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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在心海綻放。

斯達納特淺綠色的眼眸剎那深沉,“丘爾博士,課間睡覺是一種很不禮貌的行為,我認為您應該作出懲罰。”

丘爾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銀灰色的眼眸左右轉動幾圈,“斯達納特,在對睡覺的行為作出懲罰之前,我想讓你知道出賣朋友的行為同樣令人不舒服,明白嗎?”

“那麽,為了彰顯您的公正無私請将我和課間睡覺的人一起懲罰吧?”

“李心,”丘爾問她,“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麽樣?”

“糟透了,”李心清醒的坐在位置上一副懶洋洋的容顏,“坦誠的講,我并沒有入睡,緊閉雙眼只是不願看到讓人倒胃口的臉而已,但我仍然洗耳恭聽您的課程,您可以随意提問,回答如有絲毫差錯,我從此消失在莫威爾。”

“嘩——”其他人詫異地喧嘩聲傳入她耳中,丘爾最少講了超過30句重點,還全是異國風情,就算死記硬背至少也需要1天吧,她一個剛從夢裏醒來的人,這不是明擺着退出絕色綻放行動組嗎?

新井臉色焦急地望着她,雖然相信她有過人的實力可這畢竟不是兒戲,萬一,那他将會從此失去她?

斯達納特不可思議地盯着她倔強的背脊,當“我從此消失在莫威爾”這句話傳出時,心中猛然一震,他不敢想象今後見不到她的日子該怎麽過下去,就像蝴蝶找不到花海,就像小草看不到陽光,見不到她,他的世界會瞬間坍塌,陷入無盡的黑暗,他不能失去她,絕不!

“哦?這算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丘爾挑了挑眉毛,“容我提醒你李心,這裏不是奧林匹克數學競賽,如果你的回答有遺漏,後果恐怕不會令人感到滿意。”

“我知道,”她深吸了口氣,“但我對自己天才的大腦有足夠的信心。”

“距Y國次大陸有了遠古先民為止,約多久?”丘爾平靜地望着她。

“距今五十萬年前,他們同樣是刀耕火種,漁獵采集,在此一代代地繁衍生息。”李心從容不迫地回答令約翰娜等人尖叫。

“多久時間進入新石器時代,境內遍布了居民?”丘爾滿意地點了點頭。

“距今一萬年左右,那時人們已開始從事農業,馴養家畜,制造精美的生活用具;這一切,為一個輝煌燦爛的古代文明的誕生提供了沃土。”她莞爾一笑倒背如流地回答,約翰娜,卡麗和艾米莉差點鼓掌喝彩了。

接下來丘爾又相繼問了十幾個問題,都被她淡定地回答所折服,新井和斯達納特眼眸裏再次閃爍起意味不明的光芒,這種光芒還有另一個名字,占有欲,一種此生非她不可的占有欲,現在的她渾身都散發着智慧的氣質與平時那個毛毛躁躁地她簡直大相徑庭。

尖尖的下巴高高揚起,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瞳眸靈動聰慧,昂首挺胸間彰顯着成竹在胸,沉着鎮定,整個人透出一股清新脫俗的味道,原來她竟可以這般出類拔萃,這般英姿飒爽,這般讓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Chapter 42:一個藤上倆傻瓜

當似粉色花海如菡萏一般層次分明,而又意味悠長的光呈現在眼前時,靜谧的圖書館裏,橙黃卡特蘭色澤鮮豔而豐富,生長在孤寂的角落裏,卡特蘭喜歡溫暖濕潤地環境,葉與假鱗莖呈深綠色,富有光澤,生機盎然。

書籍是人類智慧的源泉,多姿多彩的生活需要書籍作肥沃的土壤,從而滋養着我們外在強韌內部柔亮,李心正在發揚“學海無涯苦作舟”的架勢,将一大摞相關Y國歷史的書籍全部搬上桌,像模像樣地閱讀起來。

