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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1)

奔騰,迷潆一片!

車門打開,一雙鉚釘,系帶的馬丁靴落地,軍工式的多袋長褲與立領機車皮衣互搭,紳士黑給人以神秘之感,突出肩部輪廓,完美的收腰使整體更顯挺拔,極具性感的誘惑和睿智的态度,英式帥氣的輪回,展現出不羁灑脫的自信,酷到掉渣的男人直接沖入雨中,沖入急診大廳…

“先生,您的雨傘?”司機師傅探過車窗,手中是客戶匆忙落下的商務傘,奈何偉岸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肅穆高聳的樓廳內。

“叮,”電梯門打開,手機鈴聲也随之而來,男人一邊邁出長腿,一邊接起電話。

“斯達納特,你到哪裏了?李心那丫頭精神嚴重失常,自相識那天開始我還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比發飙的貴妃雞還要野蠻!”約翰娜在電話那頭傳來焦慮不安的聲音。

雪紡短裙的約翰娜正站在病房門口急的紮耳撓腮,看到樓道另一端的斯達納特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兩眼放光,“老天,你總算趕來了,快進去瞧瞧吧,鮑艾特一個人在裏面還真是夠嗆。”

潔白的門板打開,斯達納特和約翰娜相繼進入,約翰娜趕緊把門掩上,免得被旁人看笑話。

地上鋪滿了果皮紙屑,還有數不勝數的天鵝羽毛,枕頭被拆,被子也被撕扯的不成樣子,最重點是那個渾身濕漉漉,頭發淩亂不堪的小女人,臉色慘白,嘴唇泛紫還有血跡,他雙眉一擰大步走過去,從另一個男人手中扯過她。

“告訴我,你打算胡鬧到什麽時候?”斯達納特雙手用力握住她兩臂,碧綠色的眼眸與她對視。

“我,不用你們管,你們都走,不必理會我這個殘疾人;”眼淚瞬時滑下,一種絕望的痛侵襲了她所有的理智,氣息不穩,聲音有些低沉,有些失落。

“殘疾,這種騙鬼的話是哪個該死的混蛋對你講的?丘爾給你6個月的康複訓練期,之後就要和我們一起下海,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躺在床上免費拿退休金,”斯達納特一個用力把她狠狠按在胸膛前,一只手探入她腦後的秀發,心疼既又心酸的親吻着冷汗密集的額頭。

……

和諧,靜谧的工作室飄窗前,很竹炭的風格設計,白色的牆面在視覺上給人以寂寞,淡雅的感覺!

“明天開始,我需要幫她提前進入康複期訓練,過程不難想象,一定慘不忍睹,作為她的私人醫生你有什麽話題要囑咐我嗎?”金色的卷發蓬松有型,臉型線條清晰剛毅,輪廓潮型分明,碧綠色的目光射向窗外。

“過度的肌肉牽拉會讓她疼痛無比,需要及時補充的營養藥劑我會提前備好,她需要一副支架拐杖,”男人亞麻色的頭發随意拉伸過頭頂,用發膠固定,紋理幹淨利落,五官精湛,散發着無盡的魅力,湛藍色的眸光深邃。

“恕我直言,我不認為你對她只是出于朋友情誼?”斯達納特視線從窗外收回,轉向對方,“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你對她有非分之想,不管出于某種目的或者真心使然,請收回你的感情投資,她屬于我。”

“你在向我示警?恐怕答案會令你失望,我和她相識于13年前,感情比尼亞薩湖還要深厚,”尚艾從容不迫的回視對方,“所以,你想橫插一杠搞破壞的幾率為零,我們之間不歡迎第三位朋友介入。”

……

戶外采風點清澈而多元,彌流着歷史文化底蘊的建築,增添了一抹原始風貌的美感!

