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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萬分抱歉漂亮的姑娘,”貴婦眼神懇切的看着她,“你先生尚艾,斯科特,他同時也是我的兒子。”

“啊!”頭上仿佛被一道雷劈過,她徹底懵了,呆滞的目光來回游弋在男人與貴婦身上,“尚艾,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媽媽,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男人回過神後大步折回客廳一臉焦急地問,“您知不知道這座島嶼有多麽危險?”

“這正是我想說的內容孩子,”貴婦皮膚略顯松弛的雙手顫栗地抓握住尚艾的手,“你和你太太趕緊離開這裏,半月後正好是大小兩島的交流會,一個難得的混淆視聽的日子,你們完全可以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媽媽;您在這裏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男人不可思議的蹲下他高大的身軀,用堅實的手掌将他母親的手包裹在手心裏,“媽媽,請你如實告訴我。”

她被眼前的一幕搞的暈頭轉向,尚艾的父母不是早已離婚了嗎?而她媽媽不是應該在某所高校擔任音樂老師嗎?怎麽會出現在這麽荒僻而已險峻的地方,難道她的新任丈夫是這裏的居民?坎蒂絲。沃克。菲利普斯,按照的姓名推斷,她應該是改嫁了一名菲利普斯姓氏的先生,只是菲利普斯這個姓氏,讓她不經意間想到斯達納特,菲利普斯,這期間又什麽必然的聯系嗎?

三個人聊了很久,從尚艾母親口中得知了很多關于拉夫提大樓的危險程度,裏面充斥着各種先進的機器化戰機,天上的,地上的,水裏的,簡直就是海陸空大錦集,她母親用懇求的眼神望着兩人,讓他們無論如何趕緊離開這裏。

“那個,我正在炒菜,您就留下來用餐吧,正好給你們母子一個敘舊的空間,”她禮貌性地建議道。

“我的時間緊湊,不能在這裏久待,好好考慮我的建議,在半個月以內你們随時可以離開,”沃克女士話音剛落就站起身朝門外走去,拉開門的一剎那,再次震驚了,門口站立着一個身穿西裝,風格硬朗的男人。

“斯達納特,你在跟蹤我?”沃克女士很是生氣的看着門外的男人問話。

“您從未向我提起過,除我以外您還是另一個男人的母親,您欺騙了爹地和我;”門外的男人目露詫異,更多的是責備,“現在您是在與私生子秘密相會嗎?媽媽。”

“斯達納特,沃克女士是我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他們感情破碎時我年僅五歲,但這并不能抹殺我的存在,你不覺得自己的言行很失禮嗎?”尚艾同樣氣息起伏的厲害。

“呃…那個,大家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何必大動肝火,先進屋吧,”在事态變大之前,她聲音平緩的做着和事佬。

四人圍桌而坐,她分別為大家沖泡了咖啡,經過一番沃克女士一番透心窩的話語,他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早年尚艾的父親經常忙于莫威爾的事,早出晚歸是家常便飯,有時數月不歸,這讓年輕貌美的沃克女士十分生氣,于是一番通宵争吵後兩人選擇分開,分開不久沃克女士就在一個西餐廳認識了菲利普斯先生,也就是斯達納特的父親,青春時的沃克女士被對方風趣的言談和內斂的氣質所獲,半年的頻繁約會促使兩人關系拉近,共同走進婚姻的殿堂。

然而當斯達納特五歲時她才知道了事實的一切,根本不是什麽緣分使然,這一切都是康納,也就是斯達納特祖父的陰謀,莫威爾和印穆邵潤斯的戰鬥持續了近百年,期間更換過幾位膚色不同的院長,當尚艾的父親成為院長并和妻子分開後,康納感覺到這是一個獲知莫威爾內部消息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就有了後來的西餐廳相遇計劃。

“怎麽會這樣,我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我不相信您和父親的結合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而并非感情,”斯達納特眸光暗淡,神色牽強,“您是因為父親經年奔波在外而生氣所以才故意這樣講的對嗎?”

“我以個人的名義向誠信之神赫西奧德啓誓,如我所言,句句屬實,”沃克女士态度誠懇的左右看了看,“沒有誠信的生活,充滿了謊言,欺騙,促使它無法維持長久,我的人生寫滿了悲劇,所以不希望我的孩子像我一樣,我由衷地希望兩個孩子幸福。”

“時至今日,我終于能明白您為什麽總對着天花板那副油畫感慨了,三個考蜜斯梨彙聚在一只果盤裏,您是想破鏡重圓對嗎?返回您原來的家庭?”斯達納特惆悵的問。

尚艾在聽到這句話後猛然擡頭看向他母親,“媽媽…您把我十年前的一副水彩畫用來裝繪天花板?”

