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的選手,你們都有什麽要說的嗎?” (51)
邊……
愛麗絲找上曹康,讓曹雄給葉垂發去游戲展的通知函,是給葉垂一個去美國的理由,羅伯特需要走海路護送愛麗絲,讓葉垂同樣登上這艘船提供了保障條件,而所有這些表象下的最終目的則是——
“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得到那個女孩,她的智慧對我們将會有幾大的用處!”黑人男子聲音陰冷的說道。
是的,他們做的這一切,其實最終的目标就只有錢小麥!
葉垂和羅伯特,也只是附屬而已。
帶走羅伯特是為了滿足愛麗絲,殺死葉垂是為了給曹康以及那個提出了這個計劃的人的報酬,他們真正的目标就只有錢小麥。
妙齡女子想到了什麽,詢問愛麗絲道:“我看到葉垂身邊有一個高大男人,似乎是個難纏的人?”
“那個人的确有些難纏,似乎很厲害的樣子,來的路上我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可以第一時間察覺出來……”愛麗絲淡淡的笑了笑,“不過他好像不習慣海上的環境,現在已經暈的七葷八素了,現在已經不足為慮了。”
“那就好!”妙齡女子笑了笑,“大約三十個小時後,來接應我們的船就會出現,這段時間我們做好準備!”
陰謀的四人開始低聲商量起來。
隔壁的船艙內。
莫風似乎再次感覺到了腹中的不适,沖進了洗手間,嘔吐之聲不斷傳出。
這讓葉垂眉頭皺的更深起來。
“他怎麽就會暈船了呢?”
381 我還是來還房卡的,沒其他想法
在船上轉眼便已經過去了一天時間。
錢小麥從感冒中恢複過來,她第一次出遠門也是第一次乘船,所以顯得十分興奮,而且還有些興奮的過頭了,比如上船第二天的下午,她就因為到廚房偷吃東西被船員給扣押了……
因為這船上運載了一部分偷渡人員,所以偷吃的事情時有發生,船員以為錢小麥就是那些需要住在倉庫中的偷渡人員之一,所以對她也沒怎麽客氣,直接關在小黑屋裏。
葉垂意識到錢小麥不見了的時候,心中那是無比的着急,最後要通過船員尋找的時候才明白這欠揍玩意正被人在廚房裏扣押着。
當時明白怎麽回事後葉垂氣的都笑了起來。
這還只是在船上她就這麽能惹事,那要是等到了美國她還不鬧翻天了嗎?
葉垂越發的感覺帶她出來是一個極為錯誤的選擇。
船艙卧室內。
“啊~~~~”
突然傳出幾聲錢小麥的驚叫聲。
坐在外面客廳裏的愛麗絲羅伯特還有莫風同時奇怪的轉頭看去。
只聽葉垂的聲音跟着就從裏面傳出來:“別叫,你叫什麽叫?”
“很痛啊。”錢小麥有些委屈的說道,“好像進不去。”
“忍一忍,我就要用力了,很快就能進去了。”
葉垂沉聲說。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因為在用力的原因而微微開始變形。
錢小麥更是啊啊啊叫了起來。
“就要進去了,你再忍一忍!”葉垂繼續說道。
錢小麥:“啊啊啊啊……你再用點力……用力!”
客廳中的三人:“……”
因為暈船而臉色蒼白的莫風,正捧着一杯水慘兮兮的喝着,聽到這個聲音臉色複雜的轉頭看向房間,他心想那個錢小麥雖然歲數不小可給人的感覺就跟幼稚兒童一樣,這葉垂也下得去手?
羅伯特臉上帶着幾分詫異的看着房間。心中忍不住幻想起如果讓方楠知道葉垂對錢小麥做出這種令人發指的事情,她會不會直接暴走把葉垂給活剝了?
愛麗絲則是眼神帶着幾分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心中更是無比鄙視的想,還以為葉垂是什麽君子。沒想到才上船一天就展露出了邪惡的本質。哼,男人果然都是禽獸!
錢小麥啊啊啊的叫聲連綿不絕。
船艙大廳裏三人臉上的表情則是千轉百回。最後還是愛麗絲忍不住,走過去敲了敲門。
房門應聲打開,顯然沒有關緊。
愛麗絲一邊探進頭去一邊用英文說道:“你們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能不能先把房門關好?至少也要……咦?”