生氣盎然的草坪上,身穿純棉病號服的她雙手用力撐在一支長拐上,緩慢的向前挪動腳步,額前滲出密集的小汗珠,因為每一步的走動都是她九牛二虎之力的結果,更糟糕的是每一步牽拉腿腳所帶給她揪心般的疼痛。

“加油李心,你是最棒的,”叼着一根棒棒糖的約翰娜嘴比糖還甜。

“走的烏龜還慢,真不知道你究竟哪裏棒?”斯達納特在距離她三米遠的前方雙臂環胸,有一種冷眼旁觀的感覺,碧綠色的眼眸卻似伽馬射線一般鎖定她柔美嬌弱的身影,涓涓萦繞。

“李心,你已經走了兩個小時,先休息一下喝杯椰奶好嗎?”尚艾手捧一杯椰奶走近她,用白方帕幫她擦拭額頭的汗珠,一臉心疼。

“斯科特先生,”深綠蕾絲包臂短裙的女人踩着高跟走過來,打量了李心一眼,“昨天真是抱歉,我不該那麽直接,一定傷了你朋友的自尊心對嗎?為此我特地趕來道歉。”

“沒關系,只是在我身上發生了一件小意外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她氣息有些起伏的禮貌性的回了一句。

“是嗎?得知你不會殘疾的消息真好,這樣斯科特先生就不會為此而責怪我了,”女士頭轉向尚艾,濃妝重墨的臉蛋很妖嬈。

約翰娜氣呼呼跑過來,站在那名女士身前,“如果我沒聽錯,昨天那名冒犯我朋友的人就是你對嗎?”

女士詫異的看了約翰娜一眼,點點頭,“是的,不過,那絕對不是我的本意,因為看到這位女士固執的行為殃及斯科特先生,所以才仗義執言的。”

“仗義執言?”約翰娜氣的暴跳如雷,一只拳頭外加修長的腿腳,橫空出手的速度有些快,就在幾人還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就看到那名穿着暴露的女士身躺在地,“去你的仗義執言,如果你下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會讓你知道,今天的我有多麽仁慈?”

她完全被彪悍的約翰娜震撼到五體投地,怔愣間感覺身體莫名騰空,扭頭對上那雙碧綠色幽邃的眼睛,“斯達納特,快放我下來。”

“我們現在去辦理轉院手續,這個地方留給斯科特醫生和他的毒舌婦女郎,可以想象,你昨天受到的侮辱全都拜他所賜,瘋狂下的你讓我很心疼,約翰娜講的沒錯,去他的仗義執言,我們走,”斯達納特抱着她轉身。

“你不可以帶走她,她需要我,”尚艾強勁的手掌按在斯達納特肩膀上,眼神焦慮而氣憤。

“不,當務之急她最需要的是一名醫術精湛的醫生,而不是你這種放任外人恣意踐踏她尊嚴的人,作為醫生你缺乏道德,作為男人你缺乏責任,”斯達納特毫不妥協的回頭,“既然你一心熱衷于海洋,為什麽不放她離開,難道還讓她繼續留在這裏遭受外人的嘲笑?”

“斯達納特,請你別忘記是誰導致了她今天的結果,因為你的用情不專卡麗才禍及蕭牆,而此時你想在這裏做賊喊捉賊嗎?”尚艾的手掌離開斯達納特的肩膀,轉移到她的手腕上,“李心,讓他知道你有多需要我?”

“對,我不否認卡麗因妒生恨而傷害了她,這點恰恰說明了我對她的愛情濃度,作為補償我親手廢了卡麗的肢體,”斯達納特頗帶挑釁意味的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昨天就是這個女人傷害了她,今天居然還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面前,我真不敢想象這種一肚子壞水的女人會用什麽惡毒的辦法來對付她,畢竟現在的她是如此脆弱。”

“鮑艾特或者該稱呼你斯科特先生,我個人對你沒有任何成見,但莫威爾和印穆邵潤斯死對頭的關系卻是恒久不變的,”約翰娜視線在尚艾和她之間游移,“李心,作為朋友我支持你的任何選擇,鮑艾特或者斯達納特。”

