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照舊進行,同樣的情況,在他們眼皮低下發生了兩遍。 (3)
停在山體別墅門前,推開車門的她理了理秀發,拎着手提包大步朝客廳走去。
忽然,客廳沙發上一個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硬朗的身材,挺括的面龐,直立的短發,外加案幾上那副無處不在的墨鏡,她詫異的睜大眼,不敢相信的呆滞原地,沒有動作。
“我美麗的小公主終于回來了,這名年輕人等了你很久,”沙發另一側的亞倫穿着白大褂T恤朝笑着她招手,“快過來坐下。”
“小李心,這是你朋友對嗎?”紫藤端了一個水果拼盤走出廚房,來到客廳,“你這孩子,怎麽回事,趕緊過來跟你的朋友打聲招呼。”
“李心,真是抱歉,未經你同意居然不請自來,你是在責怪我嗎?”男人轉頭朝她溫柔地笑道。
“艾登,你怎麽會有我家的地址?”她眉心蹙了蹙走過去,端起案幾上一杯咖啡往嘴裏送,被對面的紫藤給奪走了,無聲睨她一眼,重新遞了一杯溫水給她。
“我發過一份懇求郵件給丘爾博士,他從莫威爾學員登記資料裏調出了你的信息,”男人視線在她臉上巡視着,“最近時常通宵嗎?黑眼圈這麽明顯。”
“哦,可能是網店的籌辦太耗時的原因,不過,你這次過來的目的是?”她一臉不解的問。
“小李心,男朋友登門拜訪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你這孩子,怎麽淨說傻話?”坐在沙發對面的紫藤急切地對她眨眼睛。
“沒關系阿姨,實際上,偶爾有些小糊塗的李心更加真實,而我喜歡這樣随性直爽,獨具匠心的她,”男人嘴角揚起一抹禮節的笑容。
“男朋友?”她嗓音忽地提高,既又彷徨的扯了扯身側男人的衣袖,“艾登,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我…我不是跟你說過嘛,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我扮演着女人和母親的雙重角色。”
“所以呢?難道我不具備一個男人和父親的魅力嗎?”男人不以為然的語氣裏滿是執着,“長達一個小時的攀談中,兩位長輩簡單向我描述了你隐匿在內心深處的秘密,性格獨樹一幟,興趣天馬行空,至今單身一人;異性朋友除外你甚至沒有一個名義上的男友?”
聽到這裏,她的小臉唰一下紅暈占去多半,擡頭看着沙發對面的紫藤,“老媽,你怎麽能這樣評價我呢?這下可好,面子,裏子全沒了。”
“實話實說而已,這有什麽好難為情的,再說你目前單身母親的處境也不允許我亂講啊,”紫藤一臉坦然地說,“艾登作為你的男友,他有權知道這些事情,然後作出理性的選擇,放棄或者繼續。”
“老媽,老爸,我想和艾登出去談些私事,你們該忙什麽照舊,”她站起身戳了一下身旁的男人,給了他一記跟我出來的眼神。
兩人剛離開不久,一輛輕盈炫目的銀白色世爵豪車随即停在門口,一名西裝革履,五官精湛的男人推開車門,急切地朝客廳跑去,系着圍裙的紫藤女士正在擦拭着案幾,驀然擡頭看向來人。
“抱歉阿姨,能讓我見李心一面嗎?”男人氣息不穩,情緒激動的問。
“尚艾?你找李心有事嗎?她剛剛和艾登一起離開,你們互相間應該都認識吧?”紫藤女士諱莫如深的回了一句。
“艾登上校?李心為什麽會和他在一起?”男人眉心緊擰,語氣急切的詢問,“請您毫不保留的告訴我,他們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說起來,李心這個臭丫頭也着實不讓人省心,莫名奇妙就做了單身母親,而且要不是艾登上門說明情況,我們全家人都被蒙在鼓裏,”紫藤女士唉聲嘆氣,“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來艾登和她正在交往。”
“正在交往?”男人心口起伏的厲害,似乎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兩只拳頭狠狠握起,“那她有沒有提及關于寶寶爹地的事情?”
