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8章

秦鳶上次被天譴雷力劈傷, 整個人都裂開了,這次只是五髒六腑有事,相比起來真?算是小傷。挨天譴雷劈這種事, 一回生, 二回熟,她都挨了好幾回了,也?算是攢出不少經驗。

她不着急治傷, 先将喝下去的天地本源之力封存在肚子?裏, 只以少量維持自身狀況不惡化,然後去觀察天譴雷力是如何對身體造成破壞的,其運行方式、規律是怎麽樣的。

她用自己的血肉做試驗,觀察效果更為直觀,然後發現天譴雷劫跟平時打雷下雨、渡劫時的雷劫最大的差別,是它裏面不帶生機,只有破壞力。

這股破壞力是灰蒙蒙的死氣凝聚而成, 真?如附骨之蛆盤踞在傷口?處,不斷侵蝕身體元神,破壞血肉骨骼裏蘊含的生機, 最終導致死亡。

生有生氣,死有死氣。當生靈的生機斷絕, 便會?轉化為死氣,抽聚天地間的死氣凝為雷雲,落下的便是天譴雷劫。死生相對, 化解死氣的最好良藥,自然就?是生氣, 而世間蘊含生機最豐富的就?是天地本源之力。

秦鳶将積蓄在體內的天地本源之力,有針對性地将它融入附着在內髒中那?些灰色氣體上, 以大劑量直接把那?些聚而不解的死氣融解掉。随着死氣散開,那?些聚而不散的天譴雷力也?消失了。她的傷口?迅速愈合,很快便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秦鳶睜開眼,元辰還坐在旁邊守着她,表情帶着震驚和不可?思議。

元辰問:“你沒?事了?”天地本源之力喝下去不到半個時辰,傷便痊愈了。

秦鳶說:“沒?事了呀。我這次療傷用了多久?”

元辰說:“昨天朝曦來借鍋之後,你就?一直躺着沒?動,你的傷怎麽好得這麽快?”

秦鳶又把自己對天譴之力的發現告訴元辰,說:“硬扛着挨雷劈挺傻的,下次要是再有天譴雷力劈下來,就?凝聚天地本源之力中合掉它就?好了。最好就?是不要讓它凝聚成雷雲。”

元辰想象一下要用多少天地本源之力去融合天譴雷雲就?覺頭皮發麻,不過,用小幺常說的話講,試試嘛!他點頭道:“可?以一試。”

秦鳶忽然覺察到天空有一大團太陽精火正在迅速靠近,她釋放出神念,果然見到朝曦來了,傳音道:“朝曦,來我院子?。”

紫丫丫跟胡阿呆都在狐山,覺察到朝曦到來,想着要麽是有要緊事,要麽就?是來給秦鳶送藥,當即開啓護山大陣把他們放進來。

月盈正忙着再次加固狐山的防禦大陣,感覺到彌漫在空氣中的仙靈之氣越來越濃了,又有許多動植物?吸收了仙靈之氣逐漸有了化為妖的跡象,估計是他們又做了什麽。

她把手上的陣紋繪完,也?去到秦鳶的院子?。

朝曦進門?就?見到秦鳶的氣息平穩,生機蓬勃旺盛,盤附在體內的天譴雷力消失了。她驚奇地問道:“你沒?事了?”妖皇印鎮身,這麽好用的嗎?

秦鳶說:”沒?事了。”她又把如何化解天譴雷劫的方式告訴朝曦。

朝曦整個兒?無語了,心說:“你連化解天譴雷劫的方式都能找到,還能再逆天一點麽?”