“尚艾,你有着不可估量的前途,我祝你早日夢想成真,放手吧,”鐵鉗似的手掌掐的她手腕生疼,湛藍色的眼眸黯然受傷的盯着她的臉,神情低落至谷底,嘴唇一張一合卻始終沒能發出一個音符,頭部輕輕擺動,不可思議而又痛心疾首般。

最終他妥協了,緩緩松開了她的手腕,望着三人遠去的背影,心,痛到不言而喻,痛到無與倫比,在下沉,在滴血,四周的景物仿佛步入時光的轉盤,天旋地轉,昏沉沉,灰蒙蒙,原來無所不能的自己也有無法忽視的軟肋?

“斯科特先生,”在男人擡腳轉身的瞬間,身後的女人一個機靈從地上趴起身叫住他。

“一只微不足道的白蟻吞噬了我拼盡全力才得到的橡膠木床,也吞噬了我童話般的愛巢,”男人回轉過身眼神冷幽幽的射過去,“但願你的臉不要讓我看到第三次,不然一定會為我今天的仁慈贖罪。”

與大廈鬧市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有了一個在僻靜小院忙裏偷閑的機會,拱頂羅馬式建築,古色典雅設計,更添幾分親切與柔和。

“李心,焦糖瑪奇朵就在你面前,繼續努力向前就能品嘗到香草味十足的濃咖,”斯達納特碧綠色的眸子炯炯有神,半蹲在三米外,手握一杯咖啡,言語激勵着她。

已經康複訓練三個小時之久的她饑渴難耐,深深喘口氣一步一步向前方走去,約翰娜那個家夥陪練了一周再也無法忍受煩悶,獨自跑出去壓馬路了,只留下斯達納特專心致志的鼓勵她。

眼看步伐越來越近,她眼神始終落在咖啡杯上,仿佛伸手就能觸及一般,這算不算“望梅止渴”三步,兩步,一步,長拐丢向一邊,擡手就去撈咖啡,男人的手忽然一閃,讓她撲了個空。

“斯達納特,快給我,很渴啊,”她小臉粉嫩,有些着急,楚楚可憐地望着男人的眼。

咖啡杯蓋打開,她欣喜若狂,下一秒,那杯咖啡卻被送入男人嘴唇邊,她有種想流淚的沖動,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每次身前可惡的男人都會把近在咫尺的牛奶,飲料喝個精光,饑渴所激發出的力量往往會讓人意想不到,她不知哪來的力氣撲上前去争奪咖啡杯,男人變魔術般把手中的杯子上下左右,來回移動,瞬間轉移的功夫堪稱一流。

她手忙腳亂的搶着,小手狠狠拎起男人整齊的衣領,“斯達納特,給我,給我…”

“好,”男人碧綠的眼眸閃爍着柔和的光,他仰頭飲下一口咖啡颔首對上她紅唇有些幹涸的唇瓣,軟和細膩的液體緩緩流入她唇角,秀眉一緊想擡手推開結實的胸膛,健碩的臂膀順勢圈攬過她纖細的腰肢,不容抗拒的再次以度水止渴的方式喂她,直到那杯中的液體點滴不剩,“啪嗒”空杯落地的聲音,兩條有力的臂膀圈住她的腰身,滾燙的舌頭探尋着紅唇內的一切。

一吻宜情,越吻越深,精簡分明的手指劃過她細膩溫軟的瘠背,宛如一個旅行者進入一座迷人的城池,玲琅滿目的商品讓人愛不釋手,沉溺風旅的人自然不肯見好就收,夜之魇似般讓他無法自拔,好像金色的丘壑勾起人寵寵欲動的心。

“斯達納特,停下,”她的雙腿在打顫,幾乎站立不穩,不知是鍛煉過度還是情欲迷茫?

