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申請
第89章 申請
徐瑾婉死了, 游如許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圍觀很多人,是在河下游發現的,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拉了警戒條, 警方正在和目擊者問話,周圍不少人拍照, 推搡,游如許進去的時候打傘,走到周隊身邊, 周隊穿着雨衣,裹起的秀發全部被打濕, 看眼前這一幕她氣惱的踢了下身側石頭, 游如許走過去:“現在什麽情況?”
周隊看着白布的徐瑾婉:“昨晚上死的。”
被割了手腕,失血過多, 造成自殺的假象,全身沒有傷口, 除了手腕, 衣服幹淨,沒有掙紮的痕跡,只是被抛屍在河流邊, 下雨,沖刷了很多證據。
目擊者是還在上學的孩子, 中午回家吃飯,抄小路看到的, 這條河很長, 不知道是從哪裏抛屍飄過來, 還是就放在這裏, 腳印已經被覆蓋了,孩子看到死人立馬報警,然後看到徐瑾婉想到最近的新聞,他拍了圖發給自己同學,同學一傳十十傳百,直接上了熱搜,雖然圖片和微博都被警方撤了,但徐瑾婉的消息還是鋪天蓋地的傳開了。
昨天還在罵她做戲的網友緘默。
發一句:【安息。】
其他人暴躁的開始艾特警方,詢問是不是周衡做的。
周衡跌坐在椅子上,看到消息他有瞬間沒反應過來。
死了?
徐瑾婉死了?
怎麽可能。
他根本沒要求過下死手,周衡臉煞白,有種事情脫離控制的感覺,但怎麽會呢,他立馬就給陳久書打電話。
不受控的感覺讓他很不安。
陳久書接了。
他說:“周老板,事情已經搞定了。。”
周衡皺眉:“搞定?你在說什麽?我不是讓你放人,你搞什麽?”
陳久書說:“可是徐瑾婉知道是我們做的了。”
周衡握緊手機,徐瑾婉知道是他做的,如果放她離開,肯定會咬着不放,但陳久書怎麽想起來直接痛下殺手?
周衡氣惱:“那你也應該通知我!”
陳久書說:“抱歉。”
這是抱歉的事情嗎,周衡想摔桌子,他做了兩個深呼吸,被徐瑾婉咬着不放,是他意料中的事情,縱使真的被徐瑾婉知道,她有證據嗎?之前的證據就是個假的,拿那份假證據,後面就算真的咬風遠,衆人只會更加不相信她,根本不必痛下殺手!
現在他騎虎難下。
周衡挂了電話,他剛想讓助理進來,聽到敲門聲,門口站兩個警察,周衡沉着臉,聽到他們說配合調查,咬牙和助理說:“讓宋律師一起過來。”
助理匆匆跑出去,周衡先和警方去了警察局。
他一問三不知,什麽都不說,游如許趕到警局的時候,他坐在審訊室裏喝茶,身邊站着宋律師,周隊說:“死河蚌!”
游如許說:“一點都沒說?”
“就說不知道。”周隊說:“法醫還沒結果。”
游如許隔着玻璃看裏面,手握緊。
網上對這個逆轉吵翻了,紛紛指責警方辦事不力,罵沒有公信力,說電視臺和周衡私通,各種黑名都來,他們極盡發洩自己的怒火,全國都在關注這個案子。
游如許走出審訊室,蹲在旁邊,剛剛徐瑾婉泡漲的慘白臉突然從眼前閃過,她閉了閉眼,手機鈴響起,是周天醉打來的。
游如許接了電話。
身側警察來來去去,步履匆匆,她靠牆蹲着,有些無力感。
周天醉遠遠看到游如許了,她本來值班,和付書書調了班,問游如許在哪就直接開車過來了,進大門剛給游如許打電話,就看到她略微有些頹然的樣子。
她上次受傷那次,都沒有這個神色。
周天醉心尖發疼,她還握着手機,喊:“阿冉。”
游如許很輕的附和一聲,聽到周天醉說:“擡頭。”
游如許擡頭。
警察廳裏的瓷磚白的發亮,反光打周天醉身上,綴了燈火,她五官越發清晰明朗,周天醉三兩步走到她身邊:“在這幹什麽?”
游如許起身,一整天都在跑,剛剛蹲了下差點站不起來,周天醉伸手扶她手臂,托她起身,游如許動了動麻了的腿,說:“沒幹什麽。”
周天醉說:“還要等消息?”
游如許點頭:“周衡還沒出來。”
周天醉陪她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游如許面色微白,時不時看審訊室的方向,坐了幾分鐘,她從包裏拿了筆記本開始工作,周天醉是挺佩服她,這電腦到哪都不忘背着,也不知道重不重。
游如許打字很快,十指纖細,她編輯文件的時候微垂眼,電腦反光在她的眸子裏,顯得目光十分清澈透亮,游如許隔了會才想起來問周天醉:“你怎麽來了?”
