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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中指着尚艾腦部的槍支輕輕丢落在地,李心籲的出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裏的槍,還好這家夥沒一時沖動,可就在下一秒,斯達納特左手裏忽地多出一把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她的方向發射,“砰——”她握槍的胳膊上挨了一槍,慣性地向身後的輪椅倒去,手槍順勢落地。

尚艾徹底傻了眼,他不可思議地回望了斯達納特一眼,“你居然會對她下手?”然後大步朝她跑去,“李心,李心,你怎麽樣?”

“謝謝,我還好;”輪椅上的她目光呆滞,公式化的回了一句。

斯達納特冷冷瞅了他們一眼,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尚艾驚懼的握緊了她的手,他早該知道,斯達納特那家夥純粹就是個瘋子,連深愛的姑娘都能開槍,他輕輕攬過輪椅上的小女人,“李心,我寬闊的肩膀可以為你遮風避雨,如果想哭就哭吧。”

陽光透過紗簾懶懶地投射在地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幹幹淨淨的襯底環境像一張畫布。

窗前站立的男人一襲清爽,簡約的襯衣,長褲,營造出英倫溫情式的格調,面龐精雕細刻,蓬松的紋理發皆數被發膠固定于前額之上,利落有型,男人緩緩轉過頭對上那雙漆黑墨雅的眼眸,素雅的襯衣牛仔,秀出優美的頸部曲線和鎖骨,精致的面龐端莊,嚴謹,為遮掩術後頭部上的傷痕,用一方淡藍色的絲巾包裹其上,細膩一絲不茍,高貴而大方。

“李心,想吃點什麽?”尚艾走到她身旁坐下,“要知道你已經半天滴水未進了,這樣不利于傷口的恢複。”

“鲅魚湯;”她輕聲回道,還記得前兩個月斯達納特一直在喂她喝這個湯。

“好,你等着,為了食物的安全,我最好親自去一趟餐飲店,”尚艾輕輕拍拍她的臉頰,從椅背上撈過西裝外套,轉身出了門。

終于只剩下她一個人,斑駁的陽光下布藝感的壁畫打開了她回以的閘門,四年多的風霜雨雪,她漸漸從一個小姑娘成長為女人,之所以不願将身體過早的付出就是擔心受傷後的疼痛程度,一旦交付了一切卻只換回了失望,斯達納特其實一直未變,他本就是一個自私,冷酷,一旦你得罪他,之前的種種感情就會瞬間灰飛煙滅的類型,然而她卻淪陷了進去,才會被淪落到這種體無完膚的地步?

想着想着,不争氣的眼眶有些發紅,聽到走廊有腳步聲傳來時,才趕緊用手拍打眼眶,仰頭吸氣,呼氣,吐氣…

尚艾拎着滿滿的食物推門而入,又分別将牛排,魚塘,三明治等食物擺放上餐桌,鋪展開餐布,擺好刀叉,微笑着邀請她共進午餐;她強自調整好心态推動輪椅坐了過去,喝了幾口魚塘,正準備握起刀叉切牛排,忽然一陣惡心感湧上心頭,眉心緊擰的她趕緊推着輪椅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一扇棕褐色的浮雕木門內外相隔,李心在扶着便桶惡寒的幹嘔不止,而尚艾卻在門外左右徘徊,面色焦急不已,“李心,你別忘記我是一名醫生,相信我好嗎,你出來或者我進去。”

“嘩——”最後一次抽水,她漱口後頂着蒼白的小臉打開洗手間的門,尚艾趕緊迎了上來,将她輕輕抱到床上,打開自己的醫務箱為她測量血壓等;“其實不用你檢查,我知道自己懷孕了。”

正在調整儀器的尚艾聽聞這樣的話,渾身猛然一震,膛目結舌的望着她,那雙湛藍色的眼眸裏承載了太多的內容,心痛,無奈,疼惜,憐愛,“告訴我李心,你已經做好當媽媽的準備了嗎?”

“沒有,”她輕輕搖頭,“莫威爾勢必要攻過來,而拉夫提也會趁機去莫威爾搗亂,作為一名身兼要職的我,這個時候生孩子的确不是什麽明智選擇?”

“李心答應我,不要放棄自己,不要放棄希望,”尚艾突然珍重的握住她的肩膀,“作為進入過你身體的男人,我有責任和義務承擔起你的一切,包括這個孩子,戰争的事就交給我們男人吧,如果你想留下這個孩子,那麽我會以父親的角色去愛護他,好嗎?”