“李心,屢次跟你作對的我,在你心裏一定被劃分到十惡不赦的行列?”男人猛地把她的頭深深壓進結實的胸膛,氣息起伏,“知道嗎,從我恨你的那天開始就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你!”

☆、Chapter 43:冷酷到底

一幢幢鱗次栉比的摩天大樓壯觀無比,接踵摩肩地排列着,延伸到遠眺的目光所不及!

強勁的風聲如吼,一股接一股似雷鳴,又似漩渦般襲來,其力量巨大,有種拔腿而起的趨勢!

“在400米高空站立兩個小時,這算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給我們來一個下馬威嗎?”一身深褐色沖鋒戰服的約翰娜清新大方,撞色的視覺效果凸顯出身材的比例,一頭秀發無規則飛舞着。

“約翰娜你省省吧,丘爾博士和中校有緊急要事,一年內都別想見到他們,”天藍色沖鋒戰服的艾米莉,配飾巧妙,經典而不失柔美,搖頭嘆息,“可靠消息,據說這次我們要直接面對的人是來自世界級地獄特戰營的軍官,慘不忍睹的生活正在向我們招手。”

“李心,你的雙腿剛恢複不久,不如你申請退出吧;”一襲楓葉黑沖鋒服的斯達納特,身型立體,個性灑脫百搭,沒有一絲一毫的浮誇,碧綠色的眼眸深邃,帶着不容忽視的感覺。

“謝謝,不過我沒事,正好利用這次機會試試我的身手恢複了幾成?”黃加黑的拼接式運動衣褲,馬尾辮高高束起,知性沉穩,增添了幹練和帥氣的視覺效果。

噪聲大震,風勢凜冽,幾人極目向上,一架亮锃锃,潔白的現代化裝甲式武直機由遠及近,李心兩眼放大,內心升騰澎湃,難怪人常說“官高一級壓死人”果不其然,新長官居然以這種方式出場?

防護裝甲精良的艦殲型機體距頂樓面十米處懸停,一道人影飛速躍艙落下,深綠色軍旅襯衣搭配中腰迷彩筒褲,獨具粗狂質感,邢股勁厚,立體剪裁,走線細密,一柄軍帽別在左肩肩章下,腳蹬酷勁十足的軍靴,仿佛來自高山,野地的自由飛鷹,麻棕色的頭發凸顯出了白淨的膚色,随性露額自信從容,富有動感的墨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有着渾然天成的個性魅力!

“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來自地獄特戰旅的艾登,加西亞;對你們而言這個名字或許陌生,但在部隊裏這個名字代表着噩夢,收起你們引以為傲的化學資本,在我眼裏你們都是零蛋;”聲線一如他本人頑強而堅韌,“聽說有一個雙腿負傷的人,告訴我是誰?”

“報告長官,我的名字是李心,現在已經恢複可以參加各項訓練,”她不卑不亢地回道。

“很好,東方面孔其實很少見,一旦訓練開始,我的眼裏只有士兵,不分男女,更不會對任何人網開一面,你确定能夠承受嚴苛的訓練?”艾登氣勢淩人的走近她。

“報告長官,我今天能站在這裏已經說明了一切,”她表情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好吧諸位,事先聲明,不久後一項艱巨曠古今的任務将會落到你們肩上,需要豐富的科學知識以及高超的特戰技能,二者缺一不可,精力充沛的你們是萬裏挑一的結果,為了能确保任務的萬無一失,我将對你們實施一項沒人性計劃;”艾登高挑起下巴腳步走動,越過每個人,“有意見可以提,但除去浪費唇舌,你們別無選擇。”

“報告長官,請問這項沒人性計劃您打算何時啓動?”問話的是斯達納特,他看了眼身邊的李心,碧綠色的眸光滿是不忍。

“不急,計劃開始之前我想請大家共進晚餐,地點,本樓中間距地200米,時間,一刻鐘後,”艾登擡腕看時間,“如果有人遲到,我會很生氣,而且好意提醒大家,升降電梯設有恐怖伏擊,聰明的人絕不會自尋死路。”

