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7)
米開外,與海怪拉開一點點距離,之後尚艾又用無線電指揮了約翰娜她們的工作,一塊模型尖銳,有棱角的藍白色凝狀物莫名而至,穿透海水飛速墜落。
“尚艾,看來你一顆魚雷不禁激發了火山岩,同時間接性的摧毀了附近冰山的堤壩,”她一邊工作一邊調侃。
“有某種強大的吸力正在促使潛艇後退,你們有感覺嗎?”瑞茲爾額前滲出冷汗,“老天——,你們快看,那個無垠的黑洞像不像怪物大張的嘴…”
“冷靜,瑞茲爾,它似乎沒有牙齒;應該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尚艾繼續臨陣磨槍,“剛才那塊跌落的海冰提醒了我,萊特爾,坐标方向296:375,精密計算的結果表明那裏有千年的海冰結構,或許可以幫我們一把。”
第二顆魚雷被射出,“轟隆”的巨響聲緊随而至的是成百上千頓的龐大冰體墜下,其推力之強足可将石油平臺推翻,流速相當快,下沉的鹽水形成了溫度極低的海綿體冰柱,密度遠高于海水,途中所經之處迅速凍結,殺死了沿途繁盛的生命體,所有的海膽,海星還有海底黑煙處,依靠攝取暖流存活的密綢小魚,“震撼”這是她所能想到唯一一個可以表示觀後感的詞語!
“OK,兩位快——”尚艾驚呼道,“聽到那怪物的吼叫了嗎?帶我們離開這個喧嚣的地方,如果不想讓它在垂死掙紮之際透過視窗牢記我們的嘴臉的話。”
“大可不必擔心尚艾,剛才被熔岩的爆發力推出200米,現在又被墜冰的威力推出300米,”瑞茲爾用袖口擦拭着腦袋上的汗珠,“大自然的力量果然奇妙無窮啊,不過垂死掙紮這個詞太過了點,那個怪物最多被困一小時而已,在此之前我們需要駛離這片魔鬼水域。”
“尚艾,約翰娜她們兩個被吓壞了,要求浮出水面透透氣,”她第一時間收到無線訊息後,轉頭看向尚艾,“距離出海已經20多天了吧,也該出去儲備些氧氣了。”
天公不作美,潛了那麽久好容易才冒出頭,結果電閃雷鳴,風雨交加,三個女孩子每人手中撐一把傘扶在領航室外的防護欄觀潮!
當風吹起,重力波沿着水與空氣界面傳行,風水接天蓮葉,橢圓式的縱波與往覆式的橫波,波濤疊加,峰線婉轉多姿…
“我願意是激流,是山裏的小河,在崎岖的路上,在岩石上經過,只要我的愛人,是一條小魚,在我的浪花中,快樂地游來游去;”艾米莉眼神飄渺的望着遠方,着名詩人裴多菲的詩歌被她棉柔的嗓音吟唱出別樣的情調。
“多少個夜晚,我聽到大海的輕濤細浪拍打柔和的海灘,抒發出了一陣陣溫情的輕聲軟語,仿佛從消逝的歲月裏傳來一個親切的聲音,掠過我記憶的腦海,發出袅袅不斷的回音;”一向活潑的約翰娜似乎不甘落後的補充了一首,來自誇西莫多詩人的《海濤》。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她迎上兩人怪異的目光,詠誦了一首來自唐代元稹的詩詞。
“李心,你朗誦的詩句來自東方嗎?能對其深奧的含義作出注解嗎?”艾米莉很是期待地看向她。
“意思就是,經歷過無比深廣滄海的人,別處的水再難以吸引他,除了雲蒸霞蔚的巫山之雲,別處的雲都黯然失色;表達了詩人對鐘愛女子的一往情深,因為除了你再也沒有能使我為之動情的姑娘了。”
“那麽,詩人所喜歡的姑娘一定非常幸福,在羨慕,祝福的同時,我不免有種‘心馳神往’之感!”約翰娜一臉豔羨的說。
潛航員出入口,一個男人執傘走向她們,“莎莎的細雨,宛如音色清脆的琴弦,滔滔的大海,便是優美绮麗的琴身,雄渾的艇艦為琴頸,粲耀的閃電為弓杆,雷電如樂譜,或铿掣星馳,或淅瀝似箭,風揚起,我持弓撥弦,為你,我心愛的姑娘,演繹最旖旎動人的‘那不勒斯舞曲’,李心,你願意做我曲下蹁跹起舞的白天鵝嗎?”
