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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的背後

“喂,你要說什麽。”譚宛欣先受不了了。

“為什麽要走?”宋秉陽轉過身看着譚宛欣,一雙深幽的眼睛已經看不清情緒了。

沒有如同前世一般直接叫一堆弟兄将人堵住逼問,還真的是一大進步。

好吧,現在不是得意的時候:“我要接受好的教育,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

“在這裏也可以成為一個很厲害的人。”

“這裏,你很煩。”

宋秉陽僵住了身體沒有說話。

“而且這裏的世界太小,根本就不夠我看,我要去追逐壯觀的維多利亞大瀑布,無窮無盡的撒哈拉沙漠,挖眼的密西西比河,終年冰雪覆蓋的喜馬拉雅山脈,神奇的大堡礁,亞馬遜流域美麗的熱帶雨林,崎岖美麗的挪威峽灣……這裏滿足不了我。”譚宛欣仰着頭對着他,依稀間想起來叢林間他笑的燦爛,用木棍挑落蜂巢送給她,明明是惡狠狠的樣子卻沒有一點兇氣地警告不許賣出去,記得除夕半夜倔強地在樓下一定要陪着跨年,卻在自己抵抗不住睡着時又不忍吵醒,在食用記憶藥劑的時候劇烈疼痛了十分鐘後起來連責怪都沒有……

記憶很多,多到讓譚宛欣不舍。

“可是……你走了我就一個人了。”宋秉陽喃喃道,聲音很輕,眼眶已然紅了一小圈。

譚宛欣心中一酸,壓制中眼裏眼湧出來的淚水,哼聲道:“你可以去找別人啊,譚珂珂就不錯啊。”

“……”宋秉陽狠狠瞪着她,大叫道:“既然這樣你就把紙條還給我。”

“好。”譚宛欣點頭,說着轉身要往回走,還沒有跨步便被宋秉陽緊緊拉住手:“讓你去你就去啊。”

“我留着沒有用。”

“反正你就是要留着。”

“宋秉陽,你真幼稚。”

“我幼稚我的關你屁事。”

“宋秉陽,你在執着什麽?”

“……”

譚宛欣靠近他,抿嘴道:“我們再怎麽樣也不會變成你爸媽那樣的關系。”

“尼瑪,勞資在你眼裏就這樣嗎?”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他罵人,譚宛欣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此時的宋秉陽氣鼓鼓的,傲嬌之氣大放出來,眼睛亮亮地看着譚宛欣。譚宛欣也不想讓他走以前的老路,便道:“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我們是好朋友。”

“鬼才是你好朋友。”

“嗯嗯,你倒是說自己是鬼說地挺順溜。”

“譚宛欣。”

“好啦,你好好學習,以後考到城裏來,我們到時候就可以見面了。”

“你考哪所高中?”

“定然是城裏最好的那所,如果我們默契,就可以到一起。”

“哼。”

這個傲嬌的人。

真是難哄。

“譚宛欣,你什麽時候走?”

“九天後。”

“哦,你要給我寫信。”

“可以收到嗎?”

“反正我有辦法收到,你記得寫就是了。”

“好。”

挺麻煩的,還要抽出時間去寫信,要知道學習很費時間的。

“你一定要考上。我會等你的。”宋秉陽對着譚宛欣鄭重道。

我想這話說反了。譚宛欣挑眉看着他。

夜間莫名其妙被系統發布任務了。

“叮——發布任務——每日必修——武學,時限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你可以再返古一點嗎?比如一炷香?擦,不就是一個小時嗎?

“叮——發布任務——交際——進度百分之三,來源宋秉陽。”

“叮——發布任務——走近科學——無時限。”

“叮——發布任務——醫學——無時限。”

“……為什麽會一次發布這麽多任務。”

“人家覺得你只學習數學會太無聊嘛。”

求你不要用這麽官方的聲音撒嬌好麽系統?我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地了好麽?

第二天宋秉陽沒有來,倒是譚珂珂來了,她看到譚宛欣在将東西打包,有些吃驚:“宛欣,你在幹什麽?”

“哦,搬家。”譚宛欣将袋子細心用麻繩捆上,将不同的物品進行分類。

“搬家?”譚珂珂睜大眼睛,兩個小辮子微微抖動,嬰兒肥還沒有褪去,一張臉上純潔而天真:“搬去哪裏啊?”

“城裏。”

“啊?”譚珂珂驚訝道:“那很遠哎,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會回來的,即使時間會很久。”譚宛欣認真道。

“哦。”譚珂珂點頭,正想離開,又停下來問道:“宋秉陽知道嗎?”

