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8)
大樹林裏,枝繁葉茂,綠波翻湧,依稀可辨兩名立體矯健地騎馬身姿。
“好事情難道不應該和朋友分享嗎?”男人蔚藍色的眼眸溫柔的看向一側并駕的女人,“從上馬開始整整一個小時你都在傻笑。”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對騎馬這種交通工具比較有感觸,好像在拍武俠片一樣,”她輕笑着搖頭,“中午之前應該能到,我很期待即将面對的新事物。”
“未必,”男人眼神暗示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動作矯健地從脖子上取下槍帶,娴熟地調整着沖鋒槍的機匣,彈膛的結構,她眼神忽然微眯起,同時取出自己的槍枝調整角度!
空氣開始變冷,紛繁落葉漸漸飄下,就連色調都轉換成一派靜寂的秋色,兩側的粗壯樹杆後猛然有槍聲響起,而子彈射擊的方向正是騎馬前行的兩人,兩人急速下馬分別蹿隐在樹叢間開膛反擊,“塔塔塔塔…”一陣激烈的亂碼掃射,對方人多勢衆,而且通過聲源可以判斷他們正在逐步逼近。
男人拉開戰地上衣拉鏈,從捆綁在腰腹前挎包內掏出一截繩索,擡頭看了看樹杆行動靈敏的向上爬去,“李心,掩護我。”
“好,”她應聲後眼疾手快地向兩邊射擊,直到“塔塔塔塔…”的槍聲由上至下響起,男人将繩子一頭系在樹杆上一頭系在腰間,宛如強健機敏的花豹般盤旋周游于樹枝繁葉間,一手持繩一手持槍,借助高處清晰的俯瞰優勢,将來勢洶洶的黑衣蒙面歹徒全數擊斃,戰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一切無疑後男人才順着樹杆滑落而下。
“李心你還好吧?”男人緊張的走近她,眼神上上下下掃視着她,不放心的做着全面檢查!
“冒險驅敵的人是你,我怎麽可能會有事?”她唇瓣揚起一抹笑容。
正當耳語交談時,十米外,原本挨彈流血倒地的一名黑衣人輕輕摸索起槍支,槍口的方向瞄向遠處男人的背影,鮮血流淌的食指扣動扳機,不得不承認這次是他們大意了,但當務之急可不是做檢讨的好時間,她腳步急速移動,用整個身體罩住男人的後背,而自己的胸口卻直面射來的子彈。
“李心,”男人心口遽然一緊,風馳電掣間臂膀反圈過她的頸項雙雙倒向草坪,“砰——”子彈在空氣裏呼嘯而過,擊穿樹杆,男人一個側翻将她壓在胸膛下,單手執槍向襲擊者射出兩顆子彈。
“為什麽?”男人低頭看她湛藍色的眸子裏激流湧動,好像深谷溪流般,聲音暗啞,“給我一個理由?”
“我們本來就是搭檔互相幫助而已,再說你也救過我,現在扯平了;”她黑亮的眼睛裏泛起漩渦,急于解釋,最擔心有誤會産生。
“你知道我想聽什麽,生命對于每個人而言只有一次,所以它格外珍貴,突發狀況下你幾乎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挺身而出,”男人氣息急促,眼眸汩汩瑩動,牽起她一只小手放在唇邊親吻,“事實證明我對你而言猶重過你的生命,承認吧李心,你其實喜歡我對不對?”
“快起來,”她暗翻白眼,“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如果一個不慎被你體壓窒息那我真是虧死了,還有現在我們該談一談究竟哪裏出了問題,居然會有人對我們守株待兔?”