約翰娜和艾米莉兩人對望一眼,挑挑眉,識趣的返回潛艇內,只餘目光相接的兩個人,各有思量的對望!
立領襯衣是傳爵襲紫色的,卡其色的雙褶休閑褲,腰間系一條平滑扣皮帶,簡約的款式中透出低調的奢華,沒有一絲複雜的模式,精髓入心,把每一個完美的經典都釋演的酣暢淋漓!
“尚艾,我不想說掃興的話,可良心不允許我一再拖延,我們不合适,真的,”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收回的目光投向大海,“我不想粉飾什麽,優秀如你,完全有資格放眼世界去精挑細選一個高雅的白天鵝。”
襯衫加牛仔,白色與藍色相搭,拼接的英式小領,打破正裝的沉悶,幹練的弧線自然而優雅,勾勒出迷人的腰部曲線,獨特,自信總在不經意間流露。
“能告訴我你心低深藏那個人的名字嗎?”男人湛藍色的眼眸如這飄忽連綿的雨水般朦胧。
“沒有,最基本在順利完成這份艱險任務之前不會有,在生命都無法得到保障的情況下,我給不出任何‘比翼雙飛’的承諾,”她眼神澄澈,語氣堅定!
☆、Chapter 01:名副其實的溫柔鄉
白霧溟蒙,重重彌漫,整個空間以白色為基調,像一面鬃絨織就的窗簾,營造出一番清爽,悠然的境界!
卷浪瀾闊,濤濤汪洋,浩渺盎然的藍色為背景,似一幅霍霍閃爍的錦緞,剙建出一座蜃樓,無垠的海市!
潛艦宛如蛟龍游水般駛入迷霧中,天上的太陽利箭似的射出一道金光,俯瞰着朗朗蒼彎下這無窮的玄奧,“大霭罩瓊池,碧浪滔天,萬徑島外桁鳍至,一片浩瀚潮汐無際,知向誰邊?往事越千年。”
“天哪,這地方太迷人了,天邊居然有道彩虹;真是太令人興奮了;”約翰娜登上艇頂後兩手激動的在胸前揮舞着,“艾米莉,李心你們兩個快點上來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我們的航海地圖上沒有标識?”
“能夠活着見到升起的太陽真是一件讓人倍感愉快的事情,連續八天的狂風驟雨,我都快發黴了,”瑞茲爾也跟着走了出來,擡頭遠眺,“不過這個地方還真的沒有任何只字片語的記載;很奇妙。”
“羅盤,無線電,所有的導航儀器基本都失靈了,所以別指望從這些裝飾品上面探尋只字片語;”艾米莉擡手腕看時間,“上午10點對嗎?”
“艾米莉,聽說過一句話嗎,性格和首飾一向成正比,為人一向溫婉的你連時間都如此契合,”她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正确的時間應該是中午12點,我們是否該捕一條金槍魚做海鮮大餐?”
“你們兩個少在那裏侮辱別人的智商,現在的時間應該是早上08點鐘,沒看到晨光普照嗎?而且我們才剛起床不久啊?”約翰娜撇撇嘴一臉不服,“午餐時間?你們所有的人用過早餐了嗎?”
