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照舊進行,同樣的情況,在他們眼皮低下發生了兩遍。 (2)
前的美景。
“你還是你一點沒變,和以前一樣調皮;”新井擡手溫柔地幫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還記得五年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勇闖鱷魚潭的小丫頭。”
“難道你沒聽過女大十八變嗎;回憶只能是回憶;”她唇角挽起一抹笑容,別有深意的說,“就和水電賬單一樣,當你收到消費信封的那刻也代表着它即将成為過去;往昔已作古,明天卻照舊,這就是人生。”
新井将一顆鵝蛋大小的黑亮色石頭拿在她面前,“這顆石頭是你送給我的,我說過,它對我的意義遠遠超越珍寶,時光荏苒,我對你的感情卻堅定如初,恒久不變。”
李心眼簾垂下,低沉的嘆息,“新井,我認為我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們之間已經不…”
突入其來的吻封住了她的唇,天上白雲似棉絮般輕輕地飄着,溪邊落葉似小魚般潺潺地游着,純粹的藍籠罩着澄澈的淨,微風輕撫過耳頰鬓角,不容抗拒的,有力的手臂箍緊了纖細的腰肢,炙熱的舌頭長驅直入,肆意榨取着甘甜的蜜汁,優雅曼妙的芬芳假以無限彌漫,男人俊朗的臉龐上眼眸輕瞌,睫毛微顫,宛如芍藥般精致柔美的容顏太過誘人,讓他沉淪,讓他陶醉,有那麽一剎那,他甚至感覺不到喧鬧的人群,心髒的跳動,只想這樣吻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心;”良久良久後,男人氣籲起伏兩手握住她的肩周,眼神朦胧,“我的李心一定不忍看到我獨自承受相思的折磨,給我兩年的時間來處理家族會社相關的事物,兩年後請你一定要來R國找我,”男人指着自己的心口,語氣堅定,“這裏,只有一顆心,它給了你。”
……
手持金卡的男人閑庭信步的登上機艙,把行李安置好,剛落座,漂亮的空姐為他遞上熱毛巾擦手,而後禮貌的詢問他喜歡的飲料。
“檸檬紅茶,謝謝;”男人亦禮貌回道,而後将筆記本兀自放在桌子上打開。
幾分鐘後紅茶端上,男人道謝後兀自在鍵盤上敲擊起來;直到滑行起飛前,廣播內強調航途路線,始發時間以及關閉手機的聲音…
“嗡嗡”桌面上擺放的的手機忽然震動幾聲,男人莫名地拿起手機,熒亮的顯示屏上赫然寫着“etme”忘了我!
“啪嗒”手指一顫,手機掉落在地,男人清而澈的眼眸內頓時劃過一道濁流,沉澱并渲染開來,時針寥寥間仿佛山河失色,日月無光,意蘊精湛的面龐上呈現出一抹悵惘,好像一顆冰冷的水滴掉入滾燙的油鍋,劇痛由心口至四肢百骸撕裂開來。
他急速彎腰撿起手機,顫栗着手指反撥回去,“嗨,你好我是李心,目前處于日理萬機進行時,有事請留言;”她居然開啓了留言系統?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的攥着手機,手背上已然青筋暴起,顫抖,憤怒,心痛,一時間百感交集!
☆、Chapter 2:你的心不在我這裏
雲淡風輕一輪江月明…幾分惆悵,惆悵有幾分?
