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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40)

高空,尾翼氣流在空氣稀薄的卷雲層得以升華,凝結成小水滴或小冰晶,周而複始,循環不已,因此由下及上仰望時總會有兩條纖薄朦胧的絲帶在蹁跹起舞。

盡管天氣晴朗,她卻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當她面對略呈綠色的雲層裏發出奪目閃光的時候,秀眉不經意的蹙起,小手也有些緊張蜷握住,眼睛直直盯着功能導航顯示屏,指南針突然轉到相反的方向,她知道這是電子霧的跡象,以電磁波輻射污染的形式展開,它像一張無形的網破壞着所有電器設備,那麽與此同時所帶來,最直接的負面就是她會迷失方向,然後油箱耗盡最後喪生大海…

試着把飛行高度降低至三千米左右,再後是兩千米,發現信號越來越微弱,這讓她心急如焚。

有句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她一籌莫展時,一陣魔音通過無線電傳來,“李心,你果然沒讓人失望,居然想用這種方法逃離我?”

“斯達納特?”她驚呼道,“老天,你在哪裏?”

“你對面。”

“什麽?”

話音還未落,透過機艙視窗,一架尖頭,流線型,銀白色的戰鬥機極速俯沖過來,半點剎閘或者拐彎的意思都沒有,活生生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抽出1/3秒的時間将方向調開,“呼,好險;”她擡手擦了把冷汗。

“更危險的還在後頭,你乖乖待着別動,我來了;”男人語氣陰鸷,很生氣的樣子。

“喂,斯達納特你別亂來啊,現在我的導航系統全部失靈了,你再鬧下去,對誰都不好,”她急促警告道。

好像二郎神大戰孫悟空一般,在那卷雲聚集宛如白綢幕般的天空上,兩架殲擊機将航速放任到最大極限,你追我趕,四條尾翼氣流形成的白色焰霧仿佛編織吉祥結般橫過來,豎過去,彎彎曲曲,留下了無數的鬼畫符映襯在天幕上空。

面對神出鬼沒的斯達納特,她簡直受夠了,誰知道他下一秒又會以怎樣的角度沖來…她渾身顫栗地想。

“害怕了?”男人問。

“斯達納特,求你別鬧了,我只有一顆心髒,經不起這樣折騰,”她氣息不穩的求饒道。

“給你送個消息,”男人講話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詭異,“現在低頭看看你的推力手柄之下,那個類似火柴盒的東西翻過來。”

她順着男人的話語看去,果然有一個棕色的小盒子,當她翻過來時,差點驚呆,紅色醒目的數字在不斷跳躍着,時間還有一刻鐘,而從現在所處的高度俯瞰下去,除去袅袅浮雲便是茫茫大海,一剎那,她明白了所有,原來這架飛機本身就是一個陰謀,如此手段,當真是幹淨利落。

“斯達納特,你該不會是好心來通風報信的吧?還是來歡送我離開;”她平靜地問。

“聽着李心,下面的話或許可以救你一命,我只講一次,”男人的聲音頓時嚴肅起來,“智能儀表盤右下角方向有三個按鈕,分別是紅,黃,綠,它們依次是開倉傘,減速傘和起錨傘,可以幫你控制空中穩定和機體減速,當一切就緒後開啓駕駛艙蓋往下跳。”

“我憑什麽相信你?”她冷不防一句話差點把男人氣吐血。

“我現在正對準了你機翼下的油箱,随時可以發射一顆練練手,”男人咬牙切齒地警告,“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一共懸挂了四口油箱,随便打爆一口也無關緊要吧?”

