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0)
倏地站立起并冷冷看了她一眼轉身朝剛才那名女士走去,在她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擁抱着那名女士的腰肢步入舞廳中央,随着歡快的樂曲舞得風生水起!
旭日東升,打出一片希翼之光,沉睡中的三人是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的,“Hey,”約翰娜的電話,“卡麗?是丘爾讓你來的…”
洗漱一新的三人開心的打開客房的門,拎着皮箱的卡麗進門,滿臉笑容張開雙臂撲了進來,分別和幾人禮貌性地友好擁抱,簡約的扇格式大衣外搭短裙絲襪,清純柔美,十分讓人心動,顯得格外有女人味。
“勘測海洋內部結構,丘爾這樣說,還讓我和斯達納特趕過來幫你們,”卡麗跑到保鮮箱裏取過一杯檸檬汁喝,“那麽,預計什麽時候行動?”
“今天,”李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可能需要勘測三天,要不你今天先休息,明天再開始;”
“不,我和大家一起,估計斯達納特也快到了,我們準備吧;”卡麗打開皮箱找出緊身衣服準備更換。
海洋中心地帶氣候溫暖,洋流中富含了豐富的營養,吸引了大群的魚類,包括鯊魚,可以說這片清澈的海域,海洋生物非常豐富,船舷橫梁邊上幾人都身穿藏青色連體潛水服以及背兩個壓縮空氣瓶,防水眼鏡,無線電設備,獵鯊槍等一應俱全,“啪嗒”尚艾身體朝後一個倒仰,率先下海,還有幾名輔助也鑽了下去,她們四個女孩子也随之跳下。
空中傳來一陣轟鳴聲吸引了飄浮在水面上的腦袋,“斯達納特來了,”卡麗快速的朝直升機方向游去。
距離海面近20米的上空,一架雙旋翼直升機懸停在飛行,機艙門打開,男人身穿炭灰色沖鋒衣搭配高幫皮靴,拉鏈與皮帶裝飾,機車版的霸氣,粗狂中透着高街風,“唰——”一個大型背包被丢進海中央,看他那架勢似乎演一出隔空跳海,可問題是,那一片幾乎是虎鯊的革命根據地,難道他看不見那些3米,5米,7米的大家夥們的龐大身軀嗎?
“咕咚——”牛人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果然是藝高人膽大呀,李心,約翰娜和艾米莉三人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不知什麽原因落水後的斯達納特并未遭到虎鯊圍攻,“聽說這片海域的鯊只對移動的物體敏感,”約翰娜附耳對她說道,李心連連咂舌,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事,搞不好會出人命的,海水中央的男人很快浮出水面,打開飄浮在水面上的背包逐一取出,氧氣瓶,防水鏡,獵鯊槍,然後不慌不忙地往身上安裝,卡麗游過去順便幫忙。
岬脆的口哨聲是從直升機駕駛艙裏傳出來的,三人擡頭望去,只見駕駛員在向他們招手,這人好像不是中校吧,迷彩色的戎裝呈現出最自然的色彩,造型穿搭精髓,個性蓬松的飛機頭,戴着墨鏡,充分展現出自身的年輕活力,好像在哪裏見過呢?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我不準備下海了,你們幾個小心,”艾米莉一句話把她的神智拉回原地,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向溫婉賢淑的艾米莉飛也似的游向直升機下方,駕駛員放下繩梯,那小女人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三步并作兩步往上爬…
汗一個!
“那個機艙駕駛員就是艾米莉的男朋友伊夫力,”約翰娜向她作了簡單介紹,“他也曾是一名莫威爾特訓的學員,因為特殊原因離開的,但在離開之前兩人的關系已經親密無間了。”
☆、Chapter 39:這也是你虧欠她的
能見度已經變的渾濁,海洋深處隐藏着各種挑戰人類想象力的生物,它們奇怪的樣子看上去就像是來自另一個星球的物種!