新井同樣捧着一本書在看,緊貼着她,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從飛揚的眉梢間完全可以看出來。

“新井,半年的時間攻克Y國日常交流語言,丘爾這樣做一定有原因,你猜我們下一趟不會跑去Y國吧?”李心蹙眉看他,忽然撇了眼他手上的書,伸手去拿結果被他躲開。

她兩眼眯了眯再次将長臂伸出,新井含笑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書本仿佛長眼睛般從他的左手抛向右手,又從他的右手抛回左手,方方地書本在空中劃過一個又一個彎曲的弧度,她眼疾手快地追随着書籍的方向而動,将身體靈敏度發揮到了極致,新井似乎很享受她貓咪般調皮的動作,一個狡黠的眼神,書本高高從空中跌落他手中,而手掌又急速背向身後。

“哈哈,看你還怎麽躲?”她一下撲上去,細長得雙臂穿過他結實的腰身,背後一雙小手緊緊扣住他的大手。

“你覺得我需要躲嗎?”他似笑非笑地低頭看她可愛的小腦袋,秀發的清香令他暗暗陶醉。

“好哇,你戲弄我;”意識到自己投懷送抱的動作時,趕緊松開雙手打算離開,卻被他忽然反向的雙臂深深扣進懷裏。

“我現在戲弄你是為将來欺負你而做萬全的準備,”他嗓音低醇,言畢颔首在她的額頭落下柔和的吻痕!

“你在看什麽書那麽神秘,不會是某個女人的情詩吧?”她有些吃味地說。

新井爽朗的笑聲随即傳出,如伏爾加盆地涓涓流淌的母親河,綿延柔長,書本頁面上的圖片被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遞放在面前,圖片上一男一女,兩人正忘我擁吻,淺寐的雙眸暗示着兩人的孤注一擲,仿佛已将世界遺棄或者被世界所遺棄,淡粉色悄悄趴上她的耳頰,暗自後悔不應該看的。

“我們會比他們做的更好,”新井話音剛落,溫潤有致的唇型烙印在她染了果汁蜜般光澤的唇瓣上,他的舌頭不安分的追逐着她的,甘甜溫潤,甜美而多汁,宛如西非的神秘果般幼嫩而富含乳汁般有着淡淡的清甜,使人春情萌動,不能自休,吻她的感覺美好到讓人仿佛身處夢幻,又仿佛海螺珍珠般竄起一片幸福的漣漪?

江湖多紛争,情感有糾葛,其實談不上哪行更兇險,就像猶太人做羅宋湯一樣,牛肉,番茄,甜菜,鹽,糖,胡椒粉和檸檬汁等都是必不可少的材料,成湯以後冷熱兩吃,冷吃更甜,熱吃更酸,風味各不相同,人的感情世界不正是如此嗎?口味不同,處理方法不同,味道便不同。

綜合以上種種,李心發現斯達納特一定不喜歡吃羅宋湯,一個月過去了,面對她總是不冷不熱的。

……

“嗯,我很好,你們把小亞倫照顧好,有時間就回來;”她斷斷續續聽着浪潮講着電話,好久沒給家裏打電話了,還真有些想他們了,盡管他們那麽羅嗦。

通話過後心情好多了,一個騰空翻從礁石上穩穩落到沙灘上,剛擡起一條腿,前方一個人影如雕塑般靜止不動,她有些怔愣。

純色錐形中腰長褲,顯示出修長有力的雙腿,棕褐色小西服外套,無領又或者說V領,黑色的純棉T恤內衫,胸肌緊貼T恤勾勒出完美的腹肌秀,細長的脖間圍一條百搭絲巾,襯托出剛毅有力的臉部線條,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碧綠色的眸子仿佛來自宇宙的隕石般深邃,好像下一秒就會将她吸進去,金色而蓬松的短發随風輕揚,無處不彰顯他的高大健碩,今天他有一種很沉穩的氣質。

