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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5)

?”她不無傷感的抱緊了男人健碩的腰身,“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李心,退出莫威爾過來幫我,”男人親吻着她的耳頰,吐氣朦胧,“我很清楚自己究竟有多需要你。”

“過來幫你?希望我像卡麗一樣為你蒸蒸日上的事業添磚加瓦對嗎?”她自嘲的把頭扭開不再與男人對視。

“親愛的,你的小腦袋瓜裏到底裝了多少飼料?”男人故作生氣卻又有些無奈的嘆息,“你可以退出莫威爾過來幫我生個孩子,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養家糊口是男人的事,我需要你乖乖待在家裏,當我推門而入的時候能看到我的妻子張開雙臂撲向我懷裏。”

“想得美,我才不嫁你這種花心的貴族少爺,”她違心的說道,唇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世界上表裏不一的事情數不勝數,當你的眼睛或者耳朵出現混淆,無法直面判斷時,上帝賜給了人類最好的審判工具,那就是心髒;”男人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子彈飛一會兒,時間檢驗一切,三年多的癡纏,難道非”挖心掏肺“才能測量我對你愛情的深度嗎?”

線條感強的百葉落地窗把室外的強光弱化映入室內,白色背景牆很好的襯托出重色的沙發,吊燈等裝飾品,底樓的造型餐櫃上,有精心收集來自各國的水晶琉璃藝品,和水晶燈交織出特有的鑽芒!

“斯達納特,為什麽你不在牆壁上挂幾幅自己的寫真照,”她一邊把黃油塗在面包片上一邊疑惑的看着樓梯間空空如也的牆壁。

“這個權利交個你,我們兩個的結婚照你可以随意跟着感覺擺放,”男人啜飲一口杯中的牛奶,擡眼看了看牆壁,“這幾天可以好好散散心,如果覺得這裏不合适做新房,我們可以另外購置。”

“喂喂喂,越說越離譜,八字還沒一撇呢,扯哪去了?”她趕緊開口制止,“餐後我想出去走走,這個房子的面積和教堂有得一拼,太大了,你平時一個住難道也不覺得沉悶?”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自我有記憶開始,一直都在獨立和自我更生中度過,感覺良好,”男人碧綠色的眼眸忽然看向她,“而我現在已經習慣有你,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我不希望你離開,或者我們一起離開!”

大落地門通向觀景陽臺,百無聊賴的她打算去陽臺登高望遠一番,以便預備逃跑的計劃。

十幾米外的第一道防護栅欄門旁有四條純白,多毛的家夥,它們豎直的耳朵和下垂的尾巴,較窄的嘴和修長的身材,明顯與家犬不同,男人充滿霸道氣勢的背影出現在四個白絨毛家夥對面,只見它們拉長了舌頭撲向他,男人或拍或撓着它們的腦袋,看上去他們之間的關系出人意料的好,似能感覺到她攝人的目光,回頭碧綠色的眼眸以雷霆萬鈞的速度射向她。

退下陽臺,急急忙忙下樓向第一道防護欄大門處跑去,就在她身影及近時,那四個家夥收斂起僞善的嘴臉,以呲牙咧嘴狀兇神惡煞的怒視着她,好像她有多罪該萬死似的,時不時還發出恐吓的叫聲。

“絕不輕饒是它們的名字,來自茂密草原深處的科利馬郊狼,一種警覺性極高的動物,”男人拍着一頭郊狼的腦袋別有居心的說,“鹿仔或者羔羊是它們的獵物,當然,如果有人不自量力想要和它們一較高下的話,它們的鋒利爪牙偶爾也會拿人開刀。”

“斯達納特,這幾頭狼算怎麽回事?我究竟是這裏的女主人還是女囚犯?”她氣呼呼的看着一臉風輕雲淡的男人。

“和我結婚,成為這裏真正的女主人,它們畢竟是伴随了這座房子多年的老職員,随意解雇它們恐怕會觸犯勞動法規,”男人擡頭望着天,氣死人不償命的說,“但是,如果老婆和老職員只能選擇其一的話,我會毫不猶豫選擇前者。”

無視她陰雲密布的臉色,男人再次揚言,“忘記告訴你,這道鐵栅門排第三,也就是說出了這道門還有兩道門,而且除了科利馬郊狼,還有兩只奔跑速度快又會爬樹的花豹,和一只像獅又像虎,兇猛異常的羅馬獒犬,假如你實在閑的肺疼,可以找它們試試身手,那種壯觀的場面絕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言畢男人轉身大步走開,她挑挑眉有些沒回過神,按常理本該生氣的,可在聽過那一句賽過一句的威脅後,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脾氣,心裏還莫名的有些悸蕩,有些甜蜜,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竊喜!