“提過一次,是在我的追問下才說的,她說是一場誤會,”紫藤女士眉心蹙了蹙疑惑的看着他,“尚艾,你想說什麽?需要我轉告李心嗎?”
“對不起,我今天才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男人突然雙膝落地,愧疚不已,“寶寶的爹地是我。”
☆、Chapter 5:放開你的手
層次斑斓的樹蔭深處景致婆娑,一條細水長流的小瀑布順勢而下,蜿蜒流淌,溪流邊有兩個身影,男人斜倚在背後的樹杆上,女人則選了一塊幹淨的石頭坐了上去!
“艾登上校,艾登長官,你就行行好,別再胡鬧了好嗎?”李心一臉哀愁,“現在我的生活簡直是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你幹嘛非要橫科打诨?”
“你認為我是在開玩笑?”男人眉毛不高興的挑起,“李心,我們相識一年有餘了吧,特訓期間的種種,我們相互間的言語交流,好像一部陳舊電影般一幕幕浮現在眼前,每次看到你我心跳的次數都會居高不下,每次看到你我眼睛的瞳孔都會極速收縮,而所有這一切你都毫無感覺嗎?”
“對不起艾登,對你我有欽佩,有敬畏,卻唯獨沒有喜歡,因為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從心底把你當作頂頭上司,魔鬼教官,”她無奈地嘆口氣,“其實這也不難理解,如果我對你另有他想的話,還會有心思好好訓練嗎?每次只要看到你的臉就發花癡,你覺得這種情況下,該怎麽對我進行特訓?”
“油嘴滑舌,我完全有理由懷疑自己是被你這張小嘴給拐騙過來的,”男人微微上挑的眼角格外狡黠,他随即走向她,單膝屈起下蹲,“讓我好好看看這張巧言令色的小嘴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下一秒,她正準備反駁的聲音消失在炙熱堅定的親吻裏,男人有力的胳膊将她揮舞的兩只小手反剪在身後,牢牢貼近她的胸口,仿佛塞維爾橙般的清香淡淡的彌散開來,幽雅的芬芳更似持久的情感,帶給人奇妙,愉快的感覺…
“好美的吻,謝謝你讓我品嘗到愛情的滋味;”耳鬓厮磨良久後男人緩緩的放開了她,眼神近乎迷離的說。
“我究竟要說多少次才能讓你明白?”她大口呼吸了幾口空氣,“你對我而言,是純粹的,值得尊敬的長官,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明天戰營裏有一場破襲實地演練,所以今天我需要盡快趕回去安排,部署,你想去觀摩嗎?”男人恍若未覺得擡手撫過她的臉頰,“如果想過去就給家人打電話說明一下,明天的我會很忙恐怕沒時間再來接你。”
“我現在是敏感時期,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會幹嘔,肯定去不了,”她可惜的搖着頭,天知道她有多想去戰營裏渾水摸魚,“天不遂人願,公開引爆都炸不到怪!”
“沒關系,下次好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安心待産,”男人孜孜不倦的分析着,“等你嫁給我那天之後,有很多機會去實地觀摩的。”
一刻鐘後,一款軍用吉普車駛離山地公路,她無精打采的朝山上的獨棟別墅走去,一雙锃亮的男士皮鞋突然躍然眼下,莫名奇妙的擡起頭,對上一雙冰藍色,深沉,幽邃的眸子,“尚艾,你是來送撫養費的嗎?其實大可不必這麽麻煩,我留在餐桌上的那些資料裏有銀行卡複印件,你抽空到網上轉一下賬就行。”
“你打算背着我另立門戶嗎?”男人陰鸷的臉龐咬牙切齒地問,“我想來提醒你,寶寶的爹地是我。”
“真是奇怪,我們之間有什麽實質意義上的關系嗎?至于寶寶,我并沒有否認你是他爹地的身份,所以才會及時提醒你按時支付撫養費用,以免日後寶寶長大後對你産生怨恨,”她語氣不輕不重的講着,“你不會認為我在對你進行敲詐,勒索吧?”