複古,耳熟能詳的旋律不斷回蕩在她耳邊,身穿玫紅色吊帶睡裙,多瓣裙擺和超薄蕾絲幻化出女人的飄逸,超高開叉更顯妖嬈和極致,提高的腰線,柔嫩的肌膚,随意行走間勾勒出撩人的誘惑。
描金彩繪吊燈下,雅致的房間內渲染出一抹夢幻的色彩,淺粉色的羽絨床墊上,她慵懶的半躺在靠枕上,手中圈一杯鮮紅色的酒水,啜飲一口後将酒杯緩緩放在眼前,微微晃蕩的酒水朦朦胧胧間醞釀出一張硬朗絕美的面龐,高挺的鼻梁,碧綠的眼眸,精致的嘴唇…
“如果我可以化身為金鲫魚,你就去找一只細長郁金香型的高腳杯體,将我與橙色的香槟一起融入你白皙的手指間,在你酌飲香槟時我可以趁機親吻你的紅唇,在你欣賞香槟時我可以與你深情對望…李心,我好像有些醉了,盡管品香槟的人是你…”
斯達納特,知道嗎,我好想你;她朱紅的唇角邊揚起一抹酸楚的微笑,眼眸輕輕閉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感受到那個人的輕撫。
驀然地,一只溫熱的手掌撫上她白裏透紅的臉頰,輕輕柔柔,無比憐愛的摩挲着。
她眉心忽然一蹙,緩緩打開眼睛,透過紅酒杯,面前站立一個身材高挺的男人,厚重的劉海向上梳起,有着工致立體的五官,和極具陽剛帥氣的魅力,她的心髒宛如一只調皮的鳥兒般噗通,噗通亂跳起來,酒杯放下,眼神迷蒙着站立起來,細膩的小手同時也爬上了男人的臉龐,忘我地撫摸着…
男人湛藍色的眸子不經意間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三個空酒瓶,眉心蹙起,用一副心疼的口吻說,“真是個小傻瓜,你究竟喝了多少酒?如果不是追蹤定位系統讓我找過來,今晚你打算爛醉如泥嗎?”
她漆黑的眸光瑩瑩閃動,諸如蓄滿的井水般幽深,“你…你好嗎?”一開口才發現不知何時聲音已經沙啞。
“當然,”男人聲音醇厚,低沉猶如陳年老窖般醉人,“有你陪伴,我一定會很好。”
皙白的手臂突然勾住男人的脖頸,踮起腳尖,紅潤,彈性的唇瓣随之貼了上去,馥郁的花都洋溢着火一般的熱情,不乖張的小手急切地撕扯男人的襯衣紐扣,皮帶;一枝獨秀般舞動着繁華錯亂,“想你;真的想你…”
男人硬朗的身軀猛地震了一下,他瞳孔放大,不可思議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顏,這句話代表着什麽,她已經敞開心扉接納自己了嗎?她開始喜歡他,愛上他了嗎?結實的胳膊一個用力将她打橫抱起,壓進床鋪,水嫩的肌膚,婀娜的身段,性感的鎖骨,無處不妖嬈,“李心,你是一顆披着華麗外衣的毒藥,讓我在不知不覺中頹廢,而你又是一顆入口即化的解藥,讓我在恍恍惚惚中蘇醒。”
衣衫盡褪,華貴,歐式的床墊上勾勒出一幅唯美傾城的畫卷,宛如詩人筆下那份漫天飄雪的靈動,或溫柔妩媚,或細膩多姿,燈光迷離,氛圍婆娑,充滿浪漫情調,如悠然的旋律般緩緩的流淌開來。
似一抹濃郁鮮豔的色彩在盡情揮灑着,用最虔誠的态度去描畫着每一筆恒古的經典。
“斯達納特?我好想你;”她水蛇一般的四肢,靈活的攀撫過男人英挺的身軀。
男人尊貴,驚嘆的面龐遽然一緊,身體為之一停,湛藍色的眼眸散發出攝人一般的光芒,色澤通透的光線,利箭一般直射純淨逼人的容顏,“你說…誰?”
“斯達納特,你怎麽了?不高興我喊你名字嗎?”臉蛋通紅的小女人眼神氤氲,渲染着隔岸觀火,香汗淋漓的氣氛。
男人眉心一擰,風馳電掣間撤出溫柔鄉,翻身而起,并順手撿起地上淩亂的衣服往身上胡亂套去,兩條柔若無骨的手臂自背後圈攬住他的腰腹,小臉亦緊貼上他的背,“為什麽要停?你…不愛我了嗎?”
暴戾十足的男人手掌握了又握,忍了又忍,眼睛一閉,深深呼吸一口,終于沒忍住,一個轉身将嬌嫩的軀體反推在床上,手掌随之扼住她纖細的頸項,“你怎麽可以傷一個人到這種地步?15年風雨無阻的愛在你眼裏竟然一文不值;這樣糟蹋我的感情,你怎麽忍心?”
“咳咳…”被扼住脖子的她秀眉蹙了蹙,張開小嘴費力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男人眼眶泛紅,似有薄薄迷霧浮現,他輕輕松開手,既又轉身繼續穿衣。
眼見此情景,醉眼迷蒙的小女人依舊霧裏看花般朦胧,她急了,矯捷的彈坐起身,修長的腿腳一跨,攬坐在男人大腿之上,紅唇送上,手不驚人死不休的将男人複原的紐扣一粒一粒解開,餓狼撲食般兩眼通紅,一臉的執拗和無賴。
颠覆了傳統的形象,她以嬌豔女王的姿勢高高在上,風情萬種而又悸動惑人,無視男人冷若冰霜的面龐,錯落有致的釋放着她玲珑的曲線,宛如點綴在藤蔓禪杖上的水晶,折射出耀眼迷人的光彩!