尚艾,瑞茲爾和萊特爾也擡腕看時間,結果三個人的眉毛一個比一個蹙的還要緊。
“下午兩點,”瑞茲爾說。
“下午四點,”萊特爾說。
“傍晚五點一刻;”尚艾挑挑眉毛,“親愛的夥伴們,現在最後一件現代化儀器也失靈了,真正考驗我們的時刻才剛剛拉開帷幕。”
艙廚有一定的幾何造型,易于清洗維護的材質,氛圍随意,舒适,幾人分坐在沙發卡位上圍繞白色的人造石餐桌用餐,牛奶,面包,黃油,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我們可以用煙來看方向,再就是聽水的聲音,還可以利用光源來判斷,譬如:1。5公裏以內可以看到手電的光亮,2公裏以內可以看到步槍射擊的火光,”萊特爾把黃油塗抹在面包片上看着大家說。
“我有更簡單的方法:将你所看到時間除以2,再從表盤中找出商數的相應位置,将其對準太陽,表盤上”12“所指的方向,就是北方,”約翰娜嘆氣,“問題是,我們每個人的時間都不一樣,究竟該拿誰的時間去計算?”
“省省吧,當課本上的知識面對北緯30度,一切都等于空談,”瑞茲爾有些垂頭喪氣,“巴比倫的‘空中花園’,約旦的‘死海’,古埃及的金字塔及獅身人面像,北非撒哈拉大沙漠的‘火神火種’壁畫,和遠古瑪雅文明遺址,歷史上莫名消失的船只,飛機更是不勝枚舉。”
“若不是丘爾博士挑明‘麥莫瑞島’是終點站,我還真有些打退堂鼓的心思,”艾米莉聲音柔柔的,“這一緯線上,奇觀怪景,詭秘事件比比皆是,我可不想位列其中被後人瞻仰。”
“尚艾,你能陪我出來一趟嗎?”她站起身看了眼男人走出了門外。
一切都隐沒在濃滞的霧色裏,包括風,包括人,天海相連,厚實而嚴密,兩人站在艇頂的護欄內。
“尚艾,你認為一直順着太陽的方向行駛就能找到傳說的島嶼嗎?”她問。
“我只有50%的把握,不過這是目前為止唯一的辦法;如果一切都在可控範圍內就不是探險了,盡管這樣做很冒險,”男人雙手插兜,“我喜歡在刺激中尋找燃燒的火焰,何況有你相伴,在我看來這很幸福。”
遠處,透過飄渺的白霧,依見綠色,淡蜜光線下,似有彩墨潑染的棕榈,椰影痕跡,凹地,環礁,瀉湖,零零種種,錯列聯排,雲霧裏看山,艦艇上聽水,美麗的自然風貌似有一種“你見或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之感!
“天哪,難道是海市蜃樓?”約翰娜和艾米莉她們也登上了艙頂,極目遠眺。
“蓬瀛仙境也不過如此,嶼島并立,人跡罕至,我相信它距離我們并不遙遠;”她神色飄渺,“尚艾,你需要測距望遠鏡來确定一下嗎?”
“不需要,我們加快速度過去看看,直覺告訴我這裏屬于被地球遺棄的角落;”男人脊背筆直的站立在護欄前,一根手指敲了敲金屬欄杆,“或許正是我們苦心尋找的‘麥莫瑞島’。”
……
海浪拍擊峽灣,那鬼斧神工的崖壁和如畫般的村莊,沒錯,一個峭壁對峙,岩石圈環內蒼勁樸實的村莊,微風中椰棕輕擺,石砌的道路呈淺灰色,建築是以棚屋,梁柱為主的木質結構,頂部是三角形極其陡峭,最高兩層,有幾幢木屋上豎立着方形的煙囪…
“艾米莉,你相信你所見到的嗎?”約翰娜蹙眉,擡手捋了一下旅行包的肩帶,四面張望。
“駕,駕;”正在幾人左顧右盼時,一輛馬車從他們身旁越過,兩匹馬并列,烏身白蹄,車身由散發古銅色澤的金屬鑄造,呈煙鬥狀的轎車款式,前輪小,後輪大,一位老伯穿着寬松,仿古服飾,頭戴直筒式沒有檐的氈帽,坐在駕車椅凳上,一手持鞭,一手拉缰。
“居然有馬車,怪不得一路上馬糞不斷?”瑞茲爾低頭看了看地面,“這裏屬于海島村莊度假聖地嗎?為什麽航海地圖上沒有标注?”