她随即想起龍帝跟太玄仙帝打架那?回,也?是輕輕松松地擡手化解了天譴雷劫,估計這是帝皇境的神通手段,秦鳶能領悟,在意料之中。

能挨天譴雷劈者,極少。

通常來說,哪怕知道化解之法,境界不夠,聚不來那?麽多的天地本源之力,扛不住那?麽強大的雷劫之威,也?是白搭。至少,以她現在的神通境界,她是扛不住的。

朝曦取出秦鳶的本命鐵鍋還給她,把她父親跟太玄仙帝翻臉,以及她父親滋生心魔的事,都告訴了秦鳶。

趕來的月盈正好聽到他們說起此事,問:“怎麽又扯上太玄仙帝了?”

朝曦詫異地看向秦鳶:她們不知道?

秦鳶說:“目前狐山只有我、元辰和老樹仙知道。”她說話間,指向院子?一側的古樹。

樹是用法術從後山挪過來的,中間有個樹洞,改造成樹屋。老樹仙正在樹洞中盤膝打坐,氣息與古樹融為一體,要不是秦鳶指過不去,朝曦根本沒?有發現。

朝曦知道老樹仙是大羅金仙境大圓滿修為,且不知抵達這境界已有多少年,其道行本事不能以尋常的大羅金仙境度之,對于沒?發現它,并不覺奇怪。倒是能讓這般境界的老樹仙心甘情願地跟着走,還颠颠地守着為其護法,要是換成別人,朝曦只會?覺得不可?思議,但這人是秦鳶,那?就?很正常了。沒?見元辰都寸步不離地守着的呢。

月盈問:“又發生什麽事了?從昨天早上開始,仙靈之氣便越來越濃,你們是不是又做什麽了?”

秦鳶這才把她跟元辰打到閻羅山,又打到太玄仙界的事情告訴了月盈。

月盈一想,哦,帝皇境之間打架啊,那?沒?她什麽事了。她這點道行,湊上去看熱鬧的份都沒?有。她問秦鳶:“你現在沒?事了?”

秦鳶大大方方地讓月盈查看。

月盈以神念把秦鳶裏裏外外地掃了圈,掃見她骨頭上的那?些符紋,感受到上面的氣息,麻利地退了出來。哪怕秦鳶牢牢地壓制住上面的能量氣息,其蘊含的威壓和恐怖氣息,能讓她頭皮發麻。

她說道:“行了,沒?什麽事,那?我走了。”說罷,便離開了秦鳶的院子?。

朝曦把她娘親要沖擊帝皇境,華晟仙帝親至,帶來五萬大軍的事情,告訴了秦鳶。

秦鳶說:“我的傷好了,元辰也?有空,我們可?以一起為你娘親護法。”

朝曦道:“多謝。”

秦鳶笑道:“客氣什麽。”

有華晟仙帝、龍後、秦鳶和元辰為她娘親沖擊帝皇境護法,朝曦安心許多。

她略作思量,道:“這幾日,我把各項瑣碎雜事、軍務處理完,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天星界殘留的這些區域以大陣護起來。”天星界只有各宗派有防禦大陣,實?力最高的也?才天仙境,一巴掌就?能拍碎。

她娘親沖擊帝皇境,多多少少會?引起些天地異樣,旁邊還有個入魔的太玄仙帝,一旦打起來,她擔心波及到天星界。再就?是一方世界毫無遮掩防護,瞧着也?不像話。

秦鳶問:“需要些什麽布陣材料?”

朝曦又噎住。要布置守護一方天地的大陣,其需要的陣材,亦是難得。

坐在樹洞裏的打坐的老樹仙對秦鳶說:“你之前不是帶你去挖了我死對頭的的遺蛻麽,用他的!”

秦鳶心說:“那?是你的死對頭嗎?”她知道老樹仙不願別人知道他的真?身是什麽,自是不會?拆穿。

她将裝有紫魂樹的儲物?法寶遞給朝曦,說:“你看看這個能不能用來布陣?”

老樹仙心說:“當然能用。”

他的真?身遺蛻,是世間數一數二的布置材料,特別是布置這種護界大陣,更有奇效。無它,以紫魂樹為陣材,打入地脈中,能将此方天地的地脈相連。再大的攻擊力量,分散到各道陣柱中,再由地脈吸收,那?也?成了毛毛雨,還以轉化吸收用作滋養地脈蘊養天地。

一整株完完整整連樹根一起刨出來的養魂樹!