“斯達納特?”她朝男人的背影叫道。

“有事?”男人回頭雙手插兜。

“抱我上樓;”她理直氣壯。

“我的榮幸,”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陽光下竟然有些奪目逼人的光,折回她身邊并打橫抱起她,“試想你應該不會把玩笑話當真吧,它們幾個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忠實護衛隊,不會也不敢拿你下嘴,如果膽敢有誰冒犯你,我一定親手拔掉它的牙!”

☆、Chapter 55:視你為珍寶的人

“早點回來,我等你共進晚餐;”別墅門前身穿真絲睡衣兩件套的她雙臂攀住男人的脖子,依依不舍的樣子。

“我會的,想吃什麽或者喜歡什麽?我幫你帶回來;”男人兩只手臂圈住女人的腰身,手掌下的纖柔光滑觸感讓人心動,五指在松開與閉合間周而複始,不知倦怠!

“我希望你下班就回家,只要有你陪在身邊,那怕粗茶淡飯都是香甜美味,”甜言蜜語她信口拈來,不過還是不太習慣,忍不住打了一冷顫,惡寒的話以後還是少講的好。

“李心,一個月轉瞬即逝,幾乎每個深夜我都會在你門前徘徊,那種欲求不得的痛苦你根本無法體會,我的忍耐已經瀕臨極限,”男人更緊的攬了攬她的腰,“求你大發慈悲,今晚別再折磨我好不好?”

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跑車剎那間消失在浩碩的別墅莊園,只留一段銀光十足的魅影!

斯達納特一走她的新計劃也該繼續開展了,腳不停蹄的跑上樓更換好休閑服裝,就沖到樓下,第一道鐵栅門口已經有家傭推着載滿肉食的手推車站定,她大步跑過去從他們手中接過手推車,點頭稱謝。

“籲——”一聲清脆的口哨聲悠長,綿延,“攀爬彈跳”一陣地動山搖之感過後,幾只力大勇猛,野性尚存,渾身是毛的家夥出現在她面前,一次性手套戴好,随手從手推車裏翻出鹿腿,山羊肉擺放到它們面前,眼見幾十公斤的肉十幾分鐘就被消滅的幹幹淨淨,她似能聽到上下牙齒打磨顫栗的聲音。

這個新計劃已經實施一個月了,成效顯而易見,這幾個長相滲人的家夥,從對她惡爪相向到現在的打成一片,着實非了她一番功夫,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她想逃跑可以輕松越過它們的視線而不會慘遭撕票!

月光傾城,夜空的雲仿佛霧中的花,散落在人的身後,羽化成點點星光。

豪華的私人休憩堡壘,主卧內,以清新,大氣的大理石為主材的現代背景牆體,身穿薄紗睡袍的女人站立門前,性感的開襟V領,隐現秀挺的胸型,輕松綻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完美的腰部曲線,撩人透紗裙擺飄逸,白皙的美腿引人入勝!

樓下,以名貴西裝加身的男人,極盡繁複變幻,線條豐富靈動,廓形立體而且充滿活力,可謂層次堅韌,造型華貴,折射出精湛的光芒,他碧綠的眼眸釀開一抹花香濃郁色,“Baby,李心,我的Baby。”

男人拔腿向上,木質旋轉樓梯上發出跌宕清脆的歡快音符,幾欲被貪戀載滿的眼眸始終落在樓上的佳人身上,無暇顧及樓道間的迂回曲折,三步并作兩步,将修長雙腿的韌性和彈性發揮到極致,就差一步之遙時他奮力挺身,大跨步。

“砰,”她對男人綻放出一記妖嬈的笑容後,急速轉身閉門,後背貼靠着門板,小手撫向胸口大口喘息着,一種有驚無險之感!

“篤篤篤篤…”實木門外幾近瘋狂般的叩門響聲,“李心,你的條件是什麽?離開我身邊這條除外,我都可以答應;開門!”