僅僅潛到10米深的李心獵鯊槍在各種魚類身邊穿梭游移着,陸地向着海底延伸形成了一個海洋平臺,海床是這些繁雜魚類動物的居所,與她相反,其他幾人好像對黑暗的深處更感興趣,她知道尚艾和斯達納特兩人手拿推進器跑到15米的深處,而約翰娜估計在12米左右,至于卡麗,沒見到她,估計應該和斯達納特在一起才對!
烏賊,章魚,海蛇,還有礁鯊等,經不住對新鮮事物的好奇性她也向更深處鑽去,光線越來越暗——
“唰,”一條大魚從她身邊經過,“唰,”好像是一個觸手類的家夥從她肩膀劃過,反手一推,一股股墨汁噴了她滿臉,這該死的烏賊,她忿忿不平地想。
種類繁多的大型魚類成群結隊的從她身邊游過,“生命,”一個多姿多彩的名詞。
昏暗,幾乎辨不清東南西北方向的幾米外,一個身穿潛水服的人手持獵鯊槍緩慢登水向她背後靠近,那人飄站在水中,調試好獵鯊武器,槍頭瞄準了她的後背,右手扣扳機“嗖——”箭支劃破水壓直射向她,水中心猛然冒出密度極多的白色氣泡,她飄逸的長發沿水逆向,向上吹起,氧氣瓶漏氣了,這是她的第一個想法,不容多想先給其他人發出了信號,然後直線向上游去。
一邊游一邊吐氣,把備用調節器喊在嘴裏,幾分鐘後氣罐裏的氣體幾乎全部消失殆盡…
海底深處的兩個男人接受到她出問題的信息後飛速,将游泳的時速發揮到極致,上升到八米左右時看到一個柔軟的身體飄躺在水中央,四肢分散開,頭發連同腦袋一起向身後垂下,兩人頓時慌做一團,加快速度向她游去,用手語打着暗號,呼吸器輪流為她使用,就這樣分別架扶起她無力的兩只手臂,逐步往水面上游。
一個潛水服女孩子身影的人也加急向上滑去,另外一個則在嘴角邊勾起一抹陰險的冷笑。
船甲板上,柔軟的身體被平放在甲板上,兩個男人手忙腳亂的按壓她的胸腔,拍她的臉,叫她的名字,然而她的雙眼始終緊閉。
“這個破損的地方好像人為造成的,一罐早已使用完畢,而另一罐破漏之處,”約翰娜拿一罐破裂的氧氣瓶在手說,金眼碧發的男人大步沖過去奪過氧氣瓶查看,手背上青筋暴露,眼神變的幽邃,放出森冷的光。
“李心,李心,李心,對不起,對不起,”眼眶瞬時湧出水霧,湛藍色的瞳眸內滿滿承載着小女人慘白的臉,失魂落魄地男人不間斷的為她做着人工呼吸。
“外科醫生,我們需要趕緊送她去醫院,”另一個男人跑過來一下推開他,打橫把女人的上身攬抱在懷裏,白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嘴唇邊呵着熱氣,“冷嗎?我幫你暖熱她,求你快點醒過來,”男人的嗓音顫抖幾近嘶啞地說。
“是卡麗幹的,”約翰娜眼神銳利的掃射向深不見底的海淵,“如果我設想不差,現在已經有水下潛艇把她帶走了。”
……
采用雙玻百頁高隔間,有良好的采光和隔音性能,一塵不染的走廊身穿病號服的病人在家人陪同下行步緩慢,手術專屬通道的電梯門打開,一張四輪手術病床被推出門外,一張潔白的被單從頭到腳全部罩住,失聲痛哭的家屬們逐漸遠去,靜站的男人雙手交錯緊扣,碧綠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手術燈,在盼望它亮與害怕它亮的心裏作用下痛苦糾結着,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發現,生命原來竟如此脆弱。