四人暗翻白眼,還說不急,明明已經開始了。

“報告長官,在來之前我已經用…”約翰娜的話剛說道一半,不過聽得出來她想表達自己在來這裏之前已經用過晚餐了,意思是不想去。

“哦,為了表達我的誠意請諸位務必到場,如果有人提前用餐過度的話,我有個不錯的提議,200個俯卧撐可以幫你們加速腸胃消化,”艾登雙手插兜走向約翰娜,“把你剛才沒講完的話補充完整。”

“報告長官,我…我是說,在來之前我用腦過度,急需補充營養,非常感謝您的雪中送炭,”約翰娜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意味。

“那好,我在200米低空餐廳等待你們的大駕光臨,”艾登話音剛落半空的武直機,機艙已經放下攬梯,他騰空翻躍而起,一腳踩在軟梯上,手臂勾住一端繩索,墨鏡至始至終都穩架在鼻梁上,絲毫未動。

斯達納特眼神盯着那逐步離開的攬梯,兩手緊握成拳,然而幾秒後卻将目光轉向她,瑩瑩閃動的眸光裏充滿了焦慮,心疼。

“斯達納特,我可以,請相信我,去吧;”她回頭鼓勵似的對上碧綠色,生機昂然的眸子。

男人手掌拍了下她的肩,狠勁點點頭,回轉縱身躍起,目标是飄出樓外的攬梯,宛如塞舌爾隼般靈活而迅速,彈指間已經身處攬梯另一端,艾登嘴角勾起,強勁的腿腳凸出有力的肌肉結構與斯達納特拉開對戰趨勢,招式凜冽,銳利,一邊控制着固定在攬梯上的身體,一邊腿腳相間,手臂揮武,絲毫不會因身處400高空而有所顧及。

“李心,我和約翰娜決定乘升降電梯下去,你要一起嗎?”艾米莉撥出踝靴中的軍刀,“盡管有埋伏,可我們對自己的身手有足夠的信心,從這裏直接下去太冒險。”

“謝謝你們的好意,我想挑戰一下這項特技,你們趕緊去吧,”她的視線落向不遠處的曲臂式升降平臺。

“那好,我們下去了,你多保重;”艾米莉和約翰娜兩人朝她點點頭轉身向樓下走去。

她從軸輪上取過吊繩估算距離,半指作戰手套戴好,将繩索在手臂上繞了兩圈,然後拔腿向樓體邊緣跑去,就在騰空剎那,萬丈繁華映入眼簾,俯瞰下去,縱橫交錯,川流不息的各式車輛好像擺放在化妝櫃臺上的護膚瓶專欄一樣,天色漸暗,燈火璀璨,她這才深感聳立雲霄的樓棟之高,下滑的沖擊力強大,似有烏雲壓頂之勢。

“我的老天,有人想要自尋短見嗎?”透過樓幢玻璃,已經有人發現了急速下滑的她,張大了嘴和眼睛,不可思議地探視着窗外。

“估計快了吧?”她一只手腕和腿腕緊緊勾住繩索,低頭估算着距離,就在她皺眉思索時,“嘣”一聲,怎麽會有斷弦音?她郁悶的想,秀眉猛然一蹙,急速回頭看被人切斷的繩索,“不帶這麽玩的,會出人命的!”