“砰砰砰…”空中陡然盛開六朵絢爛的花朵,當最後三個紅色主傘打開後,機艙蓋開啓,一道裝束精煉的人影直立跳下。

另一架戰鬥機趕緊飛了過去,同時機艙開啓,“啪嗒”一聲,她穩穩落入副駕駛座位上,還好是雙座,剛剛坐穩就看到不遠處的半空中爆發出一粟火柱,伴随着濃滾的黑煙墜入海洋深處,她纖細的咽喉處忍不住吞咽一口,差一點就變成烤天鵝了。

“想對我說點什麽嗎?”男人瞥她一眼問道。

“什麽都不想說;”她很生氣,那架飛機本來就是他們家族的,差點把她害死,沒揍他算不錯了。

“我說姑娘,你就不能開口跟我要個電話號碼什麽的,救命之恩啊;不打算回報?”男人臉皮超厚的提醒她。

不知飛了多久,直到漫天彩霞飛,視覺內才出現了所謂的人煙味,男人有條不紊得按動操縱系統,放下機輪,滑翔在寬敞的平駁草坪上,機體的身側就是一座白牆,紅瓦,尖頂,頂上附有天窗的大型房宅。

摘下安全帽,半指手套等裝備,兩人躍跳到地面,她轉身朝外走時手腕被緊扣在溫熱的大掌裏,“去哪裏?”

“公寓樓或者旅店,”她頭也不擡地說。

下一瞬,身體驀地被人懸空抱起,她雙眼大睜,用小手拍男人的胸膛,“斯達納特你幹嘛,快放我下來。”

“你男人連駕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稍微體諒一下;”男人對上她莫名奇妙的視線,“我的第一次毫無保留的交給了你,難道你想吃霸王餐不成,事實擺在眼前,你絕對抵賴不了,現在你該承擔起對我應有的責任。”幾句話讓她徹底傻眼,傻乎乎地被他抱進房門內。

這是一棟四層式透着新古典設計的建築,入門後,立即能感受到濃濃的極致美學,金邊畫框與木質線條構組的端景牆,搭配黑色烤漆端景櫃,譜寫着美好的序章!

“李心,好孩子你怎麽…”沃克夫人身着家庭裝走上前,面色有些焦急,礙于斯達納特就在她身旁沒問出口。

“半路被斯達納特截獲,而且有人提前在那架飛機上坐了手腳,如果不是斯達納特及時趕過去,我恐怕會遭遇不測;”她輕聲咕哝了一句,驚的沃克夫人半晌沒說出話。

雞柳漢堡,煎牛排以及土豆泥搭配幾杯新鮮的菠蘿汁,一餐簡單卻溫馨的晚餐過後,沃克夫人原本是想幫她安排單獨客房的,卻被斯達納特搶先一步,含笑向他母親說了句晚安後就不容抗拒的牽她上樓。

主卧內呈現內斂與優雅地質蘊,圖紋富麗的銀箔壁紙,作為電視與沙發的背景牆,擁有作工精致的雕飾與家具,陳列具有藝術氣息的奢華意向,正當她左右觀摩時一雙有力的臂膀沿後背圈攬過她的腰際,男人下巴埋在她肩胛處,“洗澡水放好了,我們共浴好嗎?”

“開什麽玩笑;”她惡寒的轉過身,“斯達納特,帶我去客房。”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男人無視她的抗議,一只手伸向她的領口,“如果不回答,我可以默認你選擇後者。”

“不不,斯達納特,我先洗,你等在外面;”她語氣輕柔似有些懇求的意味。

“那好,抓緊時間,別讓我等太久;我這人耐心一向有限;”男人別有用心的交代了一句。

博德磁磚襯托着獨立的盥洗室,獨有的韻味讓人玩味不已,清亮的色彩彰顯出不凡的品味與文化涵養;寬敞的浴缸內,一具潔白似上等羊脂玉般晶瑩光滑的肌膚半掩于波蕩的清水內,柔亮黑色的頭發濕潤地披散在肩胛兩側,巴掌大的小臉上充滿了慵懶悠閑地氣息。

“喀嚓…”有人在門外攥動手柄,她有些緊張的直立起背,果不其然,一臉狡黠的男人手裏拎着一把鑰匙很是挑釁地看着她,僅着一條底褲就向她走來,她雙眼放大本能的用雙臂護在胸前,“出去!”