沃克女士眼眶泛紅,她輕輕點了點頭,毋庸置疑的表達了慢慢人生裏對分離骨肉的惦念,經過“打開天空說亮話”的一出,難以置信的事實擺在幾人面前,莫威爾和印穆邵潤斯是死對頭,這就表明尚艾和斯達納特也是死對頭,然而現實卻如此殘酷,他們兩個世間少有的優秀男人竟然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沃克女士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忍不住掩面悲泣!

☆、Chapter 06:不允許她腳踩兩條船

明淨透亮的河流上漂浮着色彩多樣的海藻,它們像畫家的調色板一樣浮蕩在河床上,在坑窪的河床和激湧的漩渦裏爆發出色彩的力量!

“在這個以探險為武的島嶼上,無處不奇跡,森林茂密,溪流湍急,不适合獨木舟前行;”碧綠色眼眸的斯達納特單手拍了拍河流岸邊上的扶欄,“按常理我們兩個本該一較高低才對,但現在多出一層血濃于水的關系,我不忍看到母親傷心,更不忍她傷心,所以你離開吧,我會給你指點走出這裏的方法,離開以後不要再折返,如果你想‘蚍蜉撼樹,自尋死路’那麽我也無能為力。”

“半途而廢不是我的風格,事在人為,沒試過又怎麽會知道是輸還是贏?就算要離開也是和她一起,不過我依然謝謝你的好意;”尚艾湛藍色的眸底映襯着河床上多姿的海藻,色彩變化多端。

“戰場上或許我可以看在手足一場的情誼上對你視而不見,她是個例外,坦白來講,我不會把她讓給任何人,即便是兄弟;”斯達納特眼眸似如波昂股岔的河流般錦連如織。

“自信十足不是一件壞事,但過度自信是另一回事,讓人不免聯想到獨斷專行,飛揚跋扈;無論立場,背景或者脾性,你自認為哪一點可以俘獲她的心?”尚艾的聲音寧靜致遠,力道卻厚積薄發。

……

一個空間處處充滿了幽暗的環境,整體看起來是黑色的結構,還有許多大型魚缸與海藻,讓這個地方看起來像是在逼真的海底世界;仿古磚與複古家具搭配,凸顯其深重神秘的格調,落地紗窗全部拉至最低,一個身影健壯的男人拎着一個箱子步入,随手拍了兩下,回音空寂,悠長,聲控燈皆數亮起,一片薄薄似紗幔的大型屏障後,印出一張半圓形的殼,它飄浮在半空中又似藤蔓秋千一般,微微晃悠!

“偷襲莫威爾事件以失敗告終,少爺是因為一個女人臨時下達撤回的命令,”男人本不算過高的音量在這一方詭秘之地卻無比清晰,剔透。

“女…人…?”一道幽森的聲音來自薄紗之後,“這是一個讓我幾乎遺漏的因素;弗蘭西斯繼續講…”

“沃克夫人在嫁入菲利普斯家族之前的兒子尚艾。斯科特已經抵達這裏,而且少爺已經知道了事實真相,并且顧念手足之情,所以不打算再前往莫威爾出戰;”男人再次以波瀾不驚的語氣說道。

“弗蘭西斯以為斯達納特是什麽樣的人?”薄紗後的聲音越發滲人,“我相信你有對症下藥的注意;對嗎?”

“一個壞消息同時也是好消息,少爺喜歡的女人和他同母異父的斯科特先生也喜歡,或許我可以利用這一點,一箭雙雕,”男人繼續說道,“少爺是一個感情至上甚至超越親情的人,據多方了解,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那個女人,同時對這個女人的童貞很看重,面對一個固守成規,對底線嚴封死守的女人,盡管他們兩人都無比優秀卻沒有得償所願的機會;不如創造一個機會成全他們。”

“以憎恨為理由繼續襲擊莫威爾…确切來說這算是個好主意;期限需要多久?”壓抑的聲音似從洞xue中傳來。

“大約一周左右,很快他們自己就會送上門的;我們靜觀其變就好,”男人略帶鄙夷地輕笑出聲,“沃克夫人是不會袖手旁觀的,但我恰巧需要她的配合,忍不住想為少爺感慨,同一時間得到了親情和愛情,又在同一時間被親情和愛情所背叛。”