結有松塔的樹上,調皮的松鼠們竄來竄去,腳步不停,街道多有戶外長凳,植被繁花皆被修剪一新,還有白色的圍欄架,走在鋪滿小石子的道路上,似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意境!
“尚艾,你怎麽看?”她擡眸看向那個挺拔的身影,“我怎麽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胡亂猜測永遠不可能取代事實,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這種事情向來是女孩子的專長,那就請你勞苦功高一趟吧。”
她撇撇嘴,老大不樂意,需要她幫忙就明說,還兜老大一個圈子,眺目遠去,看到一個女孩子用小鏟子修築屋前的植物園,趕緊跑了過去。
“抱歉打擾你了姑娘,請你告訴我這個地方的名稱還有年月可以嗎?”她一臉期盼的盯着身穿泡沫袖長裙的小姑娘,很雅致的淡紫色,黃色的頭發,啡色的眼睛,白色的皮膚,纖瘦的臉頰,讓人聯系到山間的青菊花,簡單幹淨。
“沒關系,你是來自航海貨船上的載客吧,因迷失方向而找不到返航的路線對嗎?別擔心,由于地裏位置特殊,像你一樣的人,我們麥莫瑞小島曾接待過,”小女孩聲音清脆的說。
“麥莫瑞小島?難道附近還有其他島嶼?”她蹙眉問。
“确切來說是兩大部落共用一座島嶼,麥莫瑞大島就伫立在東面的方向,而我們屬于西面;”女孩子甜甜的笑着,“我想,或許你們需要一個暫時的落腳地對嗎?我姑媽家經營着一幢四層式的莊園公寓旅館,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做一回引路人。”
“當然,非常感謝你,我是李心,請問該怎麽稱呼你?”她禮貌性的點頭。
“你好李心,稱呼我克洛伊就好,還有我的納塔利姑媽,”她彎腰把小鏟子收回一旁的籃子裏,拍拍手。
她朝尚艾等人揮揮手,就這樣,幾人跟在克洛伊身後,一路上相互問候以及攀談着,對所處之地做了一個簡單的判斷,20分鐘後已經置身紅磚綠瓦前,格調有些田園風,崇尚自然,從外到內統一采用混搭的設計手法,在屋檐以及內堂的色調和結構的使用材質中,都得到了充分的體現。
“哇嗚,木腿沙發,深色的座椅還有屋頂的水晶吊燈,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一種詹姆士風格?”約翰娜一踏入大堂就開始大家贊賞。
“約翰娜,你有留意院子裏那口石砌小屋式的吊井嗎?這裏前後好像都種了植物和鮮花,在我看來似乎威廉與瑪麗風格更加貼切;”艾米莉同樣被眼前不真切的景象所迷,抛卻疲勞兀自欣賞着。
“你們好諸位,我是這座公寓莊園的負責人,稱呼我納塔利夫人就好,”一位身材發福,以純棉米黃色長袖拖地裙着裝,臉部皮膚有些松弛,頭發被挽在腦後,頭上還罩一塊同色的絲帕,仿佛是這裏人獨有的發飾。
“您好納塔利夫人,我們是來自遠方的旅行者,海上風浪太高以至于迷失方向,聽說您這裏有可以住宿的公寓就不請自來了,”尚艾紳士般的自我介紹了一番,“但願沒給您帶來麻煩,請問能給我們準備些食物嗎?”
