糟糕透頂,當然,葉垂既然已經定了一等艙室,自然可以羅伯特等人接到艙房內居住。

只不過因為之前沒想到錢小麥也過來的原因,葉垂只定了一個房間,在過後的幾天裏,五人便都只能擠在一起了。

葉垂很快便看到了羅伯特愛麗絲還有錢小麥,看到那個笨拙而興奮的往船上攀爬的身影,葉垂心中生出一絲氣惱來,快步走了過去,想要先劈頭蓋臉的臭罵她一頓。

可是到了面前,錢小麥突然一把撲到了他的懷裏,大概是在小船上吹了太多的涼風,葉垂只感覺到懷裏一片冰涼,錢小麥的小臉擦在葉垂的臉龐上,也是涼冰冰的。

那一瞬間,葉垂心裏的憤怒突然就又消失無蹤了。

380 最終目标是錢小麥“阿嚏!”

錢小麥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盤腿坐在床上,一旁放着一盒紙巾,随着打噴嚏抽搐一張紙巾來,用力的抽了抽小鼻子,在小艇上吹了一個小時的冷風,她從沒有受過這種折磨,現在已經感冒了。

發現葉垂有些無奈的目光,口中便嘿嘿的笑了笑。

她這笑聲怎麽聽都有種憨憨的感覺。

葉垂嘆了口氣,他已經跟方楠那邊支會過了,因為必須小心謹慎的原因,他并不是使用的通訊系統,而是讓幽若進行的信息傳遞,因為不管錢小麥還是愛麗絲身份都十分特殊,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為了避免被人發現兩人蹤跡,通過幽若的幾個分身之間進行聯系,顯然是最保險的方式。

方楠那邊聽說了錢小麥偷偷溜出來的事情,憤怒無比,揚言等錢小麥回去之後一定要狠狠修理她,随後又囑咐葉垂好好照顧小麥。

想着這次到美國不知道要多長時間,葉垂看着坐在床鋪上噴嚏不斷顯然是有些感冒了的天才白癡,感覺深為頭疼。

似乎是意識到葉垂的為難,錢小麥嘿嘿的笑了笑,讨好的跟葉垂說道:“葉垂,等到了美國我會乖乖聽你的話的,保準不會搗亂!”

“最好是這樣……”葉垂嘆了口氣,他依然覺得帶錢小麥上船不是一個好主意,但當時聽到錢小麥那麽說一時改變了心意,只希望以後不要出了什麽大錯。

“聽說美國有很多好玩的東西,美國的食物也特別有意思,聽愛麗絲說雖然都是油炸的,但口味很不錯的,有一種炸雞腿的快餐特別好吃,不知道跟嬸嬸做的雞肉丸子相比怎麽樣。還有還有,美國的面包也很不錯,有種貝果面包簡直好吃到爆了……”

錢小麥鼻子下拖着兩條鼻涕。興致沖沖的說道。

葉垂一頭暴汗,對錢小麥剛剛說會乖乖聽自己話的保證感覺無比的懷疑。

但很快,葉垂的眼睛眯了一下,從錢小麥的話中察覺到了某些信息。

“愛麗絲說?你跟愛麗絲見面時間不長。她跟你說了很多關于美國的事情?”葉垂忍不住詢問道。

錢小麥得意的點了點頭:“我們是朋友呀。”

“……”

葉垂心中突然升起一種極為不好的感覺來,看這樣子似乎是愛麗絲故意誘騙錢小麥偷偷溜出來?

對于愛麗絲,葉垂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好感官,他不喜歡這個女孩,如果不是看在羅伯特的面子上,他會直接報警讓人把這個女孩抓起來,但羅伯特相信她,而葉垂相信羅伯特,所以葉垂才願意陪着羅伯特走這一遭。

可如果愛麗絲真的別有企圖,做出了傷害葉垂或者葉垂身邊的人。比如錢小麥的事情,那葉垂絕對不會輕易澆滅自己的怒火的。

想到這些事情,葉垂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不定。

錢小麥以前從不會去看別人的眼色,但葉垂不同,她的眼睛似乎總是會被葉垂的臉龐所吸引。所以她看到了葉垂臉上有些不快的神情,于是她的小手從毛毯下伸出來,拉了拉葉垂的衣袖:“葉垂,你生氣了嗎?”