“可我還沒來得及進去,你說又何來出去?”男人腿腳高擡就那麽輕而易舉的步入浴缸內,水面頓時大幅度晃蕩起來,大量的水花随着男人健壯體格的加入而溢滿,并沿着浴缸邊淌灑到瓷磚上。

“斯達納特,請你尊重我,”她白皙的臉龐上突然竄起朵朵紅霞,頭低下,不敢與男人直視。

“我們彼此間應該學會相互尊重,更應該相互理解,此時此刻我需要你的理解,因為我想愛你;”男人大手一伸捧起她的臉,碧綠色的眸底閃爍着迷離的光,颔首覆上那張甜美的紅唇。缱绻不休,細細舐舔,輕輕啃吻,不時有激烈的水花傾瀉出浴缸邊沿,噴灑,打濕地磚,在這寂靜的夜裏只餘鱗次栉比的嬌喘與亢奮,互為相融。

☆、Chapter 09:其實我很喜歡你

華麗沉穩的雪尼爾窗簾背後,隐隐綽綽折射出陽光的味道!

富麗大方的床鋪之上,兩具裸露的軀體相互依偎,絨被下肢體交纏索繞,似有溫柔的微風拂過臉頰,她緩緩打開眼,入目的是一張硬朗精致的面龐,高挺的鼻梁,綠色深邃的眼眸,金色有些紊亂的頭發,男人的手呵護備至的摩挲在她的耳側。

“早,斯達納特;”實際上她眼皮還處于假寐狀态,昨晚某人太過貪婪地索取,以至于到現在她還渾身酸軟。

“早,親愛的,我肚子好餓,你去幫忙烤份面包給我,順便加杯鮮奶;謝謝;”男人的一襲話促使她猛然睜大眼。

“憑什麽早點由我準備?”她無語至極,“你的紳士風度呢,留在夢裏還沒清醒是嗎?”

“我們要共建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園,分工明确是至關重要的第一要素,”男人的臉湊近她,眼神特別暧昧,“我用了一整夜的時間來喂飽你,公平起見,早餐由你負責。”

她無語地向上翻了一眼,強忍着全身的酸疼感,直坐起身,一只強健的手臂橫伸過來攬住她的小腹,溫熱的唇印在她的腰肢側面,“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我的幸福。”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将男人甚是黏人的手臂拿開,“少來這一套,你喜歡在面包上塗黃油還是果醬?”

男人思忖幾秒,“原本是黃油,但今天還是塗果醬吧,我需要讓自己沉浸在甜蜜的包圍圈裏。”

她斜睨了一臉惬意的男人一眼,轉身出了門,寬敞明亮的客廳風格很是協調,一身玫紅色裙裝的沃克夫人走近她,“好孩子,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辦?你心裏喜歡的人究竟是斯達納特還是尚艾?”

“确切來說應該是斯達納特,不過我和他立場不同,我也不敢保證這段感情可以維持多久?”随即她無所謂地聳聳肩,“甚至不敢保證自己的生命可以維持多久,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我想随心所欲的享受一次生活。”

“好吧孩子,我尊重在你清醒狀态下做出的任何決定,”沃克夫人目光和善,語氣溫和,“說實在的,我這一生最大失敗就是沒能盡到一名母親應盡的義務和責任,無論對尚艾還是斯達納特,所以我會竭力想去彌補些什麽,既然他們兄弟兩個都那麽心儀你,我相信這其中必然有些微妙的緣分使然,只要你們快樂就好,由衷地祝福你們,孩子。”

“謝謝您,沃克夫人,我想我們也會盡最大努力去追求幸福的,即便這條路漫長,遙遠,甚至遍布荊棘,”她語氣堅定地說,“都無法阻攔我們追求幸福的決心,您放心,我一定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斯達納特最大的幸福。”