“嗨,祝你做個好夢,晚安。”她經過他身邊諾諾打聲招呼,然後拔腿想逃,每次遇見這家夥都沒好事。

“陪我聊會兒,太陽不過剛剛下班而已,”他伸出一只手掌緊箍過她的手臂,話雖如此,卻不待她回答就拎着她走向暗礁旁。

“嗯,有什麽事你說吧?”她作出一副臨危受命狀。

“我可以再咬你一口嗎?”他理所應當的口氣跟問候你吃飯了嗎一樣的波瀾不驚。

“想都別想,”她雙臂交錯牢牢系住自己的衣領,這是什麽人呢,屬蝙蝠的嗎,動不動就咬人。

“我想咬你一口無論你拒絕與否,”那雙如來自地獄修羅般的手掌就這樣直直向她衣領伸了過來。

她大叫一聲轉身就跑,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三十六計除了走為上計別無他法,身後的斯達納特不慌不忙地微蹲下身,從沙灘上撿起幾只小貝殼,等她跑出三米開外時,修長的手指将一只鋼板大小的貝殼放眼前瞄了瞄,嗖一聲,飛射而出。

“啊,”她右膝彎間不幸中招,跪倒在沙地上,她咬咬牙釀跄起身,正準備擡腿,忽然左膝彎也被打中,她雙膝跪倒在沙地上,頭腦嗡嗡作響,趕緊掏出手機撥打新井的電話,嗖,砰,手機被一只貝殼砸裂屏幕掉落下去,她慌張壞了,就在她摸索着想要掙紮起身時,一雙健碩的腿腳已經站到眼前,她長嘆口氣,無力的閉了閉眼。

“咬手臂行不行?”她可憐兮兮地将襯衣撩起半截,露出白嫩嫩的小手臂遞到他面前。

一只皮鞋退後一步,膝蓋下滑,單膝着地,另一只緊随其後,他雙膝着地和她面對面,将她那只白嫩嫩的手臂擡起嘴唇邊,她秀眉一蹙打一寒顫,緊閉雙眼,忽然一個溫軟的唇印落在她的手臂上,預期的疼痛被細碎地唇吻代替,她秀眉蹙的更緊,不明白他到底想搞什麽?

“做什麽?能不能快點,我滲的慌,”她怯怯看着他的臉。

“好,”一個字之後,他碧綠色的眸子轉瞬變得深邃,伸手去撕扯她的衣領,被她手肘擋回,迅速有力的手臂再次襲向她,而她的手臂柔軟如常春藤般,沿着他的手臂環繞幾圈掌風推出将那只有力的手臂推出一尺,他眼睛微微一眯,又一輪雙臂折返回來,相比之前的小打小鬧,這次的對弈拳風急速凜冽,她自然不會服輸,将柔韌的線條發揮到極致,如竹葉青遇到黑森林,大有大的霸氣,小有小的靈巧,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會承認自己是落敗方。

“嗤啦,”一聲,她左邊的衣領被他撕開,白皙如上等脂玉的肌膚呈現在眼前,他呼吸微微一窒,雙掌成拳又成勾變換無窮,将她逼的節節敗退,最後一招老鷹捉蛇,單手将她不安分的雙手反剪身後,有力的臂膀扣住她的背脊往懷裏一帶,她被牢牢禁锢在一具結實的胸膛前不得動彈,氣籲紊亂的他将頭深埋在她芬芳的脖頸間喘息着,猶如貪吃蛇般大口嗅着她的清香,沿着光滑的肩胛骨蔓延至小巧的耳垂,再到光潔的臉頰。

“斯達納特,想咬就咬請你不要侮辱我,”她狠狠咬下唇瓣有些氣惱。

“你知道嗎,自取其辱的那個人一直都是我,”他雙臂一伸将她牢牢固定在懷內,“愛情是純潔而美好的,所有人都這樣告訴我,請你不要折磨我,你嘗試過心髒碎裂的感覺嗎,我有。”

“你沒發燒吧,今天說話怎麽這麽奇怪?”她秀眉蹙起,眼珠子轉了好幾圈,“難道卡麗把你給甩了?”