“真該死,為什麽老天會讓我遇到你?”男人眉眼聚攏,氣憤至極,“跟我走,寶寶的爹地不僅僅是一個代名詞,它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我應盡的職責,所以作為寶寶媽媽的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你明白嗎?”
“斯科特先生,容我提醒你,現在是新世紀不是奴隸制社會,我有選擇人生和婚姻的自由,你休想威脅我;”她斜睨了男人一眼繞過他繼續朝前走去,“別忘記支付撫養費用,再見。”
男人垂在褲沿邊的雙手握了又握,眼眸眯起,回頭淩刃一般的眸光射向那抹纖窕的背影,腳步随之跟上,宛如離弦的箭一般彈飛而出,由後至前,雙臂牢牢将那個深愛并痛恨的身體抱進懷內,棱角分明的面龐微側,忘我地親吻着她的頸項,陶醉地嗅着她發間的清香,“我知道你生氣的原因,不管你相信與否我都想告訴你,你是我一生的愛,除了你我不會和任何女人有關系…”
“跟我沒關系,放開;”她言辭尖銳,“如果不是因為寶寶,跟你這種虛僞的人,我連一分鐘都不想待。”
“不,其實我一點都不虛僞,因為你從不肯仔細的看看我,”男人更緊的攬了攬懷內的嬌軀,“我一直在和你賭氣,也想從別的女人身上找一絲慰藉,結果卻是讓我更加想你,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風浪,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那顆因你而愈加炙熱的心髒嗎?”
“今後少出現在我面前,免得讓我動了胎氣,”她努力的掙紮着,“現在,放開我。”
“為什麽新井可以,斯達納特可以,甚至艾登都可以,為什麽唯獨我不可以?”男人鼻子酸澀難耐,嗓音低沉暗啞,“很多時候我真的好懷念郵輪初遇的那副場景,盡管那時的你還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女孩,但那雙漆黑的眼眸裏卻只有我的存在,現在你長大了,漂亮的像一只天堂鳥,周身蝶飛蜂舞,于是你的眼睛裏再也看不到我,讓我獨自飄零在冷落的犄角。”
“真是諷刺,上午還在向我介紹薩德不是外人呢,下午就跑過來賊喊捉賊,即便我是一只渺小的麻雀也好過那些金玉其外的僞君子;”她低頭狠狠咬在男人的胳膊上,“快放開我,肚子裏的寶寶需要新鮮空氣。”
聞言,男人忍着痛意緩緩松開了手臂,眼看着倔犟的背影消失在遠處,他眸光瑩瑩顫動,宛如從天而降的雪花掉入冰冷的山泉,放眼一片蒼涼,他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去挽留她,從某種意義上講,她屬于他的女人,但卻如此的不切實際,以後再見,難道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會以疏離,陌生的目光看他嗎?難道自己的女人,孩子都要冠以他人的姓氏将自己隔絕在三尺開外?
“不…”他擡手捂住胸口,那裏生生的疼,絕對不,即便她恨,他也要把她留在身邊;漫長的歲月裏,如果沒有她的音容笑貌陪伴,清冷的人生又該如何繼續?
陽光漸漸退去,夜月曈昽,如一杯幽郁的紅酒,醞釀開一圈又一圈菲薄醛馥的味道。
樂譜壁紙勾勒出夜笙歌的氣氛,寂靜的私人吧臺前,男人一杯又一杯的飲下色澤深紅的酒,滿目憂傷。
“尚艾,試圖把悲傷淹沒在葡萄酒裏會使你更糟,”一名途徑歲月洗禮的中年男人兀自上前在相鄰的吧椅上坐了下來,“說說看,究竟是什麽事促使讓我引以為傲的兒子沉醉至此?”
