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電話
第127章 電話
游如許看着手機, 遲遲沒有回複,這種略帶暧昧的話,她接不上, 尤其是餘巧如果知道她們還有來往, 肯定生氣的情況下。
但凡有一點辦法,周天醉都不會說分手, 說別等了我。
所以她不知道回複什麽,有些火苗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下去,眼看熄滅, 她不敢在火苗上吹一吹,她怕燃起的火焰, 她控制不了, 會傷到人。
游如許放下手機,吳秀秀探頭:“許許, 我們出去吧。”
她看眼時間:“這麽早嗎?”
“你周一入職,不得買兩身衣服啊?”吳秀秀說:“小姨陪你去逛逛。”
游如許想幾秒, 說:“好。”
吳秀秀合上門, 游如許要換衣服,衣櫃門打開,裏面沒幾件衣服, 她選了藍色的高領衫配了黑色的褲子,整個人因為消瘦更顯身材高挑, 雙腿修長,游如許換好衣服餘光瞄到床上的娃娃熊, 遲疑片刻她将娃娃熊放進櫃子裏, 合上, 看不見。
她和吳秀秀一起出了家門, 吳秀蓮要等游述下班,讓她們先過去,游如許好幾年沒有在渝海好好逛逛了,上次陪周天醉在酒店附近走了走,逛了幾個地方,現在看着路口,真覺得熟悉又陌生。
吳秀秀說:“這條路現在改主幹道了,車流量很大,下班容易堵車,你下班不要走這條路。”
游如許點頭,聲音輕輕地:“我知道了。”
吳秀秀沿途和她說些變化,問游如許:“車還用家裏那個?”
游如許說:“我把津度的那輛車賣了,下周重新買。”家裏那個游述偶爾開,她想再買一輛,吳秀秀說:“那你最近上班,我捎你過去,順路,車你暫時先用着,下班來接我。”
畢竟記者比她在外面跑的時間多。
“嗯。”游如許點點頭,走在吳秀秀身邊,兩人進了專賣店。
一下午的時間,她們買了兩身工作裝,游如許給吳秀蓮和游述買了鞋,給吳秀秀買了保暖衣,她突然想到周天醉。
那次來渝海,吳秀蓮給周天醉買了衣服,但她沒要,之後牽扯到這些,也都是些不愉快,她看着櫃子裏的藍色圍巾,說:“麻煩那個一起包了。”
吳秀秀看着圍巾說:“外面冷,給你系上?”
游如許說:“不是我用。”
不是她用,這個顏色和款式,也不适合她和吳秀蓮,游如許剛回來,沒什麽朋友,那八成就是周天醉了,吳秀秀沒追根到底問,說:“顏色挺合适。”
适合皮膚白的人。
游如許摸着圍巾,想象周天醉系上的樣子。
周天醉躺在床上睡着了,等消息,等的太困,睡着的時候似乎看到游如許了,從門口進來,開窗,抱怨她:“怎麽這麽多灰。”
她解釋:“很多天沒人住。”
游如許說:“我才出差幾天,你沒住這裏嗎?”
她愣了下,看游如許穿工作裝,頭發透着精致,一絲不茍,妝容完美,随時可以上電視的狀态,她看入神,游如許靠近她:“怎麽了?”
她起身,想抱游如許。
卻抱一團涼氣。
周天醉被冷醒的,窗戶開着,冷風簌簌吹進來,她躺在床上,沒蓋被子,剛眯了會就被凍醒了,坐起身還有些茫然,空氣中屬于游如許的氣息越來越淡,她扒拉手機。
沒任何回複。
周天醉心裏貓爪一樣的難受,迫切的想知道游如許近況,想知道她現在,此刻正在幹什麽,想知道她為什麽不回自己消息。
手指碰到屏幕,還沒點下通話,她才想起,和游如許說的分手。
和游如許說好努力一次,卻又說,別等我了。
是她一次次的食言,推開游如許,現在只是因為餘巧的狀态好一些,她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聯系游如許,想滲透她生活,和自己繼續在一起。
如果餘巧狀況又差了呢?
又推開游如許?