周天醉:“你這是突然發現我在你身邊?”
游如許說:“不是。”
她只是剛剛想到徐瑾婉,腦子太混亂了,工作了一會才鎮定下來,周天醉說:“調班,付醫生幫我代班。”
游如許說:“也不用……”
“不用什麽?”周天醉說:“剛剛我不來你就要摔倒了。”
游如許想說自己沒那麽脆弱,但徐瑾婉的死還是對她沖擊不小,一閉眼就是徐瑾婉躺地上的場景,游如許不是沒有看過案發現場,但徐瑾婉不一樣。
她很愧疚。
不遠處的門打開,律師走了出來,游如許走到周隊身邊:“周衡呢?”
“還在裏面。”
游如許把電腦給周天醉,說:“你等我一下。”
周天醉點頭,看游如許和周隊進了審訊室旁邊的房間,她拎着電腦,低頭瞥到電腦包,突然覺得自己像等女朋友下班的人。
游如許在裏面和周隊說:“周衡沒必要殺徐瑾婉。”
這是客觀角度讨論。
周隊說:“我知道。”
但周衡放,是放不了,這件事還得從他身上找線索,周隊說完又說:“對了,徐瑾婉的那個線人有點消息了。”
游如許眼前一亮:“有消息了?”
警方排查徐瑾婉每次出新聞去的地方,聯系的人,包括每次怎麽得到消息的,來源确定之後,又要進一步篩選。
“目前還不查出具體是誰,已經在調監控了。”
游如許點頭。
一旦确定這個線人,那背後的人是誰,就好查多了。
她說:“行,那我整合過後晚點報道。”
現在全國都在關注這個案件,游如許也不回去整理了,出去後幹脆和周天醉坐長椅上,對着電腦整理,把整理好的稿子發在大群裏,施琦和三組的組長确認沒問題,她作為晚間新聞組的記者連線報道這件事,現在津度最大的案件就是這個,徐瑾婉的死讓案件蒙上一層更為惡劣的影響,譴責風遠和罵周衡的與日俱增,警方也調動全部警力,從外區請了信息技術人員協助。
聽說風遠內部也是大動蕩,目前周衡被警方高度關注,風遠高層在周衡走後開了會,暫停他職務,周運頂了上來處理風遠一切事務。
游如許等着晚間新聞組的內線,握着手機,唇抿直,如此高強度的壓力下,她依舊能保持最佳的工作狀态,連線的時候聲音不疾不徐,和平時無異,只是電話一挂斷,她整個人靠周天醉身上,顯得很沒力。
周天醉說:“回家嗎?”
游如許點頭:“嗯,回家。”
周天醉問她:“徐瑾婉這邊……”
“等警方查到線人的消息。”游如許說完手機鈴響起,她接了,是4S店,說車修好了,讓她什麽時候有空去提車,游如許說:“最近有空我會過去的。”
“好的,您過來之前可以和陳先生先聯系,他保險金下來了,之前維修的錢是他墊付的。”店員說:“我們這兩天給他打電話沒人接,如果您提車需要他簽個字。”
游如許說:“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電話,周天醉問:“車好了?”
游如許點頭:“嗯。”
兩人起身,周天醉幫她拿了電腦包,一并往外走,周隊從監聽室出來,看到她們往外走的身影,游如許在周天醉面前,倒是很自在。
她有些羨慕周天醉。
周天醉開了車門,問游如許:“晚上想吃什麽?”
游如許說:“我還不餓。”
周天醉問她:“中午吃什麽了?”
游如許沉默。
周天醉看眼她,開車帶她去了醫院附近的飯館,雨天,人很少,兩人進去老板和老板娘正閑聊,游如許聽着她們說話,突然說:“我有點後悔。”
“後悔什麽?”周天醉将擦幹淨的快遞遞給游如許,看着她。
游如許說:“如果我不把風遠的新聞交給她……”
那徐瑾婉,是不是就不會死?
周天醉說:“不把風遠的新聞交給她,她就沒事?”
游如許默了默。
周天醉說:“新聞誰都可以調查,就算你不把風遠給她,她也會自己調查。”
游如許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前兩天還看到的人,突然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她還是很難受,面條很快上了,游如許添了醋,攪合開:“那也是有我的原因,如果我一開始車禍……”
話說到一半,游如許頓住。
她看周天醉。
周天醉也看着她:“幹什麽?”
游如許說:“我打個電話。”
她說着從包裏拿出手機,給周隊打電話,游如許說:“我想打個申請。”
周隊:“你說。”
游如許說:“我申請調查和我撞車的車主,有沒有聯系過周運。”
作者有話說:
看完打卡麽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