調皮搗蛋,不學無數,特訓期間被狗追上樹,被趕下水,跳傘訓練又被老鷹圍攻,倒挂在松枝上,難得有機會讓她學跳個肚皮舞還把腰給扭了,回憶的粼波仿佛徜徉在象牙塔裏的思緒,綠色的眸子透過白牆穿越在遠方,這個女人,長相不上不下,做人沒心沒肺,相處三年的時光,往事如煙,愣是找不出絲毫優點…
“想打架是不是,誰怕誰?我一定會打贏你的!”還記得她不服氣的捋起袖子,一副大幹一場的架勢,而他當時的回答好像是,“想讓我認輸,除非在床上。”
從沒回想過和她的相遇相識,那個俏皮的小女人似乎真的帶給他許多快樂,細細一數,千葉紙的心事日記本,竟然可以滿載而歸,他好像擁有很多,現在僅一扇平移金屬門之隔,卻好像間隔萬水千山甚至更遠,害怕看到那扇門卻心系門背後的人,矛盾無時無刻不困擾着他,怯懦的他終于明白一件事,如果生命中沒有了她那張小讨厭的臉,他需要收集一百萬個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
手術室內井然有序的忙做一團,身穿手術無菌服,帶口罩與頭套的醫生們動作娴熟地操作着各種先進科技的儀器。
“這名女士,水充滿呼吸道和肺泡引發的缺氧窒息,電解質紊亂,組織嚴重受損,”一名年齡較大的外科醫生操作氣管插管,人工呼吸機輔助呼吸。
“屏氣引起的潛水反射,外周血管劇烈收縮,刺激呼吸中樞,這些我都知道,”湛藍色眸光的男人額前的滲出冷汗,一旁的護士趕緊幫忙擦拭,“我最擔心海水中大量的鈣鹽和鎂鹽對她的肺泡發生化學性刺激…”
5個小時後手術門開啓,碧綠色眼眸的斯達納特一個箭步沖過去,看着病床上仍舊毫無血色的小臉,輕輕地親吻了她的額頭,等到護士們把手術車推遠,他轉頭看向一臉疲憊輕輕摘下口罩的尚艾,“告訴我她的情況。”
“海水嚴重損傷了她的肺毛細血管,周圍神經包括中樞都會受到波及,四肢無力或許會伴随她度過幾個月,也許幾年,”湛藍色的眼眸中流露出心痛的顏色。
“這個謊話一點都不好笑,我在門外祈禱,只要她能睜開眼看看我的臉就好,應該感謝大地之母聽到我的禱告,”碧綠色的眼眸同樣黯然神傷,“設想一個以武彙友的人突然間需要仰仗輪椅為生,那種跌至谷底絕境的心,我該拿她怎麽辦,可憐的李心。”
“你們兩個為什麽會站在這裏,李心的病房在哪裏?”約翰娜氣喘籲籲地和艾米莉一起趕了過來。
朝花夕拾,一天一夜彈指即過,睡夢中的她秀眉緊蹙,汗流不止,夢境裏黑漆漆深不見底的大海裏,她冰冷的手腳,游啊游,苦海無涯手做舟,氣勢磅礴的大浪無數次的澆灌過她頭頂。
“救命;”睡夢的她焦慮不安,呓喃低語。
“沒事了李心,我保證,”一旁守候的斯達納特從陪護椅上站起身,用潔淨的毛巾幫她擦拭額頭上的冷汗,低頭親吻一口,“我向你發誓,一定幫你卸了她的四肢。”
“斯達納特,怎麽是你?”她虛弱地睜開眼,嘴唇微合幾下,感覺嗓子有些幹啞,身旁守候的男人趕緊将一杯水送到她嘴邊,簡單喝了幾口,眉心一擰,反胃好想吐。
“李心,感覺怎麽樣,很難受嗎?”男人焦急的看着她不知下一步該做什麽?
