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六十五只小崽子
不營業的吠舞羅沒有晚上的紙迷金醉。
但是原木的櫃臺, 精致的玻璃酒杯架子,以及草薙出雲身後的洋酒櫃, 都昭示着這個酒吧其實檔次還挺高的,估摸着一般的小職員是很難拿到入場票的。
怪不得一個酒吧就能養活整個赤組呢。
人家走的是高端路線。
“嘛, 這位小姐, 不知你找尊有什麽事呢?”草薙出雲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維護自家王的生命安全。
睦月沉默了片刻,然後回頭交代兩把刀:“你們去門外等我。”
“姬君!”
“出去。”睦月的聲音嚴厲了些。
兩把刀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走出了酒吧。
睦月這才用手指輕輕的敲了敲吧臺的桌面:“你只要告訴周防尊,我叫睦月就行了,小野睦月。”
草薙出雲的手指顫了顫:“小野睦月?”
“嗯哼。”
睦月點點頭。
當初被周防家領養後,還未來的及入籍改名字就發生了意外, 所以睦月到現在都只能叫小野睦月。
“好吧, 你先坐下來稍等一下吧。”草薙出雲指了指旁邊的吧臺凳:“請坐下來喝杯茶吧。”
睦月沉默了一下, 然後安然的坐下,還有閑情逸致的彎腰拎住犬夜叉的領子, 将他放在旁邊的吧臺凳上面。
而草薙出雲則是一邊為睦月倒了兩杯牛奶一邊暗暗的觀察着睦月。
和周防尊相識八年。
他自然知道周防尊的心結在一個叫‘睦月’的女人身上。
眼前的女人,恰好自稱睦月。
這是巧合麽?還是說這個女人, 真的是周防尊放在心底的那個人?
“牛奶。”草薙出雲将盛着牛奶的馬克杯推到睦月的面前,然後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手:“我去找尊。”
睦月點點頭,捧起牛奶杯乖巧的喝了一口, 而旁邊的犬夜叉早就快速的喝完一杯牛奶,還在唇邊留下一圈奶漬,配上一雙純良無辜的大眼睛,看起來乖巧極了。
睦月習慣性的掏出手帕為犬夜叉擦嘴巴。
這是照顧幾個孩子的後遺症,倒是看得草薙出雲一愣一愣的, 帶着夢幻的表情上了樓。
難道說,這個女人……這些年一直躲在托兒所?
周防尊夜裏做了噩夢沒睡好,十束多多良坐在旁邊為他揉腦袋,揉舒服了這會兒有點昏昏欲睡。
卻不想,剛有了點睡意就聽見了敲門聲。
周防尊不耐煩的掀開眼皮,眉心緊蹙的看向房門:“誰?”
草薙出雲推開門,靠着門框抽煙:“尊,樓下來了個女人,找你的。”
“欸?”十束多多良眼睛一亮:“來找尊的?該不會是尊以前的女人來找他了吧。”
草薙出雲對着十束多多良勾唇笑了笑。
勿怪他們第一反應是這個,實在是周防尊以前交了不少大姐姐形的女朋友。
他搖搖頭:“不是喲,是個可愛的小妹妹,她說她叫小野睦月。”
“砰!”
周防尊一腳踹到了茶幾上,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他臉色未變,可十束多多良卻為他感覺到疼,腳大拇指裝了茶幾角,這得多疼啊。
“你說她叫什麽名字?”周防尊難得失态的伸手抓住草薙出雲的肩膀。
“小,小野睦月。”
周防尊立刻換了個方向往樓下快步走去。
“等等,尊,你好歹換件衣服。”
穿着睡袍下去會被喊變·态的啊。
周防尊已經走到樓中拐角處,聽着草薙出雲的喊叫,黑這張臉又回來了,用最歡的速度換了T恤和牛仔褲,然後踩着拖鞋下了樓。
樓下的吧臺處,睦月還在捧着牛奶杯小口小口的啜飲着牛奶。
周防尊站在樓梯口,目光貪婪的看着那個纖細的身影。
是她。
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的身影。
那個時候的她比現在更小一點,稚嫩的臉蛋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的時候,寫滿了不服輸的倔強。
父母曾經因為他的沉默寡言而決定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妹妹來陪伴他的童年,卻沒想到,這個妹妹剛來了沒有兩個月,就發生了巨大的災難。
其實那時候他是有意識的。
就好似夢游似的,靈魂飄出體外,他無法指揮自己的身體,只能看着她身上突然冒出火焰,将他包裹在中間,等那巨大的爆炸聲消失後,那火焰才消失。
然後……
然後她就被人帶走了,而他從巨坑中醒來,找到了父母的屍體,唯獨沒有找到這個妹妹的屍骸。
周防尊的煙瘾犯了。
他這會兒瘋了似的想要抽煙,用那苦澀的煙味,壓制心底的蠢蠢欲動。
可他一動,櫃臺後的人目光已經看向這裏。
睦月跳下吧臺座椅,走到周防尊的面前,伸出手。
周防尊的手指僵硬着,身體僵硬着,渾身上下都僵硬極了。
最終,兩只手還是交握在一起。
睦月對着他勾唇笑了笑。
周防尊的手猛地一拉,睦月被帶着直接撲進他的懷裏,然後就被一個滿是煙味的懷抱緊緊的抱住:“好久不見,睦月。”
“好久不見……哥哥。”
周防尊的手又緊了緊,柔軟的身子嵌入他寬闊的懷抱。
她是溫暖的,是真實的。
不是夢境中那個虛無的影子,讓他怎麽追都追不到的幻境。
“咔嚓——”
快門的聲音響起,驚醒了沉迷在久別重逢氛圍中的兄妹二人,兩人一起轉頭,就看見十束多多良正好拿下照相機,照相機中的相紙慢慢的冒出來,他抽出相紙,捏在指尖上下的晃動着,期待早點成像。
“嘿嘿,就覺得很感動,所以忍不住的就拿起相機了。”
十束多多良揚了揚手裏的相機解釋道。
周防尊對他一向縱容,不置可否的拉住睦月的手,将她拉到最寬敞的那個卡座。
草薙出雲嘴裏叼着煙,定定的看了角落裏一眼,然後晃晃悠悠的走到門口,将‘open’的牌子翻了個面,變成了‘close’。
“你的傘……”十束多多良看着睦月坐在沙發上,十分別扭的打着傘的模樣,不由得開口提議:“不如我幫你收起來?”