和煦的陽光拉開了幕布似的稠霧,如萬頃碧波般傾瀉而下,使整條街道變得安寧而平靜。

身穿桔色連衣裙的她手裏拎一只包包,秀眉緊蹙,低着頭向前走,左右兩旁的男人好像影子似的跟着她,優游自寧,不覺疲倦般這讓她很不自在,有種被監視的感覺,腳步不覺放慢,抿抿唇瓣,“兩位,我又不是小孩子,丢不了,能不能給我喘口氣的機會?”

“你不是說要學一道名菜嗎?我陪你去買材料;”尚艾目光潺潺的說。

“乳酪通心粉什麽時候位列名菜行列的,我怎麽不知道;”斯達納特在一旁唧唧歪歪起哄,“我幫你一起選購食材,順便可以指導你做那不勒斯比薩面團。”

“我真是服了你們兩個,特想為自己做一道炒鱿魚,瞬間消失;”言畢後她拎起裙擺大步朝前跑去。

紅黑色拼接的餐廚空間,本就不大,再加上三個人就更顯局促了,她被卡在中間手裏忙個不停,清洗蔬菜瓜果,準備炒菜做飯,可左右兩位硬生生看着她忙碌,愣是不伸手幫忙,想到此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打算看到什麽時候,不幫忙的話,一邊待着去;”她氣呼呼地左右看了看。

“李心,這些交給我,你去客廳休息吧?”尚艾擡手攬了攬她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

“這是個好主意,李心我陪你去客廳休息,”斯達納特擡手一勾,就圈過了她的腰肢準備離開。

尚艾單手扣在了斯達納特的肩膀上,兩人就單獨陪李心事件而展開激烈的争吵,三句話不和就動起手來,廚房狹小的空間擺在那裏,兩人的海拔又不低,這麽一打,遭殃可是鍋碗瓢盆,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別打了——”她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竭力喊道。

兩人倒好,充耳不聞,拳腳迅速絲毫沒有減緩的趨勢,也不知怎地就打爆了水龍頭,剎那間水柱沖天,仿佛齒鯨噴射的花灑一般壯觀,然而與此同時帶來的是水漫金山的災難,竈臺,地板上很快浸滿了水,幾人身上也被徹底澆了個透心涼,鋪天蓋地的水花從頭頂滑下,水簾懸挂,一瀉千裏的場面甚是雄偉,頗有“大水沖了龍王廟”之感!

“我說,別打了——”她狠勁摸了一把臉上的水花,氣憤的看着漫雨紛飛中兩個你來我往的健臂長腿。

無奈下只好加入戰鬥,一手握住尚艾襲來的勁拳,一腿截住斯達納特的遒腿,“不要再打了,如果實在閑得慌先把我打死算了。”

聞言,兩人表情一滞這才不情願的收手,在她的氣憤叫嚷下三人分工合作開始修理以及清理廚房,浪費了足足一小時,三人坐在餐桌旁,兩個男人手拿毛巾,不停的為她擦拭着頭發,臉頰,落湯雞般的三人一個個都渾身濕透,衣衫淩亂,可謂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現在滿意了嗎?”她生氣的推開兩只不斷徘徊在臉上的手,“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小孩子把戲,有意思嗎?”

“李心,單就此事來說是我們不對,可我們之所以這樣的原因,難道你真的不明白嗎?”尚艾顫動的睫毛上蘸沾了細密的水珠,仿若迷疊重霧般引人入勝。

“所以李心,請你不要再折磨我們了好嗎,把你心底的答案說出來,不要再無止境拖延下去了,告訴我美麗的姑娘,你喜歡的男人是誰?”斯達納特碧綠色的眸底遽然一緊,好像貝加爾湖畔般,溫柔碧綠的水色令人賞心悅目。

她秀眉緊蹙,萬般無奈的用手拍了下額頭,“抱歉,在任務完成之前我暫不考慮個人情感,即便任務完成之後,我也只想找個平凡的男人過着安定的日子,以你們的身份…恐怕不太合适,所以…把我當成朋友對待吧。”

