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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一百八十三只小崽子

“你是?!”

坂田銀時微睜雙眼, 猛地往後退了兩步,仿佛被吓到了。

“哦吼——六郎!”神樂一把推開坂田銀時,沖到六郎面前将他抱進懷裏,滿是憐愛的用臉蹭蹭他滿是血污的小臉蛋兒:“姑姑的六郎你可終于回來了,姑姑簡直吓壞了阿魯。”

說道最後,眼角都濕潤,動作浮誇的哭唧唧。

六郎被巨力摟的掙紮不了,只能認命的靠在神樂的懷抱裏。

“喂,怪力女,看不見我麽?”

神樂扭屁股背對着神威,權當做沒有看見這個哥哥。

神威滿身都是血跡,很顯然是剛厮殺回來的。

坂田銀時眼睛睜大了一分,随即又恢複了死魚眼的模樣, 他的頭上還有剛剛定春咬出的傷口:“喂,你們這是從哪裏回來的?該不會和天人集團幹起來了吧,若是真的這樣的話, 阿銀我可是會雙手鼓掌大聲叫好的喲, 絕對會的喲。”

“你這家夥說什麽呢!”阿伏兔跟在神威身後, 也是一副狼狽的模樣, 渾身都被染紅了。

神威舔了舔唇:“嘛, 厮殺是我們的本能, 能沐浴鮮血是一件好事不是麽?神樂。”

神樂頓時露出厭惡的神情,甚至做了個幹嘔的動作。

“我可是和平主義者阿魯,最讨厭打架的說, 所以說自己就可以阿魯,不要帶上我阿魯。”

神威對神樂的反應不以為忤,依舊笑眯眯的模樣,絲毫沒有之前殺神的樣子。

他慢悠悠的越過坂田銀時,從神樂懷裏一把将六郎給拎了下來,語氣不冷不熱:“行了,既然回來了就去找你媽媽,讓她給你洗澡換衣服。”

六郎對着他吐了吐舌頭,邁動着小短腿就朝着睦月的方向小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大喊:“媽媽,我回來啦!”

下一秒,神威就看見睦月和那群刀劍動了。

他們将六郎簇擁在中間,七手八腳的将六郎身上的繃帶給接下來,然後上下仔仔細細的摸索了一遍,生怕哪裏有傷口沒發現。

神威撇了下嘴巴。

對睦月對六郎的溺愛表示不屑一顧。

他收回目光看向神樂,想到小的時候,神樂也喜歡這樣撒嬌。

一遍感嘆着大侄子挺像姑姑,一遍往裏走。

只是走過去沒幾步,又突然停了下來:“哦,對了,坂田銀時。”

坂田銀時看向他,雖然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是眼中已經有了凝重,他有預感,神威說的話,絕對不是他喜歡聽的。

“你的老師……叫吉田松陽……是吧。”

坂田銀時猛地睜大雙眼,手下意識的摸到腰間刀柄,等回過神時,自己的木刀已經架在了神威的脖子邊。

老師吉田松陽,是他的逆鱗。

當年他親手斬下老師的頭顱,一直到如今,那畫面都是他的夢魇。

而現在,這個家夥居然在他的面前,提到這個名字。

“你想說什麽?”

坂田銀時心底的暴風在肆掠,可聲音卻更加的冷靜。

“沒什麽。”

神威一點都不緊張,依舊笑眯眯的:“只是碰見了一個家夥,我聽見他體內有個聲音,自稱吉田松陽呢。”他歪了歪腦袋,深處手指,抵住刀刃,将刀輕輕的推開:“啊呀,我就這麽一聽,就記住了,嘛,也可能是我聽錯了也說不定。”

神威擺擺手,懶洋洋的回頭:“阿伏兔,走了。”

阿伏兔瞥了坂田銀時一眼,然後小跑着跟上。

而坂田銀時就這麽看着神威的背影,雙目空茫,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樣子。

神樂和志村新八第一次看見坂田銀時這副模樣,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時之間,兩個聒噪的人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因為銀桑的表情看起來實在是太悲哀了,悲哀到他們無法真切的感同身受。

直到睦月來打破了沉默。

“你們怎麽過來了?”

“大,大嫂,你快來看看銀桑怎麽了?他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阿魯。”

神樂仿佛看着救星似的看着睦月。

睦月有些奇怪的看向坂田銀時。

在她的印象中,坂田銀時一直是廢柴大叔的典型,可能是曾經經歷的太多,以至于現在養成了個萬事随心的性子,沒曾想,他心底的傷痕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刻。

此刻看那雙眼睛,都容易讓人溺斃在那濃烈的悲哀中。

睦月沒說話,只是單純的拍拍他的背脊,給與他無聲的安慰。

他的過去她沒有參與。

所以也沒有資格跟他說什麽安慰的話。

“神樂,我們去看看六郎吧。”睦月對着神樂招招手。

神樂還有些擔心的看向坂田銀時:“可是銀桑……”

“他很快就會好的,不用擔心。”

睦月強勢的拉着神樂走了,志村新八一直不敢說話的站在旁邊,作為吐槽役,他還真沒點亮安慰技能,在睦月眼神的威脅下,也亦步亦趨的走了。

只留下定春,一臉懵懂的蹲坐在坂田銀時身邊哈着氣。

神威和六郎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保父刀歌仙兼定抱着六郎進了浴室,也不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六郎身上很髒,很多結痂的血塊,可洗幹淨後,又發現他的身上并沒有傷口,似乎那些血是別人的,而不是他的。

歌仙兼定皺着眉頭,将這事兒放在心底。

給六郎洗完澡後,神威就來了,洗完澡的神威神清氣爽,頭上的呆毛還帶着濕氣,卻還是直挺挺的立着。

“走,神靈,跟老爸去吃飯。”

“哦!”