“不用了,謝謝。”
睦月搖搖頭,往後避讓着,動作裏面帶着警惕和不信任。
周防尊目色一凝。
“我的傘不能拿下來。”睦月垂眸嘆息一聲。
“多多良,你和出雲先去外面走一圈。”周防尊率先開口。
草薙出雲和十束多多良都意外的愣了愣,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平常。
“嗨嗨嗨,我帶多多良出去走走。”
說着,草薙出雲就拎着十束多多良的領子,将他帶離了酒吧,推門出去的時候,草薙出雲發覺之前跟着那位大小姐過來的兩個男人,此刻正懷裏抱着刀,一臉警惕的看着從酒吧門口路過的每一個人,而他們身上都帶着無與倫比的銳意,就好像随時都能拔刀戰鬥似的。
草薙出雲的腳步頓了頓,然後一拐,朝着大和守安定走去。
雖然不能在裏面聽,但是側面打聽一下……也沒什麽關系吧。
畢竟那可是他們的王呢。
哪怕是王的妹妹,他們也不容許她傷害王的喲。
半個小時候,酒吧的門從裏面被推開。
打着傘的纖細女人手裏牽着一個孩子走了出來:“清光,大和守,我們回去了。”
“是,姬君。”
兩把刀連忙跟随上去。
睦月連眼角餘光都沒施舍給草薙出雲和十束多多良,就這般目中無人的離去了,就在她的身影消失的剎那,突然,一股屬于赤王霸道的力量從酒吧內沖了出來。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驚詫。
然後仰頭,就看見赤色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高的懸挂于蒼穹之上。
遠方的scepter 4辦公室內。
宗像禮司突然有感,猛地擡頭看向天空,遠遠的就能看見那把巨大的赤王之劍。
他立刻起身,帶領着scepter 4的氏族迅速的往吠舞羅的方向而去,達摩克利斯之劍出現,他如今有借口去包圍吠舞羅了。
周防尊此刻心情糟糕透頂。
明明只是坐在角落裏,可心底的暴虐卻怎麽也壓抑不住。
“我從迦具都巨坑中被非時院帶了回去,監測後被認定為非法權外者,危險等級高達‘sss’,從那以後,我呆在禦柱塔的地下看押所裏面,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禦柱塔下面的實驗室名為‘超能者研究設施’,裏面的研究員都是瘋子。”
“他用刀化開我的背脊,想要從我的脊柱中找到這把刀……”
“我逃出來了,被追擊中,代號‘冥火’。”
“之前我失蹤了,好友為我沖進禦柱塔,也在被通緝中,代號‘橡皮人’。”
睦月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很輕松。
可此刻的周防尊,卻因為這些話而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尊!”草薙出雲和十束多多良沖進來。
十束多多良沖到周防尊面前,連忙用自己的能力與周防尊建立起鏈接,成為捆綁住他的鎖,極力的安撫着周防尊那暴躁的情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能量的闕值恢複到安全範圍之內。
于此同時,門外傳來了剎車的聲音。
很快,宗像禮司帶着氏族scepter 4的成員沖了進來。
“周防尊,你在做些什麽?”宗像禮司的語調雖然慢悠悠的,似乎熟人間的寒暄,可問出的話卻極其不客氣。
周防尊慢悠悠的擡起頭來。
坐在陰影中的他,眉眼中帶着暴虐,眼底泛着紅光:“滾。”
宗像禮司蹙眉,然後推了推眼鏡:“鑒于你今天的行為已經引起民衆的不安,scepter 4有權将你帶回去,直到你學會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為止。”
周防尊突然眯了眯眼睛,竟然順從的站起來。
宗像禮司眉心一跳,直覺周防尊此刻的行為又有什麽陰謀。
不過表面卻不動聲色的帶着難得合作的周防尊回了scepter 4監獄。
卻見scepter 4辦公的大廳中,一個巨大的LED屏幕上。
通緝下面,巨大的【冥火】二字上面,是一張神情麻木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周防尊:生氣!
——————————————————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