一襲客套話結束後,共訂了三個房間,她和約翰娜,艾米莉一間,萊特爾和瑞茲爾一間,空降部隊也是這次航行的負責人尚艾,單獨一間;尚艾轉頭向瑞茲爾和萊特爾交代了幾句話,大致意思就是,讓他們休整好之後多帶些食物和淡水返回潛艇裏去分給兩名随行的工作人員,他們身兼守艇重任,不能随意離開。
“嘎吱”推門而入,飄窗會客區率先映入眼簾,三人軟墊沙發和兩個單人沙發對面擺放,自然形成U型,交流時可以面對面,同時又不影響走動,其他家具結構牢固,線條剛直,飾有雕刻,顏色較深。
約翰娜三蹦兩跳躍到雙人床上,把背包卸下,她和艾米莉也把背包卸了下來,沒過幾分鐘就聽到室外的敲門聲,她将門拉開,是納塔利夫人,她手裏拎兩只竹籃,裏面盛放着奶酪,土司,一番交談後得知,瑞茲爾和萊特爾的那份食物已經送過了,但尚艾不知在幹什麽,怎麽敲門都不開,所以委托她把尚艾那份食物給送過去,待她點頭後,納塔利夫人才含笑離開。
“哇,有吃的,”約翰娜興高采烈的大步走到她身邊把其中一只籃子接了過去。
她無語地搖搖頭,拎着另一只籃子出了門,朝尚艾所在的房間走去,“篤篤”“尚艾,你在裏面嗎?我是來送食物的。”敲了半天沒人應,去握手柄居然把門給順勢打開了,莫名其妙地走了進去,籃子放到中間的案幾上,擡頭,房間根本沒有人,雖然很奇怪但也沒做多想,準備轉身出門。
風馳電掣間一個人影掠過她的腰肢,托起她的後腦,熾烈如陽的吻落下,牢牢緊扣,缱绻糾纏,冰鎮鮮橘的沐浴露香味随之散發出,她蹙眉本能用雙手去推阻,手心下是一片紋理有致,線條精煉的腹肌,男人一心兩用,吻意不減的同時騰出一條手臂阻止了她愈将離去的小手,溫熱的大掌覆上秀巧的手背。
“尚艾…”她頭部左右搖擺急切想擺脫眼前的處境,“我對你來說并不合适,難道你忘記我曾經說過的話了嗎?”
“只有喝水的人知道水的甘甜,那個經歷過程的人是我,你又怎麽體會的到?”男人打橫攬抱起她放并壓進床鋪,“優雅知性的你讓我為之着迷14年,所以別想逃,因為你是我名副其實的溫柔鄉。”
與男人湛藍色的眼眸相對,有一種獨特自信的味道,矯健而幹練,言談舉止間總能感受到他萬丈光芒的魄力!
☆、Chapter 02:你的心由我保管
麥莫瑞小島是一個園林與建築相融合的環境,滿街都是翠綠的榉樹,完全敞開就是一副粉綠色的氣氛,吸收了殖民技術的精華,巨大的空間給人的感覺真好!
房間裏深色的案幾上平鋪一張圖紙,幾人圍坐一處商讨着下一步的計劃。
“納塔利夫人的意思,麥莫瑞大島的景觀和這裏有本質的區別,諸如四層結構的公寓式建築随處可見,據說還有一座高達千米的塔樓伫立其間,”尚艾臉色凝重看着圖紙,“特殊的海島環境注定要面對随時造訪的狂風巨浪,能在暴怒海嘯無數次洗劫的情況下屹立不倒,你們不覺得詭異嗎?”
“千米?即便在科技先進的陸地也是首屈一指的建築了?這種緬懷過去的度假式小島上怎麽會有如此宏偉的規模,真不可思議,他們是怎麽做到的?”約翰娜蹙眉,“不合常理,我們應該親自去探究一番。”
“約翰娜,別忘記我們早已失靈的電子設備;”艾米莉輕聲提醒道,“越是詭異,我們理應更加謹慎才是。”
尚艾看了眼秀眉緊擰,一直低頭看圖紙的李心,不禁出聲尋問,“李心,你有好主意嗎?”