“哦,知道。”譚宛欣将書籍放入箱子裏,冷淡道。

譚珂珂沒有動,過了一會又道:“什麽時候,我送送你。”

呵,譚宛欣有些好笑地擡頭:“你姥姥說過我們不要有來往,你這樣出什麽事了我真的是會難辭其咎。”

好吧,譚宛欣承認,她有點遷怒,譚珂珂卻沒有想那麽多:“放心,我會偷偷跑出來的。”

譚宛欣也沒有理會,将行李靠着樓梯放,拍拍手上樓了。

譚宛欣走的那天宋秉陽沒有來送。譚珂珂倒是來了,她将一個自己編的手鏈送給譚宛欣,有些歉意道:“這是我編了一個晚上的,你不喜歡也不要丢了哦。”

譚宛欣心中一暖,之前的遷怒什麽都變成了愧疚:“嗯,我知道了。”

“那個,還有一件事情……”譚珂珂咬着唇,鼓起勇氣道:“其實,其實我喜歡的是宋秉陽。”

譚宛欣一愣。

譚珂珂此時臉紅了,有些羞澀,低着頭支吾道:“那個,對不起哦,那天我們出去玩,因為不高興你們都沒有注意我,我就故意掉水裏了,但是真的很難受,我後悔了,之後我也發燒了,還好你沒有事,我一直想跟你說的,但是我怕你會讨厭我,也怕你告訴宋秉陽,你……你不會說的對嗎?”

譚宛欣只覺得手腳冰冷,明明是大夏天,卻有一種寒冷讓譚宛欣從腳到頭涼的徹底。

“你生氣了?”譚珂珂小心翼翼地看着譚宛欣,聲音仍然輕柔,帶着點點委屈:“對不起拉,你不要告訴宋秉陽好不好,都是我不好啦。”

她竟然在她的聲音裏聽出了委屈?她委屈什麽?譚宛欣想起那幾日宋秉陽擔心的眼神和自責的話語,想起母親裝作不在意地将地分出去,想起那兩日譚姥姥對着母親的臉色,一轉頭便是到處宣揚的話語,手微微抖動,很想要揚起給她一巴掌,最終還是止住了。

即使是現在,母親也是心疼那地,尴尬那些村裏人在讨論高興時看到蘇羅紅又止住了言語。

“小欣,好了嗎?我們走咯。”蘇羅紅在旁邊叫到。

蘇羅紅是已經看到了譚珂珂的,不過想着這是分別的時候,兩個孩子關系還是不錯的,總要好好告別下,只是時間不長啊,再遲點就不好趕路了。

“好。”譚宛欣沒有說什麽,直接轉身到蘇羅紅身邊,只覺得自己的手腳還是冰冷的,還有點顫抖,手中還握着譚珂珂編制的手鏈。

正在這個時候,譚珂珂跑了過來,拉住譚宛欣的手搖擺道:“宛欣,你最好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且我也收到懲罰了不是嗎?你就不要生氣了嘛,大不了,大不了我最喜歡的娃娃送給你了。”

譚宛欣将手中的手鏈放回她的手心,聲音清晰:“你的玩笑,太過了。”

“摔水裏的是我不是嗎?為什麽你要這麽生氣。”收着手中手鏈,譚珂珂嘟起嘴不解地看着譚宛欣。

“我為什麽生氣?你可以去問問宋秉陽!回去吧,不然又出什麽事,我可擔當不起。”譚宛欣有些諷刺道。

“宛欣,我又沒有把你推下去,你為什麽要這樣,你想要告訴秉陽?為什麽,明明那時候發燒的人是我啊!”忽然譚珂珂眼睛一亮,看着譚宛欣道:“我知道你一定是關心我,放心,我會小心的,這是我自己做的,我們還是好朋友對不對。”說着,又将手鏈遞出來。

譚宛欣不再看,冷淡道:“其實我跟你不熟。”

“小欣,上車吧。”蘇羅紅已經準備好了,對着譚宛欣招呼。

譚宛欣低聲道:“我走了。”

說完便甩開她跑到蘇羅紅身旁,只留下譚珂珂愣愣地站在那裏,握緊了手中的手鏈。

所謂的車是兩個輪子的板車,為了将東西運到城裏,蘇羅紅借了一輛板車,此時板車上面都是東西,打算運個幾趟,蘇羅紅不想要譚宛欣吃苦,便想讓她上板車上坐着,譚宛欣哪裏忍心,直直搖頭:“一起拉。”

從這裏到城裏有一段距離,更是不敢随便花錢,在城裏好的學校最開始進去就要花掉好幾千,根據譚宛欣鄉下來的原因,即使是再好的成績,也是讓城裏人看不起的,就更需要錢來打通,此時的幾千可就相當于以後的幾萬,差距不是一點點。

蘇羅紅此時手上也只有一萬五,還要小心不要被搶劫了,在路上便在盤算着錢該如何花,其中沒有餘錢是去買衣服什麽的,吃的都是家裏帶出來的幹糧,路上很多東西都貴的驚人,城裏是個繁榮的地方,跟村裏不一樣,村裏的房屋都不高,不會連着好幾棟,路也都是村裏自己修的,程度也就那樣,車子也都還是三輪車和板車,都是貨運的,也不是家家都有的。城裏不一樣,城裏街道上就有不少的車子,半夜還簫聲鼎沸,當初跟譚宛欣的父親,也是在這個繁榮的地方相識,兩人家裏都是貧窮的,不同的是蘇羅紅是生活在城裏的。

------題外話------

~愛卿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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