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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正文完結

第152章 正文完結

游如許又昏迷了半月, 她和桑奇在手術室裏發生了什麽,還沒人知道,警方趕進去的時候, 游如許和桑奇都中槍了, 游如許穿了防彈衣,是線人的, 沒被擊穿,但當時距離射擊距離太近。震碎肋骨,內髒受損, 人處于昏迷狀态。

桑奇身中三槍,當場死亡, 警方松口氣的同時, 發現桑奇死前最後一通電話,還沒挂斷, 也就是說,桑奇臨死前和游如許的對話, 全被電話那端的人聽到了, 警方查到他是四年前跟桑奇來到張平這個組織的,有名的瘋狗,只聽桑奇的話, 張平和李庭都聯絡不到他,副隊長當即決定封鎖游如許有可能活下去的消息, 在第一附屬醫院進行搶救後立馬轉送育心醫院,對外說中三槍的是游如許。

游如許轉過去醒了一次, 十分鐘沒到, 周隊都沒趕上見一面, 就和醫生說了幾句話, 又昏迷了,她受傷太嚴重,随時有生命安全,一直在特備病房裏,除了警方和主治醫師,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消息,主治醫師原本并不想透露她情況給周天醉,在這樣的情況下,多一個人知道她活着,游如許就多一份危險,但她拿着包裹到附屬醫院時,看到周天醉在問游如許。

她問,有沒有人認識游如許。

她站在原地良久,還是将包裹送了出去。

她想,游如許是生是死,都應該讓周天醉知道,如果游如許真的不幸……那這就是她的遺願,她沒有辦法拒絕,更何況,周天醉這個樣子,她更沒辦法拒絕。

她一直以為周天醉知道游如許在育心,會不顧一切的跑過來,但沒有。

她用理智克制自己。

游如許是她的失控,也是她的理智。

如曾經的游如許,抱着小熊睡覺的成了周天醉,餘巧似乎明白什麽,但周天醉什麽話都不說,謝絕任何人的探視,除了醫生和警方,沒有人再踏進這個病房。

陳想也來過。

周天醉問:“她還好嗎?”

陳想看着她,無法說謊,但又無法說出游如許還好,她沉默了幾秒,周天醉說:“吃水果嗎?”

很像是那天,她見到游如許太激動,拉着她說個不停,然後游如許問:“吃晚飯嗎?”

陳想心口鈍痛,她咬唇,接過周天醉遞來的水果,低頭咬了一口,苦澀,周天醉靜靜看着她,聽到她問:“周醫生今天出院嗎?”

周天醉:“嗯,晚上來家裏吃飯?”

陳想說:“我下午有個采訪。”

周天醉點頭。

外界對于這個案情的好奇心已經到了高峰,偏偏當初在手術室的每個人都不接受采訪,護士們不想周天醉二次傷害,提到游如許肯定會傷害到周天醉,何微請了長假一直沒來醫院,周天醉躺病房裏不見人,唯一和桑奇正面沖突的游如許,更不用說。

這個案件就剩警方PO出的一點公告,周天醉也在看新聞,她現在的日常就是睜眼,看新聞,看電視臺對這個案情的最近進展,但一直沒有消息。

警方來找過她一次,是在出院前,她看着姚隊,很想問游如許近況,最後只是問:“還沒結案嗎?”

姚隊說:“還沒全部落網。”

她也沒問游如許,姚隊也沒主動提。

但周天醉心裏還是有了答案。

從醫院回家,休息了兩天,警方公布了漁船案最新進展,開了記者會,陳想坐在下面,聽她們說到全部落網還是激動不已,立馬就給周天醉打電話:“周醫生!周醫生!你看新聞了嗎?全部落網了!聽說人是昨晚抓到的。”

周天醉松口氣,問:“如許呢?”

“我,我還不知道。”陳想說:“應該還在育心。”

周天醉挂了電話回房間裏,天氣轉暖,她從裏面拿了一件線衫,穿好之後對着鏡子上了妝,抹口紅的時候,手微微顫抖,她頓了幾秒,才重新上妝。

到醫院裏,撲了空,沒人。

昨晚上抓到人之後今早撤了警力,游如許依舊還住特備病房,沒有護士的門禁卡按理是進不去的,除非是從裏面打開,護士長和護士白了臉:“是不是游記者走了?”

“她剛醒,身體還很虛弱,怎麽可能離開醫院?”護士長反駁:“而且她還沒恢複好,走路都是問題。”

周天醉問:“什麽時候醒的?”

“上,上午。”護士害怕,本就因為漁船案對游如許一直特別關注,全部落網之後才放松下來,誰知道這個時候出纰漏,她們忙不疊報警,周天醉走進病房裏。

她看到疊的整齊的薄被,說:“不用報警了,她是自己走的。”

護士長納悶:“啊?”