李心有些不可思議地望着男人,要知道這個孩子并不是他的骨肉,抿抿唇,“尚艾,回答我一個問題,當時幫我動手術的人是你,那麽我的功夫需要多久才能全部恢複?”

尚艾思忖幾秒後,“半年,我只是在你的腦部神經系統植入一枚可溶性記憶芯片而已,所以別擔心。”

她眼睛鄭重其事地看着男人的臉,“尚艾,幫我最後一個忙,我需要留給斯達納特一個刻骨銘心的告別儀式。”

熏衣草,迷疊香,薔薇……熟悉的門板內仿佛是一個花的世界,坐在門外的她借助月亮的光将門內的場景一覽無遺,何止視覺,就連芬芳四溢的花香味和荒淫放浪的調情聲都聲聲在耳,她仰頭看了看尚艾伸出了小手。

“李心,你真的确定要這樣做嗎?”尚艾眉心緊蹙,很心疼的看着她,“我說過,由我來照顧你們母子。”

“感情的叛變就如同一場殘酷的戰争,我不喜歡獨自一人垂淚而讓他人歡樂開懷,總要送些特別有意義的禮物給他做分手勳章的,”她神态冷漠的小手繼續朝高擡了擡,幾秒後,一小瓶藥劑緩緩落入她的手心。

聽家傭說她來了,斯達納特特意頂着滿臉的唇彩印,抱着一個穿着暴露妖嬈的煙熏妝女人走下樓,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裏充滿了濃濃的鄙夷,兩個人目光相接,李心輕輕從輪椅上站立起身,當着男人的面飲下手中的液體,藥味濃重刺鼻。

“你這個蠢女人,你喝了什麽?”斯達納特眼眸裏總算劃過一絲緊張,将身邊的女人推到一邊,心潮起伏的望着她。

“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早死早超生,免得站在這裏礙眼,”她發瘋一般的狂笑,笑的眼淚溢面臉頰,“不過很可惜,我可不會因為一個敗類而傻到去服毒自殺。”

“那麽…告訴我,你喝了什麽?”斯達納特從未見過這樣的李心,他的心狠狠揪着,眼神一瞬不瞬的凝視着故作堅強,卻明明痛苦不堪的小臉。

“斯達納特;”她立時收斂了笑容,表情肅穆的望着不羁而俊美的臉龐,“你兒子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一眼,就這樣…銷聲匿跡了,你不打算送送他嗎?”

斯達納特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碧綠色的眼眸宛如圓月之夜的血族之瞳般黑豔,幽暗,血紅,兩只垂擺在褲沿邊的手掌握緊成拳,青筋爆裂而起,格格作響,他眼神嗜血而複雜的盯着小女人素雅的裙擺上,幾分鐘後,血流如注般順着她大腿滑落,幾乎浸濕了過半的裙擺。

“你…同樣身為母親,你居然能這麽狠心;”斯達納特雙目充血的瞪着她。

“血債血償,你開槍打傷我的時候恐怕沒想到今天吧?”她眼睛冰涼至極,宛如千年寒冰劍刃出鞘般,“告訴你,我可不是什麽溫婉柔弱的女人,我們之間的債務總有一天要清算,僅僅是時間問題而已。”

斯達納特看到那越來越多的鮮血貼向裙擺,滲入地毯,他一個釀跄幾乎站立不穩,狠狠吞咽一口,擡眸兇狠異常的盯着她,剎那間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咔”李心亦眼疾手快地将他的手腕截住,反手“啪”地甩了一掌過去,“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仗着一個妖魔祖父就可以橫行霸道,随意侮辱我了嗎?”随後她從手上取下那枚綠色寶石的戒指朝男人丢了過去。

“咚”剛才還理直氣壯的某女,轉眼間就暈倒在地。

“Baby,你怎麽樣?”斯達納特顫栗着嘴角,趕緊屈蹲下身将她的身體撈入懷裏。

站立門外的尚艾聽到聲音後疾步沖了進去,湛藍色的眼眸一凜,上前将斯達納特拎起來,不容斟酌,一記拳頭就揮了過去,在一旁站立的濃妝女人被吓得連連後退,“我可憐你,通過傷害一個女人來獲得那一絲卑微的驕傲,等着瞧,這裏早晚會被鏟平…”

尚艾出了口氣後徑自褪下外套,包裹在李心的腰間,打橫攬抱而起走出門外。

☆、Chapter 18:重邀新井歸隊

“轟隆”海面上又是一陣驚天巨浪,與此同時在那成片波動的水浪逐漸轉紅,不少大型的魚類皆已呈現翻肚皮跡象,白色的沙灘上更是螃蟹,貝殼,生蚝,挨挨擠擠,放眼望去,那成噸的肺活量全數殘肢斷骸的橫屍各處,跟大水沖了龍王廟似的!