沃克夫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嘴唇顫栗着,有些凹陷卻妝容依舊的眼睛感慨萬千的望着她,然後鄭重的點點頭,肯定并鼓勵了她的想法。

直到沃克夫人離開30分鐘後,她才把烤好的面包和牛奶端上樓,其實家裏有幫傭,但她卻格外享受這個過程,幫喜歡的男人準備早餐的過程很甜蜜。

推門而入時才發現一襲西裝革履的男人早已意氣盎然,精神煥發,哪裏還有早上賴床時的半絲痞味,坐在陽臺藤椅上看報的他收回視線與她對望,有力的胳膊擡高朝她招了招,鬼使神差的某女就這樣迷迷瞪瞪的把早餐往案幾上一擱,信步走了過去,男人一個用力将她帶入懷內,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只結實的手握住了她的腰肢。

“真的嗎?”

“啊?”

“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我最大的幸福,真的嗎?”男人碧綠色的眸子似有水霧在升騰般幽香縷縷。

“你居然偷聽,假的。”她小嘴一撅賭氣地說。

“女人總是在她喜歡的男人的面前講假話,如今看來确實有些道理,”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囧囧的她。

“去死;”她沒好氣道。

“如果真有這麽一天,我會選擇死在你的床上;”男人眸色溫柔地與她對望,“今天我們去叢林狩獵好不好?”

“為什麽?”

“深山老林最适合情侶約會,這都不懂,真夠笨的。”男人打趣道。

“你去死,”她小臉瞬間漲紅。

“也好,”男人把她的一只小手握在嘴唇邊親吻,“今晚上床的時候多換幾個姿勢,早晚會被你迷死。”

她只覺臉上滾燙的厲害,好像火燒雲般紅彤彤的赤霞一片接着一片,男人碧色的眸子蕩漾出濃厚的色彩,喉間蠕動一下,小腹處瞬間有火光沖天的感覺,颔首攫過那抹誘人的紅唇吻了上去,一只不老實的手還不忘撈點回扣,毫不客氣的探入領口內覆上彈潤的蘇胸。

晨光裏碧空下,頭上又飛過一群棕頭鷗,冬青,紫芯木排聯交錯,各色花朵千絲萬縷,重霧深處,溪流絹波粼粼,镌刻出一幅幅如夢幻般的彩墨丹青!

兩名身穿戰地裝的人背着旅行包徒步穿行在叢林間,并不時利用地形,繩索等工具設下埋伏,等待着獵物上鈎,前方一道由瀑布彙聚而成的小池塘清澈見底,男人瞥了她一眼說要游泳散熱,于是就開始褪去所有的外衣竄入水裏,水中央的男人一擡手把濕漉漉的頭發往頭頂捋去,晶瑩滑落的水珠勾勒出他精湛絕倫的五官,凸顯出那雙自然清爽的碧綠之色,弧線感性的脖頸,鎖骨下,人魚線楚漢分明的刻畫出傲人,偉岸的胸腹肌;說不出的妖,道不明的嬈!

“下來,陪我;”男人修長的胳膊擡起朝她招手。

“萬一有人怎麽辦,我還是待在岸上比較好,”她四處張望了一下,其實她更擔心有熊出沒。

正在她愣神之際,“啪嗒”一下,男人把在水裏褪去的白色底褲丢向她,“你忍心看着我自己*嗎?快點下來,我需要你。”

蜿蜒清泉下,她背靠一面岸邊石岩,一對纖皙的手臂也順勢圈在男人的脖頸上,紅唇不時地綻放着燦爛的微笑,甚是誘人,男人氣籲起伏,兩只大掌托住她的腿部,起到平衡固定的作用,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咫尺臉前的容顏,“Baby,告訴我,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偏不告訴你,”她尖尖的下巴一仰,神氣活現地樣子。