兩人神色頓時嚴肅下來,不明白一向訓練有素謹慎小心地他們是怎麽被敵人獲知具體路線的,而且初來乍到的他們不可能得罪任何人,所謂“敵人”又是來自哪裏?不再耽擱,男人把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邊打了一個響亮的口哨,就有兩匹馬疾馳而來…
中午時分,兩人終于按照地形圖來到神秘的麥莫瑞大島,新穎的建築總能在第一時間抓住人的眼球,站在街道的石磚上,她驚嘆于那絢麗多姿的色彩,随風撒播的質感,四方形塔樓,高坡度屋頂,多半是兩到三層,細長的窗戶配以拱形裝飾上楣,寬長的屋檐下均等排列裝飾托座,大門上有許多雕花,門框的雕刻也盡顯繁雜,一種強調拱形獨特美感的哥特格調複蘇的設計!
然而更加令人震撼的是百米開外那幢矗入雲霄的六邊形塔樓,通體散發着黑鑽色澤,最高處尖型建築在濃霧之中若隐若現,更像黑色的幽靈,叫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幢充滿詭谧的中世紀古堡,千米之高,其他的建築仿佛都以它為中心,挨挨擠擠的伫立開來,
“尚艾,我有一種進入鬼城堡陷阱的感覺,”她雙手捋捋胳膊忍不住打了一寒顫,“我們還是先找家旅館住下來吧,養精蓄銳,一切從長計議。”
“那麽,你脖子後面有沒有冒涼氣的感覺?”男人嘴角一挑,揶揄道,“最安全的辦法就是‘置身其中,融入他們’所以我們先改頭換面一下吧,總不能穿着沖鋒衣到處晃悠吧?”
古建築代表着一個時代的縮影,總會讓人産生時空錯亂的感覺,紅牆白瓦,高低錯落,以遠高近低的層級方式排布,似乎每條街道都散落着水岸氣息,還有釘得滿滿的木樁路标,這裏人們的穿衣打扮絕對可以用“風格迥異”來形容,男士着裝多以帆布衣褲或厚重的牛仔布料為主,而女士則以花布連衣裙為主,而小女孩連衣裙的顏色稍微鮮豔圖案更加活潑。
順着白色的系帶皮鞋往上看,一名俏麗的姑娘身着天藍色的高領連衣裙,長袖收腰,工字褶下擺,手拎一只白色呈扇面展開的大型手提包,沒有多餘的裝飾,清爽百搭,側分的長發随意別在耳後,展現出完美的臉部線條,蓬松的卷發細膩,唯美,顯得十分精致。
由遠及近的男人不禁有些看呆了,湛藍色的眼眸蕩漾出豐富的層次感來,走上前将一條複古雕花對扣皮帶往她腰間別去,“這條镂空花紋的腰帶很合适你,我特意挑選的,喜歡嗎?”
“呃,謝謝,”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一件剪裁,質感佳的酒紅色襯衣,襯托出他正勁,有型的體廓,修身版的直筒牛仔,褲腿被納入舞步級長筒靴內,完美貼合腰身,腿型,純正的英式版風,穿着得體大方,貴氣十足,發型遒勁吸睛,亞麻色的頭發盡數向上托起,增加了高度感的同時凸顯出他的沉穩,睿智,仿佛在歷史的轉角邂逅了英俊潇灑,風度翩翩的威廉王子!
“眼睛都看直了,告訴我美麗的姑娘,你的含蓄和矜持都捐給了上帝嗎?”男人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湛藍色的眸子光影重重。
……
兩間迷你公寓,正好相對,面積小牆體高,在垂直的空間裏開拓出卧室,入口處的走廊通道上設有衣櫥,廚房,客廳,餐廳都是開放式的一個空間,兩人一起舉目考察着即将入住的租房環境。
“李心,地方有些擁擠,我有個好主意,我們把餐廳,客廳的擺設都移動到對面那個房間,這個房間做卧室,你覺得怎麽樣?”男人轉動眼珠子,打着小算盤。
“不怎麽樣,”她斜睨了男人一眼,別以為她什麽都不懂,想故伎重施,門都沒有,“天快黑了,我們先去找家餐飲店充實肚子,然後對面那個房間歸你,這個房間歸我。”
盡管夜景別具一格,天色卻不太好,再加上人生地不熟,兩人沒打算在外多做停留,用餐後匆匆返回小公寓,就在她關門的一剎,無賴的男人用手抵在門框上,一臉小憂傷的望着她,墨玉般的眼睛微眯了下,硬生生掰開男人的五指,毫不留情地把他拒之門外。
夜半美夢正酣的她是被一陣雷聲驚醒的,睜眼,一道通亮的閃電隔着窗簾隐隐閃光,接着便是“嘩啦啦”的滂沱大雨,風雨雷電聲此消彼長,應接不暇,“篤篤篤…”敲門聲不停息的響起,她暗自蹙眉,還讓不讓人睡了?“李心開門,請我進去好不好,外面好冷啊!”