“真是個笨蛋,”他憤怒地勒緊懷裏的她,“李心,認真聽好我的每一句話,卡麗是一把鑰匙,是一杯咖啡,你早晚會懂這句話的含義,但在這之前我決不允許你再折磨我。”

“大哥,”她欲哭無淚,“我都快被你勒到窒息了,到底誰折磨誰啊?”

斯達納特輕笑出聲,攙扶她站起身,溫柔地幫她整理衣服,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大步走開,她郁悶的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吹了吹細膩的沙粒,向前走去。

還走了沒幾步,就被一道英挺高大的身影擋住去路,她暗嘆不好,果然下一秒手腕被身前的人狠狠攥住,他漆黑如紫墨般的眸子變的陰暗無比,直直盯着她的臉。

“新井,你聽我解釋,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無論身體或是心裏,”她焦急地辯解。

“你發誓,”他口氣生硬地命令道。

“我發誓,如果我剛才有做對不起新井的事,那麽我将終身嫁不出去,”兩只纖纖細指舉在肩膀處,态度誠懇的說。

“不是剛才,是永遠,是終身,”他虎視眈眈地凝視着她。

她微微思索了一下,“為公平起見,我們雙方都不得欺騙對方,如果其中一方違約另一方将自動解約。”

新井微微搖頭,“還真是半點虧都不吃。”

李心就這樣和新井和好了,然後肩并肩向科研院方向走去,卻沒發現遠處椰子樹後那張陰柔的臉,她手指輕輕沿褲沿握緊,“一把鑰匙,一杯咖啡?”

簡約而大氣,田園式的裝修風格,設備配置高檔齊全,商務PC一覽會議室內,以歐洲标準的優質環保型會議桌為中心,幾人一邊品着濃縮拿鐵咖啡一邊商讨些什麽?

“勘查設備,儀器的配置一律采用最高端技術,包括種類,數量和技術參數,”丘爾推了推鏡框繼續說,“你們可以直流電,交流電,重力,磁法甚至是放射性勘探等多種方法可選。”

“我讨厭穿着沉悶的防護服在連只吸血鬼都見不到的地方鑽冰窟窿,”約翰娜拔高了嗓音,“為什麽我不可以和李心一組去執行一些現代的任務?”

“聽我說約翰娜,”丘爾莞爾一笑,“他們三個确切來說是在玩命,需要足夠的功夫底蘊,等不久的将來你會很慶幸我的仁慈。”

“需要我們計算礦石和金屬的儲量對嗎?”卡麗啜飲了一口咖啡後問道。

“是的孩子們,按一定的工業指标要求與儲量分類規定計算。”

“那麽這次研究的主要內容,是岩石變質程度較淺,由藍藻等形成的疊層石非常豐富的元古界對嗎?”艾米莉輕聲問道。

“是的艾米莉,元古界的火山活動還是比較平凡的,藻類和菌類開始繁盛,而且晚期出現了埃迪卡拉動物群;你們所做的貢獻會被載入莫威爾史學記。”丘爾淡定地說。

兩個小時的肅穆會議結束後,中校已經等在樓外了,看到約翰娜等人的身影後古銅色,棱角分明的臉龐浮現出一抹笑容,走上前親吻了她。

“怎麽樣親愛的,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啓程?”

“一周後;”約翰娜撇撇嘴一臉不情願。

卡麗手裏抱着文件夾低着頭,腳步有些急切地從兩人身邊走過,意外地觸碰到了約翰娜一只手臂,她擡頭道了聲歉就匆匆離開了。

“卡麗近期總是很神秘,真不知道她在搞什麽?”約翰娜看着那抹急促的背影蹙眉說道。

“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卡麗也不例外;”中校若有所思地說。

“對了,李心,新井和斯達納特他們三個的體能訓練怎麽樣?”