“一瓶伏特加,一滴不剩;”她提出自己的條件。

在得到男人首肯後,她才緩緩将門打開,就在門開啓的瞬間,身體就被人橫空抱起,抛向回彈力完美的床,唇吻攢動,挨挨擠擠,“Baby,Baby,Baby,”滾燙的吻痕,惑人的嗓音,粗魯的褪去外套,溫莎結的領帶被連撕帶扯,光澤的樹脂紐扣,竹筒倒豆般飛濺開來,健碩的胸肌綻放出阿波羅光芒,獨特的西普香,極富現代馥郁桀骜的氣息,囊括了強勢的特質。

“斯達納特,你還沒喝酒呢?”她雙臂護在胸前,地毯上,東一塊西一塊,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這個野蠻男人撕爛的衣服了。

“給我半小時化身為魔的機會,李心,不要再拒絕我,”男人身體緊貼上她的嬌嫩皮膚,氣息紊亂,“我希望你可以享受我,而不是承受我!”

“菲利普斯少爺,”門外有家傭的叩門聲,“是領主老爺的電話,您的手機一直未接通的情況下他選擇打座機電話試試勇氣。”

“真該死,”男人暗暗齒咬着自己的下唇瓣,眉額間已經滲出密度級的汗珠,“小東西你逃不掉的,今晚你必須屬于我,乖乖等我上來。”

男人起身從衣櫃裏找出一件睡袍穿在身上推門下樓,她兩腿移動急速跳到地板上,從床頭櫃抽屜裏又翻出一小瓶藥劑,摻兌進一旁的酒瓶內,拿在眼前搖晃了好幾圈,聽到有腳步聲傳來才,哧溜一下跳翻上床。

“真是異想天開,一瓶酒就想放倒我嗎?”男人走到床頭櫃前将酒瓶拎到眼前,語氣不屑的說。

“那你喝給我看;”她故意添把火,欲擒故縱。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诮的笑意,反手打開瓶蓋往嘴裏送一口然後俯身湊向她的唇,小臉唰就白了,什麽叫聰明反被聰明誤,什麽叫自作自受,她總算是理解其意了,想要逃跑的身子被一只修長的手臂給撈了回去,橙汁的香甜,看似平靜卻激蕩着無限的活力,尤其是那些酒精之外,被她單獨添加的成份,頭越來越暈,男人優雅的臉龐也逐漸陷入模糊,直至徹底漆黑!

一夜無夢,當沉重的眼皮再次打開已經是豎日清晨了,西洋石膏板配合造型繁複的枝型吊燈漸漸映入眼簾。

“我就那麽令你感到讨厭嗎?讓你不惜采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逃離我;”濃醇而感傷的嗓音散發着陣陣酸澀的味道,身穿名貴西裝的男人背影筆直,站立在落地紗窗前,無形中彰顯出一種高冷與孤獨!

“對不起,在沒有正式步入婚姻殿堂之前,我不能把身體輕易交給任何人,”她輕輕坐起身用手拍了拍尚未清醒的頭腦,“如果身體一旦交出去,心髒就會随之沉陷,未來的事有誰能未蔔先知,與其說讨厭你倒不如說是潛意識裏的自我保護。”

“我該慶幸你有一顆冷若冰霜的心髒嗎?”男人緩緩轉過身眼神幽怨,“這說明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走進過你的心,包括我。”

言語間的沖突讓兩人不歡而散,布加迪威龍跑車再次以彪悍的速度駛離。

當她身着休閑服輕步下樓後,管家懷亞特老先生站在樓下與她對望,“能和您談談嗎?”他說。

宅院的戶外沙發上,兩人相對而坐,芳醇略帶苦澀的速溶咖啡伴随着羹匙的叮咚攪拌聲,壞亞特面色深沉。

“菲利普斯少爺一向心高氣傲不喜歡任何人插手他的事,所以在講故事前,我有些抱歉,或許在您眼裏少爺是一個目空一切的貴族爵士,但事實卻并非如此…”

檐壁下,微風吹動這純淨色的六管風鈴,妙姿搖弋,叮當作響,優美而動聽!