果然是尚艾,這個家夥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大半夜的請他進來自己還能睡安穩嗎?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閉眼,裝作沒聽見…
門外那位敲了半小時大概覺得沒趣,就停息了繼續搗亂的念頭,這讓她獨樂一回,然而外面風雨聲卻有勢無減,狂風卷起雨點肆意襲擊,敲打窗棂上的玻璃,所謂“風雨交加”的夜晚,不正是如此嗎?
清晨,她頂着黑眼圈起身梳洗,小清新的淡綠色牆混搭米白微黃的地板和座椅,讓人一眼就愛上這種輕松愉快又有點小溫馨的客廳,當一切準備就緒拉開門的一霎那,她徹底傻眼了,一個身穿睡袍的男人直接倒向屋裏,他眼睛緊閉,嘴唇發紫,全身冰冷異常。
“尚艾,你怎麽會在我門前坐一晚上?”她神色慌張地拍打男人的臉,沒反應,連拖帶拽的把他搬移到自己床鋪上,掩好被角,手忙腳亂的從旅行包裏翻找感冒膠囊,萬分焦急的來到床邊把一粒膠囊塞他嘴裏,可對方的喉結處一點蠕動的痕跡都沒有,她擡手猛拍自己額頭,愧疚不已,将杯子的水送入唇裏然後探腰下去捧起男人的臉,對準他的嘴唇印了上去,水流順着他嘴角兩側溢出,滴水未入。
“尚艾,你別吓我好不好,我錯了,我向你道歉,求求你行行好,趕緊把藥給吃了吧;不然我會愧疚死的;”她兩只手掌合在胸前,一副求天拜佛的神情,真摯無比。
“媽…媽…”低沉,蕭瑟,嘶啞的聲音出自尚艾的口,“媽…媽…媽…媽…”
原來硬朗如他,優秀如他也有軟弱無助的一面,“媽媽”如果沒記錯,在他五歲孩童時期他的媽媽就已經離開了,也不知道後來是否改嫁,孩子畢竟那麽小,天下父母心,不知道他媽媽在今後的歲月裏又是否探望過他?