伴随着陣陣激昂的轟鳴聲,極目長空,一架外形動感,線條流暢的殲擊機極速越過,高機動性與敏捷性并存,先進的驅動引擎已然堪與閃電媲美,駕駛艙內的某人為洩一己之恨,對汪洋大海進行着狂風掃落葉式的轟炸!

兩名穿着戰地服,風格硬朗的男人手持望遠鏡,站在高聳的樓宇落地窗前張望,贊嘆聲此消彼長。

“伊夫力,你說斯達納特究竟要胡鬧到什麽時候?”一個男人忍不住問道,“說實話,我很同情大海裏的無辜生命們,就因為一個八竿子打不着一撇的女人,害它們白白喪命,罪惡之城皆來自紅顏禍水。”

“你的話有些不切實際,”伊夫力嘆了口氣,“母親,女友,兒子,同一天全都離他而去;如果換做是你不瘋也傻了;但斯達納特只是利用戰鬥機來洩憤而已。”

“據我了解,李心和斯達納特關系一向很好,還記得我們開會途中她曾無數次跑來找人,跟催高利貸似的,”男人不解的問,“斯達納特當時也樂在其中,既然這樣為什麽不念幾句情詩幹脆把她給留下,我太太耳根子一向都很軟。”

“我們各自都肩負着不同的使命,”伊夫力捏着嗓子發出陰陽怪調的聲音,“通過犧牲她來成就自我的事我無法做到,與其這樣,為什麽不放她離開呢?斯達納特當時是這樣說的。”

“和睦分手不可以嗎?搞得這麽血腥,還真是小瞧了那個東方女人,為了仇恨斯達納特,竟然活活逼自己流産,”男人打了一寒顫,“我想,如果斯達納特能夠多講幾句甜言蜜語的話,事情或許會是另一番局面。”

“李心是敵方那邊的人,戰争一觸即發,到時她應該站在哪一邊的隊伍裏?”伊夫力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斯達納特這招是狠了點,卻不會讓李心難堪,要怪只能怪雌性物種只憑眼睛視人,永遠不會推敲表面背後更深層次的隐忍和酸楚,總之我很同情斯達納特。”

夜色濃郁,永不落幕的條紋與花型浮雕相結合的卧室空間裏冷冷清清,不再有插科打诨,不再有歡聲笑語,案幾前坐卧的男人借酒消愁,一瓶一瓶當白水一樣朝嘴裏猛送,醉意朦胧,眼色模糊,隐隐綽綽間一個嬌俏的小女人身影恍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斯達納特,你看,我又回來了…”隐約間那張朝思暮想的小臉似乎放大在眼前。

“Baby,是你?”男人驀地站立起身朝前方撲了過去,“乒乒乓乓”男人一跤摔倒在地,連帶着案幾上所有的酒瓶也一起和成一鍋粥,“Baby,你在哪裏?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

“斯達納特,我在這裏…”一個巴掌大的小臉出在床鋪前晃悠。

“Baby,等我…”男人只覺喉間幹澀難抑,小腹有條火蛇在猛蹿,他粗狂的撕扯開自己的衣服猛撲上床,卻發現有力的臂彎內僅有一只舒軟的抱枕,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他并未丢棄那只抱枕,而是一再收緊,滾燙的臉頰使勁貼着枕罩摩挲,眼眸緩緩瞌上,陶醉似的嗅着來自抱枕上獨有的芬芳,那是她的味道…

……

一間色彩簡潔,明朗的辦公室裏,一襲實驗服的丘爾和莽紋迷彩裝的威爾斯隔大班桌相對而坐,兩人各自思忖,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麥莫瑞島,距康納完全蘇醒還有一年的時間,尚艾手上有拉夫提大樓武器的部署圖,李心對那裏的地形做過簡單的研究,一條海底隧道直通康納的憩息地,”丘爾估算着說,“這是幾個孩子九死一生的結果,而李心需要幾個月的調養才能恢複原有的身手。”