中校笑着搖了搖頭,攬住約翰娜的肩膀向灌木綠蔭深處走去,而此時那裏正在進行着一場魔術般的運動。

風起,先是一陣陣飄飄的微風,從開闊的海灘那邊沙沙地掠過來,輕輕地翻起了行人的衣襟,戲弄着叢邊的珙桐葉,一位修長纖窕的身影站在椰樹中央,烏發随風飛揚,手臂平擡至前胸,對折推掌,身體柔韌有力,似起舞般灑脫不羁又似練武般張弛有度,仿佛迦樓羅鳥般身光赫奕,揮展羽翼巡視在茂密的馬拉巴栗,棕竹之上,又仿佛西西伯利亞的葉尼塞溪流般,水量豐盈,歷經千山萬崖掠過草地高原總彙于最嚴寒的北冰洋。

暴風,陡然來襲,路旁的棕榈樹葉狂亂地搖擺着,樹上的枯枝克喳克喳地斷落下來,她卻依舊氣定神閑,猶如暴風雨前翺翔于天際的海鷗般靜等雷電的到來,弓身起舞,氣沉丹田,呼吸綿綿,靜中有動,動中有靜,保持中心,借力用力,成片的綠葉飛了起來,在她頭頂高處旋轉,狀似八卦,随着搖撼的樹枝逆旋于她雙掌之間,朦胧似霧的一個圓形的綠球在她掌風裏逐漸成形,如狂嘯怒號般一聲震響過後,如大青椰般大小的綠球被她掌風推出爆裂開來,風止樹停雲開,她緩緩收回掌力原地吐納運氣!

“李心,你真是太棒了;”約翰娜興奮地拍着巴掌走近她。

“你看那裏,”她揚了揚唇角手指向不遠處的灌木角落。

約翰娜随視線過去,兩只大口徑,大功率的工業大風扇剛剛停止轉動的樣子,她雙眼一瞪,瑩白的小手驀地捂在嘴邊,扭身回頭照着李心的肩頭落了一錘,“好哇,你居然玩雙簧。”

“這個馊主意是那兩個家夥的功勞,我只是想體驗一下世外高人的感覺罷了,”她吐了吐舌頭。

“這樣的場景氛圍都能趕上特戰大片了,你說是嗎李心?”新井噙着笑容和斯達納特走過來。

“特戰大片是由布景和演技兩部分構成的,我好歹也算是有功夫底子的人,你們多少也該給我留點薄面吧?”她看看左邊的新井又看看右邊的斯達納特不樂意地說。

“不妨讓我們現場直播一下吧,看看你的功夫底子究竟有多深?”斯達納特嘴角微挑,頗有不屑的意味。

“好啊,好啊,擺幾個招式看看,你剛才那幾招簡直帥呆了;”約翰娜洋溢着興奮的神情期待地看向她。

“好吧,”她唇邊微勾起一側很狡黠的樣子,然後就地擺開了架勢,“一個藤上倆傻瓜,一個是你,一個是他;”她的手掌分別指向了斯達納特和新井,言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三人膛目結舌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們被耍了,新井和斯達納特當即拔腿追了出去,約翰娜繼續留在原地拍巴掌咯咯大笑,中校搖着腦袋走近她,攬了攬她的肩膀,“離那個不優雅的女人遠點,我可不希望看到我親愛的約翰娜變成她那樣。”

“好吧,他們三個真是太好玩了,”她笑着向前邁步一步,腳跟忽然一陷,她蹙眉低頭看了看,草地上有兩只很深的腳印,而那腳印正是李心練功時站立過的地方。

當四人都消失無影時,一顆椰子樹背後緩緩走出一個白皙高挑的女人,她有着一張讓人疼惜的陰柔的容顏,眼神中充滿了深邃和鸷冷的光。

……

“Halo…Akumencintaimu…”她秀眉蹙了又蹙,趴在課桌上別扭地讀着,“哈咯,阿高夢徑達意姆…”

“你簡直是個語言學天才,”丘爾毫不吝啬的贊嘆道,“約翰娜她們一周後會前往遙遠的地方工作,我想你們三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一,Y國人洗澡,上廁所時都用左手,他們認為左手是不潔淨的,二,搖頭是肯定的表示,三,妻子送丈夫出遠門,最高的禮節是摸腳跟和吻腳…”李心喋喋不休地抱怨,“丘爾博士,你确定我們必須要去嗎?”