不行,她要去洗手間嘔吐,思想驅動四肢,“噼裏啪啦,”一個輕微轉身,整個人連帶着輸液針管,仰面朝天。
“李心,你想要做什麽可以告訴我,讓我來幫你好嗎?”男人內疚加心疼的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斯達納特,告訴我,怎麽會這樣?”她臉色蒼白,手指無力的抓向男人的衣袖,顫栗的聲音中帶着些許哭意,“我是不是…成了殘廢?”
“相信我李心,這種狀況不會維持太久,只是你缺氧的時間太長造成的肌肉無力,”男人伸手一撈把她整個上身連帶頭部一起按進懷裏,“不用擔心,我會照顧你直到太陽不再升起的那一天。”
病房的門被人推開,是身穿白色醫袍的尚艾,他走到李心身邊微曲下身,“這一刻開始,你是我的病人,敞開心扉的告訴你所有的想法,包括身體和心裏,我會盡最大努力讓你重新站起來,好嗎?”
“尚艾,告訴我實話,我,我是不是殘疾了?”她臉色焦急,神色慌張的問,“還有約翰娜和艾米莉她們呢?沒遇到危險吧?”
“我們很好李心,你不用擔心,”約翰娜和艾米莉兩眼通紅的推門走進。
“好的女士們,我把閑聊家常的時間給你們騰出來,尚艾醫生我們出去聊聊怎麽樣;”兩個男人走出了病房。
“盡管舍不得,可我不得不去面對,我需要離開一個月幫李心辦一件事,如果這次再讓她逍遙法外的話,李心的性命恐怕會受到嚴重的威脅;”走在樓道口的斯達納特對白醫袍的尚艾說道。
“照顧她本就是我的職責,你用不着特意囑托,安心去把罪禍的根源拔掉,才能讓她得以安然入睡,我想這也是你虧欠她的;”尚艾神色淡定地說。
☆、Chapter 40:你是個惡魔
油亮,光滑,寬敞的防靜電地板上倒影着兩個來回走動的身影。
“丘爾博士,從第一次執行任務開始李心就和印穆邵潤斯大樓的主要人物有關系密切的來往,這很不尋常,幾乎每次任務都能巧合的見面,雙方還産生了男女間最親密的接觸,包括兩次我的受傷都是她直接導致的結果,”身穿優雅連體裙的卡麗紅潤的嘴唇一張一合!
“抱歉卡麗,我不能聽信你的片面之詞,你不覺得證據更有說服力嗎?”丘爾身穿無塵實驗服,帶着口罩徘徊于貨架和實驗臺間,情緒很平靜,仿佛在和朋友閑聊家常。
“您應該記得上一次我們三個人被重傷,事後我做過調查是鮑艾特手下的人所為,而李心和這個人的關系非比尋常,”卡麗臉色有些難看卻依然堅持。
“跟我來吧,有人拜托我幫你安置個好去處,”丘爾神色淡定地把玻璃器皿拿到不鏽鋼洗手池邊清洗,順便摘下無菌手套曼斯條理的洗手,然後帶着卡麗出了自動門。
“牓牓牓牓…”皮鞋走在悠長,潔淨的地板上發出清脆,回音餘饒的聲響,潔淨安全的防護設施一流。
光澤度如鏡面的雙重門前,丘爾站定不動,一道紅外線橫向掃過他全身,平移門開啓,越過氣閘室來到隔離區域,大功率工礦燈下,淨化風櫃,貨架以及會議銀幕都澄澈如洗,一個遙空按鈕指向銀幕,畫面頓時生動立體起來。
“有沒有感覺銀幕上的人似曾相識?”丘爾平靜地問。
“不,有人陷害我,這不是真的,”卡麗瞳孔放大,雖然遮蔽嚴實卻無法狡辯,因為畫面上女人的相貌和自己完美的一致,一張讀卡器從女人的手中交出,而交換的對方同樣不難辨別,沃特森,印穆邵潤斯大樓裏重量級的人物。
“除此之外,有人向我們提交了你所有的行為蹤跡包括私人通話錄音,李心曾遭遇五次斃命性的刺殺行動,箭頭直指向你,最後一次你選擇親自動手,對此,你有什麽要補充的嗎?”丘爾眼鏡發射出犀利的光。