男人碧綠色的眼眸微眯,腰間略略向後退出幾許,“人的一生中最痛苦的事,非‘欲求不得’莫屬,現在讓我們一起面對痛苦吧。”

她輕笑出聲,回憶隴上心頭,自相識那天開始兩人就對彼此大為肝火,動不動就拳腳伺候,真不知道這感情是怎麽建立起來的,她将視線落向男人俊美的臉龐上,“斯達納特,說實話,我們原本水火不容的關系是什麽時候開始發生轉變的?還記得在莫威爾時你處處跟我作對,向丘爾打報告罰我擦地板,在餐廳截我喜歡的甜點,甚至還因為一段莫名的郵箱視頻打到我流血,某人還自以為是的宣布這輩子都不會再喜歡我,那你現在又對我做了什麽?”

男人長嘆了口氣,用額頭輕輕抵住她的,“真是個笨蛋,正因為我愛你,所以無法接受你和新井一次又一次的溫柔舉動,每當你們在我面前親親我我,我就會嫉妒的發狂,這個怒火自然是要附加到你的身上…Baby,往事如煙,就讓它随風飄散吧,今後的路我會一直陪着你,無論天堂或者地獄。”

“斯達納特?”

“嗯?”

“其實我很喜歡你。”

“…再說一次…”

“我很喜歡你,遠比你想象中還要喜歡,”話音剛落,她就迫不及待的送上自己的紅唇,兩只芊芊玉手缭繞着結實的背部線條,男人呆滞過後,不再保留的回應着她的熱情,肆意糾纏的兩人似要從彼此的身體裏獲取更多般,跨幅度,多角度,放浪形骸地攻陷對方。

一個小時可以做很多事,對于百無聊賴的人來講無比漫長,對于談情說愛的人來講瞬時而過,沐浴更衣後的兩人,面色紅潤,精神飽滿的來到狩獵的圈套旁,發出“嗚嗚”叫聲的是一只體型中長的長耳小獵犬,頑皮的嘴臉,可愛的絨毛,若不是它毛發裏沾有草屑,還真以為是某家公館裏的貴族寵物呢?

“哇,它好漂亮,”她有些愛憐的伸手撫摸着小狗的頭頂。

“喜歡的話,把它帶回家裏吧,幾天後我可能會很忙,讓它陪着你也好;”男人蹲下解開小狗身上的繩索,拍拍它的頭,“嗨,小家夥你好,向你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李心,以後的日子你就跟她混了。”

“什麽話?”她斜睨了男人一眼,也蹲下身去拍拍小狗的頭,“嗨,我幫你取個名字吧,就叫呼啦圈好了。”

☆、Chapter 10:請你嫁給我

雲朵在天空中恣意飄搖,波濤在大海裏洶湧澎湃,淩亂的碎石上,朦胧的空氣間,匆忙的腳步聲來來往往…

戰争與新生,血與火的史詩在無邊徜徉,時而铿锵有力,時而輕柔舒緩,每一個音符都無比通透純淨,那源于黑白琴鍵激昂卻不失穩重的曲調!

一襲藤藝紫真絲睡裙的小女人,體态婀娜姚窕,皮膚白皙婉約,足裸光滑,沿着旋轉式的棕紅色木質臺階,一步步朝樓下客廳走去,順着那抑揚頓挫的鋼琴樂曲。

通體黑色的三角鋼琴架前,一襲背影筆挺堅毅,質地精良的黑色西裝,風格硬朗,抒寫着騎士風的優雅,意蘊着巨大的吸引力,他雙手擺放在琴鍵上,十指靈活而有節奏的的跳躍着,琴登旁蹲坐着搖尾昂頭的呼啦圈,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纖細的腿腳走近他身旁,男人轉頭色澤柔和的碧綠色眸子凝視着她。