“和加拉瓦。古普塔相識于煩悶的留學生涯,值得一提的是我們有共同的研究課題,如無窮級數,多元函數,時常一起探讨文學賞析,他還是個浪漫的詩人,譯文通暢,自然。”丘爾眼神飄渺地講述了他老同學傳奇的人生。

李心似乎又想睡覺了,被斯達納特和新井頗含警告意味的瞪了一眼,頓時神情氣爽,對丘爾的啰嗦話題洗耳恭聽!

經過如此這般一番講解,李心終于明白此番前行的目的,原來加拉瓦。古普塔和丘爾博士通過兩年的留學生涯,早已建立了牢不可破的鐵哥們關系,是那種除了媳婦不能共用其餘不分你我的關系,所以離別之際丘爾将最重要的一件東西交給他保管,言明日後會有學生去Y國找他,而這件重要的東西事關莫威爾最高機密,為了防止敵方有奸細作祟,所以不得已出此下策,而他們三人将會代表丘爾去拜訪古普塔先生,并取回那件最高機密!

“三天後,會有人送你們去康普吹利特國際機場,除了帶好品嘗美食的心情之外,請千萬記得護照和簽證,”丘爾千叮萬囑。

聽了一個小時的催眠曲,三人閑散地走出大樓,李心擡頭看看天,天晴如斯一望無垠,宛如畫家柯羅筆下那栩栩如生的山水油畫裏走出來的風景一樣,單純清新的藍綠色調合着樸素的芬芳!

低嗡的手機震動聲響來自新井那邊,李心蹙眉看他,最近他的電話好像很多的樣子,而且好像很神秘,每次都會距離她很遠才會接聽電話,難道是他家裏出了什麽事?看他眼神躲閃,手足無措的神态,有什麽事不能讓她知道嗎?即使他們已經确立了男女朋友的關系。

“李心,是我家人的電話,我去去就來;”他對上她不解的眼神,嘴角上勉強扯出一絲弧度。

“沒事,你去接聽吧;”她聳聳肩回以莞爾。

望着新井高大卻似有負擔加身的背影,她秀眉緊蹙,好像在沉思些什麽?斯達納特碧綠色的眸子不着痕跡地看了她一眼,又擡頭望着新井大步離開的方向躊躇不語!

------題外話------

真心求收。

☆、Chapter 43:老同學關系

滿眼望去,飛機場上停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飛機,每隔半分鐘就有一架飛機從跑道起飛,寬廣的停機坪上停着6,7架非常漂亮的大飛機,工作人員駕着機場小車在不停地忙碌着,不時還有從剛降落的飛機裏走出的旅客們!

“你的表情好像悶悶不樂,舍不得新井嗎?”斯達納特如祖母綠般碧綠的眸子在她臉上無息掠過。

“斯達納特,難道你不覺得新井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嗎?”她不明白究竟什麽原因導致他臨陣退出,自執行任務以來,他一直都以積極陽光的态度去迎接挑戰,這次卻退出戰局?