“我同樣向您提供了關于李心的一些視頻設備,為什麽您唯獨懷疑我?”卡麗不服氣的反駁。
“別把我當成老糊塗,事實上莫威爾調查了你們每一個人,李心那姑娘心直口快,還存一副愛管閑事的心腸,為此她曾付出很多,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險,但她所有的舉止都不會傷害到自己人,”丘爾眼神越發陰鸷,“而你恰恰相反,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好消息。”
“放我離開,”卡麗從身後掏出手槍指向丘爾的腦袋。
太平間裏伸出來自地獄的手,扣住女人的手腕,一掐,“咔嚓”似有骨折聲,“不,”女人尖叫聲,白色的實驗服變戲法似的盤旋在對戰的雙方間,拳腳風,鞋底與地坪漆的摩擦聲,交相輝映,強勁的胳膊動作迅速的透過防護的白袍多次擊打對方的要害xue位,“咔嚓”聲再次響起,随之而來的便是女人倒地的身體。
“唰唰”兩下白色的衣袍被重新穿回雙臂裏,高瘦的老男人擡手理了理衣領,從兜內掏出眼鏡布取下鏡片擦拭。
原本漆亮平整的地板中心突然平移開落地窗般大小的面積,俯瞰下去凹陷處下方設施齊全,纖塵不染,仿佛是一個動态隔離的核心套間,只不過這個套間來自地下,步調雜沓但很有節奏感,是機車靴與地坪漆相互抵觸的聲音,少說也有幾十號人。
“電影剛落下帷幕,你不會告訴我是來救場的吧?”丘爾把眼鏡框重現架到鼻梁上望過去,身穿重甲迷彩,全身裝備精良攜帶武器的一對戎裝人員通過地下扶梯走了上來。
“跟我相比你的腿腳可不僅差一點點,不過對付他們幾個小家夥,我對你還是有足夠自信的,”臉部線條粗狂,酷味十足的中校走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女士手槍,“你真的認為這個身手和腦袋都不夠用的家夥會是內奸?”
“卡麗任性的人格和她傲人的家庭背景有着不可磨滅的關系,正如你所說,這種姑娘生來就應該待在避風港灣裏當她的公主,間諜不适合經不住風浪的人擔當;”丘爾走了幾步停住腳步,“真相已經浮出水面,有必要安排斯達納特和她見一面。”
……
各種流罩,淨化,過濾的最深處,輕鋼框架門鎖開啓,再往前自動感應門開啓,一間封閉的玻璃隔離房內陳列着不鏽鋼器械櫃,一份漢堡快餐,蔬果沙拉和牛奶,刀叉被擺放其上。
“一個成年人在清醒狀态下的每個決定,都将直接影響她今後的人生方向,被關禁閉只不過是為你瘋狂扭曲的心裏在贖罪,”單層薄款的沖鋒衣褲,簡單大氣的設計釋放着男人無窮的張弛力。
“斯達納特,什麽時候開始你監控了我;沃特森和我見面也是出自你的安排,事實上我只按照你的要求去送了一個雨林裏男孩的資料,”卡麗猛然蹿跳起身抓住男人的臂膀,“至今我還清楚的記得,那個名叫佤拉挪的男孩,李心正是為了尋找他才混進監獄的,難道不是嗎?”
一把匕首,确切來說是切取食物用的牛排刀,在1/4平方米的空氣中幻變,宛如理發師手中的蠍股辮般,平分等份,上下繁複,指間幹練利落,力争在簡短的時間內呈現出異彩紛呈,然而同樣的手法,甚至其利落速度堪用“刀光劍影”去形容,緊接着便是女人撕裂般的慘叫,痛徹心扉的叫聲讓人心驚!