“尚艾,來,把藥給吃了;”她眼角有些酸澀。
“媽…媽…”男人蹙眉搖頭,臉色逐漸殷紅起來,嘴唇泛白開裂。
她吓壞了,小手撫上男人的額頭,乖乖,這麽燙?翻出體溫計一測居然高達40度,簡直可以把腦子燒壞,可他一副執拗勁就是不吃藥怎麽辦?她雙手順着劉海插進頭發,狠狠撓撓,最後她把膠囊含在嘴裏又飲下一口水,低下頭捧起男人的臉,将嘴裏的膠囊和水緩慢的送入他的嘴裏。
公寓裏什麽食材都沒有,她只好抽了雨傘,拎了兩只竹籃帶上門出去買營養的蔬菜,水果。
半小時後,她滿載而歸,各種新鮮食材以及水果,系好圍裙,打開液化氣開始烹饪起來,她也不會做別的,鼓搗了大半個鐘頭才做出一鍋色香味還算健全的鲫魚湯,盛了一碗出來走到床邊,“尚艾,我親自下廚做的魚湯,你賞臉喝一口吧。”
男人雙眼始終緊閉,但他似乎能聽到李心的講話,蹙眉搖頭,臉色依然差的吓人,除去偶爾喊幾聲“媽媽”外,幾乎惜字如金。
“尚艾,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勉強喝幾口吧;”她秀眉緊緊蹙起,盡管言語懇切,但卻暗自郁悶,自己究竟錯在哪裏?難道大半夜放他進來騷擾自己才是正确的?不過這都無所謂了,當務之急就是這位祖宗級別的人物趕緊吃飯,吃藥,趕緊好起來,要不然她真的是無地自容了。
經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承認錯誤,男人終于不再搖頭,她感覺這是個好兆頭,前一碗湯涼了,她趕緊重新盛了一碗熱湯過來,用調羹将湯汁先送入自己嘴裏然後再俯身渡入他嘴裏,一來一往下,一碗湯見了底,但只喝湯行嗎?沒辦法誰叫人家還在氣頭上。
人一旦進入繁忙狀态就會發現時間也過的飛快,不覺間夜幕便降臨了,尚艾昏昏沉沉的搖頭,踢被子,可能嫌太熱吧,但她知道這股熱汗必須發出來,他才能徹底轉好,于是拖鞋上床把他緊攬入懷,抑制了他的踢被子舉動,滾燙的身體,黏黏的汗水,在男人釋放的同時她卻獨自默默承受着。
朝陽明媚,連續兩日的雨勢終于停了,床鋪上,男人擡頭湛藍色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顏,波光流轉,手掌擡起輕輕摩挲着尖俏的臉蛋,可能感覺到了在她臉上來回游移的手掌,本能的睜開雙眼,“尚艾,你醒了,餓嗎?我去給你做吃的。”
“告訴我,其實你愛我;”男人的手掌順勢搭上她的腰肢,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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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人看沒?冒泡,留個言呗…不然沒動力了…
☆、Chapter 04:柔情似水,立地成佛
餐桌上四菜一湯,有葷有素,她舀了一碗湯放到尚艾面前,又為自己舀了一碗坐下!
“尚艾,真的很抱歉,如果知道你傻乎乎地守在門外,我一定會給你開門的,”她聲音輕不可聞,“不過你又不是小孩子,竟然做這種不經大腦思考地事?”
“或許該說對不起的那個人是我,我也不明白怎麽回事,莫名地我居然夢到了我的媽媽,”男人眼神朦胧,“從父母離異開始,我一直都很獨立,盡管很多時候我很羨慕其他同學其樂融融地家庭,可卻從未有過這般強烈的感覺。”
“那麽,你媽媽她有回來探望過你嗎?”她問。
“在我進入印穆邵潤斯之前,她每年都會特意來陪我一段時間,後來因為工作機密的關系…仔細算來應該有七八年沒再見過她;”男人的語氣有些傷感。
“別難過了尚艾,等所有的任務結束後,你可以去你母親所任教的大學去看看她;”她水葡萄般的眸子裏充滿了同情。
“你…在為我難過?”男人的雙眸湛藍有如海洋般幽深,又似星空般浩瀚。
“好吧,我承認病容滿面的你讓我很揪心,自相識以來你一直都以冷酷,高傲示人,昨天突然襲來的高燒差點把我吓壞,”她咕哝道,“但這僅僅出于朋友之間的關懷與其他無關,請你不要誤會。”
原本心情不錯的男人被這句話擊倒,牙關咬緊,幾乎目欲噴火的緊盯着身前的小女人,似有雷霆萬鈞之勢,一副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剝的樣子,然而對上那雙漆黑,清澈的眸子,他卻無可奈何的強自壓制心底的暗火,那是一雙無暇,幾近透徹的眸子,叫他怎麽能狠的下心,仰頭深吸口氣,哐啷一聲推開座椅,起身出了門。
客廳與餐廳的風格一致,生活般的享受,衛生間則以白色為住,盡顯幹淨明亮,尚艾出門散心後她就捋起袖管,系好圍裙,開始着手打掃衛生,當一切都被整理的井井有條之後,居然會有陌生人前來登門拜訪,不過當得知對方來意後她了然般的點了點頭!