“這個結果已經相當不錯了丘爾,為了确保他們的生命安全,接下來你們幾位老資格的博士是否應該開動你們精華般的腦細胞,研制一批作戰力更加強悍的武器戰機設備?”威爾斯侃侃而談,“而且,你覺得我們是否有必要增加些人手;畢竟他們幾個已經傷痕累累。”

“威爾斯,你…是指新井?”丘爾雙臂撐在桌沿上,望着他問。

“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事态嚴重,恐怕已經無暇再顧及他的情傷了,再者說,李心也并沒有好過到哪裏去;一副凄慘的窘況,”威爾斯直言不諱地說,“與新井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綜合以上種種,我認為,多一個人就會多一份力量。”

雲形照明燈下的巨大會議桌前坐着身穿戰地裝束的三女一男,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一。

“約翰娜,其他人呢?”李心看着對面一排空空如也的座位,忍不住出口問道,“艾登上校他們為什麽還不出現?”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莫威爾做了一些大幅度的戰前準備,艾登上校返回地獄特戰營去特訓了,”約翰娜兀自回道,“據說這也是院長和他們最高軍方指揮者溝通的結果,一場大規模的戰争是不可避免了,聽說會出動許多航海戰艦和高空強擊機。”

“約翰娜,你認為戰争一觸即發的那天,我們幾個的位置會擺在哪裏?”艾米莉斯斯文文的輕聲問道。

“深入敵後呗,還能擺在哪裏?”約翰娜嘆口氣,“一想到要和那個百年魔鬼直面對峙我就膽寒,李心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也幸好是李心,要是移形換位成我,恐怕就不止是身負重傷這麽簡單了…”

李心身旁的尚艾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李心,雖然現在的你已經脫離輪椅能獨立行動,但功夫還沒有完全恢複,千萬不能操之過急,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好嗎?”

“謝謝,放心好了,我才不會拿自己的後半生開玩笑呢;”她一副玩笑的語氣,頭部一轉看到艾米莉一臉憂傷地樣子,忍不住出口問道,“艾米莉,你有心事?”

“李心,你知道伊夫力是敵方那個陣容的人,一旦開戰,我真不敢想象該怎麽去面對他,”艾米莉秀眉緊蹙,“視而不見還是互相殘殺?手刃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麽樣的滋味?”

聞及此,幾人面面相觑不再說話,艾米莉的話讓她有些回顧往昔和觸景傷情,她和斯達納特又何止是互相殘殺這麽簡單?兩人間紛繁複雜的情感歷程又豈是他人所能理解?

幾分鐘後丘爾博士和威爾斯中校前後腳進入會議室,兩人面色似乎很是惬意。

丘爾眼神慈和地看着他們,“最後拼一把孩子們,根據尚艾手上的圖紙,我們對麥莫瑞島有了初步的分析,并且會針對性的研究一批高科技武器來抗衡他們,你們所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鍛煉體能,以及身手反應的靈活度。”

威爾斯眼神若有所思,緩緩說道,“暴風雨前的寧靜只是假象,并不能長久維持,為了減少傷亡率,丘爾博士和我經過慎重的思考,決定重邀新井歸隊,相信大家都知道人多力量大的含義,所以幾天後我們的團隊中又将多出一員猛将。”

“新井?”約翰娜和艾米莉詫異失聲,而後兩人又将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到李心臉上。

尚艾湛藍色的眸子宛如懷郁海水中一葦渡舟般悵惘而過,他不着痕跡的注視着她每一個細微的面部表情,當看到她波瀾不驚的臉色時才無聲的呼了口氣,嘴角變幻莫測地勾起一抹笑容。

丘爾娴熟地打開多媒體投影,偌大的白板上頓時出現了戰術超前的飛行器機械平面圖,從指揮塔,護盾控制艙,渦輪激光以及導彈發射器等構造無不精良,丘爾循序漸進的為他們講解着敵方武器的厲害之處,提醒他們戰鬥途中絕對不能抱着任何僥幸心理,一定要防護于未然,把危險指數降到最低。

“丘爾博士,我有疑問;”約翰娜舉手問,“單從圖紙上分析,這種類似橋艦的戰機攻擊力的傳感,波速能量都是業界屈指可數的空殲執行者,除去研發更強大先進的戰機前,能不能想辦法仿造幾臺,以便我們更好的對症下藥。”