懷亞特管家口中敘述着一個叛逆少年的故事,自五歲起少年就被迫獨立,事與家族龐大的祖産有關,小小的肩膀上責任峤煞般龐大,各種先進的知識,莫測的實驗,洗練着幼小的心智,對上微蹙的秀眉,懷亞特輕聲解釋道,據說少年的母親是中途改嫁過來的,在這之前曾有過一段婚姻,并留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不知是刻意還是巧合,同樣的年歲,這位母親卻選擇到他國定局。

“斯達納特的父親呢?由哪位親人教官一個五歲的小孩子?還有能歌善舞的他不是得自音樂教師的母親傾囊相授嗎?”她心中的疑惑愈加凝重。

“少爺是被其祖父接手的,盡管曾遭到其父的強烈反對,終以失敗告終,至于少爺的音樂天賦的确出自夫人的真傳,因為每年菲利普斯夫婦都會回國兩個月探親,”懷亞特管家的話不言而喻,就是利用這每年的短短兩月,斯達納特從母親那裏獲得了音樂的橄榄枝。

“祖父?”她從未聽斯達納特提起過這個名詞,至于龐大的祖産,擁有與莫威爾一較高下的印穆邵潤斯的确算是巨無霸中的翹楚,這裏面有太多的疑惑讓人費解,對五歲的孩子就置之不理的母親,父親的反對居然沒能生效,竟管家産龐大可也不至于心急至此吧,畢竟是一個幼小的孩童,不得不讓她對斯達納特的祖父産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如果少爺不曾提起過他的祖父,那麽我也不便多嘴,今天和您談話的初衷是為了減少您對少爺的成見,20多年的管家生涯,幾乎親眼見證了少爺的蛻變與茁壯,”懷亞特感慨地說,“少爺從不把心交給過女人,顯而易見的,他一向獨來獨往,您是他帶回家的第一個女人。”

“可我見過他擁吻其她女人,這是事實,”她還記得約翰娜給她的照片。

“恕我直言尊敬的女士,這很可能是出自少爺祖父的安排,不同類型的美女可以分散追求真摯愛情的概率,用意很簡單,不希望少爺對任何姑娘付出真心罷了,”懷亞特不厭其煩的向她解釋,“不過是逢場作戲哄他老人家開心罷了,表面上風流不羁,實際上少爺的身體比高山厚雪都要幹淨。”

“既然這樣,您為什麽要苦口婆心向我解釋?”她問。

“少爺的心已經交出去了,既然不能收回來那麽只有盡可能去他挽留心愛的姑娘,”懷亞特嘆口氣,“我所能為少爺做的僅此而已,希望您認真考慮我的話,不要錯過一個将你視為珍寶的人。”

☆、Chapter 56:你是我的幸福

奢華雙層吊燈,燈托色澤古銅,渾然天成,映襯着山脈櫻桃色的客廳地板,呈現出一種非凡經典的美!

門前依偎着杏色蕾絲睡袍的她,白皙小手握向另一側袍袖,對褶成皺,攥擰成結,兩道強烈的光束直面鐳射而來,由遠及近,炫魅十足的豪華跑車停在門前,車門打開,立體裁剪的名貴西裝下,擁有黃金比例線條般歷練,精簡的身體和華貴陽剛的氣質。

“斯達納特,你回來了?”她綻開燦爛的笑容上前,一股撲鼻的酒水味讓她秀眉緊擰,腳步及近才發現,男人外套半解,領帶松弛,襯衣淩亂,更刺目的是弧線均勻的脖頸上遍布紅色口紅痕跡!

“菲利普斯少爺一定是在外面應酬喝高了,”懷亞特耳聰目喙的疾步上前,攙扶住眼神怨恨的男人。

無盡的高空,點點星光,搖光璇玑,輪廓參差,比例清晰,猶在眼前;萬象寂靜的視覺前後似能感悟人生百态,如果夜色凄涼她寧可不夜!

軍迷鉛筆褲,低筒祼靴,立領修身外套,一件件加着上身,反鎖上門利用軟繩從陽臺下到底樓,一抹小小的身影朝鐵栅門方向跑去。

“當當當…”雄渾的撞鐘聲響徹午夜夢回,激昂,綿長。

四雙綠幽幽的眼睛齊刷刷盯着她,是“絕不輕饒”那四只科利馬郊狼,辛虧她有先見之明提前用美食賄賂過它們,不然,單憑那幾雙嗜血的眼神也夠吓人的,更別談什麽逃跑大計了,不過眼下這幾個毛茸茸的家夥倒是并無惡意,甚至還蹲坐在地上搖晃着腦袋,等待和她游戲一番。

“噱——”她将食指豎在嘴唇邊,希望它們不要驚動值夜的仆人和酒醉不醒的斯達納特,難得碰上這麽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機會,理了理她的騎行半截手套開始攀越五米左右的鐵栅門!