随即又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她座下,她也不矯情,纖腿一擡就坐上去,與男人面對面,有着典型東歐男人魅力的俊秀臉龐,邪魅而又有點玩世不恭的微笑,她的目光鎖定在男人襯衣領口處的領結上,雙臂勾住對方的脖頸,低頭将領結叼在嘴裏,而後擡頭看了男人一眼,頭一擺,領結滾落在地,咫尺之近,她能清晰看到感性的喉結在蠕動。

末了,芊芊小手握住他空出的大手,男人碧綠色的眼眸忽然變得深沉,胸腔內的心跳聲似要比這琴聲還要激昂,暗示之意再明顯不過,她亦心領神會,綻開一抹巧笑倩兮。

琴音陡然一轉,似詭谧的黑夜俘獲了淳靜的黎明,靡靡亢奮,濮萎迤逦,渾然天成,蹲坐在地的呼啦圈不解的睜大了眼,男人雄渾的手掌緊緊地握住女人纖細的腰肢,仿佛日月失色,萬物皆被置身事外,只餘膠漆相投…

良久良久以後…氣喘籲籲地兩人緊緊摟抱在一起,她将巴掌大的小臉抵靠在男人陽剛的肩膀上,紅唇輕啓,“斯達納特?”

“嗯?”男人側首親親她的頭發。

“你猜當莫威爾和印穆邵潤斯大動幹戈的那一天,我和你會怎麽樣?翻臉無情嗎,”她将頭轉向他,“你會殺了我嗎?”

“讓我狠下心殺你的原因只有一條,”男人擡手攫住她尖尖的下巴,“如果你的心或者身體背叛了我,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擰斷你的脖子。”

“如果你背叛了我呢?”她別有意味的看着他,“我對你恐怕下不了狠手,但是,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而且會立即轉投其他男人的懷抱,你可以想象一下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其他男人蹂躏的感覺…”

“閉嘴,”男人柔和的眼眸驀的陰鸷起來,“如果你覺得壽命太長,想盡快去見上帝,大可以試試。”

“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兇什麽兇?”她嗲聲嗲氣的用小腦袋蹭着男人的胸膛。

“以後都不許再拿這種事打比喻了知道嗎?”男人大手摸摸她柔順的秀發,“明天是安東妮。霍爾夫人的生日,我母親作為她的好姐妹之一,勢必會過去祝壽,我也會過去送上一份祝福,你和我一起嗎?”

“全是陌生人,我不喜歡面對那種場景,”她立即強調,“你盡管放心好了,有呼啦圈在家陪我呢。”

豎日一早斯達納特就出了門,她心底有些小小的興奮,關好門,沿着溫馨典雅的家具翻找起來,衣櫃,床櫃,逐一查看,認真仔細,每當發現有類似文件,紙張之類的東西,她都會格外謹慎的從頭至尾的看一遍,晃晃悠悠一個小時找下來,卻一無所獲,她垂頭喪氣的坐在床沿邊上,拉夫提大樓的內部設計圖紙難道一張都沒有嗎?

更換好休閑的便裝後,走出客廳,朝半人高的狗屋喊道,“呼啦圈,走跟我去壓馬路。”

呼啦圈前肢一伸,懶懶的抖了抖耳朵,跑出狗屋圍繞着她的腿腳轉了一圈,然後一人一狗大步朝前走去。

貫穿崎岖的山路,峰體相連,極目遠眺,崖頂在浮雲中若隐若現,近處,低矮的灌木叢穿插在群山環抱中的小鎮間,充滿了古歐寧靜的地域風貌,她手拿望遠鏡不時的隔空遠眺,随即用筆在記事本上做着标記,腳邊緊跟着活蹦亂跳的呼啦圈,不斷用前爪去撲打蹁跹的蝴蝶,玩的“不亦樂乎。”

“嗡嗡嗡…”突如其來的,一陣翅振疾飛的聲音劃過,讓她憑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回頭,闖禍的呼啦圈抖擻着毛發,嗷叫着向她撲來,她傻眼似的看着蜂擁而至的蜜蜂,密密麻麻,黑壓壓一大片,恰似狂風般襲來。

“呼啦圈,你幹的好事;”她咬牙切齒地罵一句趕緊收好裝備轉身就跑,這個該死的呼啦圈,撲打蝴蝶也就算了,好端端的去招惹蜜蜂幹嘛?