夜幕無法遮掩一室的旖旎色,仿佛飛蛾撲火般壯麗的床笫風景伴随着風吹落葉般的喘息聲,緩緩停止,良久之後,甜美曼妙的身體輕輕躺下,疊加在偉岸的胸膛上,漆黑的眸子合上,滿足的,沉沉的睡了過去。
陽光自海平線上緩緩的爬起來,黑夜好像一張薄薄的紙張般翻過,白色的光芒再次覆蓋了大地;寂靜的願望瓶漂洋過海…
蓬松的桑蠶被絲下,男人光裸的胸側圈攬住一具水嫩的嬌軀,小女人發絲淩亂,眼眸緊閉,唇角很自然地挽起一抹甜蜜的笑容,然而男人俊美到驚人的臉龐上卻留着無法忽視的黑眼圈,這足以表明他一夜未睡。
“親愛的,早;”某女慵懶的伸了伸手臂,緩緩打開朦胧的雙眼,對上一雙意味不明的湛藍色眸子,她驚呼,“尚艾?”
“很失望?”男人語氣輕蔑的反問,“在你心裏,那個陪你一夜春宵的男人應該是誰?”
“對不起,我…”她趕緊坐起身,薄被緊緊攥在手裏,遮在胸前,貝齒狠狠咬住唇瓣,一臉的懊悔,她明明記得自己獨自喝悶酒時周圍并沒有其他人啊?怎麽會這樣?“我不是故意的,你…你應該也沒什麽損失吧?”
“沒什麽損失?”男人的語氣忽然犀利起來,倏地坐起身望着她遍布紅暈的側臉,“我15年的青春付之東流,我的感情被肆無忌憚的侮辱,我一塵不染的身體上遍布你火焰般的吻痕,心靈受挫,精神渙散,而你居然認為被你恣意踐踏後的我沒什麽損失?”
“對不起;”她的頭很低,秀眉緊蹙,叫苦不疊,這種事,她似乎也是受害者吧,怎麽情況好像有些颠倒?
男人的眼眸逐步變得幽暗,深不見底,他強自起身,彎腰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然後從一個公文包內取出一塊洋藍色的石頭丢到床上,“我曾說過它是我這一生收到過最珍貴的禮物,現在還給你,如果你的心不在我這裏,那麽我獨守一塊冰冷的石頭有什麽用?”
“尚艾,”她穿好睡裙叫住男人轉身離開的腳步,徑自從脖子上摘下那個子彈頭項鏈,下床走到他面前,把項鏈遞到他面前,“還給你。”
男人湛藍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猶如雷鳴交加之夜鞭策般揮下的暴雨,猶如森林深處叫嚣沸騰的成群野獸,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或許她瘦小的身體早已被淩遲過一百遍,大掌一擡從她手中奪過那條陪伴了她15年之久的項鏈,修長的雙腿邁動,偉岸的身體與她擦肩而過。
“嘭——”門板總是默默無聞地承受着莫名其妙的憤怒!
她腳步放輕,緩緩坐回到床上,把那塊璀璨的藍石頭握在手裏,捧到胸前,任務結束了,該走的都走了,一個個都離她而去,走的那麽決然,什麽情深意切,全是過眼雲煙,仔細想想,就算是斯達納特,用槍口指向她的剎那也沒有絲毫抖動的跡象;算來算去還是她太過心軟,在這個複雜無比,人心隔肚皮的世界,除了父母,兄妹,她是否不應該相信任何人?
半晌後,沐浴後的她,強打起精神,忍住一身的酸痛,邁出了客房的門!