房間內,錢小麥正坐在床上。那張帶着幾分嬰兒肥的小臉上因為痛苦而扭曲變形,葉垂半蹲在床邊,正在極為艱難的幫她往腳上穿一雙新鞋子。
聽到愛麗絲的話,葉垂轉頭看了過去,他聽不懂愛麗絲在說什麽,因為用力幫錢小麥穿鞋而有些汗水的臉龐上則帶着幾分疑惑不解。
羅伯特急急走過來打算将愛麗絲拉走,人家正在做那種事情她站在門口圍觀算什麽事情啊。結果剛剛走到門口就也愣了住了。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幫錢小麥穿好了鞋,葉垂站起身來好奇的看着愛麗絲跟羅伯特,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
兩人很是牽強的笑了笑,退出了房間。
“兩人真奇怪。”葉垂搖了搖頭。拍了拍手掌跟錢小麥說,“新鞋子可能就是有點緊,不過你穿上一段時間應該就沒事了。”
錢小麥哦了一聲,跳到地上來回走動。
她原本的那一雙鞋子因為四處亂跑的原因已經弄髒了,所以必須要換一雙新的鞋子。
這鞋子是錢小麥自己帶來的,不過倒是第一次穿,微微有些不合腳。
看着錢小麥像小孩子一樣穿着新鞋子四處走動的樣子,葉垂之前因為錢小麥到廚房偷吃東西被人扣押的不快仿佛也煙消雲散了。
這是第二天穿上發生的一個小插曲。
船上自然算不上多麽有趣,甚至可以說有些枯燥。
不過因為錢小麥做出的這些跳脫的事情,葉垂反倒不是那麽無聊了,大有一種調劑的效果。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因為錢小麥被廚房禁止入內的原因,而莫風也暈船暈的七上八下亂七八糟,所以葉垂到廚房帶了一些吃的東西拿給兩人。
拎着飯盒來到船艙外時,隔壁艙室突然打開,之前見過一面的那個漂亮女人正從裏面出來,看到葉垂嫣然一笑,眼神中帶着幾位濃郁的誘惑風味。
她已經換下了身上的裸背禮服,卻是穿着一件似乎更加暴。露了的小洋裝,胸前一片大好風光。
葉垂站在門口微微呆了呆,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這樣的畫面都會直接呆起來,葉垂自然也不能例外。
這無關品行而是本能。
更讓葉垂驚呆了的事情還在繼續——那個漂亮女人突然沖着葉垂走來,伴随一陣香風站在葉垂面前,她從自己的胸前掏啊掏,最後拿出了自己房間的房卡,遞到葉垂手中:“帥哥,長夜漫漫,有興趣的話晚上找我談心。”
這話說完,她抛出一個媚眼,跟着便扭着細腰離去。
“……”
葉垂直接驚呆了,這是傳說中的約炮?
我勒個去,活了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于是葉垂激動了。
整整一個晚上,他便一直都在思考這個十分嚴峻并且偉大的問題。
去還是不去?
“人家現在肯定正在房間裏等着,如果不去的話是不是不禮貌?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女人長得真漂亮啊,身材又那麽好……”
葉垂不是典型意義上的那種好男人,面對這種誘惑難免有些把持不住。
吃完了晚飯之後他依然陷入這種兩難的艱難抉擇中。
看着手中那張仿佛猶自留有餘香的房卡,長時間陷入腦袋當機的狀态之中。
不過葉垂雖然并不是什麽好男人。但他心中既然已經有了責任,在欲望的天平來回颠倒了好幾遍之後,最後還是壓制在了理智的方面。
飯菜快要吃完的時候,羅伯特疑惑的從外面回來。他在艙室內張望了片刻。疑惑的皺起眉頭:“愛麗絲麽有回來麽?”
“麽有。”葉垂擡頭跟羅伯特說,“她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嗎?”
“奇了怪了。額剛剛跟她在餐廳一起吃飯,一轉眼她就不知道去幹啥子了。”這麽說着羅伯特就疑惑轉頭離開,打算繼續去尋找愛麗絲的身影。
葉垂微微怔了怔,面對愛麗絲他一直都很警惕。不過現在愛麗絲突然失蹤了,葉垂倒是沒有感覺到什麽,下午的時候錢小麥不就走丢過麽?