“約翰娜,其實這個主意非常有創意,”威爾斯毫不吝啬的贊嘆道,“混淆視聽,到時漫天都是玲琅滿目,互相追逐發射導彈的戰機,很難分清敵我,如果我們能趁機來一個渾水摸魚計劃,深入對方內部從心髒向外搗毀,裏應外合的戰術一定能為勝算率加分不少。”

被男朋友這麽當衆贊賞的約翰娜臉頰驀地布滿酡紅色,羞赧的紅唇微微揚起,李心和艾米莉還不忘趁勢打趣她,什麽“巾帼不讓須眉”“英雄難過美人關”“一物降一物”等等,嚴肅的會議氛圍陡然一轉變成幾個女孩子的調侃大會。

☆、Chapter 19:我們重歸于好

曦陽似火,紅彤彤,映襯得滿天霞光,縷縷光線透過層層百葉簾,印滿一室光斑!

會議桌上裝有藍色皮革和超大號的燈光裝置,彰顯出高端時效性的工作環境,身穿沖鋒裝束的男女周身散發出超逸,灑脫的氣質,既自然大方互為相融,又別具風格,各有千秋。

羅紋收腰設計使得本就溫婉,恬靜的艾米莉更顯優雅,苗條而修身,讓她從容甜美的游走在複古華麗的淑女行列。

性格活潑好動的約翰娜依舊曲線迷人,獨特,新穎的配飾增加了她簡約的個性和女性氣質,體現了時尚,摩登的一面,非常曼妙。

身處第三座椅上的李心則有一種知性,中樹立的風格,立領,緊身的設計感顯得非常高挑,富有光澤的頭發短而豐盈,帥氣感肆意蔓延。

緊挨李心而坐的尚艾诠釋出閑游寰宇的神态,潇灑,睿智,從容的言行間透露出低調的奢華之感,俊朗的五官,膚色細膩,一派輕松休閑的姿态,亞麻色的型格短發梳理過額頭,打造出別致立體的張弛力。

“李心,你緊張嗎?”約翰娜忽然轉頭看她,“我是說,再次見到新井的話,你會有局促不安的感覺嗎?”

“怎麽會?”她輕聲笑道,“要知道,我們曾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聽說過嗎,天長地久唯有友情長久,我會忠心祝福他家庭幸福和睦。”

“對哦,你不說我差點都快忘記,新井已經是有婦之夫了;”約翰娜搖頭嘆息,“時隔一年多,或許小寶寶也誕生了吧,真的好羨慕他。”

“加油吧,等我們最後一場硬仗收工後,趕緊和你家威爾斯合力創造一個小生命;”她開玩笑似的打趣道。

就在兩人互相調侃的話語間,硬朗不羁,身穿莽紋迷彩的威爾斯和一襲潔淨實驗服的丘爾推門而入,丘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鏡框,笑容可掬的宣布,“孩子們,讓我們為新井的重新歸來而歡呼鼓舞吧…”

丘爾話音一落,會議室門外,一襲黑色戰地服着身,頭戴同色鴨舌帽,鼻梁上架一副墨鏡的男人擡步進入,自然輕奢,內外兼修的風格元素,莫畏獨特,精致的輪廓,塑造出優雅,富含随性,清怡的造型,“我的朋友們,你們還好嗎?但願我的回歸能為大家日益加劇的作戰氛圍增添一抹微薄之力。”

丘爾帶頭歡笑鼓掌,會議桌前一排的幾人相繼含笑鼓掌,李心亦是大方,微笑的着看向男人,擯棄了陽光般青稚的氣質,增添了成熟睿智的意境,相比一年之前更具內斂鋒芒之感,與此同時,隐蔽墨鏡背後,一雙普洱茶般新茗醇濮的眸子潺潺而動,一年未見,魂牽夢萦,念念不忘的嬌俏容顏近在咫尺,眼前的她似乎更加理智,內涵,洗練精髓而又不失韻味分毫。

他對她幾乎牽腸挂肚,望穿秋水,然而此刻她的視線與他如此坦誠相對,迎刃而上,明朗,爽快卻沒有點滴思念的意味,心口狠抽了下,不過短短百數天而已,她對他濃情不愈的愛呢?又去了哪裏?