“爹地,麥莫瑞島上的居民還有媽媽的骨灰盒都安頓妥當了嗎?不然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男人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輕聲問道。
“是啊,我畢生所追求的圓滿結局,為此,我付出了很多,騷動的青春,心愛的女人,”中年男人擡手為自己點上一根雪茄,香煙袅袅中他悵然若失,“不過,你母親的骨灰盒被人捷足先登了,是威爾斯中校告訴我的,是她的現任丈夫帶走了她,我想或許這就是人生,很多事,擦肩而過的同時也代表了永痕,沒有任何可以彌補或者重新來過的機會。”
“您…現在,對我母親還依然深愛嗎?”男人的頭轉過去看他。
“事實上我從未忘記過她,随着時間的推移,愛意反而日益嚴重,一直都想找機會向她當面致歉,結果…”中年男人擡手捏了捏眉心,抑制酸澀地說,“卻注定了抱憾終身!”
“您…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嗎?”男人啜飲了一口紅酒後問。
“年輕時一心都撲在工作上,從未認真考慮這個詞語,直到從你口中得知你母親離世的消息,”中年男人悲涼的慨嘆,“我想說,是的,我後悔了,還為此徹夜難眠,愧疚不安,所以兒子,如果有喜歡的人就一定要使出渾身解數抓牢她,一旦放手,那個人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筝一樣離你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謝謝你爹地,我想,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男人猛飲下杯所有的酒水,抄起吧臺上的鑰匙大步轉身離開。
“尚艾接着;”男人從大衣口袋內取出一盒口香糖丢過去,“現在的你一身酒氣,見到交警或者喜歡的姑娘都沒辦法解釋,帶上這個有備無患,追妞必備法寶。”
“謝謝爹地;”男人嘴角揚起一抹開懷地笑容,看了看手裏的口香糖後從容離開。
一間惬意明亮的卧室內,身穿針織衫的小女人坐在電腦前查資料,忽然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的嗡嗡聲,她蹙眉接過,“這麽晚,找我有事嗎?”
“如果我說,我想見你一面,你會同意嗎?”一道低沉的男音傳了過來。
“不會,還有事嗎?”她簡潔明了的回答。
“和你開個玩笑,我是來送撫養費的,你能出來一下嗎?”男人改口道。
“為什麽不直接通過網絡轉賬?”她亦平靜地問。
“為了保險,也為了心安,出來見個面吧,我會拿支票給你;”男人锲而不舍的要求道。
璀璨的夜燈下,身材硬挺臉龐精湛的男人着一襲型格勁炫的休閑式西裝,心事重重的倚坐在豪車車頭,不時擡腕估測着時間。
不知多久,一輛昂科拉緊湊型SUV緩緩停靠過來,一個身穿寬松針織衫的小女人走下車,朝他走了過來。
男人湛藍色的眼眸內綿延着潺潺熒光,他站直身精神立顯,“晚上的溫度并不高,都快當媽媽的人了,還是這麽不懂得照顧自己嗎?”言畢,他随手褪下外套想為女人披上,卻被婉拒了。
“謝謝,不過對于一個歷經過風雨的人來說這點沁涼的溫度算不上什麽,而我肚子裏同樣有一個堅強的小寶寶,所以用不着擔心;”她随意的捋了捋胳膊。
“對,你肚子裏有一個斯科特姓氏的堅強小寶寶,作為他的爹地,我有責任保護他和他任性倔犟的媽媽,”男人強自把外套披上她的肩膀,“李心,如果不是你的身高擺在這裏,我甚至懷疑你尚未成年,一個成人應當具備的酌情思考從你身上得不到半絲體現,任意妄為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
“是嗎?可能是旁觀者清的關系吧,我自己還真沒發現,”她輕蔑的淺笑出聲,“醫生說過孕婦體質弱,請恕我不能陪你待太久,要知道我之所以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為了拿回寶寶的撫養費。”
男人嘴唇邊溢出一抹苦笑,從皮夾內取出一張支票遞到她手中,女人神色平淡的接過,既又從手提包內取出一本小冊子和筆,寥寥寫了幾筆順便撕下一張遞到男人面前,“這是收據,日期是今天,你收好。”
好像一記悶雷劈進男人心頭,剎那火花四濺,他心潮起伏,眼神凜冽,雙臂伸出緊緊扣住女人的胳膊,幾近嘶吼,“告訴我,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我的真心實意在你眼裏難道就值一張廢紙嗎?”
