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的
第126章 你的
游如許又在床上躺了一周多, 出院的時候醫生囑咐她飲食清淡,如果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及時來醫院,她高燒退了兩天還多觀察了兩天, 吳秀蓮很擔心她身體, 回家讓她別出門,吳秀秀說:“那怎麽可能, 你還不知道她為什麽不發燒了嗎?”
吳秀蓮問:“為什麽?”
“市電視臺給她發入職申請了。”吳秀秀說:“下周一報道。”
說也奇怪,游如許得到消息那天,就沒發燒, 之後觀察了兩天,一切恢複正常, 醫生也讓她回家休息, 吳秀蓮搖頭:“這孩子……”
“慢慢來。”吳秀秀說:“心病沒有好的那麽快,又和周醫生分開。”
餘下的話沒多說, 吳秀蓮知道游如許和周天醉分手,是在津度, 她想去周家道歉, 被游如許和吳秀秀攔住,餘巧精神一直不太好,她們不想吳秀蓮去又刺激到餘巧。
所以她就把游如許帶回來了。
到現在, 周天醉一個電話都沒有,偏游如許又是個執拗的性子, 寧願憋死自己,也不肯主動和她們說說周天醉的事情, 一來周啓明, 二來和周天醉分開, 兩件事一壓着, 她才病了大半個月,吳秀蓮說:“她下周一就入職了?”
吳秀秀點頭:“我那天聽她說了一些,一會你問問她。”
吳秀蓮:“嗯。”
吳秀秀看她:“姐,我還以為你會生氣呢。”
吳秀蓮皺眉:“生氣?”
吳秀秀說:“是啊,你不是最不喜歡她做記者了嗎?”
吳秀蓮說:“不喜歡有什麽用,我還不喜歡你姐夫在法院工作呢。”
她頓了頓:“我以前是擔心她辛苦,我們又離的這麽遠,我照顧不到她。”
吳秀秀說:“現在就近了,能照顧到,她那天問我,當年那麽多的孩子,為什麽會選她。”
吳秀蓮看着吳秀秀。
吳秀秀說:“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就是有緣分,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很喜歡,姐,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放不下那個孩子,但如許不是那個孩子。”
“我知道。”吳秀蓮開口。
吳秀秀目光微詫。
吳秀蓮低頭。
上次游如許和周天醉回渝海,她扔了那個小熊,游如許半夜出去找,當她在垃圾站看到游如許的時候,就知道,她不是那個孩子。
第一次那麽清晰的認知到,她們不一樣。
吳秀蓮說:“你放心吧,以後她做她想做的,我不會幹涉。”
游如許站在房門口,回家之後身體困乏,午休都要兩三小時,醫生說是在恢複期,她一覺睡到兩點多,醒了就聽到兩人談話。
她握着門把手,打開房門,吳秀蓮看她出來說:“醒了?”
游如許點頭,喊了聲:“媽。”
眼睛微微泛紅,吳秀蓮說:“別愣着了,來坐,你小姨說你下周一去電視臺?哪個部門?”
游如許說:“社會調查科,下周一報道。”
雖然也是記者,但和以前在津度不同,這次不是現場記者,吳秀蓮稍微放心,嘴上說着不在意,還是在意游如許的安全。
吳秀秀見狀提議晚上出去吃頓好的,就當給游如許慶祝,游如許說:“好啊,小姨想吃什麽?”
“火鍋?”吳秀秀問:“有意見嗎?”
游如許說:“我都可以。”
吳秀秀說:“那我定地方。”
游如許點頭。
吳秀蓮也沒意見,她打開電視機,換頻道的時候,換到了津度地方臺,新聞回放,新的現場記者舉着話筒,神色端正嚴肅,吳秀蓮轉頭看游如許。
游如許目光深幽。
她看着電視機裏的新人,抿唇。
周天醉也看着電視機,懸在辦公室的電視機難得沒有播醫療相關,而是新聞轉播,她聽到何微讨論:“說起來,那個記者出院了吧?”
“陳想?早上出院的。”趙明齊說:“還把那男人送進去了。”
“活該!”何微怒斥,說完笑:“我是說那個男的,故意殺人了!”
趙明齊說:“就是,聽說那個男的還打算告電視臺呢,現在就待監獄裏慢慢告吧……”
讨論的聲音不大,估摸是怕周天醉聽到,所以八卦都偷偷摸摸,何微喝口水,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最近周醫生的心情好點了?”
林落問:“怎麽看出來的?”