不容多想一腳踹破窗前的鋼化玻璃,軟鋼絲抛出,緊緊勾在窗前的防護欄上,下墜的身體才緩緩穩住,擡頭,對上一張冷酷戴着墨鏡的臉,“艾登,此仇不報非女子,”她暗自咬住下嘴唇,籲了口氣才又心不甘情不願的向上爬去。

“報告長官,一刻鐘時間剛好,”她腿腳敏捷的跳進窗戶,擡手看了眼手表說。

“設想,如果不是我提醒你,你打算落地後再乘電梯上來嗎?”艾登說話間約翰娜和艾米莉也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站在他身後不遠,不過可惜了那些無辜的黑衣埋伏們,橫躺一地。

“李心,你的雙腿沒事吧?”斯達納特幾個箭步沖到她面前,一臉緊張的問。

“托艾登長官的福,我差點沒摔成人肉披薩;”她眼神暗諷的掠過戴墨鏡的男人臉,一定是醜到極限不敢正面示人,內心忿忿不平的想,開什麽玩笑200米高空,竟然斷她的繩索,擺明了不給人活路。

“跟我來吧,美食每刻,講究的就是效率,我為你們準備了豐盛大餐,終身難忘是必然的;”艾登話語陰險,轉身朝身後走去,幾人面面相觑,有種寒毛直豎的感覺。

餐廳以亮灰色為主調,大塊面的誇張造型,毛石粗狂天然的紋理與餐桌細膩的質感形成生動對比,整個貴賓間面積龐大,只有他們幾人,其餘的人都退了出去,一張長長的大理石自助燒烤餐桌呈現在他們面前,然而桌面上的菜色卻讓人不寒而栗!

“色彩鮮豔的海蛇,肉質柔嫩,軀幹勻稱的海鳗肉肥味美,紅燒或者煲湯都不錯,”艾登一只手伸進玻璃鋼水槽裏,瞬間将一條滑溜無比的海蛇頭掐在三指間,由于海蛇的甩尾掙紮,水花四濺,“和現成上桌的海鮮相比,你們不認為親自動手會令味道升級嗎?而且還有通絡活血,滋補身體的藥效,來吧大家一起,要知道我一向大方!”

斯達納特率先把手探入水中,食指沿一條褐色海鳗魚體滑行,然後倏地一戳,水槽裏有紅色的液體逐步滲出,他的手指已經穿透海鳗的脖子。

“報告長官,我是一個海鮮過敏人群,”艾米莉眉頭緊緊擰合在一起,深惡痛絕的看着幾只大魚缸內各種顏色,扭曲的蛇體。

“200個俯卧撐包治百病,或者捉一條海鳗咽下去,以毒攻毒,選擇哪條随便你,”艾登還真是鐵打的心腸,面對艾米莉這麽柔美恬靜的女孩子居然如此不近人情。

我寧願你冷酷到底,讓我死心塌地忘記,我寧願你絕情到底,讓我徹底的放棄…

她兩手放入魚缸裏使勁把修長的海蛇打成蝴蝶結,一邊哼唱着羽泉的《冷酷到底》不知為什麽,忽然就想起了這首歌,感覺很應景!

☆、Chapter 44:我已經心有所屬

伴随着一陣撼耳的嗡鳴聲,功率強勁的武直機拔地而起!

越過高聳密布的瓊樓大廈,接着便是氣勢雄偉的山脈,再接着…機身瞬間鑽入蒼翠重疊的樹林中,高度與灌木幾乎持平,約翰娜幾乎矢口大叫,這也太危險了,萬一襟翼與樹木扭在一起大家都玩完,駕艙裏的人正是艾登這個來自地獄的變态。

就在她們幾個女孩子還沒回過神,飛機猛然極速豎立沖向高空,若不是有安全帶将他們牢牢控制在座位上,早就和成一鍋粥了,旋轉,超出人體承受極限的旋轉,最斯文的艾米莉忽然破口大罵,也許是駕駛員頭盔太嚴實艾登沒聽見,因為飛機壓根沒停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翻轉仰飛。

“天哪,我的五髒六腑都快攪成一堆了,艾登不是要訓練我們跳傘嗎?怎麽會玩起花式飛翔來了?”她雙手抱在胸前額頭冒着冷汗,“都暈頭轉向了還怎麽跳傘啊?”