六郎眼睛一亮,興沖沖的跑過去拉住神威的手,一邊回頭和睦月揮揮手:“媽媽,我和爸爸去吃飯了,等會兒回來陪你睡覺覺喲。”

睦月面無表情:“去吧去吧。”

小沒良心的,明明前兩天還和神威不咋熟悉,連聲爸爸都不願意喊呢。

等六郎跟着神威走了以後,歌仙兼定才走過來:“六郎身上很多血痂。”

“嗯?”睦月有些奇怪:“他身上那麽多血,有血痂也正常的吧。”

歌仙兼定搖搖頭:“他身上的血液都是新鮮的,就算凝固也是半流體狀态,可那血痂已經結痂發黑,至少是一天以前的了。”

而一天以前,神威還在聯系其他夜兔,絕對不可能去到天道衆。

睦月抿唇,臉色瞬間變得嚴肅。

她知道,天道衆帶六郎回去六郎肯定要吃點苦。

但因為六郎曾經吞噬過幾個阿爾塔納,在加上在本丸的時候,幾個孩子都被齊木空助的營養液泡過,所以睦月對六郎還是很有信心的,只是當真的聽到六郎曾經很可能受了不少苦,睦月還是忍無可忍的在心底燃燒起了憤怒的火焰。

這還是第一次。

有人敢在她的孩子身上動手腳。

“簡直找死。”睦月咬牙切齒。

所有男刃聽見這四個字,不由自主的背脊一涼。

心中默默的為那個抓走六郎的人默哀。

神威和六郎吃飯的時候,神樂聞着香就摸過來了,看見滿桌子的大餐,跟着坂田銀時吃了許多天茶泡飯的她瞬間雙眼發光,撲上來就跟着一起吃。

神威看了她一眼,沒有像以前那樣阻止她,只是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這妹妹日子過的太苦了,還是裝作沒看見吧。

好容易吃飽喝足。

神樂将六郎抱在懷裏,捉住他的小手手放在嘴邊一親一放,嘴裏還說着逗他玩兒的話。

神威瞧着妹妹依舊像以前一樣重視家人,抿了抿唇,站起來,趁他們不注意就先溜了。

剛出門,就看見旁邊雙手環胸,被靠着牆壁等了不知道多久的人。

“跟我來吧。”

也沒打招呼,睦月直接對着神威招招手,兩個人就沉默的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睦月背對着窗口:“說吧,六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到的時候,六郎剛好蘇醒……”

睦月的臉色變了。

神威往前走了兩步,直接與睦月肩并肩,卻一個看向窗外,一個背對窗戶。

神威到達天道衆,帶着阿伏兔偷偷的潛伏了進去。

他們本就是雇傭兵出身,無論是正面厮殺,還是暗中下手,他們都有一套自己的辦法,所以那群普通的巡衛當真是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

天道衆的駐地很大,他們倆在裏面轉了好幾圈,才找到了一個特別隐蔽的院落。

那個院落靜悄悄的,只有門口站着兩個守衛。

其他的……

神威和阿伏兔對視一眼,一左一右的包抄上去,捂住守衛的嘴巴就将他們拖了下去。

解下他們的披風給自己穿上。

“團長。”

阿伏兔突然語氣嚴肅的開口。

神威系上披風兜帽的帶子,走到阿伏兔身邊,才看見阿伏兔一臉凝重的拉起那個人的手臂,将袖子給撸了下去,露出手背上繁瑣的花紋。

“這是……”

神威的眼神變了。

這個花紋實在是太眼熟了,他曾經在他的母親江華身邊見過,只是和這個化為類似,卻極為不同。

江華是怎麽說的……

——【神威醬,以後看見這個花紋的話,可一定要離的遠遠的喲。】

【為什麽?媽媽。】

【因為啊,凡是有這個花紋的,和阿爾塔納都有關系呢。】

江華說完後,面上流露出憂郁的神色來,她輕聲呢喃:【自阿爾塔納中誕生的你們是最好的養料,所以……可不要傻乎乎的沖上去啊。】

神威起身走回到自己剛剛打倒的那個人身邊,抓起他的手看了眼手背。

果然看見另一種風格相似的圖案來。

他不明白這種圖案代表的意思,但是他覺得,這一定和阿爾塔納有關系,他又想到,睦月說過的,曾經有人将阿爾塔納塞進六郎的身體。

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的戾氣橫生。

“砰——”

就在此時,院內傳來巨大的碰撞聲。

作者有話要說:  六郎:不用你們救了,作為kami sama 我自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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