何微說:“她開始罵人了。”
林落:……
趙明齊:……
其他醫生:……
周天醉低頭,說:“議論別人的時候,聲音小點。”
何微身體一抖,剛剛聚在一起的人立馬散開,周天醉夾着病例出去,今天周末,她休假,還是來醫院加了半天的班,餘巧中午要出去和朋友吃飯,她本想在醫院附近的飯館随意解決,站在飯館面前的時候,她又不想進去了,随後去了以前的租房。
鑰匙她給游如許了,進不去,只得給房東太太打電話。
“小天啊,鑰匙在我這,小許說你如果回來就把鑰匙給你呢。”房東太太很熱情,見了面就說:“小許不是都走了嗎?這房子怎麽還租呢,你住嗎?”
周天醉愣了下:“她租了多久?”
“她一次性給了三年的房租。”房東太太說:“我聽說她辭職了啊,不過她是說,如果我想把房子租出去,她也同意。”
周天醉說:“房子暫時不要租出去。”
“那肯定的。”房東太太說:“我收了錢怎麽可能再租出去呢,就是一直空着……”
周天醉說:“我會住的。”
房東太太高興了:“那行。”
她本就喜歡周天醉和游如許,愛幹淨,偶爾見面打招呼也很有禮貌,周天醉從她那裏拿了鑰匙,打開門進去。
門窗緊閉,這個房子自從租下來還沒空下來過,以前游如許經常出差,她最多就是在醫院湊合一晚上,所以這屋子她住的比較多,游如許剛搬進來的時候,她想過把主卧讓出來,後來她們住一起,也沒必要讓來讓去,周天醉走進去,快一個多月沒人住,空氣中的灰塵顆粒明顯,有一股幹燥的味道,她打開窗戶透風,廚房都收拾的幹幹淨淨,茶幾上的雜志和遙控器擺放整齊,一看離開前就是游如許整理的。
她揚唇,微微笑,走進房間裏,房間裏一切如舊,什麽都沒變,她衣服還挂在衣櫃裏,游如許的也沒帶走,放她旁邊,抽屜拉開,就連襪子都疊的整整齊齊,放了一排,是游如許的習慣,她手摸過那些襪子,想象游如許低頭整理的神色,心底一片柔軟。
床上四件套是新的,周天醉以前沒見過,床單裹着絨毛,摸着很暖和,周天醉坐在上面,背靠床頭,餘光瞄到床頭櫃上,是一本雜志,應該是游如許看的。
她們幾乎沒空閑時間看雜志,偶爾才想起來從小賣鋪帶一本,用來周末打發時間,游如許不怎麽看,所以她拿這本雜志的時候,又在想什麽?
周天醉垂眸,拿了雜志翻了幾頁,沒看出什麽特別的,她放在床頭,起身去了游如許的房間。
推開門,一切如舊,衣架,灰色帽子,紅色圍巾,一張書桌,書桌上的書都不見了,她大概離開,就是把那些書籍都帶走了。
周天醉環視一周,想到她還帶走了一樣東西。
那只小熊。
一直靜靜躺在她床上的小熊,也不見了,床上也換上和主卧一樣的新四件套,周天醉往前走兩步,坐床邊,仰頭躺下,看頭頂的水晶燈。
空氣安靜。
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每一聲都在吶喊,在吵鬧,在說,她想游如許了。
周天醉拿出手機,點進微信裏,遲疑了很久給置頂發了消息。
【家裏好像進賊了。】
游如許坐在窗邊往下看,渝海的溫度比津度高,她只穿一件暖黃色春裝,側顏精致如洋娃娃,奶肌被陽光照的更加白皙,近乎透明,手機震動,她偏頭看,看到頁面顯示發消息的頭像心跳加快,突然不敢打開手機,心慌手抖好片刻,她才抿唇,指尖微顫點開信息。
看到周天醉發的:【家裏好像進賊了。】
她怔幾秒:【什麽?】
周天醉:【家裏進賊了,東西不見了。】
游如許:【什麽東西?】
周天醉刷刷拍了兩張圖過來,是在租房裏,她床上,還有周天醉的側臉,游如許完全沒發現缺少什麽,只是盯着周天醉的身影看。
游如許愣了下,發:【你怎麽去租房了?】
不等周天醉發,又問:【阿姨知道嗎?】
【阿姨會生氣的。】
【你不要再讓阿姨生氣了。】
周天醉看她溢出屏幕的小心翼翼,柔軟的心被狠狠擰着,臉色刷一下蒼白,她握緊手機,緩了緩發疼的心髒才回複:【她最近沒有生氣。】
游如許看到這句話身體放松下來,想回周天醉,突然也不知道回複什麽,打出的字又全部删掉,周天醉看着手機上方的正在輸入,持續了好久,她忍不住發:【你身體好點了嗎?】
同一時間。
游如許:【什麽東西不見了?】
她發:【你的小熊。】
游如許:【好多了。】
信息上一條下一條錯開,她發:【沒事就好。】
游如許:【小熊我帶回家了。】
游如許:【你送給我了,是我的。】
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的倔強,周天醉發:【是你的。】
游如許按着手機。
周天醉又發:【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