兩雙眼睛直直盯着她,好似要在她身上鑽個窟窿般,凝重,深沉的眸色猶如寒冰,利劍般射向她,太過強大的輻射致使她頭似千斤般重,緩緩低下,不敢直接面對兩人,盡管她心裏有一個人的名字,卻無法也不能說出來,事态嚴重,目前形勢緊張,她不想他們中任何一個為此而大動幹戈,即便他們會恨她。

門哐啷一聲打開又合上,房間裏頓時陷入寂靜,太過沉重疲累的眼睛緩緩瞌上。

“叮咚…篤篤篤…”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她從睡夢中驚醒,頭部一閃這才迷迷糊糊從渾沌中蘇醒過來,朦胧的燈光透過窗棂打入,某女這才意識到天黑了。

“篤篤篤…李心,你在嗎?”門外的敲門聲依舊百折不撓,聽聲音好像是沃克夫人的,她趕緊起身去開門。

“沃克夫人,這麽晚您找我有事嗎?”她有些不明所以的問。

“李心,确切來說我不明白你對他們兩個都說了些什麽,竟然把兩個不省心的家夥逼到尋樂館去;”身穿玫紅色長裙的沃克夫人一臉嚴肅的看着她。

“很抱歉沃克太太,我這就去把他們給找回來;”話音剛落,她就穿着被水澆濕尚未幹透徹的衣裙跑出了公寓。

以固金屬結構,幾何線條鑄造的空間設計,紅棕色的地板,牆壁和地板,一切渾然天成,這裏有各色酒水以及雪茄煙的展示和販售,天花中央的圓形猶如一輪圓月,各色男女交織成一副畸零叆叇的幕景,沿欄一側的簡式軟墊長椅上兩張俊美不凡的臉,幾乎在踏進門的剎那間她就看到了他們,兩個平分秋色,各有千秋的男人懷裏都不同程度的圈攬着濃重色妝容,着裝暴露無比的女人…毋庸置疑,誰知道他們動了什麽歪腦筋居然請沃克夫人去找她。

現在可好,他們在這裏“花前月下,衣帶漸寬”而她則跟個上門茲事的小媳婦一樣,嘆了口徑自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別喝了,跟我回去?”

“你在說誰?哪一個跟你回去?”尚艾緩緩放下手裏的酒杯擡頭無比期待地望着她。

“這位東方面孔的姑娘是你的女友嗎?看樣子她似乎很介意我們的聊天方式,”窩在尚艾懷裏的女人抿抿紅唇也看向她。

“你們把我下午說過的話當耳旁風嗎?都什麽時候了,還鬧脾氣,”全身的血液倏地湧上頭頂,她氣極,“我不想再講第二遍,現在,立刻,馬上跟我走。”

斯達納特身邊的女人妖媚的身體一個挪移轉坐到他大腿上,蛇般妖嬈的手臂圈過他的脖頸,很是挑釁地倒了一杯酒水,并遞向他嘴邊,男人看了眼那杯酒擡頭望她,“決定權在你手裏,告訴我,你希望我喝還是不喝?”

她眼眶泛紅,卻倔強的圓睜着,垂在裙擺間的秀氣小手狠狠握緊,壓低了嗓音,“我一個外人恐怕沒有這樣的權利,既然你們喜歡這裏,那麽對不起,是我強人所難了,祝你們玩的開心,再見。”

看着她筆直,獨立的背影逐漸遠離,兩個男人的心潮跌宕,像是被萬蟻啃噬般的疼,波及到四肢百骸,抽搐地厲害,“你真的認為這樣逼她好嗎?”尚艾問。

“尚艾,我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心裏裝着其他男人,更不允許她腳踩兩條船,非常時刻只能用非常方法,我們其中一個人傷心總比三個人都傷心要好的多;”斯達納特直言不諱地說。

兩人支付了身邊作陪女郎的費用,然後獨自飲酒,卻未發現兩個女人起身離開時的目光,別有意味的撇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Chapter 07:和他一起離開吧

月黑風高夜,光線幽暗,陰氣森森,一個無限擴張詭秘怪談論的好時間,一抹小小的身影行動迅速,只身來到一面寬大調光的玻璃前站定,擡頭向上望去,其樓高直逼星際,似有“欲與天公試比高”之意!