一輛的士停在一幢獨棟別墅前,她下車,從後備箱取下拉杆箱朝客廳處走去,“老媽,老爸,海登,詹納,我回來了。”
只聽,噼裏啪啦一系列聲響過後,系圍裙正在廚房做飯的李紫藤女士,地下室實驗室裏的亞倫先生,以及二樓兩個打電動的家夥,全部都跑到客廳裏膛目結舌的望着她。
“小李心,這是什麽情況,怎麽還拎着拉杆箱?你的工作不忙了?”李紫藤柔和的看着她。
“是的,我終于解放了,以後可以抽出大把的時間來陪你做飯,陪老爸做實驗,帶着海登,詹納去逛街,還有我們一家人去森林公園野營;”她鼻子有些酸澀,呼吸着家裏溫馨的空氣,這種感覺出奇地好。
“太好了,老姐,從明天開始你陪我們一起去送報紙吧;”海登天真無邪的提議。
“确切來說是載我們去送報紙,四個輪子絕對賽過兩個輪子,這樣明天早上就可以多睡會兒了;”詹納一臉欣喜地盤算着。
“正好我實驗室裏那個三口燒瓶也該退休了,明天你們三個幫我去化學藥品店買一個吧;”亞倫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我宣布下個周末,我們全家人去森林公園度假…”
“噢耶;”海登和詹納擊掌慶祝,“到時,可以在汽車保鮮箱裏多裝幾盒冰激淩。”
☆、Chapter 3:戀人或者敵人
由于人工費太貴,所以洗車行大多是沒有專員服務的,于是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洗車,保養,甚至修車都由自己來完成,正所謂藝多不壓身嘛!
全自動洗車收款機前,海登賽了1。5美刀硬幣進去,然後依次按順序執行,先噴濕再用泡沫布擦洗,最後沖水,當然還有其它項目可選,如給車內地毯吸塵等等,但是每個程序只持續幾分鐘,若是清洗速度太慢,時間一到就需要重新塞硬幣了,于是全家齊動手,很快就清洗好了…
“收工,做得好孩子們,簡直跟新買的一樣;”一身休閑裝的亞倫眉開眼笑,拍着車頂對三個孩子由衷贊嘆。
“兩個月的時間,今天玩的最嗨,和汽車一樣風塵仆仆的我們也需要一次大清洗,在太陽落山之前最好能趕回去;”詹納揮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油光滿面的說。
一輛別克從遠處開過來停在洗車機器前,一陣濃烈地汽油味撲鼻而來,李心秀眉立蹙,擡手捂在唇前,抑制不住的反胃之感襲上心頭,她急速轉身朝不遠處跑去,蹲在路邊幹嘔起來。
“老姐最近是怎麽回事?吃飯吐,逛街吐,洗車也吐,她為什麽不去看醫生呢?”海登睜純淨的雙眼看了看詹納,滿心的不解。
亞倫和紫藤,夫妻兩人互相對望一眼,此時無聲勝有聲,了然地點點頭,紫藤朝不遠處的李心方向走去。
“小李心,你有什麽事隐瞞了我們對嗎?”紫藤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擔憂的問。
“我沒事老媽,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李心輕撫着胸口微笑着回道。
“正好順路,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你覺得怎麽樣?”紫藤依舊愁眉不解的望着她,“關于孩子…的爸爸…能告訴我他的名字嗎?”
“不過是人生的一個過客而已,在奇妙場合下發生了一次美妙的誤會,而那個人又沒打算負責到底;”她故作無奈地聳聳肩,“放心吧老媽,我已經長大了,有獨立思考以及處變不驚的能力,你和老爸待會把我放在醫院門口就行。”
“雖然單生母親很不容易,但我和你老爸是不會同意你随意處置這個小生命的,畢竟是我的親外孫,你明白這句話的意義和份量嗎?”紫藤一臉凝重的吩咐着,“知道我為什麽給你取名李心嗎?顧名思義,就是理性的意思,漫長的一生,需要經歷太多突如其來的事,無論好壞,我希望你可以冷靜,理性的權衡利弊,作出最明智的選擇,把自己的傷痛降到最低,而不是意氣用事或者一味逃避。”
“明白;”她抿抿唇瓣鄭重的點點頭,“你和老爸就放心吧,我的頭腦很清晰,知道該怎麽處理這件事,我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讓自己身陷囹圄的。”
陽光明媚,路旁樹木蔥郁,斑斓忽現的光影不斷透過車窗打在李心臉上,亞倫以均速開車慢行,紫藤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車座的三個孩子,兩個兒子已經進入淺寐狀态,只有李心眼神飄渺的望着車窗外,似乎在沉思着什麽?