“李心,你和我一起跳吧,我照顧你,”斯達納特無不心疼的說。

幾人說話間飛機忽然平緩了,透過窗戶向外看去,絲絲縷縷的卷雲層像羽毛般飄浮着,逐漸升高,雲彩白綢幕蒙呈扁球狀,好像草原上雪白的羊群,再向上…直至空氣逐漸稀薄。

“什麽情況?我們已經身處五千米高空了嗎?”約翰娜忽然問。

“你太天真了約翰娜,現在的距地高度是七千五百米,”艾米莉友好的提醒她。

“別忘記落海後的任務,坐标顯示這裏是最适合的跳傘區域,給你們一分鐘,全部給我下去,一個都不許留,”透過無線電語音,艾登魔鬼的聲音傳過來。

約翰娜和艾米莉忽然拍拍額頭,深吸了口氣走向艙門打開,然後躍下,斯達納特解開安全帶蹲在她膝下,“李心和我一起吧,你只要跳傘就好,關于三條虎鯊,兩只章魚和一株海藻交給我。”

“斯達納特你先跳,讓我緩和一下,”她有些心有餘悸,關鍵是海洋這兩個字,因為上次在海底被卡麗一箭射穿氧氣瓶,最後導致呼吸窒息,還被感染雙腿無力半年,俗話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點也不假。

“可是,你一個人我怎麽能放心?”斯達納特幫她解開安全帶,整理好她的跳傘服,“我不會讓你有事的,相信我。”

一想到艾登那張隐藏在墨鏡背後的陰霾嘴臉就讓人害怕,算了咬咬牙,和斯達納特一起站到機艙口,閉眼跳下。

雲煙在變,雄渾中兼有明麗,峰巒厚重,蒼松烘托出巨石,“砰,砰,”兩聲,空中盛開兩朵壯麗的傘花,廣袤激蕩的海水就在腳下,“噗通——”斯達納特緊握着她的手腕,兩人共同沉入海水心髒,然後蹬着腳向上游去。

一艘體積中型的輪船停在不遠處,船身四周分別擺放四只小體積船只,也就是為四人完成任務所準備的船只。

“走吧,我需要上船更換潛水服,你等着就好,”斯達納特溫柔的看着她。

“不,我和你一起下海,”她笑着說,“不過我稍微有點暈,不一定能準确使用獵鯊槍,到時候你幫我一把就好。”

……

朝來夕往,又是一個華燈初上,霧深沉的不眠之夜。

一片空曠的草地上站立着四個身影,除去一個穿裙子的約翰娜其餘三人都是統一的作戰服裝。

“艾米莉,我們兩個肯定是一組,這兩盒包裝你暫時幫我存放一下,”約翰娜把手中兩個白色盒子有點像香煙盒的東西遞給艾米莉,“真是的,今天不是放假嗎?我本來和中校約好的,現在全泡湯了。”

“幾乎每個月你們都有見面的機會,可我不一樣,兩個月才能和伊夫力見一次,現在我滿口袋都是這東西,抱歉我的口袋再也無法容納其他東西了,”艾米莉攤攤手随後從她的軍工褲口袋裏随手一套,果然全是傑士邦。

“那麽,李心你幫我先裝一下,等艾登講完話以後再還給我就好,”約翰娜一臉祈求的看着李心,“你不會也裝了一口袋傑士邦吧?”

“亂說,”她有些臉紅,“我男朋友都沒着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用這種避孕的東西?”

“那你告訴我,我和你屬于什麽關系,”斯達納特站在一旁火上澆油,一臉酸味的問。

看到攻擊機已經在頭頂上空盤旋,她趕緊把約翰娜手中的盒子取過賽到褲兜裏,轉頭瞪了斯達納特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添亂。

“我有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那就是你們即将有機會融入大自然深處,體驗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艾登依舊是一襲酷勁十足的軍旅裝,還有他那副閃亮的墨鏡,真不知道摘下墨鏡後的他有一張什麽樣的臉?