沒發現可疑情況的她急速蹲下身,手裏多出一柄滾輪玻璃刀,稍稍比劃後開始上下分劃,十幾秒後托住後仰的半平方玻璃,徑自探入玻璃內部空間,滾輪玻璃刀被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塑膠瓶,瓶蓋打開,瓶口對準玻璃沿邊塗抹着膠水狀的液體,然後又輕柔地将玻璃貼合回原位。

轉身勘望,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斑駁的光影中,一列列多利克石柱,一排排古格雕壁屏,并擺有為數寥寥,外形粗犷的青銅罐,整體呈拱券結構,放平心态腳步輕擡,摸索着向前走去,三維牆壁,橡木室門,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仿佛一面碩大的藍光鏡般将她的倒影清晰展現,踩在樓梯踏步板上有輕微的“咯吱”聲傳出。

随着不斷升高,深入,寒氣愈加逼人,她不經意捋了捋胳膊,左右打量,“德古拉城堡”傳說中吸血鬼的聚集地,不知為什麽她忽然想到了這個城堡的名字…

小小的公寓裏卻是另一番景象,當兩個男人回到公寓時發現開門的人竟然是他們的母親,“老天,你們總算回來了,”沃克夫人釋懷般的唏噓着。

“媽媽,李心人呢?這麽晚的天色您怎麽會留在這個公寓裏?”斯達納特眉毛緊蹙不解的問。

“我正要說這件事呢,”沃克夫人若有所思地說,“追求女孩子需要循序漸進,無論如何我不贊成你們這種方式,李心回來的時候眼眶紅紅的,即便不問我也能猜到絕對是受了刺激和委屈,然後換了衣服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我還以為她又折回去找你們,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回事。”

“出去?媽媽,她離開的時候更換了什麽樣的衣服?”尚艾焦急地問。

“應該是戰地衣,頭發也被綁起很高,”沃克夫人的話讓兩個男人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媽媽,她可能去了拉夫提大樓,我們需要去救她出來,”斯達納特丢下一句就急匆匆消失在走廊盡頭,尚艾緊随其後。

……

暗沉的黑色為主調,競技浮雕為背景,以及複合式紋樣的龐貝壁畫,用色豔麗,技法純熟,充滿生氣和動感,似乎更加突出了年代久遠的歷史課題,她的眼角依次巡過這個有限空間內所有的布景,月光打入折射出隐隐濯濯的光,她将目光鎖定在一副巨大的人物肖像上,奢華雅致的制式風格戎裝,格紋肩飾,平駁立領,無一不是複古設計的精華,光澤的金屬扣環以及耀眼的前胸飾褶,凸顯出一種高雅而神秘的爵士英姿。

她墨玉般細致剔透的眼眸微微眯起,腳步難以自控的向前走去,沿着弧線優美的脖頸往上,那是一張氣勢遒勁,雄色傾城的臉,色澤白皙悠廓的面龐,高鼻立挺似有拉美之風,天錦織就的形眉棱角分明,一雙眼眸深綠,宛如熔融高溫下的隕石般煙籠塔影,透着利劍之刃光,也為他絕美的面龐上籠罩一層沉郁的氣息,紋理燙的紫金色頭發偏向一側梳理,盡顯成熟與睿智。

這個冷酷,俊美的有些過分的男人是誰?這種幽暗迷蹤似的環境裏怎麽會有他的畫像?

有腳步聲回蕩在這空蕩如幽谷一樣的樓徹間,她收回心緒側耳傾聽,通過回音判斷似乎是兩個人,迅速躲在門牆之後,正當她準備探脖去張望時,忽然腳下一空,多年的特訓與作戰經驗練就了她處變不驚的性格,所以紅唇緊抿的她并未發出任何驚叫——“牓”她雙足着地。

“李心?”

就在她暈頭轉向還未調整好心态時,耳際間突然傳來一道男音,好像還很熟悉,回頭,未等看清來人相貌就被旋風似直面撲來的人抱了個滿懷,“李心,真的是你,你還好吧傻丫頭,知道嗎,我快擔心死了。”

“斯達納特,你是斯達納特?”一陣熟悉的清新松香與酒水融合的香味撲鼻而來,她本能的反應道。

“真是個倔脾氣,事實并非像你眼見到的那樣,我和尚艾這樣做的目的純粹是為了逼你做出選擇,沒想到,你這個不經大腦思考的姑娘居然跑來這個危險的地方?”斯達納特雙手握住她的胳膊焦急萬分地說。

“斯達納特,你是怎麽進來的,你對這裏很熟悉嗎?”她看着男人毫無倦怠的臉,不着痕跡的想确認些什麽。

正在這時,他們身側的牆壁一個前後旋轉,另一個男人出現在兩人的視野內,她睜大了眼,“尚艾,你也來了?”