陽光矗立在無垠的大地之上,熱情,樂觀,繞指柔般穿過樹隙間投影在地上無數紛雜,婆娑之影…

會議結束後幾人分別禮貌性地擁抱和祝福了新井,然後退出室外,準備去餐廳挑選午餐,艾米莉和約翰娜嘻嘻哈哈歡笑着走遠,尚艾和李心并肩走在綠化林蔭中間,一聲不響的新井忽然疾步從身後追了上來,擡手握住她一只手腕,“…李心,好久不見,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她抿抿唇,了然地點點頭,轉頭打發一臉不情願的尚艾獨自去餐廳,然後微笑着朝新井挑挑眉,朝海邊方向走去。

“有什麽話你說吧,我洗耳恭聽;”她站在舒軟的白色沙灘上,吹着迎面而來的舒爽海風,“吉岡惠香應該當媽媽了吧,恭喜你。”

“這就是你當初不告而別的借口嗎?”男人站在她背後黯然神傷地望着那個纖窕倔犟的背影,“在真相尚未浮出水面之前選擇逃離我的視線,你義無反顧的決然還真是令我望城莫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當走出考場時你母親和吉岡惠香迎接了我,并直言不諱地警告我,如果不在24小時內消失,你就會受到無比嚴厲苛刻的家法,”她脖子輕微向後轉動一下,“我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影響你的名譽以及你家人間的親情,試想如果換位思考一下,你又會怎麽辦?”

“當時我被父親的兩個下屬強制帶走,返回家之後,因為我的一再堅持,我父親很生氣,所以啓用了家法對我進行嚴懲,”男人嗓音抵啞暗沉的說,“整片脊背幾乎無一處完好之地,盡管疼痛入骨,卻絲毫不會動搖我對你的心意,還記得父親大為光火,原以為你會和我心有靈犀,原以為你會為我迎難而上,沒想到你卻走的那麽決絕,留我一人獨自忍受被人抛棄,噬骨般的疼痛。”

“他們是你的家人,無論你執着或者任性,都不會改變你們是血濃于水的家人關系,但我不一樣,”她語氣幽蘭的說,“自尊心不允許我被人指着鼻子辱罵還要死皮賴臉的糾纏下去,而且即便我強留下來也無法改變什麽,與其親眼見證你和其她女人的大婚,還不如離開的好,以免徒增悲傷。”

“原來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這樣的人,既然可以如此輕易的放棄一段感情,又何必帶你回國?”男人擡手摘下墨鏡,咬牙切齒道,“我的情比金堅卻只換回你的人去樓空,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好了新井,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沒有任何再提及的必要了,”她轉過身面色平靜地對上男人典雅,含蓄的俊美面孔,“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會把握當下的幸福,說實話,現在的你是我們所有人羨慕的對象,有妻有子,願你今後的人生會越來越幸福;那個時間不等人,要不一起去餐廳?”

男人雙瞳兇狠地盯着她,以至于她有些怯弱的垂下了眼簾,幾秒後打算擡腳離開,在她看來兩人之間似乎也沒什麽好糾纏的,再說已成定局,埋怨也是徒勞,還不如去餐廳裏選被咖啡潤潤喉嚨的實在。

就在她走出幾步後,身體忽然被掠入一具結實的胸膛,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抱着她,似要掐斷,揉碎般,他粗狂的喘息聲,蓬勃的心跳聲,聲聲遒勁霸道,“吉岡惠香嫁給了我哥哥新井希,并且共同孕育有一個可愛的小女童,她現在是我的長輩,而我還處在單身的行列裏,父親他們已經表示關于我的婚姻,将不會在插手,一切全權由我自己做主。”

她的神經系統猛然為之一震,秀眉蹙起,暗忖着眼下的情景,“新井,先放開我,快沒辦法呼吸了。”

男人置若罔聞,既又更緊的收縮了一下手臂,“李心,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保證不會再讓你承受以往的傷痛,已經習慣了身側有你陪伴胡鬧的日子,才發現自己真的放不下你,回來吧,回到我身邊,戰争結束後我可以陪你留在這裏,不會再勉強你學習茶道文化。”

她深吸了口氣,兀自說道,“新井,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滞留,一年多的時間裏發生了太多的變化,其實以前的我已經不複存在,現在的我已經不再具備被你擁在懷裏呵護的資格了。”

震驚的男人松開圈攬的手臂,将懷內的小女人整個身體扳轉向自己,眉心緊擰的看着她,“說清楚…什麽意思?”

