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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分手

第116章 分手

游如許聯系不上周天醉, 或者說,周天醉不肯回複她,消息不回, 電話不接, 意思很明顯,游如許懷有最後一點的執拗, 給她打電話,發消息,放下所有自尊想聽她的聲音, 可是周天醉,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周天醉也不是毫無消息。

媒體上都有她的新聞, 近況, 各家媒體的采訪,她很好, 至少在鏡頭面前,她很好, 周啓明的事情真相大白, 在警方出工作日志的鑒定報告,加匿名采訪後,對周天醉和餘巧的好更像一種彌補, 還有提議給他們開個捐款賬戶,被周天醉拒絕了。

游如許看屏幕裏的周天醉, 目光平靜。

她在家裏休息了快十天,腿傷差不多好了, 吳秀秀沒回渝海, 一直在津度照顧她, 她勸吳秀秀回去, 吳秀秀總說再等等。

眼看年都要過了。

吳秀秀也沒回去。

年三十早上,吳秀秀說要出去,她這麽多天一直在租房裏照顧游如許,除了買菜沒怎麽出去過,游如許問她去哪,她說:“有個同事過來出差,我去找她吃個飯。”

游如許說:“那我陪你。”

“你在家裏休息吧,不是說中午要去和姚昭吃飯?”

游如許說:“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吳秀秀說:“知道了。”

游如許看吳秀秀離開,她打開手機,消息電話都很多,但沒有關于她想念的那個人,周天醉的消息也有,在推送的新聞裏。

和她隔着一個屏幕。

隔着千山萬水。

游如許看到陳想發來的新年祝福,她回複過去,陳想立馬回了個表情包:“游老師,回渝海了嗎?”

她回:“還沒。”

從那天采訪過後,她和施琦說了辭職的事情,施琦給她放了長假,讓她好好考慮,游如許這段時間只待在房子裏,稍有動靜都會快步到門口。

或是鄰居。

或是路人。

她坐在沙發上,看到陳想發:【最近電話都被打爆了,游老師,她們有沒有給你打電話?】

無非就是也想采訪當事人。

陳想當然全都推了,估摸游如許這情況差不多。

游如許情況比她更嚴重,采訪剛出來她手機信息就沒停,各家媒體,就連渝海的媒體也給她發消息,想征當事人同意,做個匿名采訪。

除了媒體,還有各種打探消息,網上對于當事人的身份猜測很多,各種懷疑,想從一些細枝末節裏找到證據,把人挖出來,大張旗鼓了兩天之後,周天醉采訪說,希望她們不要再去打擾當事人,現在的這種挖掘行為,和當初對她們造成傷害的行為,又有什麽不同。

網友感慨她的大度,同時也有部分頗有微詞,覺得我們現在是在幫你說話,你反而做好人,現在架的我們裏外不是人,真是有意思,活該當年被罵。

一些惡劣滋生的很突然,就像是随處放置的炸·彈,永遠不知道導·火·索在哪裏,當然這樣惡劣的言辭也被其他網友好言好語蓋過去,或有脾氣暴躁的,直接罵回去。

津度的年關,充斥腥風血雨。

游如許剛放下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她看眼,是姚昭告訴她已經出門了,游如許回她之後去房間換衣服,紅色的羽絨服,淺藍色褲子,衣櫃裏還有一頂帽子,她想到周天醉。

周天醉也有這樣的帽子,是在渝海,她媽媽買的。

游如許戴上帽子,将秀發撥至耳後,露出幹淨漂亮的側臉,到飯店的時間尚早,做記者的習慣,她早到了,沒想姚昭也早就到了,正在和同學讨論風遠的事情。

“真沒想到那個周運那麽壞。”宋辰月說:“我上次看他采訪,還覺得他人挺好,挺可憐,被他弟弟弄斷腿了。”

姚昭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游如許站她們身後,宋辰月聽到腳步聲轉頭,立馬站起身:“記者姐姐來了。”

姚昭轉過頭,看着游如許,笑。

游如許和她對視。

姚昭變化挺大,褪去唯唯諾諾,整個人都自信大方了,聽說現在是社區給她安排的住所,平時住在學校,繼父來找過她幾次,被社區和姚昭堵回去了,不過一段時間沒見,她個子拔高不少,紮了馬尾,整個人透着青春活力,和最初的她,判若兩人。

她笑着喊:“記者姐姐。”

平時幫小賣部的老板娘看店,有一些富餘,過年就想請游如許吃頓飯,定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游如許選了學校附近的拉面館。

她問姚昭:“作業寫完了?”

姚昭還沒說話。

宋辰月說:“姐姐你是不知道,她現在就是恨學大師,作業早就寫完了,還把下學期的書預習完了,她上期末考試,爬了一百多名,老師都驚呆了!”

游如許說:“這麽厲害嗎?”