饒是朝曦見過許許多多的重寶,此刻也?是驚得目瞪口?呆。她震驚地扭頭看向老樹仙,又再看向秦鳶,許久找不到聲音。

信他個鬼的死對頭!老樹仙引動地脈,差點掀了太玄帝城。朝曦原以為是老樹仙領悟的神通本事,可?這株紫魂樹遺蛻的境界正好跟老樹仙對上,就?不得不容人多想了。

地脈,是大地的脈絡,又分成仙靈脈、地煞脈等?。

養魂樹難得,便是因為它生于有仙靈氣脈中,紮根于仙靈氣脈中,死後遁于仙靈氣脈之中。要找它,得先找到極品仙靈氣脈,确定其位置後,再去挖仙靈氣脈。

仙靈氣脈難挖,便是因為它裏面蘊含有極高壓的仙靈之氣,撬個小口?子?都會?引發氣脈爆動,帝城級別的城池都能在瞬間毀于一旦,只有能夠調動天地之力的帝皇境能壓住。

如果是紫魂樹自己挪根,則是悄無聲息,連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朝曦敢拿自己的項上人頭來賭,絕對是老樹仙幫着秦鳶挖他自己的真?身遺蛻,才能把這麽大一株養魂樹連根一起刨出來。

她倏然明白過來,扭頭對老樹仙說:“你看中了陰魚的陽眼位?”

陰魚凝聚的是極陰死氣,以死化生,魚眼孕育無盡生機。草木成仙者能将畢生生機凝聚樹種之中進行轉生。道行越高,轉生的條件越苛刻。以老樹仙這樣的境界,只有帝皇境、或者是孕育天道這樣的地方才行了。

老樹仙已經知道要拆妖皇墓布陣,而布陣之事又繞不過朝曦、烈灼、龍後他們,當即微微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朝曦定了定神,冷靜下來,對秦鳶說:“若是老樹仙入陣,以他的樹身為陣材,以他為陣靈,能省下諸多陣材,也?不需要再另覓護陣重寶。”妖皇能拿出妖皇印、妖皇弓這樣的重寶,他們可?拿不出。

哪怕元辰舍得,妖皇印與星辰海的天道相連,不适合再埋進天星界中。

老樹仙則不一樣,他是大圓滿境界,入陣之後,慢慢蘊養,與天道共演化,自然而然便能成為帝寶級別的神樹,乃至成帝。樹木得仙,比起其它生靈,要平和許多,且其生性喜靜,若無必要,可?以一生一世紮根在某種不挪窩。若是老樹仙成帝,便可?長久地庇護此方世界。以他的真?身遺蛻布防禦大陣,再配合後面的陰陽魚大陣演化天道,又與他相通相合,兩者更是相輔相成,可?徹底化解天星界崩碎的危局。

這事得秦鳶跟老樹仙決定,朝曦只能出主意幫忙,于是,便把裏面的變動告訴他倆,問他倆的意見。

錯過這村便沒?這店的大好事,老樹仙當然沒?有意見!

秦鳶看老樹仙都同意了,當然也?沒?意見。

朝曦把裝有老樹仙真?身遺蛻的儲物?仙寶還給秦鳶,說:“我去跟我娘娘說說此事。”畢竟布陣的事,主要是由她娘跟龍後操持,她跟瑤闕她們頂多打個下手。

秦鳶應道:“好。”

朝曦的話音一轉,問:“有養魂紫珀麽?”

