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一百五十一只小崽子
庫洛裏多車庫裏面的車又多了幾輛。
睦月看着那些豪車恨恨的磨牙, 這些車值多少小判啊, 她都快窮的去時政貸款了,庫洛裏多居然又買了幾輛車。
想也不想的挑了輛最貴的敞篷。
為了這輛車,睦月還特意回去換了身衣服, 打扮的跟個小仙女似的。
車剛出了門, 就看見隔壁大門口,一個背着包手裏拿着手機的紅發男孩正背靠着牆壁, 似乎在和別人發短信, 眉心帶着不自知的焦慮。
“你在等車麽?”睦月拉下墨鏡,笑意盈盈的問赤司征十郎。
“百合小姐。”
赤司征十郎立刻站直了身體。
“要出門麽?”睦月又問了一次。
赤司征十郎點點頭:“啊,司機似乎出了點意外,我在給他發簡訊。”
“上車吧, 我帶你去。”睦月用下巴指了指副駕駛。
“這……”剛想拒絕,又想到自己的事情确實挺着急,于是咬了咬牙打開門坐了進去:“謝謝你, 百合小姐。”
“不用客氣。”
睦月笑眯眯的啓動發動機。
其實睦月內心對赤司征十郎很感興趣。
畢竟是被三輪勾玉看中的男人。
這三輪勾玉思想雖然龌龊了點,但是不可否認,這玩意兒看男人的眼光特準,沒見幾個孩子的爹都很強麽?
總覺得這位赤司征十郎先生, 肯定在某一方面是王者級別的。
“赤司君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了麽?”
赤司點點頭:“是, 東大生。”
“那可真是不得了的好學校啊, 我有個弟弟也在東大, 醫科。”
“我知道, 是藥研學長對麽?”
“對, 你知道?”
赤司:“知道,他在東大很出名,畢竟是個天才,明明年紀還小,卻已經是我們的前輩了。”
年紀小?
睦月抽了抽嘴角,那可是一個幾百歲的老爺爺了。
“嘛,那小子還可以吧。”睦月大言不慚的将天才的名號給認了:“他很喜歡醫學,也很有天賦。”
赤司征十郎點點頭,能進東大的,又有幾個沒天賦呢?
車子在馬路上飛速疾馳着,赤司征十郎的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的落在睦月的身上。
對于這個鄰居,他非常的好奇。
赤司家在日本來說,可以算的上是頂級財閥,尤其是他的爺爺和父親當初的發家史其實算不得偉光正,趁着國際戰亂的時候吞沒了不少真正的大貴族,就連他早逝的母親,往祖上追溯甚至能追溯到皇族身上。
但是這麽多家族,他還真沒見過那個家族是像百合家的。
從那間房子裏面走出來的,除卻那位傳說中的家主他沒見過,凡是走到人前的那些男人,身上都帶着無邊的鋒銳,只要看着他們,仿佛就能聞見他們身上的硝煙味。
就好心剛從戰場上下來的一樣。
這是第一次見面時黃濑嘀咕的話,卻意外的貼切。
“到了。”
車子猛地停住,赤司從思緒中回過神。
“已經到東京體育館了。”睦月指了指馬路對面的豪華建築,正是體育館。
“哦,好,謝謝你百合小姐。”
赤司下了車,态度十分親和的和睦月道了謝,睦月揮了揮手,然後就開車走了。
在倒車鏡裏,睦月看見幾個年輕的男孩子圍在赤司的身邊,赤司神色淡然的站在最中央,似乎對這樣的包圍早已習以為常。
“天生的領導者麽?”
睦月戴上墨鏡。
“說起來,幾個孩子的父親中還真沒有這樣的類型呢。”
車子重新啓動,拐了個彎往吠舞羅的方向疾馳而去。
赤司征十郎若有所感的看向那車子的殘影。
“赤司,怎麽了?”黃濑疑惑的回頭看看站定不走的赤司征十郎。
赤司垂眸:“沒什麽,我們進去吧。”
黃濑臉上的疑惑更甚。
擦肩而過,赤司沒心情理會黃濑的那一點小情緒。
只是在剛剛回眸時,莫名感覺自己和那位鄰居小姐不該像現在這樣,毫無交集。
“赤司你怎麽了?”走在最前面的青峰也轉過頭來。
他這一轉頭,所有人都跟着轉過了頭。
赤司擺擺手:“沒事,我們先進去吧,別讓教練等久了。”
自從上了大學後,想要再将奇跡的世代聚集起來已經是一件很艱難的事了,這一次的教練,可是他特意從美國請回來的,他或許以後不會再打籃球了,但是他希望自己曾經的隊友,能夠在這條路上走的順暢無比。
睦月可不知道赤司心底的那股莫名其妙的情緒,否則的話恐怕會立刻拎着他去實驗室。
本以為吠舞羅在白天一如既往的門庭冷落。
卻沒想到,剛拐彎就看見吠舞羅門口熱鬧非凡的樣子,而且站在門口的竟然全都是女!孩!子!
“吠舞羅大白天的也開始營業了?”
