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百八十四只小崽子
睦月和神威對視一眼, 立刻朝外面跑。
然後就看見定春追着桂小太郎的伊麗莎白在院子裏面繞圈圈,剛剛那一聲巨響是定春跑的剎不住車了,直接撞到牆上去了。
睦月頓時滿腦袋黑線。
還真別說,她剛看見定春的時候,差點以為是看見了自家四郎了。
不過真的相處後就知道,就會發現,他們壓根是不同的,因為四郎雖然蠢蠢的,但是絕對沒有定春這麽蠢!
“定春——”
神樂的聲音也跟在身後響起,她吃的肚子都鼓起來了,嘴角還有烤肉的油,喊完後還忍不住的打了個嗝,一股烤肉味在院子裏彌漫着。
“咦?伊麗莎白?假發?”
“不是假發是桂!”桂小太郎頓時跳起來反駁, 這已經是他的被動技能了。
只要出現‘假發’兩個字,他就會立刻發動這個技能。
“你們怎麽在這裏阿魯?”神樂熟練的抽出一根醋昆布,用酸澀的味道将烤肉的油味兒給壓了下去。
“好臭, 昆布女, 你的醋昆布真的好臭。”神威捏着鼻子, 毫無哥哥愛的大聲嘲笑着自己的妹妹。
神樂眼皮子一耷拉, 腳步一轉, 猛地湊到神威面前, 對着神威的臉就吹了口氣。
昆布的酸澀味和烤肉的味道相結合,形成了一種怪異至極的味道。
睦月連忙後退兩步,離這對兄妹遠一點。
“姬君!”
她這一走, 就完全的暴露在人前了,頓時聽到兩聲激動的喊聲。
睦月詫異的看過去,就看見自家的兩振刀正用水汪汪的表情看着自己:“厚,後藤!你們跟在桂先生後面麽?”
兩個小家夥頓時撲過來。
睦月一把将他們抱在懷裏,揉揉這個的腦袋,拍拍另一個的肩膀。
這些刀雖然年歲都不小了,但是都是孩子心态。
平時因為睦月的懷抱都是留給那群小崽子的,這些小短刀雖然也很想要審神者的愛,但是看見比自己還要小的小主人們,只能壓抑自己的渴望,沒想到,在這裏反而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懷抱。
一時間,兩個小短刀的耳根都紅了。
“喂!你們在我那裏的時候那麽兇,怎麽面對女人的時候就這麽好脾氣。”
桂小太郎看見他們倆乖巧的模樣,頓時忍不住的搓牙。
沒辦法,他時常因為沙雕而被古板的厚飽以老拳。
雖然不是真的打,但是忍無可忍的時候,總會以武士切磋為名切磋幾次,拿着打刀的桂小太郎居然不是小短刀的對手,這讓桂小太郎常常感到懷疑人生。
打不過的下場就是桂小太郎的行程日漸圍繞着兩把小短刀走。
作為百年老刀,雖然外表是少年,但是忽悠個傻乎乎的桂小太郎,對他們來說那就太簡單了。
忽悠到最後的結果,桂小太郎莫名的淌進了天道衆這個渾水裏面。
“這個……”
他盤膝坐着,端着酒杯,想要如往常給攘夷志士開會時一樣說個開場語。
然而……
“爸爸,剛剛我吃的那個湯飯可真好吃啊,要是回去以後我吃不到了怎麽辦?”這是六郎。
“哦?害怕吃不到麽?那就留下來和老爸我一起冒險好了。”這是神威。
“如果可以的話,請容許我去廚房和制作湯飯的大廚學習這門絕活。”這是護崽子似笑非笑的歌仙兼定,雖然他不像燭臺切專攻廚藝,但是作為保父刀,給小崽子做個飯,他還是心甘情願的。
“神樂你這家夥——”這是已經恢複正常的坂田銀時。
“吼吼吼,草莓牛奶是我的!!”
桂小太郎:“……”
總有種在給攘夷志士開會的感覺。
不過算了。
桂小太郎的目光看向正在和神樂搶草莓牛奶的坂田銀時,看着他明亮的眼睛,還有那嘴角似有若無流露出的笑容,再想想當初作為白夜叉的時候,坂田銀時那皺起的眉頭,桂小太郎就在心底暗暗嘆息。
其實現在這副模樣,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桂·無法左右銀時想法·小太郎這樣想着。
“呵呵,好像我來晚了?”
熟悉的溫柔的聲音突兀的在喧嚣中響起,明明聲音不大,在這麽多人中,卻格外的顯耳。
睦月猛地擡頭,詫異又喜悅的看向那高大的身影。
“庫洛裏多!”