一個小時後,車子停在本市最大的醫院門前,她朝父母點了點頭拎着女士包包朝裏走去。
面積寬敞的大廳,有着現代化的設備和人性化的設施,支付過70美元的挂號費後進入下一個環節,填表格,量血壓以及一系列繁瑣的婦科檢查,待一切結束後她手持營養藥方和支付賬單打算去收銀處,忽然不遠處兩個人影落入她的視線。
兩名身穿白色工作服的醫生,一個臉龐絕旻精湛的男人和一個妝容得體的女人,女方的手很自然地挽在男人臂彎間,漂亮的臉蛋不時依偎在男人肩頭,她眼睛微微眯了眯,把手上的賬單暫時收回小包內,一枚薄薄的刀片被隐匿在手指間,挽起一抹禮貌的微笑走過去。
“斯科特醫生,好久不見;”她保持着典雅的微笑大方伸出小手。
男人湛藍色的眼眸忽然一顫,宛如聚光燈一般盯着小女人笑靥如花的臉,呆滞幾秒後才緩緩伸出手掌,“你好,李小姐。”
她笑容不減的小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射過一縷精光,握手,松手的瞬間,刀片的利刃劃過男人掌心,男人眉心微微擰起,本能擡手在眼前,潔淨的掌心上多出一道不算太長的口子,鮮紅的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溢出。
“哎呀,真是抱歉,一定是指甲太長得緣故,”她一邊道歉一邊從手提包內取出紙巾,順便把那枚作案兇器丢回包內,“我幫您擦擦…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尚艾,這位是你朋友嗎?”男人身旁那名漂亮的女孩微笑着看她。
“是啊,是啊,斯科特醫生也算是我的舊識了,真是抱歉,還沒請問該怎麽稱呼你呢,”她唇角含笑的問,同時用紙巾擦拭過男人的手掌。
“哦,你好,叫我薩德就好,”女孩大方的朝她點點頭。
“薩德你好,我是李心,很抱歉劃傷你男朋友的手,有時間請你們喝茶吧,不過今天我有些私事需要先走一步,”她道歉後很自然地轉身離開,并順勢将那只紙巾丢回包內。
男人的視線依舊追随着那抹逐漸遠去的身影,身旁的女孩驚呼一聲,又從口袋內取出面紗布幫他包紮起來,“李小姐一定有急事在身,看她走的那麽匆忙,以至于沒看到你依舊流血不止的手心,如果不是機緣巧合,我甚至以為她是在采集你的血液樣本呢?”
以淺暖色調為主的房間內,層次分明,一個身穿寬松睡衣的女人坐在液晶顯示屏前查找着什麽資料,幾分鐘後她身後的門被人推開,另一個女人端着一碗湯走到她書桌前,“你最喜歡的乳鴿湯。”
“謝謝老媽,”她撒嬌的展開雙臂回抱了母親的腰,“海登和詹納去上學了吧?”
“如果實在無聊你可以出去透透氣,電腦前的輻射那麽大,你要多為肚子裏那個小生命想一想,”紫藤耐着性子勸她。
“知道了老媽,你快去忙吧,我洗漱一下就出去了;”她推了推身旁的母親催促道。
“你這孩子,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那我先下樓了,這段時間想吃些什麽,列個清單給我;”紫藤故作愠怒地聒噪了兩句後轉身離開。
“嗡嗡”桌面上的手機驀地震動起來,她秀眉微蹙拿起,不斷閃爍的熒屏上跳動着一個陌生的號碼,“你好。”
“也許不好,”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似曾熟悉的聲音,“今天太陽不錯,一起喝一杯怎麽樣?”