睦月懵了一下。
難不成萬事屋三人組把吠舞羅都吃窮了?以至于吠舞羅這個深夜酒吧都要延長工作時間了。
睦月将車停好,前門進不去,幹脆從後門進。
誰曾想剛走到大廳就看見長谷部一身燕尾服滿臉肅穆的站在單人沙發的後面,而單人沙發中,那個穿着小一號軍裝小西服的黑發男孩不是自家的次郎又是誰?
最重要的是!
那大背頭是怎麽肥四!
白嫩嫩的面無表情的奶包子,突然梳了個大背頭裝深沉……發膠抹那麽多長大後會禿頭麽?
睦月被自己的懷疑給吓到了。
打了個激靈就蹑手蹑腳的上了二樓,直接沖到自家哥哥的房間,直接飛撲上去,而原本沉浸在睡夢中,差點被噩夢吞噬的周防尊,瞬間被吓醒了。
“你怎麽來了?”
‘啪’的一聲打開燈,周防尊睡眼朦胧的坐起身來,明明還迷糊着,手卻下意識的攬着睦月的腰,生怕她摔下去。
睦月從他懷裏掙紮出來,表情複雜:“我本來是來接次郎的,但是……這會兒感覺不适合打擾他。”
周防尊的臉色也一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門口剛準備敲門的草薙出雲咬着香煙舉着手,好半晌收回手,默默的下了樓。
算了,關于次郎的事情,他還是不多嘴的好。
“還有長谷部,感覺也變得怪怪的,我記得他對自己的神父裝還是很堅持的,平日裏只要有他出陣,他都是一大早就将衣服換好的。”
周防尊:“……”
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于是……掀開被子起床:“我要洗漱,你先下去吧。”
無視就好了。
“喂喂喂,哥,你還沒告訴我怎麽回事呢!”睦月扒着洗漱間的門框。
周防尊淡定撩衣服:“出去。”
睦月:“……”
悄咪咪的瞟了一眼自家大哥的腹肌,然後默默退散。
下了樓,那群女孩子還簇擁着次郎。
次郎面無表情的翹着二郎腿,白皙的手指與白瓷杯相襯,一手托着腮,睦月硬生生的從那雙無機質的大眼睛裏看出了不耐的情緒來。
“他們這是在做什麽?”睦月竄進吧臺,小聲詢問擦拭酒杯的草薙出雲。
草薙出雲手猛地一顫:“你怎麽下來了?”剛剛不是還在樓上麽?
“我哥要換衣服。”睦月郁悶的搓搓嘴巴。
草薙出雲沒想到,自家的king居然靠着you體逃避問題。
于是草薙出雲淡定的放下杯子:“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後帶着完美笑容,腳步匆匆的往衛生間走去。
睦月:“……”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個個的躲着我的?”
“嗯?”次郎的耳朵動了動。
“少爺。”長谷部低下頭來,語氣中帶着疑惑。
“我……好像聽見媽媽的聲音了。”次郎軟乎乎的小手捏着杯耳,背脊一陣陣的冷意襲來,他縮了縮脖子:“不會是媽媽回來了吧。”
長谷部表情未變,而是紳士的行禮:“那麽,就容在下前去查探一番吧。”
“好,去吧。”次郎潇灑的揮了揮手。
“啊啊啊啊——次郎少爺好帥!”
“啊啊啊,長谷部先生簡直是人間的瑰寶啊。”
“啊啊,我要死了,要死了,次郎少爺的笑容,我要死了~~~”
嗯?笑容?
睦月半蹲着身子,從酒杯的縫隙中偷窺,耳朵也豎了起來,将那邊少女們激動到顫抖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睦月摩挲着下巴:“這個場面很熟悉啊。”
“是啊是啊。”
“總感覺在哪裏看見過呢。”
“說的是呢。”
“歌舞伎町?置屋?啊!”睦月猛地左手捶右手的手心,一臉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牛郎俱樂部!”
“原來如此啊,說起來還真是意外呢,百合小姐是什麽時候去俱樂部的呢?”
睦月:“……”
猛地轉頭,睦月看向蹲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一般無二偷看的十束多多良,瞬間後跳一步:“多多良,你什麽時候來的?”
“姬君?”這是長谷部。
“媽媽!”這是次郎。
糟糕——
十束多多良站起身來,手裏拿着DV,對着睦月柔和的勾唇:“啊咧咧,好像暴露了呢。”
半個小時後。
原本人聲鼎沸的吠舞羅此刻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送走了那群大小姐客人後,長谷部土下座謝罪姿勢,次郎頭發有些淩亂,垂着腦袋站在睦月面前。
睦月坐在剛才次郎坐着的那張沙發,手裏捏着次郎的白瓷杯。
翹着二郎腿:“說說吧,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次郎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睦月。
吸了吸鼻子:“媽媽~~”
“別撒嬌,今天不吃這一套。”
次郎抿抿嘴:“次郎……次郎只想賺錢,本丸實在是……太窮了。”
睦月一口鮮血憋在喉嚨口。
感情這事兒還怪她,誰讓她沒能帶領本丸衆奔小康呢?
“而且,夜兔姐姐吃的真是太太太多了,媽媽,養她真的很不劃算。”
睦月摸了摸次郎柔軟的頭發。
将鮮血咽下去。
“今天,今天就送他們走。”
瞧瞧,都把孩子逼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