一裏外正好有一處湖泊,不容多想,彎腰一把拎住呼啦圈的腦毛就往水裏跳,“噗通”一聲,清涼的水瞬間漫過她的頭頂。

日落山頭,銀月清晰可辨,腳步放輕,越過假菠蘿的植物林繼續向前走去,拼花式的石材和木材鑄造而成的別墅宅院近在眼前,她渾身透濕,一邊行走一邊責備呼啦圈,衣袖間任有水滴落下,簡直難受透了。

房子裏黑漆漆一片,她撇撇嘴,似乎有些慶幸,沃克夫人和斯達納特應該還在霍爾夫人那裏參加晚宴吧,輕輕推開門。

缤紛斑斓的光束在充滿動感的音樂中交織成華麗的光影視覺,她呆滞當場,若不是燈光彙聚下那抹英挺的身影,她差點就要奪門而出,真擔心自己走錯了家門。

奢華的燕尾服,烘托出挺括優美的線條,塑造出個人風格的魅力,周身醞釀着浪漫的氣息,炫耀閃爍的燈光下,男人矯健的肢體轉動,繞環,擺振與波浪形扭動連貫組合而成,每一個節奏都動感十足,軀幹協調而又獨立,這個舞動的過程中,她可以感受到四射的激情,澎湃的熱力和那種無處不在的把控感!

才貌皆屬人中翹楚的男人轉動着複雜的舞步來到她面前,單膝落地,手上托着一個精致的紅色盒子,他将盒蓋打開,一只鑲嵌了綠寶石的戒指出現在她面前,“美麗的姑娘請你嫁給我。”

她眼睛放大,呆滞當場,而且這顆綠寶石似曾相識啊,“這顆綠寶石,我是不是見過?”

“還記得在Y國出差時,我送你的那只名叫‘濃情’的耳釘嗎?後來因為誤會你把它還給了我,”男人眼眸汩汩閃光,“這顆戒指所鑲嵌的正是來自‘濃情’上的那顆西伯利亞祖母綠寶石。”

“我…我…”她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如果沒有即将來臨的戰争,如果他們不是敵對立場,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

客廳裏瞬間大亮,強光照耀下宛如白晝,一陣刺眼的光芒促使她眼睛微微眯了眯,随即打開,腳下一個不穩差點跌倒,原本空蕩蕩的客廳周圍層層疊疊,密集了太多的人,多數是婦女級別的,她們都穿着華麗,裝扮大氣,每個人都在面帶微笑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決定。

“斯達納特,怎麽回事,今天不是霍爾夫人的生日嗎?”她詫異的問。

“一個善意的謊言而已,其實今天是我的生日,”男人蹙眉看着她,“你打算以這副落湯雞的尊容來參加我的生日聚會嗎?”

“啊?”她低頭左右看看,差點忘記自己剛從河裏爬出來不久,連連道歉。

“好說,把這顆戒指帶在你的無名指上,我就原諒你的失儀,”男人眼裏透過一絲狡黠。

如今她渾身濕漉漉的,實在不宜久站,更何況被這麽多優雅的貴族們圍觀可不是什麽好事,一咬牙,一跺腳,一把奪過盒子就朝樓上沖去,引逾的客廳中央哄笑陣陣,甚至還有恭喜之類的賀詞送上,她簡直無語至極,什麽人呀,自己看上一個姑娘,鬧騰這麽大的陣仗,恨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似的,她小臉紅紅的,也不知是羞憤亦乎氣憤?

☆、Chapter 11:務必得到幸福

順着梁式樓梯向上,空間繁複開闊,布局渾然天成,拱門,扶壁,修長的束柱以及大面積的玻璃幕牆!