樹都連根刨出來了,養魂紫珀肯定不會?少。

養魂樹受傷淌出來的樹漿便能結出養魂紫珀。

樹齡漫長,大羅金仙大圓滿境活到壽終正寝,其年頭可?想而知,期間再怎麽小心,也?要沖擊境界、渡雷劫,天星秘境那?等?地方經常有打鬥,草木精怪紮根在某物?難以挪動,經常遭遇無妄之災,斷點樹枝、裂點口?子?淌樹漿是常态。特別是樹齡到了一定程度後,會?有老死朽壞的部位,也?會?流樹漿。

秦鳶擡眼看向老樹仙,詢問他的意見。

老樹仙輕輕點頭!朝曦的提議,正好遂他所願,送他一場大機緣。區區養魂紫珀,當然樂意啦。且他把這些都送給了秦鳶,秦鳶想送至交好友,他自是樂意的。

秦鳶分出大概夠她的本命鐵鍋裝一鍋的量給朝曦,又挪了些到儲物?戒指裏遞給元辰。

元辰接過養魂紫珀,忽然覺得好像誰用得上。可?誰用得上啊?這最适用的是元神重創……他忽地一醒,驚呼道:“我娘呢?”他之前忙着閉關?保命,後來就?是秦鳶有危險,之後一直守着她,一直沒?顧得上他娘。

秦鳶和朝曦齊刷刷地扭頭看向元辰。

元辰急得額頭直冒汗,看向秦鳶問:“你知道我娘在哪嗎?”

秦鳶呆住。對哦,元辰的娘呢?她想起最後一次見到元辰的娘親時,是在妖皇墓裏,他娘受到天狼族的操控,把他們往埋伏圈引,正好遇到月盈老祖宗過來,把他娘給按住收走了,然後就?帶他們去抄了天狼族後路,還把妖皇弓還給了元辰。

她說道:“你要不要找月盈老祖宗打聽一下?”

元辰化成一道白光,直奔在後面布陣的月盈。

朝曦看看落在桌子?上的妖皇弓,又看看元辰消息的方向,頓時覺得把元辰能把親娘下落給弄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了。本命法寶都能落下,也?是沒?誰啊。哦,旁邊還有一個,秦鳶的本命鐵鍋也?丢過。

秦鳶瞧見朝曦的眼神怪怪的,說:“看我做什麽?又不是我娘丢了。”她爹娘跟哥哥姐姐們在一塊兒?呢。

朝曦說:“元辰的本命法寶落下了。”

秦鳶趕緊以狐毛傳訊給元辰,告訴他:“你的妖皇弓落我屋裏了。”

妖皇弓倏地從桌子?上飛起,瞬間消失不見。

朝曦極是無語地搖搖頭,告辭離去。

元辰在後山找到月盈,便問:“月盈,我娘呢?”

月盈心說:“你娘你找我?”

元辰很是着急,可?又不能顯得咄咄逼人,于是小心翼翼地說:“上次我們入妖皇墓,我娘給我們帶路,把我們往天狼族的陷阱裏引,您給攔下了。”

經他提醒,月盈突然想起,說:“哦,有這事。”她趕緊往儲物?镯子?裏翻找,最後在一堆雜物?中找到陰沉木雕鑄的收魂法器,神念往裏一掃,裏面蜷着被她重重封印住的狐後,當即陰沉木雕收魂法器塞給元辰。她說:“你娘的識海被動了手腳,最好找精通識海修行的給她瞧瞧。”她又迅速補充句:“我的道行不夠。”

她修煉天狐幻術,對識海的要求高,對其也?深有研究,但她只在玄仙境,天狼族不會?派這麽低境界的來給狐後的識海動手腳。能讓她保留自己的意識、情感,只在特定條件下觸發的禁制的,至少也?是金仙境後期或大羅金仙境。

元辰瞧見月盈特意用養魂的法器封印他娘,元神魂魄比起上次見時要穩固不少,長長地松了口?氣,感激地朝月盈道謝。

月盈說:“你去找秦鳶幫你打聽下誰能幫你娘解除禁制吧,在确定禁制解除前,別解除封印。”萬一禁制不是一重,一旦解封,再來個元神自爆,傷不傷人在其次,他娘可?就?得沒?了。