“祈禱吧,是無線監視器救了你的命,知道我有多想把你丢進深海裏喂魚嗎,”男人腳下的地板有鮮紅的液體流過,女人則蜷縮在一旁顫栗,手臂和雙腿都有不用程度的削痕。
“你是個惡魔,我早晚會殺了你…”
當男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凄厲陰狠的尖叫聲回蕩在空曠的實驗禁閉室!
寬屏監控顯示器前,兩個男人靜坐在會議椅上,簡歐風格的實木會議桌面上,熒屏上的畫面視角靈動,清晰。
“深海潛水器”絕色綻放“已經全部組裝完畢,進入最後實驗階段,”丘爾打開手中的文件夾拿給對方,“沉浮,推動力,低密度含氨液體都得到了充分準備,每平方英寸超過16000磅的深海仍有魚類活動,而我們的潛艇同樣采用了抗高壓合金鋼的材質。”
“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丘爾,我們僅僅需要一個試驗的機會,激動人心的時刻李心卻坐上輪椅,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中校雙眉緊擰,“卡麗的事本打算移交上級的,又被斯達納特弄成殘廢,難道把以牙還牙當作移交的題标?”
“頭疼的事情不要過問我,現在的我迫切希望那姑娘能脫離輪椅,”丘爾一臉沉思,“一個有始有終的計劃裏不能沒有她的參與,知道嗎,那股龐大,邪惡的力量總是讓我夜半驚醒,它隐蔽在地心深處,無時無刻不讓我毛骨悚然!”
“太多的自然現象讓人為之瘋狂,有些陰錯陽差的災難本不應該存在這個萬物生平的世界,但它既然來了,我們就要勇敢迎接,”中校合上文件看向丘爾,“淡水湖超過兩米的魚都可以反咬人一口,逆襲時間的結果令動物們脫胎換骨,何況發達的人腦,300年,足以讓普通人變身妖魔…”
“是的中校,時間太過生猛,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否則天知道會發生些什麽?”丘爾倏地站起身,“6個月足夠李心調和身體,一年之後的現在他們必須身處海底!”
☆、Chapter 41:我不是殘疾
低矮細密的黑麥草,葉色深綠,發亮,遠遠眺望過去,鋪青疊翠,象征着勃勃生機和頑強的生命力!
急診大樓背後有這麽一塊綠意盎然,可供病人以及醫護工作人員呼吸新鮮空氣的草坪,每隔兩米就會有一張長方形的戶外椅歇腳,身穿柔和,純潔服裝的醫生們笑容和藹可親從中走過,當然天藍色寬松病號服的人占據多數,在家屬的陪同下散心,散步。
“約翰娜,能幫我去買份粥回來嗎?”她故意刁難道。
“李心,你知道這裏并不是東方國家,但既然你提出來了,我試試吧;”約翰娜站起身轉身離開。
“艾米莉,被你成天看着讓我全身都不自在,去陪你男朋友吧,好不容易你們才團聚一次,”她輕聲對身旁的艾米莉建議道。
“我需要留下來幫你推輪椅,這個激将法對我不起作用,”艾米莉撇撇嘴堅持己見。
“別以為我很虛弱,恰恰相反我的意志力賽過你們每個人,去吧,給我留些私人空間恢複身體,”她看到不遠處一個白色工作服正由遠及近的走來,“雖然尚艾穿着醫院的工作服,但你也知道這只是他和院長之間的一個協議而已,事實上他只負責我一個病人。”
“好吧,那麽随時保持聯系,祝你早日康複李心,”艾米莉同樣看到了尚艾的靠近,識趣的離開了。
一款英倫風的背頭發型,清爽的露額顯示出個性與時尚的一面,搭配風衣式的白色工作服,男人整體身姿挺拔,腰線以及墊肩都得到了很好的拉伸,顯得幹淨而內斂!