所以葉垂的思緒繼續停留在了手中的房卡上。
“唔,雖然沒打算真的跟人家發生點什麽,不過讓人家這樣幹等着也挺不對,得去跟人家說一聲啊……”
葉垂心中這樣想着。
仿佛給了他一個離開房間的理由。
他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扔到垃圾桶裏。便離開了房間到了外面走廊裏。
想着等會的措辭,葉垂來到隔壁房間門外。
他深呼吸一口氣,心想等會裏面的那個熱火女子如果不顧一切的誘惑他,那他該怎麽反抗反抗再反抗……
深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葉垂刷了房卡,推門而入。
房間有些昏暗。
葉垂不确定那個女人是否呆在房間,他心想如果沒有在的話最好,只要将房卡放到桌上,她看到了自然就明白是怎麽回事。
可突然之間他意識到這房間裏有人,窗戶中透露進微弱的光來,他看到黑暗中的三個身影。
葉垂皺起眉頭。
“我就說嘛,他肯定會來的。”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有些蒼老,葉垂隐約記得是住在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
“你們是什麽人?”葉垂心中生出極大的不安,瞬間明白了很多事情,于是他的身體瞬間繃緊,心中開始回憶當初跟你安世明,跟大龍對決時的那種感覺。
“我們已經等你很久了。”女人的聲音說道,是那個交給了葉垂房卡的那個漂亮女人。
“等我幹什麽?”葉垂沉聲問,留意着門口方向,他剛剛進來并沒有關門,面對眼前這三個人,他最好的選擇便是離開這房間,并且召喚莫風出來幫忙。
“你是我們的目标之一,有些人想要殺死你。”漂亮女人繼續說道。
葉垂眉頭皺了皺:“想要我死的人好像有不少。”
“你可以猜一猜是那兩個。”漂亮女人說。
兩個?
葉垂眯了眯眼睛,暫時沒有心情去猜測這些事情,他擺出自己所熟悉的那個三段組合招式的起手式,仿佛一只即将捕食的獵豹。
第三個人說了句話,是英文,葉垂并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但他知道對方的話應該是針對自己的動作,于是葉垂笑了出來:“我對自己的身手還是很有信心的。”
黑暗中的第三個人揮舞了一下拳頭,沖着葉垂走了過來,他發出陣陣挑釁的冷笑。
一場大戰即将一觸即發?
葉垂深呼吸一口氣,撒丫子就往門外跑。
這個時候跟人打絕對是傻缺啊!
他很慶幸自己剛剛沒有關門。
可很快他就露出了驚奇的表情,因為門突然關了起來。
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快速甩了過來,葉垂剛剛反應過來,腦袋上一疼,人就跟着倒在了地上。
顯然是有什麽重物敲擊到了頭上。
房間驟然明亮起來,強烈的眩暈中葉垂看到了手中揮舞棒球棒的那個女孩——愛麗絲。
“就知道你是一個大賣弄風騷,就知道你會忍不住過來找麗麗姐的。”愛麗絲笑着說道。
她說的是中文。
葉垂意識已經極為模糊,但他還是在昏迷之前強忍着開口道——
“強調一下,我只是來還房卡的,沒其他的想法……”
382 我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上)
葉垂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坐在沙發上,頭疼欲裂,腦袋一側火辣辣的,顯然是頭部被重擊的後遺症。
他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個人:中年男人,漂亮女人,黑人男子。
他們冷酷的站在葉垂對面,眼神漠視的審視着他。
葉垂身上并沒有像電影中演的那樣被束縛起來,而是任由他就那麽坐在沙發上,看來三人并不害怕葉垂突然暴起傷人。
葉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口中罵了句我擦,瞪着眼前的三人:“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殺你。”那個漂亮女人說道,“順便帶走一個人對我們很重要的人。”
“羅伯特?”葉垂問。
“不是。”漂亮女人搖了搖頭。
葉垂想到了錢小麥,他明白自己先前那種不詳的預感成真了,這次航行是一場針對錢小麥的計劃。
于是葉垂露出生氣的表情:“這果然跟愛麗絲有關系的,對吧?”