元辰慎重地應道:“好。”朝月盈抱拳行了一禮,又一路飛奔跑去找秦鳶,找她幫忙。

狐山裏這方面造詣最高的就?是月盈,她都沒?法子?,就?只能找朝曦了。

秦鳶當即給朝曦傳訊,問她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朝曦無語心說,“你們狐族精通幻術,主修識海,還問我?”可?一想,秦鳶的心思全用在炒菜做飯挨雷劈上,稍微靠譜點的就?是月盈,月盈沒?法子?,當然只能從外面想辦法。她修習陣法,确切需要元神意識,但是凝煉元神使得識海強大,跟精細化研究還是有區別的。

要論起這方面最精通的,現在有接觸的,就?是天魔族和心魔族,要不然,就?得往仙界去找了,花的代價,可?比找玄都要大得多。

朝曦便讓秦鳶去找玄都,反正後面還有談判要談,黑羽之前沒?找着玄都,沒?談成。

秦鳶道謝後,又帶着元辰往地淵界去。她剛邁過兩界交彙的區域,瑤闕和黑羽便趕來了,要跟去一起湊熱鬧。

秦鳶問:“你倆不忙?”

黑羽說:“玄鴉帝族的大軍撤了,我現在很閑。”她爺爺派大軍過來,撈走一堆好處,到最需要他們的時候,直接撤了。下次再有什麽好事,她再想着他們,她就?不是玄鴉,而是豬!

瑤闕說:“防線部署完就?沒?事了呀,即使有事,還有我娘嘛。”

秦鳶問:“什麽防線?”

瑤闕說:“之前地淵界要打過來嘛,我娘和烈灼仙君便讓我們沿着兩界接壤的地帶布了道防禦線。你不知道?”

秦鳶心說:“你們又沒?跟我說。”她環顧四?周,沒?見着有防禦布置呀。她略作思量,閉上眼睛,放開感知,将神念意識融于飄蕩在天地間的風裏、天地靈氣中,捕捉到空氣中的絲絲異樣。

她順着這絲異樣探去,見到就?在不遠處有龍族的戰船正隐藏在空中。它們藏身的地方,有一點像自成一方天地的小世界,但要小上許多,只有戰船藏身的大小,與此方天地相連的地方細若微塵,那?就?是出入口?。

她心說:“打伏擊啊。”要是地淵界真?有大軍過來,遇到埋伏被殺個措手不及,必然傷亡慘重。大軍作戰,要是被從中擊潰,或者是抄了後路,陣勢一亂,立即潰不成軍,淪落到被宰殺的份。

她跟元辰不管不顧跑出去拼命,瑤闕她們默默地護着她的後方。她感激地抱抱拳,道:“大恩不言謝。”

瑤闕忙說:“要謝的,空了得多煮幾頓好吃的感謝我。”她的話音一轉,又問:“去找玄都嗎?秦鳶,你見過心魔是什麽樣的嗎?”

秦鳶說:“一團沒?有形狀的魔氣,還會?呸人!”她把自己生心魔的那?次經歷告訴瑤闕,問:“你沒?見過心魔?”

瑤闕說:“沒?有。”她更好奇自己要是生出心魔,會?是什麽樣的了。

心魔不好找,找玄都還是容易的,找到玄都讓他找幾個心魔過來,就?容易啦。瑤闕當即催促秦鳶:“走啦,快點去找玄都。”

黑羽滿臉古怪地看向莫名積極的瑤闕,問:“地淵界有好吃的?”

瑤闕的眼睛一亮,又看向秦鳶,說:“魔族也?可?以炖的吧?”

秦鳶“呃”了聲,說:“回頭可?以試試。”

瑤闕滿意了。

元辰看到大家被瑤闕帶偏,趕緊說:“先救我娘。”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