銀月投影下,另一間主卧裏芯木雕花床上的男人眼睛猛然打開,鐘聲的回音索繞在耳畔,掀被翻身下床,身穿咖色棉絨睡袍的男人腳步匆忙的跑出樓道,停在一間精雕橡木門前攥動拉手,“梆——”一腳踢開,果不其然,房間空空如也!

……

漫步在小路中央,兩側發出一束束的光芒,這種感覺還真是奇妙不可估量,由于獨棟別墅置身綠化山體上,還有逐漸加深的夜色,直接導致不會有的士經過這裏,她一邊想一邊走期盼天色大亮!

身後,遠方忽然有車聲傳來,她莫名異常,半夜怎麽會有車聲?不會是…她趕緊隐蔽到路旁的綠化叢深處,車輪轉動的很慢似乎在找尋什麽,緩慢的車速更加深了她的懷疑于是蹑手蹑腳,貓着腰向山體的更深處躲去。

一個小時過去了,蒲葵樹叢背後一抹嬌俏秀挺的身影坐在草坪上,一片一片摘花瓣打發時間,擡頭望望昏黃的天空,不知道現在出去是否安全,沉思間,有雜沓的腳步聲靠近。

男人神色慌張地四處尋覓,入眼處皆是郁郁蔥蔥的綠化帶,“李心,直覺告訴我你就在這裏,出來,”男人歇斯底裏的咆哮着。

夏惠,墨蘭,芳草綠樹相依,月光與地燈交織,邕照下,仿佛蕩身圃苑一隅,漾舟在盆景湖中,此刻心急如焚的他卻無暇欣賞曠怡美景,稍有風吹草動,敏感如他自然劍光般掠過,下手扒開低矮的灌木樹叢仔細探查,逐漸被失望,低落的情緒所籠罩。

“李心,你出來,如果不想被我痛恨一生的話,”男人腳步淩亂不堪,四面奔走,語氣焦急跌宕,唏噓起伏,“你總是這樣一聲不響的消失在我面前,我是人,有七情六欲,懂酸甜苦辣,在你心裏的我算什麽,一只随時可以丢棄的布偶貓嗎?”

“砰——”沉重的墜物聲在草坪上響起。

“斯達納特?”她心口沒由來的一緊,急速起身跑了出去,暗綠色的草坪上一個挺拔的男人身體平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她有些慌神,跑過去拍臉頰,掐人中,都不見效,人工呼吸,目前也只有這條可以試試了?

兩條強健的手臂突然禁锢在她背上,剎那一個翻轉,兩人的方向倏地上下颠倒,男人碧色潋滟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剝般,氣勢極度淩人,“你居然騙我?”她矢口驚叫。

“你真的打算就這樣一走了之,”男人單手扼住她的脖子,“還記得我對你的警告嗎,如果想離開那就一起。”

“斯達納特,別忘記你和我現在是敵對身份,盡管曾經我們是搭檔,”她閉合了一下眼睛,感覺到脖間的手掌在收緊,“如果你舍得下手,那就給我一個痛快,如果不舍得那就放我離開,你不是我的小貓,我也不是你的布偶,我們彼此都有各自的使命。”

“因為我脖子上的口紅印嗎?”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真沒見過你這種連自己一支口紅都嫉妒的女人;你一定不會查看,也不在乎化妝品裏少了一支口紅的對嗎?”

“你是說那些口紅印是你自己塗抹上去的?變态;”她雙目噴火的與男人對視。

“我能怎麽辦,做夢都希望你可以親吻我的脖子,可你從不主動親我,更加不會親我最敏感的部位,”男人口氣幽怨,“萬般無奈下,我只好拿走一只口紅來替代你的唇。”

“無聊;”她斜睨了男人一眼,口紅居然還有這功效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有沒有發現你的更衣櫃裏少了什麽?”男人眼睛有些詭谧的眯了眯,嘴角湊近她耳朵,“比如一條豹紋貼身內衣。”

“無恥;”她驚詫,不可思議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精湛臉龐,該死的臭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動物。

“做一名合格的竊賊是我畢生的夢想,我渴望偷到一個漂亮女孩的心,從此和我形影不離,”碧綠色的眼眸有些迷離,含沙射影的看着她,“李心,我發誓,那顆心早晚會屬于我,時間問題而已。”

