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多一老
小時候爸媽從來不待見蘇羅紅,但還是顧及是自己的女兒,有一頓每一頓給喂大,不久一個男嬰出生,爸媽也存了心不要這個女兒,飯食都沒有給蘇羅紅準備,隔壁是個老教師,看蘇羅紅可憐,平時吃飯都是他送的,等蘇羅紅懂事些便教她認字,蘇羅紅也是刻苦的,可惜條件不好,這二老看蘇羅紅被別人養着了更是不肯養了,反正有人給自己白白養孩子,平時什麽都不出,連個房間都沒有,在露天陽臺随便搭個窩,下雨天把窩移到客廳,天還沒有亮就要把床單收起來,做菜做飯洗衣拖地,一個做不好就是打罵,蘇羅紅本也是怨的,好在有個老教師會在身後悉心教導,蘇羅紅那怨還沒有升起,便漸漸熄滅了。
這個老教師的一雙兒女一個遠嫁外地,一個在很小的時候病死了,把蘇羅紅當自己的孫女養,平時給她灌輸些文化,耳熏目染,蘇羅紅小小年紀便懂得禮儀教養,這個效果是極好的,至少把自己弟弟照料地很好,在适當的年齡老教師也出面賣臉讓蘇羅紅去上學,在十三歲那年老教師去世了,他的學生來參加葬禮,蘇羅紅就是在這個時候認識了老譚,兩人一見如故,在蘇羅紅的爸媽反對下愣是要嫁給他。這蘇羅紅年齡雖小,但因為性格堅毅柔和,長得也不錯,有不少的追求者,蘇羅紅的爸媽也在其中選女婿,就想着禮金能高些,沒有想到最後跟個窮小子私奔了,頓時拉下臉,拿着棍子追了幾條街。事後上門去蘇羅紅爸媽都是不歡迎,在老譚賺了幾個錢送給二老的情況下,才稍稍來往,老譚一走,這二老就關着門不讓進,蘇羅紅爸爸去世的時候也是不讓進去。
蘇羅紅畢竟不是什麽小白花,被欺負成這樣了還讓着,這幾年來的生活早讓她脫離了事事順其自然的想法,如果事事順其自然,恐怖永遠都走不出來。
此時看蘇爸這個态度,蘇羅紅便不想多說:“媽現在在哪裏?我去接過來。”
蘇爸冷哼一聲,把蘇奶奶的住址報出來,想着怎麽着也要先把那個老太婆送出去,反正這事以後肯定是沒完,自然要回去好好策劃下,那個面店怎麽着也不能留給蘇羅紅。
如果不是自己爸媽把那些本該是自己的資金挪出來一點給蘇羅紅,蘇羅紅怎麽可能長這麽大,這日子過好了就該還債,把她拉扯大那哪裏會是用幾萬就可以還清的,這樣想着更覺得蘇羅紅不知好歹,要好好地給她教訓下。
雖然蘇奶奶小時候對待蘇羅紅不怎麽樣,但畢竟人都已經老了,而且被自己的兒子所抛棄,怎麽說都是非常可憐的,怎麽說她最後也沒有将蘇羅紅給丢棄,蘇羅紅也狠不下心對她不管不顧。
之前蘇奶奶一直被蘇爸丢在老家,那老家又偏僻又破舊,這幾年政府說着要拆遷,蘇爸早就把房子名字登記成自己的了,此時蘇奶奶一被接走,蘇爸就迫不及待地把房子租了出去。
蘇羅紅将蘇奶奶接過來已經是下午五點了,蘇奶奶已經被餓的走不動了,滿嘴念叨着自己的兒子,渾濁的眼睛裏是深深的想念和悲哀,似乎也是知道自己被自己的兒子所抛棄,蘇奶奶的頭發已經花白,臉上已布滿一條條溝壑,動作遲緩,身上散發着惡臭。
蘇羅紅租的房子是連着店面的,落地房,一共就兩層樓,一樓前面是招待客人的,後面是下廚的,中間有一間衛生間,樓上兩個房間,本來一間是譚宛欣的,一間是蘇羅紅的,蘇羅紅房間有個小陽臺,東西大多都是曬在那裏的,宋秉陽也是時常在那裏打地鋪,這蘇奶奶一來,譚宛欣就要讓出自己的房間了。
接過來後才知道蘇奶奶的病有多麽的嚴重,使得本來還有些空閑的蘇羅紅此時忙得騰不出手。
蘇奶奶的病是腦萎縮,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記憶衰退很嚴重,只記得自己有一個兒子沒有一個女兒,每天看到蘇羅紅都以為是兒媳,追問着自己兒子在哪裏,看到譚宛欣也是叫着孫女,對這個自以為是孫女的譚宛欣還是挺歡喜的,除此以外,她已經忘記了如何穿衣洗漱,不知道饑飽,餓了也不說,偶爾問名字都答不出所以然來。
去店裏幫忙是不可能的了,蘇羅紅還要顧着蘇奶奶不要出事情,當時接過來的時候,蘇奶奶都已經一天沒有吃了,身上也是許久沒有洗,有時候還會大小便失禁,比照顧嬰兒還要累,好在不會亂跑,讓蘇羅紅松了一口氣。蘇奶奶搬到家裏的第一天,譚宛欣便被那氣味熏到了,幫忙将老人家梳理了後,看着有些癡傻的老人家,心中也是無奈。