“他昨天去找過丘爾,并且暢談的時間長達兩小時,我只能告訴你這些;”斯達納特對着她挑挑眉毛。

……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MF國際機場,當地時間21:40外面溫度30。6攝氏度;飛機正在滑行,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請先不要站起。”

她是被一只在臉頰上不斷摩挲的手掌弄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擡頭正好對上斯達納特那雙碧綠如深潭般幽邃的眼眸,怔愣幾秒,才發現她的雙臂緊緊摟着他的胳膊當抱枕,“對不起,可能前天晚上沒休息好。”然後趕緊放開,臉有些發紅,這一路上除了用餐,聊天,其餘時間她幾乎都交給了周公,14個多小時,幾乎一半用來睡覺。

“能陪伴你甜蜜入夢我很榮幸;”斯達納特另一只手不斷按捏着被她當抱枕的手臂,一定麻木到沒知覺了吧,她趕緊伸出小手去幫忙,他忽然颔首眼神很溫柔地看着她,這看似下意識的動作卻把她搞得更加手足無措,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将頭低了又低。

下機後,随衆乘客行走在通向出口的長廊間,她不可思議地看着周圍的布景,這裏真的是國際機場嗎?怎麽連中央空調都沒有,倒是有好幾臺立式空調,快到出口的時候,有幾位皮膚黝褐色的士兵手持沖鋒槍來回巡邏;她一手拎着拉杆箱,一手将飛機上發放的入鏡卡塞入包內,心中不經有些感慨,這算是人生中第二次行程較遠的旅行吧!

“看什麽?”斯達納特同樣拎着行李拉杆箱,低沉的嗓音很醇厚。

“哦,我在想刻畫人生旅程的地圖;”她擡眸回以甜甜一笑。

“暫時收起你的多愁善感,如果不想露宿街頭的話,我們應該去找個地方落腳了;”他幽默地提醒道。

她深深吸了口氣,和斯達納特一起去找貨幣兌換處,然後又去找可以住宿的酒店。

入夜,華燈耀彩,金光萬點,宛如烏達雅瑪蒂王後脖間璀璨奪目的項鏈般,市區背依青山,面臨大海,廣闊的海濱沙灘和幽靜的街頭花園,使市容典雅秀麗,在月牙形的海岸上,一座座新式的高樓大廈和舊式樓宇交相輝映。

這個披着古文明神秘面紗的國度其穿着打扮有極其鮮明的民族特色,紗麗是女性最鐘愛的傳統服裝,在穿紗麗的時候,首先要穿上緊身上衣,将雙肩和胸脯緊緊包裹起來,而小臂和腰部完全裸露在外,下身要穿短褲或襯裙,然後将紗麗披在身上,一直到腳踝處。

酒店大廳氣勢輝煌,在餐廳區域以及SPA專區随處可以看到木質家具,棉質用品以及一些相關元素設計,大理石地板磚和砌石牆充分烘托出一種異域風味,令人沐浴在異域文化之中,斯達納特原本想找一間豪華型套房兩人共住的,被她拒絕了,分別定下兩間時尚單人間,278美元/晚,也就是說12012盧比,價格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昂貴的。

“你說丘爾應該回給我們報銷吧?”她秀眉糾結,一臉肉疼狀,和斯達納特走在通往客房的樓道裏。

“一個年薪過6位數美金的人,你不覺得這句話很可笑嗎?”斯達納特斜睨了她一眼,“你不必擔心差旅費,如果丘爾不報給你那麽我來報。”

“大家都是同事,我可不好意思讓你破費;”她暗自嘀咕,“男人壓力大,将來要娶妻生子,幸好我們職業特殊不允許酗煙酗酒,這樣你就能存一大筆錢買套新房給卡麗。”

斯達納特原本柔和的臉色頓時陰鸷下來,重重瞪了她一眼大步朝前走去,她呆滞在原地郁悶不已,現在的男人脾氣一個賽一個壞,先是在康普吹利特酒店被鮑艾特拒之門外,這會又被斯達納特丢棄在走廊裏,然而至始至終她都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思索的最終結果是和酒店八字不合!