“支開她們的目的是為了恢複體能鍛煉是嗎?”男人走上前探了探她的額頭,然後彎腰陸續拆開一系列藥片平鋪在她手心,并遞上一杯清水,“現在是吃藥時間。”
“謝謝,”她接過那杯水開始喝藥。
優雅單跟的金屬尖頭皮鞋上方撐托着一位美麗大方的女士,蕾絲束身的墨綠色包臂短裙,凸顯出她甜美的氣質,大膽的袖子不加裏布設計,将纖細的手臂曲線展現的淋漓盡致,若隐若現的美白肌膚更令人遐想萬千,她飽含明朗的微笑向這邊走來。
“斯科特先生是嗎?原來褪下面具的你不僅有令人矚目的五官更有令人敬仰的醫術,你真是一個不可多得,博學多才的人,”女士擁有一頭棕亮色頭發,還有性感飽滿的紅唇,妝容得體。
“非常感謝你的擡舉女士,不過我們在哪裏見過嗎?”男人不卑不亢地問。
“真是遺憾,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下,還記得上個月的假面舞會嗎?我們曾一起共舞,”女士善意的提醒着。
“抱歉女士,你知道當時大家都戴着面具所以…你來找我有事情嗎?”男人疑惑的問。
“事關一些海洋深潛器壓力方面的實驗報告,你好像對此很感興趣;”女士依然從容自如的面帶微笑。
男人有些矛盾的看了李心一眼,她當然不願意耽誤人家的要事,不願意當累贅,更不願意當電燈泡。
“我還想再曬曬太陽補充一些維生素,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好了;”她禮貌性的向兩人笑着點點頭。
男人彎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我很快就過來陪你,待着別動。”
“斯科特先生,你朋友她出了什麽事,坐在輪椅上,難道她雙腿殘疾了嗎?”
“沒有,請不要這樣講她,過段時間她的身體就能恢複如初。”
兩人逐步遠去後,一問一答的對話卻好巧不巧的落入她的耳朵,“殘疾!”這個詞語仿佛驚天霹靂般擊打着她的心髒,盡管每個人都告訴她會好起來的,可渾身無力這種可怕感覺讓人不得不懷疑;不,她不想當殘廢,雙臂支撐在椅架上緩緩站起身,深呼吸一口用盡渾身解數向前邁出一步,冷汗順着她額頭滑下…
清涼的雨水如畫,纜繩一般連接天地,浸潤植被使得綠意更甚,結縷的草坪早已人去椅空,只有稀疏雨傘宛如點綴其中的冠花,徜徉而過,沒有響雷,風勢卻告急,沒有閃電,雨水卻傾盆,“嘩——”一聲,鋪天蓋地如竹豆般砸下,跟天塌了似的…
簡約典雅的外科醫師辦公室,潔白的實木桌面上平鋪一張圖紙,棕亮色頭發的女士面帶微笑以最妖嬈的姿勢半趴在桌上,孜孜不倦的為身旁優秀的男人解說着。
“據說有個雙腿殘疾的傻瓜冒雨在草坪裏鍛煉,”隔壁注射科室突然傳出一位病人譏诮的聲音。
正沉寂在圖紙內容上的男人篤地起身,好多病人醫生雜沓的腳步聲從門前路過,形色匆匆的樣子似乎有什麽值得他們為之興奮觀望的場景?