“現在她屬于我,包括身體和心,就是這個意思;”遠遠地,高大英挺的尚艾信步朝兩人走近,“不久的将來,她會成為我的妻子。”

李心的兩條胳膊忽然被抓的生疼,聽聞此,原本黑茶水般的眸子遽然深沉,渾濁而犀利的緊盯着眼前的清麗的容顏,“你告訴我,他說的都是假話,你告訴我,這絕對不是真的,你說…”

李心強自平複了波瀾般起伏的心跳,與新井直視,“他說的都是真的,現在的我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女人;所以新井,時間不會因為任何人和事而停留不前,盡管我們無緣做情侶但我們依然是好戰友,好搭檔,這就夠了。”

“不…你在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我很了解你的為人,你不是一個輕易奉獻自己的人,”新井痛苦的閉合了一下眼眸,“不過一年多而已,你怎麽可以對我絕情到這種地步?”

尚艾不給兩人繼續糾纏不清的機會,大步上前強硬的從新井手腕下扯出李心,被牢牢握緊她的腰際,“很抱歉,但事關我未婚妻的名譽,我需要正式向你解釋一下,早在14年前我們相識于一艘郵輪上并且确立了相伴一生的承諾,我想或許新井先生才是後來者,無論如何,現在的她和我屬于戀愛關系,所以以後請不要再來騷擾她。”

尚艾将手臂向上,攬過她的肩膀并轉身折回,輕聲說了句,“我們走。”

“李心…”身後是新井的喊叫聲,“為了能見到你,我跪求了家父三天,滴水未進,你不能這樣狠心無視我的默默付出…”

她腳步不停繼續朝前走去,既然給不了相守的承諾就不要制造一些無謂的假象,以免誤會加深對誰都不好,再說她和新井的關系從一年前遭他家人反對開始就已經結束了,而且現在大戰在即,時局緊張可不是犯渾插科的時候。

“李心…別讓我恨你…”

“李心,我恨你;”身後傳來新井此起彼伏的嘶吼聲。

是夜,意境闌珊,以沉穩配色,簡約幹淨的宿舍環境,實木雙層床鋪三個身穿睡裙的女孩子各自躺趴着,燈光微微映照出她們愁眉不解的臉。

“我一直以為新井是最幸福那個人,有妻子有孩子,今天才知道,原來是一場誤會,”約翰娜半趴在床鋪上,手臂圈一抱枕,“仔細想想,他也蠻可憐的,李心你說呢?”

“感情的世界不能以常人的思維判斷,而且同情并不等于愛情;該斷不斷,反受其亂,”李心一本正經的分析着,“再說,我和他的關系早在一年前就結束了,誰知道現在又冒出如此措手不及的事;真讓人頭疼…”

“親愛的,別頭疼了,趕緊去海邊看看吧,”艾米莉忽然插嘴道,“還記得我有一次跟伊夫力吵架,那個家夥愣是在海邊待足了一晚上,第二天整個人跟冰箱裏鑽出來的一樣,連打三天點滴才退去了高燒。”

“不會吧?”李心眉心一擰,趕緊從床上蹦跶起來換衣服,“不過,新井這人是個頑固不化的人,你還別說,萬一有這個可能,我要愧疚死了。”

馨涼的風吹過臉頰,沒有了以往的長發飄飄,一頭短發的李心交錯雙臂捋了捋胳膊,宿舍樓下昏黃的的照明燈一字排開,她握着手中的電筒打算朝海邊出發,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阻擋在她面前,擡頭與來人漆黑似這濃郁之夜的眸子相望,“新井?”她讪讪道。

“…大晚上,你準備去哪裏?”新井目不轉睛的望着她。

“呃…”她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眼珠子轉了幾圈;“我鑰匙不小心掉了,出來找找看。”

男人雙臂一伸把她圈攬入懷,“李心,我想了一個下午,你不是那種輕易獻身的女人,在來之前丘爾博士和我通過視頻詳談了三個小時關于你們的事,其中包括斯達納特和尚艾居然對調了身份;這些都令我感到詫異,還有卡麗在深海用獵鯊槍把你的氧氣瓶射穿,致使你癱坐在輪椅上半年,以及這次你們遠渡萬米深海去尋找麥莫瑞島,你差點因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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