葉垂臉龐柔和下來,揉了揉錢小麥的腦袋:“沒有,你現在應該已經很累了,躺下來好好休息一下吧。”

錢小麥很享受葉垂手在自己頭上的撫摸。聽到葉垂這麽說,嗯的點了點頭,躺回到了床上。

幫她蓋好被子,葉垂走出房間。

這間船艙有兩間卧室,一個客廳,還帶有一個洗手間。

原本葉垂打算自己跟莫風睡一間。另外一間給羅伯特與愛麗絲,但現在多了錢小麥,那就只有錢小麥睡其中一間,而莫風跟葉垂只能在外面的沙發上擠一擠了。

此刻的大廳裏,莫風正臉色難看的坐在沙發上。這位壯漢依然無法從暈船的狀态中恢複過來,看到他這個樣子,葉垂心中有些無奈,心想如果真的遇到危險,這不知道是自己保護莫風還是莫風保護自己。

羅伯特跟愛麗絲也呆在房間裏,兩人站在窗戶前,膩歪在一起,接吻撫摸之類的……

要不說外國人開放,兩人似乎完全不在意這房間裏還有其他人。

換成以往葉垂說不定還會調戲的吹聲口哨打趣一番,但現在他卻沒有那個好興致,只是臉色越發陰沉的看着兩人。

羅伯特跟愛麗絲擁抱在一起,羅伯特背對着葉垂,愛麗絲的臉龐放在羅伯特的肩膀上,所以她可以看到葉垂。

她那張很漂亮的臉蛋上帶着淡淡的微笑,眼睛幾乎要眯成一條線了一般的看着葉垂,并沒有說什麽,她也沒有流露出什麽特殊的情感來。

葉垂從沒有跟愛麗絲有過直接的交流,語言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方面也是他可以避免跟着女孩接觸,甚至目光的交接這都是第一次,但這一次葉垂什麽也沒有看出來。

羅伯特最終發現了走出房間的葉垂,他輕輕将愛麗絲推開,關切的問道:“錢小麥咋樣了?”

“還好,只是感冒,睡一覺應該可以恢複。”葉垂輕笑說道。

羅伯特有些頭大的說道:“她也真是胡鬧,竟然躲在了車上,額之前竟然一直沒有發現。”

“這不怨你。”葉垂搖了搖頭,錢小麥上了貨車後就直接睡了過去,跟死人一樣,別說羅伯特了,警惕如莫風都沒有發現,這又怎麽能夠怪的了羅伯特?

愛麗絲不懂中文,所以不知道葉垂跟羅伯特在說什麽,她伸展了一個懶腰,在羅伯特的耳邊說了句什麽,就走出了艙室。

羅伯特走回葉垂身邊坐下,解釋道:“她想要出去逛一逛。”

“讓她小心一點。”葉垂說道。

“麽事,現在船已經到了公海,不會再有事情了。”羅伯特搖了搖頭,他感激的看着葉垂,“叉神謝謝你撒,親自陪額跑這一趟。”

“真要感謝我,那到時候就跟我回去。”葉垂笑着說。

羅伯特笑了笑,沒有說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在送愛麗絲回到美國後,還能不能再安然脫身回去華夏。

船艙外。

愛麗絲在走廊內左右打量,四周無人,她敲響了隔壁房間的門,敲門的手法很講究,長短交替,似乎是一種暗號,片刻後房門拉開。

這是之前上船時葉垂看到的那個妙齡女人的房間,但開門的卻是原本住在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

愛麗絲側身走了進去。

房間內一共三人,都已經等在這裏多時,中年男人外,還有妙齡女人以及住在另一邊的那個黑人男子。

愛麗絲跟他們點了點頭,顯然都是認識的。

“情況怎麽樣?”中年男人沉聲用英文問道。

“計劃的第一步已經完美成功了。”愛麗絲笑着回答道,“任務目标已經上船。”

愛麗絲計劃的第一步有三個目标,第一個目标是脅迫羅伯特随她離開華夏,為了這個原因她不惜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在燕京做了巨大破壞被通緝,她知道羅伯特不會對自己置之不理,所以一定會陪她離開華夏。

羅伯特已經成為葉垂工作室的一份子,所以為了确保羅伯特在送愛麗絲離開後還會回到工作室,那麽葉垂一定會伴随在羅伯特的身邊。

而如果葉垂要離開,那麽只要簡單的鼓動,錢小麥就會也跟着離開——這是一個連環計劃,雖然看起來每一步都顯得十分牽強,但卻能夠完美運行。

因為這個計劃針對的是人性的特點。

比如羅伯特不會對愛麗絲無動于衷,比如葉垂不會對朋友的離開無動于衷,比如錢小麥喜歡葉垂會不管一切的希望陪在葉垂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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