男人看到她容顏的霎那頓時松懈不少,一個箭步沖到她身邊并将她掠攬入懷,“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女人,老天将你放生到這個時代難道是為了折磨我嗎?我差點就要急瘋了。”

“你們兩個也太小看我了,好歹也特訓過那麽長時間,作戰經驗又豐富,怎麽可能會有事,”某人猶自未覺地說,“除了剛才踩空那一下,好像也沒什麽機關控制嘛?”

斯達納特碧綠色的眼眸驀地眯了一下,扣住她一只手就向外沖,“沒有機關更危險,趕緊離開這裏。”

三人剛跑出幾步,地磚倏地打開,一道繁雜雕塑牆壁橫空躍出,阻隔在他們身前,同一時間,前後左右皆效仿之,幾秒內便圍攏成一座囚式空間,斯達納特無語地站立原地,尚艾卻沿着牆壁摸索起來,看看是否有凹凸的石狀物。

“沒用的,總開關設立在外面;”斯達納特出其不意的冒出一句,引得尚艾和李心同時将頭轉向他,“這座大樓是我祖父的休憩殿,所以別再做無謂的掙紮了,明天讓我來對他們說。”

她忽然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副人物肖像圖,抿抿唇瓣打算向斯達納特問些什麽,一轉頭卻對上一雙碧綠且逐漸幽邃的眼,只見他的眸子宛如地中海的色彩般千變萬化,直至最後定格在暗紅色上,太過強烈的醇餾伏特加酒精味蔓延開來,男人偉岸的胸腔起伏的厲害,額間還不同程度釋放出細密的小水珠,她詫異萬分腳步後移,自動想與他拉開一段距離向尚艾退去。

“尚艾,斯達納特都喝了些什麽酒,不會是被搖擺女郎給下了藥吧?”她回頭向身後瞅一眼,結果她兩眼立即放大,那雙原本湛藍清澈似汪洋大海般的眼眸也變的渾濁,暗紫,随着他不斷加速的喘息,濃郁的酒精味絲毫不遜色另一位,各種混合調配,馥郁之味溢于言表的渲染開來。

“尚艾…斯達納特…你們兩個怎麽回事?都被下藥了嗎?”她将兩只秀巧的小手緊扣在領口處,一步一步退向背後的牆壁處,狠狠吞咽一口,小臉因害怕而泛白。

殘酷的現實如暴風驟雨般來的異常兇猛,兩人似乎早已神智不清,那一雙雙眼眸裏唯有欲望在灼燒,然而還是無處躲避,就在兩人靠近她的瞬間,側滑步,橫劈掌,迅猛而淩冽,今天不同以往,必須要發揮十成的功力,盡管平時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輕松擊敗她,但事關名節,絕不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失身給兩個心神不明的人,想到此,她咬咬唇瓣,小手在半空中握緊成拳。

接右直拳,接右橫踢,她周而複始的進入第三個回合就被對方反擰住手臂,在她奮力掙脫的同時,上衣領口被一雙大掌截獲,而後向左右兩側撕開,“斯達納特,你不能這樣對我…還有,尚艾,你快放開我…”她整張臉已經慘白到毫無血色可言,雙腿猛然躍起,将毫無防備的斯達納特踢開,手肘一個反頂,拉開與尚艾之間的距離,無暇顧及太多她氣成丹田,雙足聚力,擡臂準備太極的架勢。

她讓全身關節都皆數達到最大限度的放松,心靜體松,圓活連貫,一雙紮實的大掌扣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下拉,轉體,迅速連貫,好似有非比尋常的默契一般,身體的另一邊被對方一招拉肘別臂所牽制,滾燙的吻随即印上她的唇,空氣裏充斥着衣服被撕裂和粗重的喘息聲。

“…斯達納特…你快醒醒…”眼眶泛紅,嗓音低啞的她竭盡全力的揮舞着雙臂和雙腿,卻依然蚍蜉撼樹般的微不足道,竟絲毫無法抵禦愈加兇猛的侵犯,直至一絲不挂,诠釋了微妙色彩的意蘊。