“沒錯。”漂亮女人點了點頭,“她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那她現在在哪裏?”葉垂左右四顧,剛剛把他打暈的是愛麗絲,不過現在愛麗絲并沒有在艙室內。
“她去對付羅伯特了。”中年男人冷笑道。
葉垂眼睛中燃燒起憤怒。
“別誤會。”中年男人繼續說道,“她不會傷害羅伯特,實際上,愛麗絲參加這個任務,唯一的條件就是保全羅伯特,羅伯特是她的報酬。”
葉垂眼睛中的憤怒仿佛突然熄滅了。他想到自己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報警把愛麗絲抓走的原因,就是因為羅伯特相信她,而葉垂相信羅伯特。
可關鍵是羅伯特知道愛麗絲不會傷害自己,但愛麗絲顯然不會在意其他人。而且這女人神經不怎麽正常。她恐怕也壓根沒有考慮過這事情發生後羅伯特的感受是什麽樣的——她只是喜歡羅伯特要跟羅伯特在一起,哪怕羅伯特因為這個原因恨她殺她她都沒所謂。
名副其實的瘋婆子。
“你們想要殺我。那為什麽不趕緊動手?”葉垂靠在沙發上,繼續問道。
“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用。”漂亮女人繼續說道,她玩弄着自己從肩頭垂下的頭發,女人做這個動作一般都給人一種調皮的感覺。漂亮的女人那種調皮的感覺會更加明顯,但葉垂看着她只感覺到冰冷的寒意。
葉垂歪着腦袋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什麽:“你們想用我威脅我的那個保镖。”
“沒錯,果然不愧是創造了游戲産業的叉神。”中年男子笑着點了點頭,一臉贊嘆的模樣。
房間裏沉默了幾分鐘。
葉垂心跳開始加速,沒有人不怕死,更何況葉垂雖然最近鍛煉身體。特種強身術已經修煉有成,但實際上依然只是一個普通人,面對眼前這三個明顯不普通的家夥,又能有什麽勝算。
他眼睛掃過三個人。沉聲問道:“你們剛剛說有人想要殺我,我可以知道,想要殺我的人是誰嗎?”
“你不如自己猜一猜。”漂亮女人此時仿佛變得很有閑心,她笑着說,“我可以給你提示一下,其中一個參與了暗殺你的這個計劃,另外一個提出了這個計劃。”
聽到漂亮女人這麽說,葉垂心中立刻閃電般的掠過了兩個人。
他臉色變得很難看起來。
“參與了的那個人是曹康,我即将參加的游戲展是他老子跟人合辦的,所以他可以給我發去邀請函讓我有理由到美國去,那個提出了這個計劃的人,是棒子國的都敏俊吧?”
不管曹康還是都敏俊都是葉垂極端厭惡的人,跟他們兩個之間葉垂更是可以用血海深仇來形容。
他們想辦法來殺葉垂,葉垂一點也不驚訝。
他只是很憤怒,心想如果有機會絕對不會再給這兩人任何的生路。
頓了頓,葉垂看着眼前的三個人,繼續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們來自一個組織。”中年男人回答道,他大約是認定了葉垂即将死去,所以他并不在意将這些事情告訴葉垂。
“什麽組織?”葉垂問道。
“海奴島。”中年男人回答道。
他肯定以為這個名字對葉垂來說是如雷貫耳的,一聽到這個名字葉垂肯定會明白很多事情,所以他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上帶着十分得意的表情。
但實際上葉垂的反應是:“啥?”
“……”
中年男人仿佛有些生氣了:“這個名字你如果沒有聽過,那你也沒必要去了解了,這都已經沒有意義。”
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便攜式光腦,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時間,快要到了。”
這艘客船中包括那些偷渡客,一共承載了三百一二十個人,還有一些不算多麽珍貴的物資貨物。
船上有着标準海運的配備,比如海警和一些船員設置。
船長室內。
因為已經到了午夜時分,所以坐在一張沙發上的年邁船長精神有些困頓,他手中提着一個小酒壺,不時喝上一口。
昏昏欲睡中,突然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警告聲。
船長驟然驚醒,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那種聲音代表了什麽。
這種警告聲只代表了一種情況。
一種船長最不希望遇到的情況。
“船長……我們接到了一個通訊申請信號……”
負責船上的通訊系統的船員,急切的轉頭對船長說道。
船長放下酒壺匆匆來到這名船員身邊,聲音有些顫抖:“接通。”
通訊很快接通。
一個陰冷而嚣張的聲音從擴音器中便傳了出來。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請停船!”