綠色柑橘,充滿清新與活力的氣味,陣陣微風洗禮下,擁有傾世臉龐的男人真性而誘惑,窈窕的手臂圈過男人的脖頸,紅唇送上,浪漫氣息彌漫在寂靜的草坪上,唯有饑渴難耐,相互間的掠奪與索取,鱗次集密的索吻與糾纏,美妙而濃郁。

“李心?”溫醇的嗓音,沙啞而深情,“迷人的女孩,告訴我你心裏有我的名字。”

“斯達納特,我心裏有你的名字,”果蜜般的唇印,柔軟,忘情的繞索着線條精簡的脖子和。

“李心,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沒有人可以把你帶離我身邊,”抵啞的聲音顫栗,似有動脈流轉全身,從來都不曾主動的小女人居然有着隐喻的魔力,讓人念念不忘,讓人銘心噬骨,他徘徊在痛苦與掙紮的邊緣…排山倒海般汲取着他的理智與精髓,慢慢氤氲,最終深深陷入激蕩,溫暖的漩渦中,無法自拔。

“李心,你是我的幸福,”原本沙啞的嗓音愈加深邃,箭在弦上,宛如沸騰的水,觊篤束發!

“斯達納特,你扼殺了我的幸福,”她取出清香的紙巾臉色通紅的擦拭着唇角,第一次付出到這種程度,“你是我的對手,這輩子都無法改變,而我卻把你裝進了心裏。”

偉岸的身體忽然半撐起,溫暖的手掌撫過她的臉,眼神澄碧,與夜色中灼灼可見的瑩光形象地诠釋,“我是第一個讓你做出這種犧牲的男人,對嗎?”

在得到她首肯的點頭後,男人激動異常,緊緊将她摟抱入懷,親吻着烏黑的頭發,“你是聖女與魔鬼的結合,将我最後一縷理智榨取到體無完膚,不要抛開我,直到把我所有精髓吞噬殆盡的那一天。”

“除非你不是我的對手,放我離開吧,”她小手安慰似的拍拍對方逸香,果敢的背部,“我們都有很重要的任務,不能再拖延了,最終任務結束後,如果印穆邵潤斯與莫威爾可以化幹戈為玉帛的話,我們或許…”

“不可以,現在不同以前了,我的新身份勢必不能常常看到你,即便再見那也只能是戰場上,”男人言語裏有着濃濃的不舍,“可我已經習慣了有你的陪伴,真不敢想象今後沒有你陪伴的日子,我會發瘋的。”

“來玩個游戲怎麽樣,石頭剪刀紙(paper國外用語),的游戲,三局兩勝,”她兩眼放光的提了一個建議!

☆、Chapter 57:他是斯達納特的祖父

走在沙灘上,那種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感覺非常美妙!

晚霞将至,天邊巴氏鮮奶般潔白的雲朵,也變得火焰一般鮮紅,海浪平息了,她邁動腳步朝裏走去。

大理石板的凹凸材質,視頻會議桌使用胡桃色加上燈光的設計,簡單而高雅,約翰娜,艾米莉和她,三人坐在一排靜等丘爾博士的到來。

“約翰娜,中校和上校他們不一起參加會議嗎?”她低聲詢問。

“你知道營救計劃迫在眉睫,不容任何閃失,萬米以下的深海可不是鬧着玩的,我們的青春才剛開始,”約翰娜噘起小嘴,“說實話,這個充滿刺激與挑戰的工作讓我既興奮又恐懼,我們的每一項任務都不是常人可比拟的。”

噴砂玻璃外走過兩個身影,門被推開,實驗服加身的丘爾一馬當先,随之步入一個英挺不凡的男人,一襲視覺震撼十足的紳士黑立體版西裝,與雪白銀狐色的襯衣相搭,大氣流暢的線條驚豔全場,清爽的亞麻色頭發用發膠定型,梳理過額頭,一絲不茍,別致立體的臉龐挾裹着最純粹的高貴與令人怦然心動的魅惑,湛藍色的眼眸似塔斯曼海出岫,透射出煙波幽遠的淡霭!