啃噬,烙吻遍布,她幾乎熱淚盈眶,她幾乎撕心裂肺,卻抵不過健壯如磐石般的攻城掠池,心髒快要窒息的她求饒,卻被淹沒于無形,她幾近肝腸寸斷,哽咽聲如湖波般起伏。

“李心…”

痛,累,排山倒海般襲來,她輕輕瞌上沉重的眼皮,時有重力壓迫促使她頻頻蹙眉,昏昏噩噩,直到再次打開雙眼,光線有些灰朦朦的,但也可憑此判斷時間應該是在淩晨四五點鐘左右,想挪動一下身體,酸疼的無法言語,她暗自咬牙直起身,這才發現竟然有一扇牆壁塌陷下去一半,不太确定的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這次看清了,确實是下去了一半。

悄無聲息的穿戴好殘缺不全的衣服,亦步亦瘸地緩慢而動作僵硬的翻過那堵牆壁,回頭看了眼,不再駐留,朝外走去。

整晚都在公寓徘徊,焦急地直冒冷汗的沃克夫人終于等來了推門而入的人,當看到李心的着裝以及遍布臉頰脖頸間的紅痕後,無比驚訝地張大了嘴,幾近不能言語。

“沃克夫人,他們留在拉夫提大樓裏,不過您最好趕緊行動,在被發現之前把他們帶出來;”她低低地說了句。

“李心,你…”沃克夫人話到嘴邊時又被反堵回喉嚨,神色卻是慌張地。

“麥莫瑞小島有莫威爾的人,您可以想辦法把尚艾秘密帶去一所四層租宅公寓,告訴他們趕緊離開;”她寫了一張字條交到沃克夫人手裏,那是地址。

“那麽你怎麽辦?難道你不打算陪尚艾一起走嗎?傻孩子別在糊塗了,和他一起離開吧,遠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越遠越好,”沃克夫人試圖勸服她。

“如果我和尚艾一起離開,那麽誰都走不了,斯達納特不會放我走的;您放心,等他們安全抵達莫威爾時,我自有辦法,”言畢,她低下頭張開手心,上面記錄着樓內一架殲擊機所在藏身處的方位。

☆、Chapter 08:因為我想愛你

河流充沛,地勢平坦的板磚小道上,一輛中世紀貴族類金屬爵士馬車徜徉而過。

門窗緊閉的車內,一名男子橫躺在長椅上,在他對面坐着一位頭戴大花氈帽的中年貴婦,兩手執一柄注射器在手,吸取了一些小藥瓶內的液體後将針頭對準男子的靜脈注射了下去。

“孩子,好好睡一覺,等你醒過來,應該已經在返航的路上了;”良久後中年貴婦慈愛的說道。

……

一間略顯局促的公寓內,空無一人,衣櫃門敞開,同樣空無一物,身穿西裝的男人站在餐桌旁,手裏拿着剛打開的信箋,“斯達納特,給我一周休息時間,真的很累,還有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我不需要你負責。”

男人碧綠色的眼眸一暗,手掌頓時把信箋揉皺于五指內,“不需要我負責…難道你想讓他來負責?尚艾,斯科特!”他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意味,另一只手按壓着胸口,那裏如麻繩般擰成一堆,盤繞着揮之不去,歇斯底裏的痛,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可以容忍這樣的事!

七天後的淩晨時分,一抹嬌小的身影再次故技重施的進入高聳入雲的大樓內,按照紙張上的擺布方位朝上走去,穹拱與陶瓷組合的空間,奢華卻空洞,籠罩着一片漆灰色,借助昏黃天色所透射而入的影影綽綽的光線,她憑借着多年的勘察實戰經驗順利找到了殲擊機的所在地。

曲別針式的彩色調光玻璃內便是機體雄偉,姿勢矯健地殲擊機,她激動的将雙手貼向玻璃向裏看,心裏感慨萬千,她想離開這裏,無論如何先把消息帶出去,再另作打算,不再遲疑,動作迅速的掏出滾輪玻璃刀開始刻劃起來。

她進入水泡形座艙內大致打開數字式電傳操縱系統開始排檢,當一切沒有問題後,她戴好所有安全設備着手準備。

“乒乒咣啷——”巨大的樓外牆體玻璃碎裂開來,一架三角形薄弱機翼揮展,直接蹿升入雲端。

陽光很賞臉的探出頭,絲絲縷縷地漂浮着的雲層,看上去像灰色的幕幔,噴氣式殲擊機以500公裏/時航速飛行在五千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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