“尚艾,這張地形圖是納塔利夫人對嗎?”她轉頭看他。
“是的,不過她并不打算售賣這份地圖,暫借我們觀看地形而已,還好我已經臨摹好了一份,”尚艾不明所以地問。
“抛開圖紙上面所有标注的建築,園林,單就輪廓而言,你們不覺得這種形狀很奇特嗎?”她繼續看着圖紙,“縱然我見識過上百種地形圖,這種邊角圓潤成扇葉式展開的地形我還是頭一回領教。”
“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們了解到所處位置的局部輪廓,但紙上談兵畢竟僅限于桌面上,或許我們該有所行動了;”萊特爾看着尚艾,“依照本地人指導的方法,通過渡船或者馬車過去,尚艾你認為呢?”
“麥莫瑞大島是一個兇險異常而我們又一無所知的島嶼,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周密的計劃,這裏需要留人支援,”尚艾環繞一圈,将視線定格在李心身上,“你和我一起去大島探索那片未知領域,其他人留在這裏繼續隐蔽,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們暴露,你們四個趕緊随潛艇隊離開這裏。”
四人膛目結舌的看着尚艾和李心,對他所下的命令莫名詫異,他居然把生還渺茫的機會留給自己和喜歡的姑娘,而把後路留給他們四個?
“對不起李心,未經你的允許,我…”尚艾那雙如碧海般湛藍的眼眸清澈,瑩動,“如果命運讓我無法回歸平靜,那麽我畢生的唯一心願就是能和心愛的姑娘生死相随,你,願意陪我去龍潭虎xue走一遭嗎?”
“你說的對,畢竟不是旅游,人多反而更加危險,莫威爾需要他們四個帶消息回去;”她洗淨鉛華的眼睛百回流轉,“能和你并肩作戰是我的榮幸,無論前面是懸崖還是峭壁,所以我願意!”
……
木質結構,尖頂的兩層房屋前,百無聊賴的她拿把鏟子在幫門前的植物園林除草;正在這時一個身穿長袖連衣裙的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跑回來,小臉因興奮而有些發紅,嘴角勾着笑容,直接将蹲在一旁的她給忽略掉,推開屋子的門,好像一只草原多瓦夫兔子般大跨步蹦了進去。
屋內發出“刺啦,刺啦”挪移動桌子的聲音,蹲在門外除草的她耳朵一豎,撇向屋裏,克洛伊今天的反常的舉動很讓她困惑,“哐當”一聲重物墜地聲,“啊——”她眉毛一挑是克洛伊的叫聲,趕緊起身沖向屋內。
棚頂上原本被燈線吊着的小燈泡大幅度的搖晃着,燈泡下有剛剛被搬挪過來的深色香爐櫃,視線再往下,身穿長裙的克洛伊頭發好像抱窩雞的皮毛一樣炸開,渾身顫抖。
“克洛伊,你在幹什麽?”她跑上前把克洛伊扶起身,“好端端的你擰燈泡幹嗎,而且還是在未關閉開閘的情況下,知道有多危險嗎?”
“李心,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快,快幫我想辦法,”克洛伊神色激動的拉住她一只手,“弗蘭西斯是一個高高壯壯,活力充沛的男人,幸運的是這個優秀的男人居然是我的新鄰居,好多女孩子都在向他展開追求,我必須要先人一步和他拉近距離,當我知道他的職業是名電工的時候,就謊稱家裏照明燈出了故障…所以…”
她腦袋上方飛過三只烏鴉,連連咂舌,當然對克洛伊追帥哥的招數不敢恭維,“你先起來,我幫你想辦法,感謝上帝,幸好他的職業不是修補屋頂!”