“艾登上校?”她秀眉微蹙,矢口叫道。
“很驚喜對不對,今天是我難得的休假日,真可謂忙裏偷閑啊,所以你一定會準時赴約的對嗎?”男人痞裏痞氣地戲谑着。
有着原始磚混結構的咖啡吧,特定材質形成的空間層次,光和影的變化賦予室內肌理的質感,似與畫意融為一體的風格。
二樓,一男一女臨窗而坐,桌上擺放兩杯咖啡,男人身穿一件V領的深色針織衫,很好的展露出他的頸部線條,同時也勾勒出他遒勁郁勃的身材,一副偏光墨鏡取下放在他手臂裏側,目光灼熱堅定的望着她,“今天的你很美。”
“謝謝,”她莞爾一笑,“其實每一天的我都很美,只是美的概念不單指外表,美滿的家人,美滿的生活,美滿的食物…”
“好吧,為了使今後的人生更加美滿,你需要找到一個充滿安全感,懂得呵護體貼女人的男人,”男人的嘴角勾起一側,“我毛遂自薦一下,你覺得怎麽樣?”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甚至不敢相信坐在對面的人居然是艾登上校,”她啧啧道,“還記得初次見到你時那個渾身充滿了地獄修羅氣息的男人,而且随後的半年裏我們幾個都被你整的很慘,幾乎每天都是在煎熬中度過。”
“所以呢;恨我嗎?”男人身體向前傾了傾,也打開了話匣,“你應該學會把握時機,一雪前恥的機會就在眼前,做我的女人,從今往後,無論工作,生活,所有的大小事務都需要我們一起去分擔,于是你和我就可以建立起平等的地位,而不是長官和學員這種上下級關系,不過點頭的功夫,檔次就提高了50%…”
“聽上去似乎…很誘人,”她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連連感嘆這些口才一流的精英們,“不過,我不能答應你,原諒我吧艾登。”
“為什麽?記得一年前你以終極任務未果為由婉拒了我,那麽這次的理由又是什麽?”男人眉心擰起,眼神焦慮地盯着她,“難道是特訓期間那個冷漠決然的我在你心裏留下了陰影?你知道特訓你們是我的工作,褪去軍裝後的我其實有着不為人知的一面,比如爽朗的性格,廣泛的興趣。”
“不是,你別誤會,就像你說的特訓我們是你份內職務,我又不是傲嬌的千金,哪來的心裏陰影?”她思緒紊亂,不知該如何向眼前的人來描述她的奇特經歷,暗忖良久,“對不起艾登,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我除去是一個女人之外,還是一個母親…所以…”
男人眼神一凜,剎那扣住她桌面上的手腕,“你曾對我說過任務未結束前不會考慮個人情感問題,現在出爾反爾的你是在變相告訴我,一年前你騙了我對嗎?”
“我沒有騙你,這個孩子是任務結束後一次偶然邂逅的意外饋贈,”她抿抿唇瓣,眼簾下意識微垂,“我不想掩飾什麽,其實我們之間真的不适合,你明知道當初只是一個玩笑而已,又何必把它當真呢?”
“一個玩笑而已?”男人咬牙切齒地蹦出幾個字,扣住白皙手腕的掌心更是沒分寸的變相扣緊,“某件事一旦被我決定之後,必定會全力以付,希望你以同樣的熱情來回報我…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而你打算以另嫁他人來背棄我嗎?”
“艾登,你冷靜一點可以嗎?”她秀眉緊蹙,手腕生疼,“現在已經這樣了,作為一個理性的男人,你應該知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其實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也是不錯的選擇。”
“李心,我想告訴你,”男人眸光如鋼鐵般堅定,淩厲的說道,“戀人或者敵人,請你慎重考慮後答複我,我和你之間不會有第三種關系。”
☆、Chapter 4:寶寶的爹地是我
拱門回廊內,沉雅的木質裝飾營造出別樣安靜的氛圍,清雅的音樂惬意的放着,情調是那樣的溫馨。
兩女一男,三人分坐在一張茶藝味足的餐桌上,三杯香槟分擺其上。
一襲休閑西裝着身的男人有着英挺俊朗的五官,立體的鼻梁,冰藍的瞳眸,一絲不茍的頭發,無時無刻不散發着優秀男人的魅力和氣場。
男人身邊的女人穿一條淡紫色的貼身長裙,凸顯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同時襯托出她火辣美麗的臉蛋,頭發微卷,妝容典雅,一個西歐貴族應女人具備的所有特質,無一不精簡獨到。
他們對面的小女人的裝束則恰好相反,寬松及臂的針織衫搭配一條黑絲襪,嬌嫩的臉頰上一片淡白色,沒有絲毫妝容的影子,烏黑的秀發過耳,把本就不大的臉蛋映襯得更小,簡約随性的清新感如影随形。
“你昨晚來電說有事找我,薩德不是外人,有話你就說吧,”男人湛藍色的眸子深沉,幽邃,直直盯着身前那麽嬌俏的容顏。
正在她開口之際,服務周到的兩名Waiter分別端着餐盤呈上,兩份牛排擺在對面,一份蔬菜沙拉放在她的面前,一股香氣撲鼻而來,她立時蹙眉,本能擡手捂在唇邊,随即又從手提包內翻出一副可愛的口罩急速戴上。
“你…不舒服嗎?”男人口氣生硬,眸色焦急地問。
“抱歉,孕婦不能聞葷腥味,讓你們見笑了,”她拍了拍胸口語氣平淡的回道。
“你…你懷孕了?”男人握刀叉的手忽然一抖,神色擔憂,“有多久,妊娠反應厲害嗎?有去醫院做過檢查嗎?寶寶健康嗎?”