周天醉心髒突然一陣陣收縮,麻痹的疼瞬間貫穿身體。
慣性思維。
她從來沒有想過,游如許會不會生氣,在她那樣言而無信後,游如許再接到她的消息,是什麽心情。
周天醉想打電話的手遲疑住,按不下通話,她手擔着額頭,後知後覺的痛苦和幡然醒悟的難受死死糾纏,要把她身體撕裂,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直到天色漸漸暗沉,她接到餘巧的電話,問她在哪裏,周天醉坐起身,轉頭看。
天邊晚霞紅豔豔,又是一年春,又是一年新。
她說:“我在……”遲疑了會,她說:“我在外面,一會回家。”
餘巧說:“嗯,那你早點回家,你不是說後天同事過來吃飯嗎,我今天多買了點菜,晚上就可以準備了。”
周天醉說:“好,我知道了。”
她起身離開租房,開車回去,年十二,到周天醉請客,從年初一開始,她們每天都有飯局,以往周天醉不參與,今年餘巧知道,說什麽都要請大家吃頓飯,也當感謝平時大家的照顧,周天醉上次那件事,也該道謝,周天醉遂安排在年十二。
還多邀請了一個人,陳想。
陳想知道自己被邀請很意外,以為是游如許聽了自己的話,和周天醉聯系了,所以周天醉感謝自己,順便請客,她挺高興的,而且和何微她們也熟,聊起來不怕沒話題,游如許走後,三天兩頭往醫院跑的就是她,處好關系總是沒錯的,所以她欣然同意。
周天醉很私心,請她最主要就是想聽游如許的消息。
那天之後,她和游如許沒有再聯系,她沒發過消息,游如許也沒有主動問她,好幾次她夜裏睡不着,想給游如許打電話,號碼翻來覆去的看,每個數字都像刻她身體裏的記號,閉上眼都知道怎麽撥通,可她始終沒有按下通話鍵。
餘巧的狀态和精神越來越好,昨天她還陪去給周啓明掃墓,餘巧站在墓碑前,零零碎碎說了很多,情緒穩定,平靜,但她還是沒有提過游如許。
就像是一根刺。
周天醉不知道,現在這根刺,有沒有拔出來。
她不敢試探,生怕這根刺紮的更深,只得旁敲側擊。
陳想,就是她的旁敲側擊。
“周醫生,你們家好溫馨。”陳想平時獨自住租房,熱水泡涼面,工作忙,房子裏很少花心思去布置,所以見到周天醉家眼睛一亮,頗有種回家裏的感覺,很舒服,很溫暖。
餘巧端來溫水:“外面冷吧,先喝點水,我給你切水果。”
“阿姨你別忙。”陳想說:“我喝水就行了,是不是來早了?我剛好在附近有事,聞到味就來了。”
陳想笑眯眯:“我媽說我從小就小狗鼻子,總能聞到好吃的。”
周天醉說:“不早,她們也該到了。”
話說完,門口有動靜,周天醉去開門,何微拎着水果站在門口,見到她條件反射的站好,乖乖巧巧:“周醫生。”
周天醉說:“進來。”
何微走進去,見到陳想哎一聲:“陳記者!”
陳想在年後轉了記者,這事何微她們都知道,陳想起身,笑:“何醫生,快來坐。”
何微見熟人頓時放松下來 ,剛剛被的周天醉看眼的緊繃感逐漸淡去,她說:“你穿這麽點冷不冷?”
陳想說:“不冷,習慣了。”
“你們真的是厲害。”何微說:“零下好幾度就穿小西裝站風裏報道,以前游老師也是這樣。”
她不知道游如許和周家的事情,像是不經意打開了開關,在場的人都愣了下,周天醉站定,下意識看向餘巧。
餘巧聽到這個名字,表情怔住,随後端水給何微,說:“喝點熱的。”
何微忙說:“謝謝阿姨。”
餘巧說:“不客氣,那你們先聊,我去做飯。”
說着看周天醉:“小天你陪她們。”
周天醉說:“我幫你做飯。”
餘巧說:“也不費事,她們難得來,你多陪陪。”
周天醉點頭。
何微和陳想還在聊游如許。
“進渝海電視臺了。”陳想說:“不過不是現場記者,以後可能不會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了。”
“好可惜。”何微說:“聽不到游老師的聲音我怎麽睡覺啊!”
陳想看她沮喪表情笑:“你和她打電話,沒事也可以聊聊。”
何微憋了憋:“我不敢。”
陳想說:“這有什麽不敢的。”随後她想到自己之前也是,和游如許處了兩三年才敢打公事以外的電話,頓時安慰何微:“其實游老師挺随和的。”說到這裏看向周天醉:“是吧,周醫生。”
周天醉擡頭,看陳想,驟然被點到名,還是和游如許相關的問題,她張了張口,餘巧在廚房裏尚能聽到她們聊天,一擡頭,看到周天醉的表情。
和從前一樣,只是提到名字,她就方寸大亂。
餘巧低頭。
周天醉緩了緩:“嗯,是挺随和。”
何微聽她們的話,頓時懷裏裝石頭,心一橫,眼一閉,說:“那我現在可以給游老師打電話嗎?”
周天醉說:“不可以。”
剛出聲,陳想何微看着她,周天醉面上雲淡風輕,喉間卻一緊:“她現在應該在上班,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何微說:“我給忘了,那我晚上打給她。”
晚上?
聊什麽?
周天醉臉微沉,盯着面前的杯子看,幾秒後,她對何微說:“還是現在打吧,過年也可能沒上班。”
何微:……
作者有話說:
何微:這是,讓打還是不讓打?
周天醉: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