姚昭有些不好意思,面紅。

游如許笑,給她遞了禮物:“獎勵你的。”

姚昭說:“這個我不……”

游如許說:“新年禮物。”

說着看宋辰月:“你也有。”

宋辰月頓時哇哇叫起來:“姐姐真好。”

姚昭滿懷感激,對游如許說:“謝謝記者姐姐。”

游如許坐在她們對面,說:“那我們吃什麽?”

姚昭說:“還要等下。”

她笑:“還有周醫生沒來。”

游如許身體一僵,緩緩擡頭:“她也來嗎?”

姚昭說:“嗯,她說今天休息,我就請她一起。”

游如許神色頓住,想笑,勾出不怎麽好看的弧度,門口人影晃動,進來一個人,周天醉穿羽絨服進來,遠遠就看到游如許了,她神色如常,快步走進去,帶進來一身的寒氣。

剛進去,姚昭就起身迎她,還說:“你坐記者姐姐這邊吧。”

四個位置。

她和宋辰月。

游如許和周天醉。

游如許側頭,看周天醉,瘦了很多,五官更立體,輪廓清晰,她表情淡淡的,進來後對姚昭說:“聽說考試成績不錯,挺好。”

姚昭面紅:“剛剛記者姐姐已經誇過我啦。”

有小女孩的嬌羞和不好意思,這在以前的姚昭身上,很難看到,她逐漸和同齡人一樣,開心,自在,周天醉看游如許,說:“來挺早。”

游如許說:“在家裏沒事。”

周天醉點頭。

游如許說:“你什麽時候出院的?”

周天醉說:“前天。”

游如許沉默。

姚昭和宋辰月看她們,問:“姐姐,你們吃什麽?”

周天醉說:“我都行。”

游如許說:“我也都可以。”

姚昭說:“那我們就要四碗排骨面。”她說着沖老板喊,老板回應後,周天醉說:“有一碗不要蔥花。”

游如許抓着一次性的筷子,指尖微微白。

姚昭沒察覺氣氛有什麽問題,她問:“周醫生,你現在身體好點了嗎?我上次說去看你的,阿姨說你正在休息。”

游如許也去過幾次,餘巧壓根連面都不見她。

更別說,見周天醉。

周天醉說:“生病需要多休息。”

姚昭說:“那你現在好了嗎?”

周天醉笑:“不好能出來吃飯嗎?”

姚昭撓頭:“也是。”

她憨笑,放寒假後她去看望游如許和周天醉,游如許是早就出院了,說是在家休息,她不敢打擾,現在看她們都沒事,姚昭松口氣。

她真心希望她們兩個都健健康康,哪怕用自己的健康去換。

宋辰月看她笑的傻氣,搖頭,瞄到外面的奶茶店,她說:“姐姐,你們喝奶茶嗎?”

游如許看着她,宋辰月滿懷期待的眼神,她點頭:“好。”

宋辰月高興了,說:“姚昭,我們去買奶茶。”

姚昭問了游如許和周天醉的口味,随宋辰月出去。

四人桌,頓時就剩下兩人,老板上了面條,周天醉把沒有蔥花那碗放游如許面前,游如許說:“謝謝。”

周天醉說:“不客氣。”

生疏蜿蜒如裂縫,将她們隔出距離,游如許低頭看着面條,身側周天醉用筷子撣了撣,白霧缭繞,她臉在霧氣裏,看不真切。

游如許說:“我給你發消息,你收到了嗎?”

周天醉說:“收到了。”

游如許心尖酸澀,又漲又難受,眼眶灼燙,她低頭,看面前的面條都起了水霧:“我還給你打電話了。”

周天醉說:“我知道。”

游如許說:“那你怎麽……”

周天醉吃一口面條,咬斷,輕描淡寫打斷游如許的話,說:“分手吧。”

游如許側頭,看她平靜的側臉,不敢眨眼。

周天醉細嚼慢咽,始終側着對游如許,她薄唇輕啓,說:“我媽知道了。”

游如許喉間酸澀:“我可以和阿姨……”

周天醉說:“你沒有我媽重要。”

所以,我不要你了。

繃緊的一根線斷裂,游如許似失聰,耳邊嗡嗡響幾秒,又恢複正常,她忘了收回視線,還這麽愣愣看着周天醉。

煙霧缭繞裏。

周天醉的聲音越發遙遠,顯得冰冷,她低着頭繼續吃面條,說:“我以為你早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游如許說:“我不明白。”

周天醉輕笑一聲,熟悉的感覺讓游如許眼眶漲紅,她看着周天醉,聽到她說:“有什麽不明白的,你靠近我是別有用心,我接受你是居心叵測。”

“你沒那麽喜歡我。”周天醉說:“我也沒那麽愛你。”

她看游如許,說:“分手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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