艾登将手中拎着的四份壓縮包裝食品分別下發到四人手中,就在發到她身邊的時候,頭微微一側向下看去,她莫名地順着對方的視線向下,天哪,白盒子的一角暴露在褲袋以外,她伸手想把暴露的部分向裏推去,結果被艾登先入為主,瞬間取出拿在眼前,約翰娜她們緊張至極的盯着她的方向。

“把這個單詞念給我聽,”艾登把白盒子正面的标題部分面向她,“并告訴我這幾個字代表着什麽意思?”

“報告長官,這個單詞我不認識,”她忽然靈機一動,昂首挺胸,“只要我不認識的字都不是字,所以它沒有任何意思。”

艾登嘴角勾起一側,整張臉看上去有種邪肆之感,若有所思地點着頭,“只要你不認識的字都不是字,那麽你不認識的人…”

“噗——”約翰娜和艾米莉兩人肩膀聳動,滿臉通紅,忍無可忍地低頭大笑。

“我應該慶幸半年前能和你相識對嗎?或者換句話說,我能夠稱之為人的概念剛滿半年,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算是個人對嗎?”艾登不屈不撓的跟她咬文嚼字。

“不就是一包傑士邦嗎?”她一把奪過臉前晃悠的白色盒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一種超薄型安全套,用于男女激情澎湃親密接觸時,預防艾滋或者懷孕的必須品,這就是它的意思。”

“看來你對此頗有研究,跟我來,”艾登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大步朝前走去,她氣憤的撇了眼在一旁偷笑的約翰娜,把壓縮食品往她手裏一丢,然後不情願的擡腳跟上。

男人的背影堅毅挺拔,舒适自然,有一種簡約而不凡的氣度,她眼睛氣呼呼的盯着那抹背影,如果她有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就好了,一定給他燒個窟窿,一天到晚都犇轟轟的,訓練的手段之狠簡直無人能及,哪趟任務都是緊貼着地獄的邊緣而過,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狠心的人,一只黑色的踝靴随心而動,擡起不斷踢打着空氣,就好像在踢打兩米開外的男人一樣過瘾。

一刻鐘後,原本相距兩米的男人急速轉身躍到她面前,也就彈指即瞬的功夫,雙方之間的距離縮短成兩厘米,更離譜的是她那只不安分,不斷踢打空氣的踝靴還沒來得及收回,奧丁神啊,她心裏暗叫不好,這人神出鬼沒的功夫是怎麽煉成的?

“腿抽筋是嗎?200個俯卧撐絕對有效,”艾登嘴唇一張一合,輕飄飄的建議。

“不用了,我…我只不過膝蓋有些疼想垂垂腿而已,現在不疼了,終身都不會再疼了,我保證,”她沒出息的抿抿唇瓣,把頭低下。

一道掌風似旋風般襲來,她趕緊避開,然而可惡的艾登哪會輕松放過她,動作迅疾強勁的四肢成螺旋狀出現在她周身,把她搞得頭暈目眩,只有躲避之能毫無還手之力,退出兩步,想喘口氣,一個影子似的人物迅速竄至她身後,左肩上扣下一只手掌,她秉合右手五指推去,左肩順勢下陷,右肩再次扣下一只手掌,她眼睛閉合一下,采取了同樣躲避的方法,緊接着,手肘,腰身…随着時間推移,她有些招架不住了,并不是功夫不夠上乘,而是面對一個鬼魅般游竄的身影,她有力也無處發放。

“停,”她雙手交錯在胸前及時阻止了攻其不備,侵襲來犯的拳風,嘆口氣,“報告長官,我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您不能毫無根據就對我進行體罰?”

“作為一名合格的,身兼重任的戰士,你居然分心做未經我允許的事,”男人将手放下,“任何人都有底線,這事觸及了我的底線。”

“不管您信不信,這東西是我幫一個朋友保管的,是我以前的朋友,所以不算觸及您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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