跟個老人計較就不對了,因此平時譚宛欣也會跟着一起照料,蘇奶奶接過來已經是周六了,這兩天因為頭部受傷的原因,都沒有去上課,本是大好學習機會,因為蘇奶奶的到來,譚宛欣也決定有時間幫幫店裏的忙,這也讓譚宛欣學習的時間減少了許多。
蘇爸不喜老人家,每天也不過送兩餐了事,等到蘇奶奶得了病,便臉拉了下來不願送飯了,給鄰居一點錢當飯費,這鄰居和蘇奶奶也是從小到大又到老的,這點錢根本就不夠,不過還是攬下了這活,但是蘇奶奶的病越發嚴重,都已經許久不洗澡,那氣味實在是不好聞,便不幹了,蘇爸一聽急了,非說這是不對的要賠錢,都給錢了不做事,鄰居本就不貪這點錢,看蘇爸的樣子就更加不爽,把錢還給他關門就不理人。
蘇爸不肯,非說這要雙倍賠,把這鄰居氣的,四周的親朋好友看到都嗤笑,蘇爸也是厚臉皮,抓着不放,這百姓啊,有事不會叫警察,蘇爸也是蠻橫慣了,非要叫兄弟來,這鄰居跟她老伴吓到了,把錢給了了事,這蘇奶奶就沒有人送飯了,蘇爸也不管了,餓死了就餓死了,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說這老人家如果餓死了,責任都是他的,蘇爸怕法律,看到了蘇羅紅也是心上一計。
不過就把蘇奶奶丢給蘇羅紅蘇爸肯定是不肯的,這錢肯定是還要的。
這不,這兩天又叫了幾個人晚上去鬧上一鬧。
餐點時間,譚宛欣都可以看到穆遠玺悠然坐在店裏吃面,他的舉止優雅,連帶着店都變得高端時尚了。
這男人長得俊不是很少見,在這人傑地靈的地方,一米八以上的男人不說處處見,至少出門還是能碰上個,穆遠玺這種長得高相貌好氣質強的男人,就不是大街上随便碰上的了,說起來上回警察出現地那麽及時,肯定是有人報了警,而報警的人極有可能是穆遠玺,畢竟這種事情一般人是不會去報警的,大多是看戲和拍照,更何況那警察還特意看了穆遠玺一眼,那絕對不是被相貌所吸引的,這樣一想就覺得自己虧欠蠻多,兩次都是他來幫忙。
一個俊俏的男人,一個漂亮的女人,自然吸引了不少的年輕人,更何況此時确實已經到了餐點時間了。
等店裏坐滿了人,穆遠玺身旁仍然沒有人拼桌,譚宛欣得空坐在他對面:“謝謝。”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穆遠玺也是神人,反應迅速,只見他擡頭,眼中含笑,溫文爾雅:“舉手之勞,你家的面很好吃。”
“當然,這可是我媽媽做的。”譚宛欣略為自豪,看着穆遠玺也是順眼超多,那面對穆遠玺的時候心底一點點莫名其妙的危險感也是被抛到了九霄雲外。
穆遠玺颔首:“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嗎?小姐。”
“不用。”譚宛欣更加內疚了,畢竟在之前還懷疑後對方是個壞人的:“你幫我這麽多忙,這一頓就我請了。”
穆遠玺笑着,沒有拒接。
穆遠玺吃東西很斯文,在得空的情況下譚宛欣都會坐在他對面,最近在學習醫術,便觀察起了穆遠玺的面色。
腎虛的人,面色偏黑、偏暗;脾虛則面色偏黃;心火旺,面色偏紅色;肝釋,面色發青;肺虛,面色就會蒼白無光。而且,面色在人體面部又有相應的投射區。兩眉之間是看肺的顏色,兩眼之間是看心的,鼻頭看脾,鼻側看肝,面部的頤區(面部顴下)是看腎的。然後看五官,嘴唇的顏色是看脾的,眼睛周圍是看肝的,如果一個人肝郁,眼睛周圍就有一圈暗色。睡不好,眼圈周圍也同樣呈現暗影。
細看穆遠玺,發現這些都與之無緣,他肌膚的白并不是病色的白,看起來滋潤,沒有男人特有的粗毛孔,反倒是看起來細致,如同奶油小生,卻多了份氣質和儒雅。
“譚宛欣……”
聽到叫喚擡頭一看,這不是那莫伊學園的高才子來了麽,宋秉陽那名聲都從莫伊學校打到了譚宛欣所在的學校了,什麽才與美貌共存,運動健将,那些美名還真的讓徐鳳珂說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