她說:“不能吧,她現在很虛弱,根本出不了醫院。”

周天醉低頭,眼睛突然紅了,她轉身離開病房,直接開車回了家,到家門口,她突然不敢往前,又理了理秀發,才握住門把手,開鎖的時候,她手一直在抖,鑰匙掉地上,她彎腰撿起,剛想插進去,門從裏面打卡了,周天醉鑰匙又一次掉在地上。

游如許站門口,臉色蒼白,眨眼都很虛弱,但她還是站周天醉面前。

周天醉沒撿鑰匙,起身抱着她。

游如許悶進一個懷抱裏。

久違的熟悉和安心,她閉了眼,周天醉說:“你身體還沒好,你跑什麽?”

游如許說:“我醒了,你不在。”

所以我來找你了。

周天醉抱得更緊,淚水打濕游如許的肩頭,她埋游如許脖子處,肩膀顫抖,多日來的恐懼松懈,和那些害怕裹成苦澀,周天醉死死抱着她,喊:“阿冉。”

不再是空曠的房間,安靜的空氣,沉默的回應。

有人回她:“嗯。”

周天醉哭出聲:“阿冉。”

游如許雙手依舊沒力,她醒了房間裏什麽都沒有,手機都沒給她,她想見周天醉,打了車還是房東太太付的錢,看她眼神和看到鬼一樣,咋呼:“如,如許?”

她點頭:“是我。”

房東太太尖叫,付了車錢扶她進了家門。

“你沒——”房東太太頓住:“太好,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如許你沒事真的太好了!”也不知為何,房東太太紅了眼:“晚上來我家吃飯!”

游如許說:“謝謝。”

她進了門,周天醉不在家。

她去哪了?

游如許迫切的想見她,想的要發瘋,她想出去找周天醉,門一開,周天醉站在門口。

她還在。

她沒有力氣再往前一步,幸好,周天醉緊緊擁抱了她。

游如許蒼白的臉上露出笑,被周天醉抱的很緊,她說:“疼。”

周天醉立刻松了手,臉色比游如許還慘白。

游如許晚上也沒能在房東太太家裏吃飯,她又被送回醫院,周天醉一道跟着去,陳想第一個過來探望,拎着果籃和鮮花,病房禁止其他人進入,陳想在一衆記者裏嘚瑟的走進來,大搖大擺,她看着游如許說:“游老師,我好想你。”

游如許沖她淡淡笑。

周天醉去給吳秀蓮打電話,吳秀蓮那邊一直是知道游如許的情況,本來是想半個月前過來,但警方建議他們不要過來,現在塵埃落定,吳秀蓮立馬買了飛機票,明早的飛機。

她打完電話又給餘巧打了個,轉頭看,游如許正在聽陳想說話,側臉平靜,這多像是周天醉無數次夢裏的場景,有瞬間,她懷疑自己在做夢。

陳想叫:“周醫生。”

她回神。

這不是做夢。

因為她不會夢到陳想。

周天醉沖陳想點頭,走過去,問游如許:“累不累?”

陳想比以前會看眼色了,立馬說:“我還有點事,我要先走了。”

游如許看周天醉:“你把她吓走了。”

周天醉說:“我沒有。”順勢坐在床邊,剛想伸手摟游如許,聽到她說:“對不起。”

周天醉看着她:“什麽?”

游如許說:“剛剛陳想說,你以為我死了,對不起。”

雖然是不得已的辦法,但确确實實傷害到周天醉了,游如許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清醒,或許她早點醒來,周天醉不會那麽痛苦。

周天醉說:“又不是你的錯。”

游如許說:“還疼嗎?”

周天醉說:“你問哪裏?”

問我身體,還是心裏?

游如許和她對視,周天醉漂亮的瞳色漸深,看着自己,游如許說:“那你哪裏疼?”

周天醉抓她的手放在胸口,游如許毫無準備,手覆蓋上柔軟,她下意識蜷縮手指,周天醉說:“別抓。”

游如許蒼白的臉上浮現紅暈,她看周天醉。

想笑。

還是那個周天醉。

周天醉拉她的手,一直沒松開,問游如許:“你疼嗎?”

游如許搖頭,說:“看到你就不疼了。”

難得情話,游如許說完瞥開眼,周天醉說:“我還有這功效?那我是什麽?麻醉劑?”

游如許被逗笑,她搖頭:“不是。”

周天醉看着她:“不是什麽?”

游如許說:“你不是麻醉劑。”

周天醉目光深深:“那我是什麽?”

游如許和她四目相對,片刻後,語氣肯定:“你是周天醉。”

是我喜歡的,是我愛的,周天醉。

和曾經一樣的回答。

但這次,周天醉紅了眼。

作者有話說:

正文完結,有番外,謝謝五個月陪伴,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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