“放開我,”她不滿的蹙起眉,“禮尚往來而已,我不明白有什麽不對,難道在你眼裏,一張支票就可以換回我的自由嗎?”
下一秒,男人湛藍色的眼眸內湧現出無數意味不明的光,他一把将女人攬進胸膛,閉目,把頭埋向她的頸窩,“李心,讓我們心平氣和的認真思考一下好嗎,不要再互相折磨下去了,讓我們共同為即将出生的寶寶組建一個安定的家庭,給他一個溫馨的生長環境。”
“我是否應該對你感恩戴德,沒想到封建社會的‘母憑子貴’會駕臨到自己身上?”她自嘲的說,“可惜的是,我偏偏不吃這一套,現在放開你的手,我最讨厭你這種陽奉陰違的人。”
☆、Chapter 6:邀你擔任上校夫人一職
潔淨,具有肅穆特色的醫院大廳,病患和醫生來來回回的穿梭期間,當然也包括她,一系列複檢做下來足足一個小時,現在她手持B超圖紙一步一步朝廳門走去,剛步入大廳中央的地盤上,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抱歉李小姐,請等我一下。”
回頭,身着白色醫生服裝的漂亮女人正在越過人群朝她跑來,她有些莫名,“薩德,你找我有事嗎?”
“是的,關于我男友尚艾,我想找你談談,”薩德氣喘籲籲地看着她。
“抱歉,我不認為這個話題有什麽可聊之處,如你所見,現在的我只是拎着一堆保健品的孕婦,身體免疫力較弱,恐怕沒辦法陪一些無聊的人浪費時間,”她語氣平淡的說,“對我來說,無聊的人也包括你在內。”
“那麽,關于斯達納特呢,或許這個話題會讓你有所改觀;”薩德語氣急促的迸出這麽一句話。
突如其來的痛羁絆住她轉身離開的腳步,原本紅潤的小臉也因為這句從天而降的話變成淡白色,回頭眼神微微眯起,“這個名字你是怎麽知道的,把你想說的話一次性全部說完。”
“是尚艾告訴我的,斯達納特才是你喜歡的男人對嗎?既然這樣,為什麽要和其他男人發生關系,難道這個名字的銷聲匿跡就是你背叛感情的借口嗎?”薩德直言不諱地說,“難道就因為你心愛的男人不在人世了,你就有資格來争奪我的男人嗎?”
“不在人世!”這四個字宛如魔咒一般震得她腦袋嗡聲大響,為了減少傷痛,她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時間,讓自己變得匆忙起來,原本以為忽略不計會讓自己變得舒服些,沒想到…尚艾!你居然對一個相處不過月餘的女人講斯達納特?好歹他也是你的親弟弟,你居然把他的當作茶餘飯後的消遣?想到此她垂擺在褲沿邊的小手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沒有人可以在她的面前拿這個名字開玩笑,跟不可能成為讨價還價的籌碼?
“你說什麽?”她忽然拔高嗓門大叫,臉色驚慌失措,“作為一名合格的醫生,你居然讓我拿掉肚子裏的寶寶,在你眼裏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那麽廉價嗎?”
托她的福,以兩個女人為中心,周圍迅速聚攏了一堆膛目結舌的病患家屬,大家以不可思議地目光盯着身穿白色醫生服裝的薩德。
“怎麽可能?我什麽時候講過這種話?”薩德四周看了看,眉心蹙起詫異的望着她。
“薩德醫生,雖然這個寶寶是你現任男友的孩子,可我并沒有以此來要挾你們什麽?按照相關的法律程序作為爹地的他有責任也有義務給我們母子支付一定份額的生活費用,難道就因為這樣你就有權藐視他人的生命嗎?”她語氣越發嚴厲,同時伴随着眼眶泛紅,身體顫栗,“我絕不會認輸,我要求大家給我作證,我要控告你濫用職權,企圖謀財害命。”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聽到這話,大家顯然都很氣憤,鋪天蓋地的指責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目标直指一臉茫然的薩德,她急的搖頭擺手,“沒有,我并沒有講過這種話。”
一名身穿醫生服裝的負責人越過人裙走向她們,“這位女士請你适當控制一下激動的情緒,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嗎?”