話音剛落她就開始着手破壞照明系統,切斷電閘,将外漏明線用一把小剪刀剪開挑出紅色包裹的火線切斷,然後又對電源接地點的低壓系統做了手腳,從袖口內取出一支長而尖銳的細針,單手一撐跳到沉色的香爐櫃上擡頭對燈泡鎢絲挑斷一根鎢絲…
“李心,你真是太贊了,”克洛伊雙手擡在嘴角邊,一臉崇拜的看着她,“你教教我吧,還有什麽比這種方法更讓見效呢?”
“火線上都帶有危險的電壓,人一旦接觸電器外殼,就會發生觸電事故,”她回頭居高臨下的看着克洛伊,面色嚴肅,“如果碰巧又趕上某些電器外殼漏電,像你這樣的小女孩,砰——,電流經過你的身體,從此以後将頂一頭‘馬殺特’發型走在大街上。”
兩人說笑着把破壞痕跡都清理幹淨,她又幫克洛伊把頭發梳理整齊,然後坐等電工帥哥的大駕光臨。
“篤篤”門外有敲門聲,克洛伊胭脂般紅潤的嘴角彎起,從椅子上蹿起跑去開門。
“你好克洛伊,距離晚上還有段時間,但願我沒來晚;”一名身材健壯的男人拎着一只木質工具箱站在門口,古銅色的皮膚,鼻梁高挺,五官模棱分明,褐色的眼睛大而有神,頭發微卷,穿一身寬松樣式,類似于騎馬裝束的衣服,黑色的馬甲以及黑色的及膝長筒皮靴,更是将男人凸顯得強悍而俊朗,克洛伊的眼光不錯,她心裏這樣想。
“弗蘭西斯你能來真是太好了,不然今晚我就要生活在黑暗中了,”克洛伊笑容璀璨的把男人請進屋,看向一旁走上來的李心,“她是我好朋友李心,而這位就是電工技術一流的弗蘭西斯。”
“弗蘭西斯你好,我是李心,能認識你真的很高興,”她禮貌性的伸出手去表示問好,而對方同樣落落大方的回應了她。
互動過後,弗蘭西斯打開工具箱拿出測量筆等工具開始着手排查電流系統,擰螺絲,接線,包裹新的絕緣線,排修好燈泡故障後還為木屋的牆壁上連接了許多五顏六色的小珠子照明燈,克洛伊顯然高興壞了,一副快要熱淚盈眶的樣子,她撇撇嘴識趣的告辭離開,她可不想當那顆最亮的電燈泡。
返回公寓的路上她有些感嘆小島上居民的動手能力并不比外面差多少,要知道為了幫克洛伊制造更多和帥哥獨處的時間,她将電流系統破壞了個透徹,最基本耗時五分鐘吧,人家一來二話不說,甚至問也不問,就開始修理,好家夥兩分鐘居然修好了,還附帶了一竄聖誕彩虹燈?
木屋內,男人低頭整理工具箱,克洛伊幫他端來一杯咖啡。
“謝謝,克洛伊,剛才你那位朋友的膚色,頭發,眼睛都跟我們有很大的區別,難道她的爹地是外來客商嗎?”男人故作好奇地問。
“李心是上個月因外出航海迷失方向才來到這裏的,其實挺巧的,因為弗蘭西斯你只比他們晚來五天而已;”克洛伊的笑聲很清脆,“如果你不是我鄰居,我甚至以為你們是失散的夥伴呢?”