船艙內。
錢小麥坐在沙發上,正無聊的擺弄着手腕上的便攜式光腦,因為在船上的原因,所以光腦信號一直很弱。但從剛剛幾個小時開始,信號已經幾乎減弱到無了,這讓她很不滿意。
莫風依然病怏怏的坐在一側,看起來在船上簡直要了莫風的命。他現在簡直可以用虛弱的不像話來形容。
這時候。快速行駛的客船逐漸停了下來,因為是逐漸停下來的原因。所以很少有人可以感覺得到,但莫風卻準确的察覺到了那種慣性。
他皺了皺眉頭站起身走到一旁的窗戶前往外面張望。
看到莫風的動作,錢小麥的眼睛從光腦光幕上移開,她突然想到。葉垂剛剛離開船艙不知去了哪裏,已經兩個小時沒有回來了。
羅伯特跟愛娃也沒有從餐廳回來。
因為葉垂沒有在身邊,她有些不高興的嘟了嘟嘴巴,走到莫風的身邊一起往窗外看去。
從窗戶看向外面,是一望無際漆黑的大海。
但是大海中有點點燈光,那是另外一條船的燈光。
這條船正在遠方快速接近這裏。
看到這條在黑夜中接近的船,莫風眉頭皺的更加深了。他想到了某些極不好的聯想。
大海廣闊無垠,自然就充滿了各種可能性,人們雖然早就自诩已經征服大海,可實際上即便科技再如何發達。也都無法避免某些意外。
海難可以進行預測,可大海上的海盜卻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特別是通過三十年前的那場大戰之後,在世界上遺留下了許多流入黑市的武器設備和船艦,因此海盜成行,在廣袤的公海上割據一方。
海盜的存在是自古以來就有的大問題,但在這個時代這個問題似乎要更大一些,一直都沒有辦法解決。
航行的船只會小心翼翼的避免跟海盜相遇,但這種事情又怎麽可能完全避免得了,莫風知道,這一次他們就遭遇了海盜。
錢小麥也看到了那艘靠近的猶如從幽冥駛來的船只,她小聲的詢問:“這些是什麽人啊?”
“壞人。”莫風簡單的回答,他想到了什麽,眉頭仿佛皺的更加的深了。
錢小麥臉上露出擔憂,轉身就要往外面走去。
莫風急忙拉住了她:“你去那裏?”
“我去找葉垂。”錢小麥擔心的說道。
莫風卻搖了搖頭,他有些自責起來,葉垂離開房間已經兩個小時,還沒有回來,那他不得不做出一些最壞的打算,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暈船讓他的思維變得愚鈍,警惕心也降到了最低,這實在是不應該。
錢小麥因為急迫眼睛都要濕潤了:“葉垂會不會遇到危險?”
“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遇到任何危險的。”莫風保證道。
他雖然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很淘氣,讓劉岩吃盡了苦頭,不過接觸的這一天多時間,卻覺得這實在是一個天真到了極點的女孩,也許就是因為天真才會顯得那麽無法無天吧。
莫風笑着安慰:“小小的海盜,我還不放在眼中。”
大約是莫風此時的裝。逼裝的極為成功的緣故,讓錢小麥心中莫名安心下來。
可就在下一刻,莫風突然臉色大變,松開錢小麥急急的跑進旁邊的洗手間,一陣幹嘔的聲音便不斷的傳了出來。
錢小麥有些汗的走到洗手間外,看着跪在馬桶前不斷嘔吐的莫風,臉龐再次鼓了起來:“莫風叔叔,你行不行啊?”