“我來了。”
庫洛裏多歪着腦袋對着睦月微微一笑。
睦月站起身朝着庫洛裏多小跑過去,庫洛裏多下意識的張開手接住了她。
明明兩個人都是不自覺的,可動作卻那麽熟稔,仿佛排練了千百遍似的。
“看見自己兒子的媽投入別的男人懷抱的感覺怎麽樣?”阿伏兔歪過身子湊到自家團長耳邊小聲的問道。
神威臉上的笑容愈盛。
伸出手,一把拽住阿伏兔的圍巾狠狠的一拉。
“咳咳咳,撒手,咳咳,快松手。”
阿伏兔被勒的雙眼直翻,不停的拍打着神威的手臂,然而神威的手卻紋絲不動,一直到阿伏兔沒力氣了才松開手,阿伏兔揉了揉脖子,有些後怕的往後退了一步。
果然,團長的玩笑不能亂開啊。
阿伏兔雖然後退了,但是目光還黏在那個戴眼鏡的人身上。
啧啧啧,長相英俊,身材高大,氣質溫雅又帶着點腹黑的感覺,總體來說,還是少年模樣的團長輸了啊。
神威也在看庫洛裏多。
他是戰鬥種族,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武鬥派,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
只看了這個男人一眼,他就能感覺出,這男人很危險,也很強大。
哪怕他還笑着,看似溫雅,實則可怕。
啧啧啧,真不知道,神靈的母親到底是怎樣的體質,怎麽吸引的都是這樣危險的男人呢。
吃也吃過了,鬧也鬧過了,睦月帶着六郎去睡。
許是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六郎睡得并不安穩,睦月剛起身準備離開,就發現六郎蜷縮成一團小聲的抽泣,睦月又趕緊躺回床上去,六郎立刻仿佛聞到花香的小蜜蜂,翻身就滾進了睦月的懷裏,緊皺的眉頭也松開了,又恢複了平靜。
哎,無論他在戰場上多麽的大殺四方,說到底,還是個孩子。
而且因為本丸中的時間流速不同,他甚至都沒有外表那麽大,其實他還屬于奶娃娃的階段。
庫洛裏多從外面走進來:“他被吓到了?”
睦月側躺着,手撐着臉頰,應了一聲:“嗯,也不知道天道衆在他身上做了什麽,他父親說找到他的時候,身上不少幹涸的血痂。”
庫洛裏多皺眉,彎腰坐在床邊,伸手去摸六郎的額頭:“讓我看看。”
睦月抿唇,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只見瑩白色的光芒包裹住那只手。
強大而溫和的魔力游走在六郎的四肢百骸,當初睦月第一次看見六郎的時候他已經泡在營養液中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庫洛裏多是怎麽檢查阿爾塔納的,這會兒看了不免有些新奇。
很快,六郎的身體開始發光,而最亮的地方則是他的胸口。
“一,二,三,四,五,六……”睦月數着他胸口的亮星,數着數着倒抽了口氣,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庫洛裏多,眼神裏是無聲的疑惑,帶着點了然,又有點不可置信。
庫洛裏多點點頭,肯定了睦月心底的想法。
“天啊……”
睦月張開嘴,半晌才喃喃出這兩個字。
這才短短的兩天,六郎的體內就被塞了四顆阿爾塔納,猶記得當初兩顆阿爾塔納就讓六郎沉睡了好幾個月,如今這一口氣塞了四顆……她氣憤的渾身顫抖,手指狠狠的攥緊。
“他到底想幹什麽?”睦月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憤怒的火焰。
庫洛裏多沒有收回手,而是持續的用魔力梳理着六郎體內亂竄的阿爾塔納能量。
他垂眸:“或許是想死吧。”
“啊?”睦月猛地擡頭看他,詫異極了。
“六郎的體內有地球的阿爾塔納。”
庫洛裏多抿唇,将黑西服後來調查出來的情報告訴睦月:“擄走六郎的應該就是地球的阿爾塔納。”
“他為什麽……”将自己喂給六郎?
睦月想要問這樣的問題,可是話說到一半卻開不了口。
“其實,并不是每個阿爾塔納都善于戰鬥的。”
庫洛裏多嘆了口氣,他見過創世神,創世神這個名頭聽起來很強大,但是真正的創世神其實是很懵懂的,它沒有思維,也沒有善惡之分,一切生命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
當初面見過創世神後,他和侑子參照創世神創造了摩可拿,然而,摩可拿到底是人造的産物,就算他們倆再怎麽将它往創世神的思維上靠,實則它還是成了毫無神性的夥伴。
阿爾塔納的誕生其實就有點類似于創世神的化身。
無善惡之分的‘神’碰上了善惡分明的人類,結果就大不相同了。
神威的母親江華遇見了善良的神晃,所以她成為了一個善良的女人。
很顯然,這位地球的阿爾塔納,起初遇見的,一定是擁有‘惡’的人類,以至于他曾經遭遇過很多可怕的事情。
初生的阿爾塔納宛如一張白紙。
人類的善惡在白紙上肆意的塗抹着顏色。
“地球這麽美麗,一切景色都擁有着郁郁蔥蔥的生命力,可見,起初這顆星球的阿爾塔納必定是溫柔的。”
只有溫柔的阿爾塔納,才能讓自己的星球這麽美麗。
庫洛裏多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地球的阿爾塔納。
或許他對六郎很殘忍,但是地球依舊這麽美,也就證明着,那位阿爾塔納的內心深處,一定還掩藏着善良的一面。
“是人類背叛了他,傷害了他。”
庫洛裏多收回手,從庫洛牌中掏出幾只白蘿蔔一號,給六郎灌了下去。
強大的生命力瞬間包裹住了六郎。
原本微微蹙緊的眉頭緩緩的松開,他睡得香甜,對外界一無所知。
“其實想死很簡單不是麽?”
睦月突然說道。
“只要地球死去,阿爾塔納不就死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庫洛裏多:我來了!
阿伏兔:我家團長的呆毛變色了(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