房卡插入卡槽,一片炫目璀璨将整個房間打亮,她懵懂挪動腳步慢慢欣賞起來,燈飾有着強烈的色彩對比宛如尼紮姆珠寶般,寶石色調和閃光材料以及獨特的照明裝置,打造了這奢華級的華麗和輝煌,客房環境和擺設運用了建築美學原理,舒适優美,滿足相應的功能要求,同時也反映了歷史文脈,她不禁有些陶醉。

“篤篤”這個時候敲門,除了斯達納特還有誰?她剛洗好澡頭發還沒烘幹呢,理了理睡袍随手去開門。

“因為餓肚子而礦工偷懶的事,我絕不允許發生;”他手裏捧着一個快餐盒,碧綠色的眸子凝神看着她。

深紫色的兩件套冰絲吊帶睡袍烘托出她潔白的肌膚,如偉塞爾錳玉石般飽滿充盈,有些濕潤地墨色秀發淩亂地披散在臉頰兩邊,越發襯得臉蛋尖俏,兩條彎彎的眉形下一雙墨玉般的眼眸靈動而通透,仿佛卡納塔克邦拉姆拉格姆的上好絲綢一樣光滑細膩,熒光四射,令人愛不釋手,萌生一種想要據為己有的沖動!

“你的表達方式真是糟糕透了,”她順手接過快餐盒就要關門,被他強而有力的手臂強行推開,擡步進入她的客房走到落地窗前的布藝沙發上坐下,随手還抱起一個布藝式抱枕在懷裏,幽怨地看她,“卸磨殺驢的女人一點都不可愛。”

“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她将盒飯放案幾上雙手環胸,“我們明天還有事要做,你應該早些回客房休息。”

“我比較喜歡睡沙發,”他擡眼看她,一臉無賴勁,搞的她哭笑不得。

“你的房間難道沒有沙發嗎?”她問。

“這地盤屬于異國他鄉,我一個人害怕,你陪我;”一句話差點讓她背過氣去,自進入集訓區他們相識兩年多,那趟任務不是水裏來火裏去的,這家夥居然說這種連鬼都不信的話,真是敗給他了。

印式口味的快餐,充滿了咖喱和香料,她強行蹙眉吞咽下最後一口,才漱口上床睡覺的,躺在沙發上的斯達納特眼珠好像探頭似的一直追随着她移動的身影。

“旅途太過疲勞,我會睡得很沉,很沉,半夜不許趁機非禮我哦?”一句讓人無比讨厭的話又飄入她的耳朵,嘭——,一個抱枕砸過去,他順手接住嘴角一揚,“這算是抛繡球招親嗎?”

“嘭”她又将一條薄被砸過去,他再次接過,“真主還沒同意呢,這麽快就心疼上了?”

“你?”她從平躺的被窩裏趴坐起身瞪他,後者心情似乎不錯,一副開玩笑的口吻,“氣不過的話,幹脆把你自己砸過來吧,這個我一定接不住。”

“想得美,哼,”她深吸了口氣繼續躺回被窩。

太陽透過朦胧的落地窗紗,折射入充滿異域風的客房內,她秀眉緊蹙,頭部偶爾輕晃兩下,一晚上不知什麽東西老摩挲在她臉上,眼皮沉的實在睜不開,斯達納特低頭凝視近在咫尺的容顏,眼波溢滿溫柔之色,似能融化貝加爾湖面下冰窟般的溫柔,骨節修長的手指第N次爬上她嬌嫩的臉蛋,實在忍無可忍地她倏地睜開雙眼,一張精致絕倫,輪廓分明的臉龐映入眼底。

“斯達納特,你竟敢爬上我的床?”她眯了眯眼壓抑住滿腔怒氣責問他。

“丘爾常說鼠目寸光,我還有些不以為然,現在總算領略這個詞語真正的含義了;”他頭壓得更低直到抵住她的眼睛,薄唇開啓,“事實上,是你爬了我的沙發!”

她瞳孔忽然放大,倏地彈坐起身,“嘭”斯達納特跌坐到沙發下的地毯上,一絲酡紅悄然趴上臉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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