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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之煮鶴

又名文藝系校花和體育生直男的地獄笑話集

一、

通往甘州的馬車搖搖晃晃,齊錦年靠着劉長重肩頭,蜷成一團。

半睡半醒之間,齊錦年注意到劉長重深深瞧了自己一眼,開口道:

“侯爺,這輩子太短,你……”

劉長重的嗓音低沉溫柔,齊錦年聽了,仿佛心頭被揉皺了一角。他不由得擡眸望向窗外,外邊是白雪皚皚,樹影婆娑,山巒綿延起伏。天地間只抹了黑白兩色,仿佛一卷卷看不到盡頭的潑墨寫意。

齊錦年想着劉長重的名與字來自蘇坡仙的《行香子》,如今這雪冷霜寒的蒼涼景象,倒真是應了“但遠山長,重重似畫,曲曲如屏”。他捏緊手上聖上贈予的那塊玉佩,禁不住又想起《行香子》中“君臣一夢,今古空名”一句,虛空喟嘆之感,油然而。

——原來君臣間恍惚黃粱一夢,今古卻付諸流水空名!

人生苦短,山河空念,不若憐取眼前。齊錦年心中百般愁腸,幾乎要揉碎。他啞着嗓子,顫聲道:

“将軍,我……”

劉長重取了件羊皮襖子蓋住齊錦年的腳。

“侯爺,這被子太短,都蓋不住腳,你是不是冷?”

二、

齊錦年拉住劉長重的衣角,輕聲問:

“将軍,我有一句不解。”

劉長重道:“有什麽事,侯爺只管吩咐。”

齊錦年笑道:“錦年看書上寫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心裏疑惑,不知将軍以為這句話應作何解。何為三千?何為一瓢?”

這齊錦年玲珑心思,想的是他雖然美豔名動京城,王孫公子趨之若鹜,但如今他只鐘意劉長重一人。

哪裏知道劉長重聽了,半天不答話。齊錦年心裏疑惑,又問:

“将軍,何為三千?何為一瓢?”

劉長重抓耳撓腮,吭哧半天,答道:

“侯爺,按兵制,五千為一衛,兩千五百為一軍,五百為一旅,三千乃一軍一旅也。治軍當軍紀嚴明,若是紀律渙散,一嫖,則三千人俱亡矣。”

三、

劉長重停下筆,将手擱在暖爐上烤會火。這時齊錦年進來了,手上拈着一枝芍藥。那花開得甚是好看,花瓣重重疊疊,嬌豔欲滴。

齊錦年拿着花,笑着問:

“将軍,不知是花好看,還是我好看?”

劉長重将花細細瞧過。

“這花是重瓣芍藥吧?”

齊錦年點點頭:“是。”

劉長重十分詫異:“重瓣芍藥喜溫怕寒,四五月才開花,如今寒冬臘月,這花你從哪兒來的?”

齊錦年答道:“八殿下送我的。”

劉長重又問:“八殿下又從哪裏得到的?”

齊錦年答道:“八殿下說是宮內貢品,只有一盆,他剪了一枝給我。”

劉長重追問:“那宮內貢品又是哪來的?”

齊錦年被诘問住了,幸虧這時府上花匠聽到,回答道:

“回侯爺、将軍話,京城裏專門有幾家官商,供着宮裏的花草,有姚黃魏紫之稱。我看這芍藥,多半是姚家的。”

劉長重問:“冬天又怎麽能開得了芍藥?天氣這麽冷,我看家裏卻常有韭菜、黃瓜,是不是也是這樣種出來的?聽說有人懂得土室蓄火,使土室蒸郁而養之,強使成熟。我在《漢書》、《唐書》、《資治通鑒》上都讀到過這種記載,但一直未見其貌,十分好奇。”

他瞧着齊錦年。

“不知侯爺有沒有門路,帶我進去看看。我尚未明白土室養花草的奧妙所在,火炕如何挖、煙道如何起,又如何解決照明?”

“……………………”

停了半晌,齊錦年才咬牙切齒地道。

“行,我幫你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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