她的眼淚霎那奪眶而出,顫栗地從手提包內翻出一張支票遞到他面前,“這張支票是你們院的斯科特醫生支付給我寶寶的撫養費,你完全可以找他本人核實此事,而我面前這位醫生自稱是他的現任女友,曾多次恐吓我不許生下這個孩子,否則她完全可以利用專業技能讓我好看,現在我甚至懷疑前段時間在你們院所購買的營養藥品是否有參假成份?這簡單太可怕了,要知道一個瘋狂的醫生完全可以超越殺人犯,比狼外婆還要恐怖,天哪,我要暈了…”
言畢,她兩眼一翻,朝身後的地板倒去,負責人一臉驚懼趕緊伸出手臂扶住她的肩膀,大聲朝其他工作人員征詢急救手推車。
在一番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被浩浩蕩蕩的擡上急救床,直到推進私人看護病房。
一滴一滴的營養液被輸入她的體內,一名身穿醫生服裝的英挺男人靜坐在看護椅上,他眼眸承載着太多的溫柔,手掌輕輕朝病床上那張嬌俏的小臉撫去,就在快要觸及的剎那間,她睜開了眼睛,目如利刃的直射向他。
“口渴嗎?想喝或者想吃點什麽?”男人輕聲問。
“我想見你們醫院相關負責人,就此事而言,希望他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請你尊重一個孕婦護子心切的心情,”她目光如炬,言語凜冽,充滿了憤恨。
“如果你有什麽要求跟我講就好,我一定會照辦,就不要再為難我叔叔了好嗎?”男人眸光柔和,态度謙卑,“關于薩德,我曾警告過她離你遠些,所以今天的事完全是她咎由自取,醫院為了息事寧人也會給予相應的處分,這些其實都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你肚子裏的寶寶沒收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影響,以後做事別那麽沖動好嗎?”
她睜大了眼睛認認真真的看着眼前精湛之極的臉龐,很難相信這樣一個彬彬有禮的人居然會做出那麽多她無法忍受的事情,距離和她懷孕不過數月他就已經迫不及待在外面發展了女友,還有斯達納特的故事,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他居然可以輕易的講給其她女人聽,“你出去,我需要安靜的調養環境。”
男人眼簾垂了垂,無奈地站起身,“好好休息,我稍後正好有個手術;手術結束後再來看你;”言畢轉身出了門。
再也無法忍受,一只白皙的小手擡起捂在唇邊,眼淚猶如斷線的珍珠般簌簌落下,哽咽聲不絕于耳,斯達納特,這個名字幾乎令她肝腸寸斷,哭了很久很久,最後眼皮已經紅腫不堪。
手機震動聲從小包內傳出,她用紙巾擦拭過滿臉的淚痕,取出手機,熒屏上跳動着一個名字,艾登來電。
“艾登,”她用有些哭腔沙啞的嗓音說道。
“怎麽回事?你的聲音不對,在哪裏受了委屈嗎?”男人擔憂的問。
“沒有,你有事嗎?”她吸了兩下鼻子問道。
“你在懷疑我的智商嗎?告訴我你現在的坐标所在…哦,抱歉,是地址所在;”男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在醫院;”她說出了醫院的地址後挂斷電話,進入了更深層的思考。
兩小時後,骨骼硬朗,五官勁挺的艾登鼻梁上架一副從不離身的墨鏡,着工裝褲外加深色T恤衫,脖間還系一方同色系裝飾絲巾進入病房,看到病床的小女人盯着一雙泛紅的眼睛,他的心竟莫名的抽緊了,“你果然哭過,能告訴我原因嗎?”