“看來型男的受歡迎程度非同一般啊,”丘爾挑眉看着她們三個銅鈴般的大眼睛,“或許你們之前就有過接觸,不打不相識,容我為大家介紹一下,尚艾,斯科特,莫威爾科學院長的獨子。”

“Oh——,老天!”約翰娜嘴巴大張,絕對能塞入一只雞蛋,“這個世界?斯達納特是印穆邵潤斯的少爺,而尚艾居然是莫威爾院長的嫡子,有誰能告訴我為什麽?這個消息足以讓人精神崩潰。”

“約翰娜,你的表情太誇張了,可以适當收斂一下,”丘爾搖頭嘆息,“既然都互相認識,那麽請一起看向你們面前的熒屏,有許多海洋探險的資料,利用一周的時間消化它,一周後準時下海。”

“能和大家成為同事,是我的期待,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尚艾落落大方的走向她身邊的位子坐下,“李心,散會後陪我去見一個人。”

“明白,”她兀自點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三個小時她都聚精會神的盯着面前的熒屏并不時做着筆記,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卻分外明亮的掃視着她的每個方寸之地,直到散會後,艾米莉和約翰娜要去餐廳準備夜宵,她收拾好文件禮貌性的朝尚艾點點頭。

“李心,以後的日子,無論生活或者工作,我們都可以并駕齊驅,我不再是你的敵人,不要對我太陌生好嗎?”男人伸手想牽她的手腕,被她用抱文件一個臨時的小動作駁回了,湛藍色的眸子呈現出磨砂式的流線感!

隔屏設計,采用水泥板加上玻璃作成的盒子,內藏燈光,盒內注入水及透光性佳的黃玉石,燈光一打上,隔屏猶如一幅幅生動的畫作,水草,小魚等,為枯燥的工作時光添注無限的美感。

“在莫威爾待了三年,我竟然不知道還有這樣一處世外桃源般的辦公環境?”她腳步放慢欣賞着,對眼前的美景連連咂舌。

“應該是近幾年裝飾的結果,大學畢業前曾來過一趟,那個時候還是泥灰色的地板,”尚艾亦步亦趨的跟随在她左右。

“晚上好孩子們;”沉穩愉悅的中年男人聲音,擡頭望去,一個身穿銀灰色雙排扣西裝的男人,內襯一件圓領T恤,身軀略顯發福,一雙眼睛she精光,兩彎眉渾如聚酯漆,胸脯橫闊,似有萬夫莫敵之威風,不難判斷年輕時定然相貌堂堂,風度翩翩。

“李心,這是我爹地,他是一個很棒的科學家,”尚艾言辭間充滿對父親滿懷的崇拜。

“斯科特院長您好,一別經年,您看上去還真是威風不減當年,”她唇角綻開一抹微笑,還記得14年前那個因懷表失竊而狂喊抓賊的中年男人,時光如流水,只會不斷向前推動飄浮物随波逐流。

“我們見過,不可思議,當年那個梳小辮的東方小公主變身長發飄飄的大美女了;”院長大人嘴角一挑,“上帝果然偏心,時光對你們來說‘歲月靜好’反之對我來說‘歲月就是一把殺豬刀’”

“……”李心懵了。

“……”尚艾詞窮了。

“好吧,孩子們玩笑到此為止,下面我們來談一些有利于身心健康的話題,”院長轉身走回辦公椅上坐下,手指向他面前的位置示意兩人入座,“我們來談談萬米深淵的海底世界,小心駛得萬年船,防患以為然總歸沒錯…”

“絕色綻放號的操縱系統非常先進,足以保證潛艇航行和變換航向,可以及時接受指揮室的一切調配;”她很欽佩丘爾等衆多博士們的博學多才。

“別忘記我們的老對手,滅頂之災號,它的動力裝置以及推力系統同樣出神入化,我多少有些了解,”尚艾眉毛聚攏,李心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對方的憂慮,因為斯達納特同樣了解絕色綻放號的一切。

“絕色綻放號的巡航,魚雷等控制和發射系統是我最關心的,要知道在武器戰略方面我們是否處于上風?”院長的眉毛緊緊蹙起。

……

寫寫算算,三個人一直驗算,探讨到深夜,走在馨涼的夜風中,她擡手揉着泛酸的臂膀,一雙溫實的大掌搭在了她的肩胛處,取代了她按揉不休的工作。

“謝謝,我肩膀好多了,時間已經很晚了我該休息了,你也回去吧,”她禮貌性的言行舉止婉拒着對方的熱情。

“你是在責怪我隐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對嗎?”男人兩只手握住她的手臂,眼神徑直投射在秀氣的小臉上。

“沒有,你別誤會,得知你是友非敵的身份後我很高興,以後的工作需要我們相互合作,別多想回去休息吧;”她唇角劃過一抹笑容,想要推開男人的手掌而後者卻愈加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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