“是嗎?或許這就是緣分吧,克洛伊,能簡單跟我講講你的新朋友嗎?你知道,我初來乍到也需要認識朋友,尤其是外來的朋友;”男人輕松地聳聳肩膀,“我需要向他們請教外面的世界。”
……
大道至簡,生活卻可以豐富多彩,深紅色承載了一室家具的風格,簡單,懷舊,陽光透過窗棂射入,營造出一番別樣的清新和寧靜。
“李心,你真的打算明天就出發?”艾米莉坐在單人椅子上問。
“是尚艾的決定,我只是服從命令而已,”她抿抿嘴回道。
“有時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心裏究竟在想什麽?”艾米莉眼神飄渺的說,“原本很期待你和新井能有喜結連理的一天,沒想到你們會好聚好散,後來感覺斯達納特對你似乎也很好,沒想到他居然是印穆邵潤斯的少爺,相比之下尚艾是莫威爾院長的兒子這條更讓人震驚,而且他對你也是情深一片,盡管如此,你卻依然單身?”
“是的李心,我也有同樣的疑問,這次的任務異常兇險,我覺得你可以試着接受尚艾,他對你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約翰娜坐到艾米莉身旁,“我有威爾斯,艾米莉有伊夫力,即使我們因公殉職了,但在此之前至少享受過男友的關懷,說真的作為榮辱與共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遺憾。”
“你們兩個今天好奇怪啊,什麽遺憾不遺憾的,任務才剛剛開始而已,小心謹慎是必然的,別說的跟遺體告別似的,”她秀眉緊蹙,嚴肅的看着對面的兩人。
“那麽在你踏上任務的征塵以前可不可以透漏一下心中的小秘密,新井,斯達納特和尚艾,你心裏究竟喜歡誰?”約翰娜一副锲而不舍的樣子,“你少拿任務當擋箭牌,作為好姐妹你老實交代吧,心裏埋藏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你這叫刑訊逼供知道嗎?”她狠狠瞪了約翰娜一眼,籲了口氣,眼神落向窗外,“我一直想找一個他愛我勝過我愛他的人,自認為這樣就不會在感情的世界裏受傷,所以我孤注一擲的随新井去了他的家鄉,了解并融入他的生活方式,結果…卻差點成了萬人唾棄的小三,我離開以後他就和一個名叫吉岡惠香的女人大婚了,同時也是他的兩小無猜,至于斯達納特是一個霸氣凜然,甚至蠻狠不講理的人,再加上他的身份,促使我不得不對他敬而遠之,尚艾的話…”
一扇雕刻精煉的實木門板之後,有一雙修長的腿腳輕輕站立着,屏氣凝神,生怕錯聽了門板裏的談話內容。
“其實我跟尚艾早在14年前就認識了,只不過中途因種種原因沒有聯系而已,後來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名義上的女朋友,即便是演戲,可我心裏就是有隔閡,有芥蒂,這種感覺很不好,我并不認為他是一個合适的選擇,”她長長籲了口氣,“工作的特殊性使我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談情說愛,所以我決定把感情的事無限期延後,等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周游全球,說不定就能遇到一個和我志趣相投的人。”
門外傳來快速既又沉重,離開的腳步聲,三人互相對望一眼,第六感異常發達的約翰娜把她推出了門外,遠遠地她看到那個立體挺括的背影,咬咬牙擡腳追了上去,暗自責怪自己反應遲鈍,門外有人站着都不知道。
“尚艾,你先開門聽我解釋;”她兩只手拍着實木門板,“我只是說出心裏的感受而已,并沒有诋毀你的意思,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啊。”
幾分鐘後男人兀自把門打開,臉色鐵青的看着她,“如果我說,我不僅誤會了還很生氣,你打算怎麽辦?”
“呃…對不起,我以後一定管好自己的嘴不再亂講心裏話了,”她把頭低下怯怯道歉。
“今天開始,你的心由我保管;”男人語氣堅定不移的說,“直到你愛上我的那一刻,再歸還你。”
☆、Chapter 03:告訴我,其實你愛我
海天一色,豔陽高照的純美自然,絕妙的意境一如清晨第一縷新鮮的空氣,瞬間滋潤人的心房!
“噠噠…噠噠…”策馬聲隐約在一顆顆高聳不見其端的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