莫風擦了擦嘴巴,很是勉強的沖錢小麥笑了笑:“沒事,我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嘔……”
錢小麥:“……”
383 我吐啊吐啊的就習慣了(下)
葉垂知道船已經停了下來,大海中一艘客船突然停下顯然是有它不得不停下的理由,葉垂看着眼前三個人微笑的樣子,就知道這理由跟他們有聯系,跟那個中年男人之前所說的“時間快要到了”有關系。
而不等葉垂問出什麽,那個黑人男子便走到葉垂身邊,伸手抓住葉垂的胳膊,強硬将他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他口中吐出一句英文,即便葉垂對英文和你不熟悉,也知道那是什麽意思。
“走!”他看着葉垂不容置疑的說道。
于是葉垂便被他們三人帶着來到了外面,到了外面走廊上的時候,三人警惕的看着隔壁屬于葉垂的那個房間,中年男人從腰間拔出一把金色的槍來,漂亮女人也不知道從那裏摸出一把細長的匕首,黑人男子沒有拿出武器,因為他的武器是他的拳頭。
所幸的是隔壁房間沒有人出來。
葉垂也沒有大聲呼喊救命。
三人帶着葉垂順利的來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此刻已經是淩晨一點多鐘,甲板上有不少人,有些是意識到船停了下來想要外面看看發生什麽事情了的,有些則是原本就站在甲板上的。
但當他們看到停靠在大船旁邊那只相比之下顯得很小很破卻很霸氣的另外一艘船時,頓時震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海盜船不一定要跟電影中一樣挂一面海盜旗,但船身那種冷冽的風格還是可以一目了然讓人明白這就是海盜船。
這個世界海盜并不少見,即便是廣袤無垠的公海上也有可能會遇到,因為知道這些,所以所有的乘客都瑟瑟的站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
船上載的十幾名船警,也瑟瑟的站在甲板上。有些絕望的看着那艘停靠在大船一側,懸梯搭出,正有人逐漸爬出的小破船。
船警的意義在于維護治安,如果遇到了海盜他們就要跟對方搏鬥。可是……誰特麽的知道真的遇到了海盜了啊。
所以這些平時看起來很可靠的海警。都在認真琢磨着自己的姿勢和表情,想着怎麽站怎麽笑才能給登船的海盜留下一個極好的印象。
船長也在甲板上。他臉上憂心忡忡有疑惑不解,這只是一艘客船,船上沒有多少物資,他實在不知道這些海盜到來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兇神惡煞的海盜爬上了甲板。所有人猶如看到了惡鬼一般的表情。
實際上,在這樣的境況下,他們的确就是惡鬼。
一名穿着紅色長裙的女人站在欄杆處,他看到一名臉上一道恐怖刀疤的海盜爬上了船,那海盜臉上的傷好不凄慘,左邊的眼睛直接被割破,整張臉仿佛都凹陷了下去。她看到這名海盜沖着她笑了笑,露出缺了一半牙齒的黃色牙齒,還有一條被人割去了一半的嘴巴,于是她很幹脆直接的暈倒了下去。
海盜自然有海盜的樣子。成為了海盜的人大部分都是放棄了世界也被世界放棄了的人,所以這些人大部分都身有殘疾,只有個別的保持完好,但也布滿了紋身,不管他們是不是殘疾人,他們都是兇殘的。
因為兇殘,所以沒有人敢對他們有任何的對抗意識。
站在甲板上的衆人,更像是在列隊歡迎他們的登臨。
一個個海盜惡鬼爬上了船,站在甲板上,他們不說話,甲板上的人也不說話,就這樣看着一共十二個人爬了上來。
他們穿着普通的衣服,或者說比普通的衣服還要更加普通的衣服,普通到顯得很不普通——破爛的衣服。
他們身上并沒有帶着什麽強力的武器,因為他們的武器就是他們所背負的惡名。船上的氣氛像是繃緊的弦。
然後弦音響。
那三個人押送着葉垂走上了甲板。
中年男人走過去對十二個海盜呱哩呱啦的說了一通,那是一種晦澀難懂的詞語,在葉垂聽起來甚至有些可笑,心想如果這樣的語言出現在電影中,那肯定會十分搞笑。
但顯然葉垂沒辦法笑出來。
當中年男人跟海盜的交流停止的時候,甲板上就安靜了起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什麽,那些海賊看着艙室通向甲板的那道門,其他的人則是看着等待的海盜,猜測着他們的目的。