“您好,坐下喝杯咖啡吧;”她将來人探身請進屋,又沖了兩杯咖啡端上桌。
從外貌上看兩名女士似乎都上了年紀,穿着卻很講究,其中一人以玫紅色的針織衫和複古大擺裙罩身,大大的裙擺用足了面料,營造出美好的裙型效果,柔軟而具有光澤感,紅色的大沿花朵氈帽戴在頭上,更是有着高貴,奢華的英倫貴族之風,鼻梁上還架着一副圓形大框墨鏡,前衛,時尚,不難想象這位女士曾經輝煌的青春年華。
“謝謝你姑娘,但願我們的到來沒有給你帶來不便,”幾秒後她摘下墨鏡擡頭沖自己微笑,嘴唇塗抹了大紅色的口紅,臉上撲有粉底,濃重卻不俗氣的妝容為她遮蔽了歲月殘留的瑕疵。
“恕我冒昧姑娘,這個島上每年都會有因航海迷失方向的船舶客商尋來,作為島上的工作人員,我們需要你的配合,能簡單說說你和你先生的來歷嗎?”另一名女士開口插入,她穿一身碎花燈芯絨連衣裙,優質的面料搭配經典的設計,盤花秀的發髻挽在腦後,絕對具有韻味,風情。
“我和我先生?”她有些沒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難道不是嗎?可房東太太似乎是這麽跟我們統計局報備的;”女士有些不着痕跡的盯着她。
這個尚艾,一定是他幹的好事,因為房租費用是他交到房東手中的,那麽這些話也一定是出自他之口,幾秒後她兀自綻開笑容,“是的,也可以這麽稱呼,事實上我們只是剛訂婚不久的情侶,聽說海島風景迷人這才相約來一次探險式的旅行,沒想到會被神奇的大海帶到這裏?”
“相信初來乍到的你們一定對身處的環境充滿了濃重地好奇心,但是聽我一句勸告姑娘,不要過多的關注這裏風土民情,尤其是拉夫提大樓,當然,如果你喜歡這裏,自然也可以把這裏當作長久的定居之地;”女士的語氣幾番變幻,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那麽,我能否以旅行者的身份進那座最高的大樓裏欣賞一下,好歹來了一回,總要拍幾組照片留念吧,”她故作天真地揚高下巴,“門票費絕對不是問題,我先生有的是錢。”
“安東妮,讓我來跟她說幾句;”一直沒開口的墨鏡女士既又擡頭看她,“聽着姑娘,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如果你還想保持如花似玉的青春精彩的活下去,就不要輕易去靠近那幢大樓,因為裏面布滿了古老的詛咒,能瞬間致人于死地,你可以不聽,但生命卻不會給你後悔重來的機會。”
“這麽恐怖,”她小臉驚懼兩眼放大,故作害怕的搖頭,“知道了,打死我也不敢靠近那座大樓了。”
三人聊了很久,從剛開始的戰戰兢兢到後來的其樂融融,兩名女士把資料登記好之後,簽好字,順勢将文件遞到她面前讓她簽字,她微笑着接過簽了個假名,看了眼兩名高貴女士的姓名,安東妮。霍爾和坎蒂絲。沃克。菲利普斯,“菲利普斯?”她秀眉不輕易間蹙了一下,辭別之際安東妮遞了一包禮貌給她,裏面有兩把牙刷和兩盒安全套,小臉唰地紅了。
“發現了嗎坎蒂絲,在我送出禮包之際那名小姑娘的臉比你頭上這頂玫紅氈帽還要紅?”走在街道上,安東妮忍俊不禁的咕哝了一句。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一名身穿酒紅色襯衣的英俊男人手裏捧一件折疊齊整的女士長裙與她們擦肩而過,坎蒂絲腳步放緩,頭部輕微轉了一下,不着痕跡的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
“坎蒂絲…坎蒂絲…”安東妮連叫了她兩聲,未果後又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坎蒂絲…坎蒂絲…?你在看什麽?”