“抱歉女士,改天我會登門請教,但現在我必須去照顧我的朋友;”男人雙眉緊擰,臉色焦急,話音剛落,風一般沖出門外。
樓道上的飄窗上擠滿了觀望的人群,他們大呼小叫着,嘲笑,不解。
“Pia,”狠狠摔倒在草坪上的她已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風雨搖曳,雨線如霧幕般灰蒙蒙籠罩着一切,她忍痛緊咬唇瓣,手臂顫抖再次支撐
在草坪上,墨玉般漆黑的眼睛裏寫滿了倔強,不服,一次次跌倒,一次次站起,盡管每一次都要承受鑽心噬骨的疼痛,撲瀉的雨水冰涼,頭發淩亂,衣服濕透,整個造型堪與蘇必利爾湖裏的銀鲑魚媲美,就連眼眶裏都蓄滿了水。
男人拉長雙腿風雨無阻的沖出電梯直撲草坪。
白皙的小手握緊成拳,深陷牙齒下的唇瓣滲出絲絲血色,大雨襲面,身體搖搖晃晃有些站立不穩,堅持擡腿,本就無力的腿腳經歷風雨侵襲後越發無力,3,2,1,不忍直視的雨傘圍觀者準備擡手捂眼。
“啪,啪——”華麗麗的倒地聲。
雨傘下的圍觀者阻擋眼前的五指悄悄撐開一絲縫隙,向外張望,一名身穿白色醫生服的男人整個撲倒在草坪上,而那名摔跤無數的殘疾女人則摔趴在男人結實的後背上。
“李心,你還好嗎?”男人對沾滿衣襟的草葉視若無睹,動作溫柔而迅速的攙扶起她,掏出一方白色手帕幫她擦拭臉上的泥濘和草屑。
“不用你管,走開——”她用盡全力揮舞起雙手,對男人又推,又打。
“對不起,你可以對我發洩,但我們先返回病房泡個熱水澡好嗎?這樣的天氣,你的身體很難消化;”男人态度輕和地勸她。
“我不要,不用你管,你走開——”她撕心裂肺的對男人咆哮。
湛藍色的眼眸裏映襯着小女人倔強的臉,他無奈地松開手臂退到一旁,場景有些意出望外,斜風沐雨,橡樹如新,不服輸,确切來說是怄氣的小女人平均兩步一跤,然而每次,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間,總是有一個白色身影在她之前倒地,并穩穩或接,或托住她的身體,将“人體護墊”這個詞語演繹到淋漓盡致!
“這位女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很自私嗎?”穿着性感蕾絲包臂短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撐着雨傘走近兩人,“如果想怄氣你完全可以找個更加安靜的地方,大可不必用這種手段來懲罰你的朋友,畢竟不是斯科特先生導致了你的殘疾,不是嗎。”
“這位女士,我警告你收回剛才的話并向我的朋友道歉,她并不是殘疾,這一點我剛才告訴過你;”男人把倒地的她攙扶起身攬在懷裏,語氣生硬的反駁道。
“殘疾!”這兩個字如雷貫耳,直逼她心髒負荷的底線。
“啊——,我不是殘疾,”她雙手抱頭仰天大叫,然後暈了過去,男人心疼的打橫抱起她,怒視着眼前撐傘的女人,“請讓開女士,今後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
……
獨立的病房區,潔白光滑的地磚上一片狼藉,鮮花,水果橫躺一地。
“你走,即使我雙腿殘疾也不需要你同情,”她雙眼紅腫,把能扔的東西全扔了,要不是沒力氣,這些東西估計早穿過窗戶丢到樓下了,随手拿起枕頭向男人砸去。
“李心,你一定會好起來的,自暴自棄的你讓我很陌生,很害怕;”男人走上前把她緊扣在懷裏,“你現在渾身冰涼,你應該先去泡個熱水澡,身體會好受很多。”
“我應該做什麽不需要你來質疑,你走,走啊;”她淚水湧出眼眶,冷的發紫的嘴唇有血絲滲出,執拗的掙紮着。
手拎餐盒推開病房門的約翰娜怔愣當場,“跑了十幾家店才找到那個粥,眼下是什麽情況,誰能告訴我?”
☆、Chapter 42:從恨你那天開始愛你
一輛的士急速剎車和被雨水打濕的地板觸發直面摩擦,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