兩名身穿工裝戰地服裝的男人逐次點了點頭,信步向前,兩排身穿吉普沖鋒服的男人身形筆直,面色嚴肅,約有20人左右。

衣着華貴,姿态威嚴的男人走到寬大的會議桌前停下,筆記本擺放其上,擡頭,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入座吧。”

得令後衆人逐次入座。

“印穆邵潤斯有相關莫威爾的信息傳來嗎?”男人碧綠色的眸子宛如微晶玻璃般反射出無窮的光,“我想聽聽弗蘭西斯對此事的看法。”

“有消息稱,莫威爾近期在研發一種殺傷力極強的飛射類總艦機,”面龐線條硬朗的男人說,“如果在其研發成功之前能夠一舉殲滅,當然再好不過,即便沒有十足的把握,但一場戰争多少可以銳減敵方的士氣,減緩其部署的進程應該沒有問題。”

“伊夫力,我前段時間要你調查關于‘絕色綻放’號的事情,有進展嗎?”男人眼眸深奧的看向另一側,“尤其是一個名叫尚艾,斯科特的男人。”

“‘絕色綻放’號已經平安返回莫威爾基地一月有餘,至于斯科特先生,有內線回報,他的狀态似乎不是很好,平時少言寡語,”伊夫力聳聳肩膀,“不過日常生活依舊繼續,并未影響到他對工作的熱情和積極性。”

“斯達納特少爺,我有個提議,”左側的弗蘭西斯插嘴道,“與莫威爾相比,我們有更加強大的武器設備,并且占據有利的地形,進可攻,退可守,為什麽不來一個出其不意,克敵制勝呢?”

“這正是我召開此番會議的主要目的,”男人将手上的筆記本熒屏打開,會議桌頂部垂直懸吊的投影儀同步運行,背後的白板上呈現出一片斑斓的色彩,“作為印穆邵潤斯的精英們,你們有必要了解更多,比如關于莫威爾機密棧道的坐标…”

一幢別墅客廳內,頂部大型燈池下,一抹身穿玫紅提花長裙的中年貴婦急急忙忙地朝樓上跑去。

“篤篤篤…”抑揚頓挫的叩門聲,在一間主卧外響起,“李心,好孩子,我有些話需要告訴你。”

身穿翻領皮質機車外套的李心急急從書桌前站起身來,丢下手中繪制的地形圖去開門,“沃克夫人,究竟什麽事會讓您如此着急?”

“孩子,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的,斯達納特他正在拉夫提大樓召開緊急會議,”沃克夫人上氣不接下氣的拍打着胸口,“除了對莫威爾的入侵外,他還特意吩咐一批訓練有素的人去擊殺尚艾。”

“老天,他難道瘋了嗎?”她小臉瞬間轉白,“尚艾是他同母異父的親哥哥,他怎麽能下得了狠手?”

“李心你不知道,斯達納特這個孩子自小接受着非一般的教育,在你争我奪的歷史課題下熏陶着長大,”沃克夫人一臉痛苦,“他完全以自我為中心,不允許任何超出掌控範圍的事發生,包括感情,我知道那個晚上,他們兄弟兩人同時占有了你…所以,為了确保自己在你心中的地位,同時也不希望你的腦海裏出現第二個男人…”

“我明白了,您放心吧,我這就去找她;”她返回床上更換好踝靴,在推門而出的剎那,沃克夫人神色凝重的告訴她,千萬不要替尚艾說好話,否則只會事與願違,同時将一張大樓內部的機關圖賽她手裏,擔心她中标。

與繁華的都市風貌恰好相反,那高聳人雲的摩天大樓蔚為沉重,而其通體的玻璃幕牆映襯出空明的藍天和飄舞的白雲,更為之增添了堅固的色彩,然而當她踏入建築內部的瞬間,壯觀的敦厚之感蕩然無存,遍布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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