“哦…沒什麽,我只是感慨現下年輕人的相貌,一個比一個英俊,”意識到自己失神的坎蒂絲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個理由,“剛才那名穿着紅襯衣的年輕人應該不是這個島上的人吧,為什麽我們沒有這個人的記錄?”
“怎麽會?如果我的猜測沒錯,他應該是剛才那名小姑娘的先生,紅襯衣,牛仔褲,舞步靴,亞麻色的頭發,藍眼睛…還記得房東太太給我們的描述嗎?”安東妮回頭看了眼那抹筆直英挺的背影啧啧道,“要說英俊,能和你兒子媲美的人真是不多,剛才那名年輕人算其中一個。”
這邊,李心整理好房間,又清洗了茶具拿了測距望遠鏡站在窗臺前對準那座高聳入雲的大樓觀看起來,由于太過專注以至于沒能發現身後蹑手蹑腳走近的男人,只覺腰肢被圈入一雙有力的臂膀內。
“李心,那是一座奇特,詭秘的大樓,短期內不要去打它的注意,”男人收緊胳膊上的力道,下巴埋向她的頸窩,“我終于體會到‘兵臨城下’這個詞的含義了,在此之前,那座大樓幾乎令所有人‘望而怯步’千米高的樓層,卻沒有門窗,聽說內部所有的成員都是通過特有的戰機以飛的形式才能進入,不過大家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沒有門窗?”她轉過身很是詫異的說,“你的意思是說,那幢大樓的設計結構類似于太空堡壘,每當有戰艦返回時才會開啓伸拉盾門對嗎?”
男人在她脖間落下一吻後轉身走向床鋪拿起一件女士連衣裙,“我幫你選了一條長裙,過來試試好嗎?”
她放下望遠鏡走了過來,把白天有人到訪的事簡單說了一下,至于離別時收受的安全套一事卻只字未提,她害怕男人又會動歪腦筋,打算夜晚出去時順便把安全套帶出去扔掉;“尚艾,我今晚想去探查拉夫提大樓,一個人目标渺小不太會被發現,你就留在家裏吧。”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這個小女人真是有氣死人的本事,自己留守駐家放任她去舍身冒險,怎麽可能?
夜半的月光清澈,小而溫馨的床鋪上擺放着沖鋒衣套裝,秀氣的小手伸出,一件一件往身上套,防彈背心剛穿好,尚艾就在門外叩門了,她信步過去開門,“都說了我一個人去就好,這樣目标小,不容易暴露。”
早已戰裝待發的男人食指屈起在她額頭彈了一下,随後走向床鋪坐下,随手看了眼小女人的外套,這一看不得了,似乎發現了很刺眼的東西般生氣的拿過衣服并将那東西一并取出,目光不善,咬牙切齒地質問她;“這個,你準備怎麽給我解釋?深夜一個女人出門,居然帶着安全套?”
她徹底傻眼了,膛目結舌的站在桌前,不知該怎麽辯解,剎那的功夫男人高大的身型已直逼眼前,力道大的驚人的手掌一下攫住她尖尖的下巴,“目标小,不容易暴露?你打算背着我去幹些什麽?是我對你不夠好嗎,你怎麽可以這樣踐踏我的心?從相識那天開始你總是以各種理由,将我抗拒在**之外,那麽,你告訴…你的**準備向誰打開?”