葉垂站在海盜中間,眉頭忍不住深深的皺了起來。
他知道海盜們在等待什麽。
越來越多的船客從艙室湧入甲板,發現發生了什麽後,他們瑟瑟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說什麽。
時間慢慢流逝,葉垂臉上的表情突然微微僵硬,因為他看到了羅伯特。
羅伯特已經暈倒,被一個露出恐慌神情的男人背在後背上,愛麗絲站在那個男人的身後,手中一把鋒利的折刀正指着那個男人的腰。
顯然是羅伯特被愛麗絲弄暈之後,她随便找了一個其他人幫她将羅伯特帶上甲板。
看到那些海盜,愛麗絲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也叽裏呱啦的說了一堆,其中兩名海盜押送着羅伯特上了那條海盜船。
葉垂看着這個過程,心裏卻出奇的平靜。
愛麗絲在這個過程中沒有跟葉垂有過任何視線的交接,只是專注的看着那兩個海盜将羅伯特運送進去下方的小船,仿佛深怕羅伯特會被不小心掉進海水裏。
一直等羅伯特安然進入那艘小船,愛麗絲的臉上才露出微微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葉垂在這個時候開口了:“我希望你不要傷害羅伯特。”
這是他對愛麗絲說的第二句話。
第一句話就是之前他被愛麗絲打暈後,為了強調自己進房間來不是為了約炮表明立場的那句話,在此之前葉垂沒有跟愛麗絲有過交流,因為愛麗絲一直只說英語,包括羅伯特跟愛娃在內,都不知道她其實已經學會了華夏語。
愛麗絲漠然的看了葉垂一眼。她其實一直都不在意葉垂,葉垂的生死也跟她無關,所以她覺得自己沒有理由跟葉垂多說什麽,可是很奇怪的是。看着葉垂平靜卻有些可怕的目光。她還是開口說話了。
“羅伯特不會有任何事情,我用我的命保證。”她聲音平靜的說道。聲音中帶着令人動容的偏執可瘋狂。
名副其實的瘋婆子。
跟着,她沖葉垂淡淡的笑了笑,便沒有再說話,順着那個懸梯也進入到了下方的小船內。
甲板上的事情。仿佛再跟她沒有任何關系。
葉垂盯着下方的小船,沉默不語,心中突然覺得有些慚愧。
他答應了方希愛娃,要把羅伯特帶回去,現在看來他似乎要辦不到了。
通向加班的艙門內不斷走出一個個的人來。
甲板上也聚集了一些人,這些人明白發生了什麽,于是跟其他的船員乘客一樣。瑟瑟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艙室內的人也明白到發生了什麽,所以都畏縮在艙室內不敢出來。
船上重新恢複了平靜,然後平靜被腳步打破,有人正在從船艙內走出來。
一個高大的身影。葉垂看着那個身影,眼中燃燒着最後的希望,現在就只能指望他了。
莫風走出艙門,走到船員和船客所空出來的一片空地上,他臉色依然有些不太好,但神情卻極為堅韌,仿佛并沒有看到那幾名散發着惡鬼氣質的海盜。
錢小麥跟在他的身邊,令葉垂感覺無比奇怪的是,錢小麥的一只手中正提着一個小桶。
那桶是船艙內用來冰鎮啤酒用的,她一只手提着這個小桶,另外一只手抱着一盒紙巾。
她跟莫風站在一起,帶着幾分擔憂的看了葉垂一眼,跟着小臉上就露出跟莫風一樣決絕而凜然的表情來。
莫風身上彌漫着一股強悍的氣息,錢小麥站在他身邊于是也帶上了這種氣息,只是多了幾分可愛和滑稽,兩個人成為所有人的焦點,他們仿佛一對即将要并肩作戰的勇士。
葉垂微微有些瞠目結舌,看着仿佛上戰場一般的錢小麥,弄不清楚這個欠揍玩意這個時候不好好躲起來,還出來幹什麽?
“呵呵,沒想到還真敢出來。”那個中年男人冷笑着說道,往前面走了幾步,打量着莫風說道,“聽愛麗絲說你挺有兩下子,不過暈船暈的厲害,所以我不明白你還站出來要做什麽?給你一個機會,把身後的女孩交出來,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不好意思,我做人很有誠信。”莫風臉上帶着憨厚的微笑,一如平時跟葉垂說話時的模樣,“我答應了老板叫保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