“我忽然想起來了,”美麗的薩德突然插話道,“如果我猜測沒錯,上次在醫院遇到你絕對不是偶然,你是去那裏做例行檢查對嗎?”
“是的,寶寶的爹地和你的男友斯科特先生正好是知己,所以我今天有個不情之請,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話音剛落她駕熟就輕的從包內翻出計算器和幾份資料,“我想拜托斯科特先生幫我轉告寶寶的爹地一聲,我決定留下這個孩子,但前提是他需要支付我們母子例行的生活費用,這裏有醫院化驗單,DNA親子鑒定證明還有我提前評估好的生活費用。”
“你…的意思是?”男人心口起伏,嘴唇微微顫栗,“告訴我,你想回到寶寶爹地的身邊嗎?”
“恐怕你誤會了,”她諷刺的輕笑出聲,“撫育孩子是父母雙方的責任和義務,所以費用上應該平等分配,各出一半,介于孩子的爹地已經另有新歡,我不太方便出面因此只好勞駕你一趟了,僅此而已。”
“另有新歡?”男人忽然痛苦,抽搐地失聲大笑,“你是在為自己的薄情寡義找借口嗎?十幾年如一日精心呵護的愛情,你覺得他會輕易放棄嗎?”
“這個我可說不準,世事難料,人心隔肚皮,更何況眼見為實,鐵證如山,難道斯科特先生是在為你那名背信棄義的知己讨價還價?”她唇邊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孩子對任何一個母親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直白的講我的孩子是無價之寶,因此我所羅列的費用都是精心計算的結果,一分都不能少,至于其他方面,比如我最近正在籌辦的服裝網店,如果他有中意的服裝,我倒是可以念在小寶寶的份上給他打個八折。”
“你?”男人心緒跌宕,兩手顫栗,雙目猩紅,全身散發出陰冷的氣息,“未出生的寶寶如果知道自己有這樣一個精明能幹的媽媽不知作何感想?勢必會笑着來到人世。”
“過獎,那個…我有些急事要處理,就不妨礙你們柔情蜜意了,這些賬單就麻煩你轉交了;謝謝;”言畢她站起身,拎起包閑庭信步的朝樓下走去。
男人深邃的眼眸顫了又顫,眉心擰了又擰,心跳聲以短跑的時速在遞增,他依依不舍的望着小女人的背影直到在視野內消失。
“尚艾,你怎麽了,是在生李小姐的氣嗎?”身旁的薩德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盡管李小姐孩子的爹地是你的知己,但是一碼歸一碼,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情,你完全沒必要太過糾結其中。”
“抱歉薩德,李小姐孩子爹地的名字叫尚艾,斯科特,那是我的骨肉,我不能坐視不理,”男人驀地站立起身,長嘆口氣,“我要去找她。”
“尚艾,你?”突如其來的回答讓薩德慌亂了手腳,她不可思議地擡頭望着那張精湛的臉龐,“告訴我…促使你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麽?即将出生的孩子嗎?”
“不,”男人語氣凝重的說,“如果我不愛她,又怎麽會有孩子?如你所見,孩子的母親是一個外柔內剛,獨立堅強的女人,我一直都很欣賞她的特立獨行,直到喜歡,深愛,發生關系,這是一條漫長而又艱難的馬拉松,我始終堅信會有雲散日出的一天,現在太陽就在前方,我絕對不會再放手,所以對不起。”
“可是…你認為李小姐會給你重新來過的機會嗎?如果她有心和你繼續下去,今天的這一切就不會上演,”薩德小臉通紅的規勸道,“現在你的女朋友是我,難道你就不能多花些時間來了解一下我的美好嗎?”
“抱歉薩德,雖然這句話很傷人自尊,可我仍舊想重申一次,我的女人只有一個,她叫李心,”男人兀自慨嘆,“所以請你不要以我的女友自居,事實上我從未認可過你,話就說到這裏,以後不要去招惹她,這是善意的警告,那個小女人遠不像她的外表那般清純。”
言畢,男人拎起公文包抄過車鑰匙大步離開。
一輛昂科拉緊湊型SUV經過約60分鐘的行駛後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