“這…如果,我說這只是一個誤會,你信嗎?”她的下巴被掐的生疼,強自吞咽一口說道,“這是白天那兩名女士臨別時留下的,就是害怕你多心所以才打算把它們給帶出去丢掉的,真的。”
男人湛藍的眼眸微眯起,攫在她下巴上的手掌下移,一把扣緊她纖細的脖子,“為什麽要丢掉,難道你不覺得這種做法對施增者不太禮貌嗎?”他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去解的皮帶,“我受夠了你的不冷不熱,今晚…給我…毫無保留,你知道那種守着心愛的女人卻‘可遠觀而不可近玩焉’的感覺嗎?我會忍出內傷的,求你,給我。”
“尚艾,你快放開我;”她兩只小手擡高捉住男人青筋暴起的胳膊,想要掙脫出來。
“既然不願意,為什麽要在叢林裏為我舍身擋槍,既然不願意,為什要無微不至的照顧高燒不退的我;既然不願意,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的對我溫柔,當我彌足深陷,無法自拔時,而你還想擺脫我嗎?”男人在說話間已然褪去外衣,“為什麽你總是這樣,前一秒還柔情似水,後一秒就立地成佛?”
遠處一陣強大到幾乎刺眼的光芒透過厚重的窗簾打入,促使兩人停止了持續不斷争吵,收回心神,對望一眼,因為本能地,他們知道這道強光來自何方!
☆、Chapter 05:同母異父親兄弟
一艘機翼大展的戰機穿透無垠地星空,伴随着尾翼噴射出的火紅火焰氣流,直沖千米大樓而去,随着距離感的逐步拉近,半空中的大樓一側,一整面黑卻透着綠反光的詭秘玻璃窗直面向上抽起,戰機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那扇巨大的玻璃窗背後!
窗棂的一角,她貓着腰,舉着望遠鏡,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吸入眼底,良久後才回過神,折回桌前坐在木椅上,“尚艾,你有什麽想法嗎?”
窗棂另一角的男人同樣收回望遠鏡折返到桌前坐下,“我感覺到磅礴,巨大的能量團,而且是箭在弦上,随時待發的趨勢,時間緊湊,沒有任何平緩過渡的機會留給我們,只能冒險前行了,對于那幢千米大樓來說,我和你都是渺小的沙粒,你會害怕嗎?”
“何止害怕?”她聲音拔高,“每次看向那座大樓我的雙腿都會不由自己的顫栗,所以我就強迫自己用高倍望遠鏡去看它,既然它是我的目标,那麽,無論如何都要克服膽顫的心态,事關生死,不允許我有絲毫的差池。”
男人伸出胳膊抓住她一只小手,眼神宛若石英砂岩般一點點沉澱,“答應我,一定要活下去,無論成敗與否!”
她漆黑的眸子瑩瑩閃動,仿佛是鑲嵌在嬌俏臉龐上的黑曜石般,“你也一樣!”
……
夜掩晨曦露,極目遠眺,那一座座方牆尖頂的建築密密層層,交錯聯排,恰似千峰聳立,萬石峥嵘的自然風光。
一只果盤裏盛放着三個考蜜斯梨的油畫作品被應用到了天花板上,印染鮮豔,亮麗,類似辦公室的房間裏布局精确,貓腳型彎椅腳的安妮皇後型桌椅,飾以淺浮雕,有幾何線形的構圖,賦予畫面以令人難以置信的縱深感,安坐辦公椅上的女人貴婦般的氣勢,她雙臂支撐着桌面十指交扣,擡頭仰望着天花板,目光深切!
良久後辦公室的門被人打開,走進一個男人,黑色的雙排扣西裝內襯一件象牙白高領打底衫,正規中帶點休閑,配搭舒适輕巧,效果出奇地協調平衡,面龐極盡完美,氣質經典,獨具匠心,塑造出一派悠然高雅的彬彬公子形象,他捋起袖管走向辦公桌前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順便擡手梳理了一下自己金色的頭發。
“我有很多時候都無法理解您對這副油畫所寄予的情感,您總是十年如一日的觀望它,對它的關注甚至超越了我;媽媽;”男人的眼眸宛如鯨魯一般,時而深綠時而靛青,美麗而奇幻。
“對不起,可能是我太過沉溺其中了,從返回麥莫瑞大島那天開始你就顯得很忙碌,總是早出晚歸的尋找你的朋友,昨晚又是深夜才返回吧,”貴婦的語氣充滿了母親般的關懷,“茫茫大海,你這樣毫無章法的尋找不見得能有收獲,要注意飲食和休息,千萬不能為此事而整垮自己的身體。”
“所以,我今天又來了,想從您這裏打聽一下最近是否有陌生人登錄這座島?他們是一個團隊,或許不會一起出現,”男人随意疊起條腿,一只手肘淺落上膝蓋,“其中有一個女人的形象比較特殊,她有一頭烏黑的秀發和眼睛,典型的東方形象,相信您一旦見過她就一定會有很深刻的印象。”
貴婦的眼睛不着痕跡的閃爍了一下,即刻恢複正常,輕聲問道,“半個月的時間你都拿來尋找一個東方女人嗎?她對你難道有着非比尋常的意義嗎?”
“我不想掩飾什麽媽媽;她是我喜歡的女人,”男人籲了口說道。
“聽我說孩子,這對你來說未必是件好事,你知道一旦你祖父清醒的那天,那個被你所喜歡的姑娘一定會受到傷害,”貴婦的語氣有些憂傷,“你可以擁有很多不同膚色的女人,但絕不能對其中一個癡情,你祖父擔心你會因情感糾葛而耽誤他雄霸一方的事業。”
“如果沒有了她,我的人生就好比行屍走肉一般沒有任何意義,距離祖父的志願反而更加遙遠,勢必将再也無法為他分憂,代他遠行了;”男人的聲音平靜,言語摯誠。
貴婦的眼神閃躲并沒有再規勸什麽,母子倆人就一些家常瑣事聊了半晌。
太陽當空時分,一名頭戴大花紅帽,身穿玫紅韋爾斯格子絨長裙的高貴女人擡了擡鼻梁上的鏡框,亦步亦趨向前走去,陽光投影下,五米開外的一面白牆後有一方身影,陰影不時挪移着與前方行走的貴婦總是保持着五米的間距。
溫馨的蝸居式公寓小屋好像一把太陽傘似的阻隔了外面強烈的光線,正午時分,一個腰系圍裙的小女人樂此不疲地站在竈臺前洗菜,切菜,而腰間總是附有兩只強健的臂膀将她圈攬,她有些載可奈何,不知掙紮了多少次都無果。
“尚艾,別鬧,我本來只會炒兩道小菜,你再鬧下去恐怕連這兩道菜的味道也要打折扣了;”她脖子輕轉,紅潤的唇瓣不經意的觸碰到一張溫熱的面龐,驟眼看去男人的面部輪廓線條優美,饒富華麗典雅的英倫風格!
“菜的味道是否打折扣對我來說無關緊要,只要你的味道不打折扣就好,”男人油嘴滑舌的說道。
“叮咚”門鈴響起,兩人交頭對望眼,男人不情願的松開圈綁在纖腰間的手臂去開門。
“您好,請問…”男人客套的問話聲戛然而止。
“孩子,是我;”一名頭戴大花氈帽,身穿玫紅長裙的中年貴婦人緩緩摘掉鼻梁上的墨鏡,“能讓我進去說話嗎?”
她解下圍裙順手沏了兩杯咖啡走進客廳,将咖啡擺上說,看着桌前坐下的女人微笑着點點頭,“沃克女士您好,今天您過來的目的是?”她轉頭看向閉門傻站着的男人,不明所以,“尚艾,這位女士昨天曾過來做過人口登記記錄,她…你們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