“艾登,最近你都不忙嗎;”她詫異的盯着男人不倫不類,卻透着別樣混搭潮流的裝扮。
“工作固然重要,但相比之下,你更重要,作為一名優秀的男人,我需要通過工作來證明自己的能力,同時也需要通過女人來證明自己的魅力,對于我的到來,你難道不想說點什麽?”男人坐在床沿邊上風趣幽默地說。
“好吧,我很榮幸,能力與魅力兼具的優秀男人,”她唇角漾開一抹笑容,“但是,女人似乎不止我一個吧,也就是說能證明你魅力的地方多不勝枚舉。”
“的确如此,可,能怎麽辦呢?我已經被你迷住了;”男人伸手攬住她的肩膀,頭部放低,作勢就要吻上去。
“艾登,我想出院,”她輕輕撇開頭,“你覺得醫院是談情說愛的地方嗎?”
“你說的很對,電影院,水族館或者電玩城,你喜歡哪裏?”男人挑挑眉,扶着她下了病床。
兩人一起在病房樓層區域辦理了出院手續,分別簽好字,轉身朝電梯處走去。
曦陽萬丈,公路兩旁的綠化帶蔥郁,以寬松休閑衫為主的行人惬意的躺在草坪或者大型購物廣場的地板上,絲毫沒有扭捏或者不好意思的感覺,或許這就是大家崇尚的日光浴吧,副駕駛座位上的她随處從包包內取出相機想為遠處的潇灑人群拍張照。
“Hey…Hello…”一時間,有好多平躺在地板或草坪上的人朝陌生的她揮手示好,意思很明顯,希望她能把鏡頭對準他們。
“OK,”她的憂郁仿佛已經消失殆盡,把相機探出車窗,鏡頭對準那些潇灑地面孔按下快門,然後綻放着燦爛的笑容朝他們揮手致謝。
“掌随心動,這說明現在的你已經陰天轉晴了對嗎?”艾登不徐不緩的駕着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這麽喜歡戶外,我們去森林公園野營怎麽樣?”
“特戰營生存大考驗做多了吧你,我現在挺着一個肚子除了回家還能去哪裏?”她瞥了男人一眼咕哝道。
“那麽,空氣清新的河水邊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男人方向盤一轉,果斷的朝河邊駛去。
碧綠的河面潺潺而動,倒映着兩岸的風景,流光溢彩的靜怡使人心神皆醉!
兩人選了一處背靠蔥郁綠樹的戶外椅上坐下,男人伸展長臂攬過女人的肩膀,“你身體特殊,如果累的話,可以先休息一會兒。”
“艾登,在你眼裏我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她順勢靠向男人的肩頭,眼睛輕瞌上。
“性情刁頑,堅持己見,童心未泯,時常泛傻的女人,”男人很不給面子的戲谑道。
“真笨,甜言蜜語都不會講,看來上校的身份對你影響很大,公式化的語氣對你或許早已根深蒂固,可是女人天生耳根子就軟,你應該學會善意的謊言,明白嗎?”她懶洋洋的反駁着,唇角同樣挽起一抹微笑。
“多謝賜教,我能重新來過嗎?”男人忽然轉頭親了親她的頭發,略帶邪魅的嘴唇向上揚起,“對我來說你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女人,現在滿意了嗎?”
“獨一無二,無可替代…”她猛然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汪潋滟的清泉般紋波粼粼…
“除至關重要和必不可少兩樣以外的全部都可以用來犧牲,我懷裏這個女人她位列其中,必不可少,否則我真無法想象今後的人生…”
一道低沉而又堅定不移的聲音徐徐回蕩在她耳邊,斯達納特曾這樣說…
“李心,和浩瀚無垠,萬古長存的地球相比我們的匆匆百年是那麽的微不足道,”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掌把那兩只滑嫩的柔荑牢牢握住,“所以人類的生命是短暫而昂貴的,在有限的生命裏,我們是否應該把握住每一次稍縱即逝的幸福,因為一旦失之交臂很可能就是一生,時間和生命一樣重要,生命和你一樣重要,這正是我所想表達的,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嗎?”
“我想…我明白,”她眸光飄渺的說。
男人渾身一震,擡手取下墨鏡,高挺的鼻梁上,大氣簡約的眉形下那雙棕啡色的眼瞳杳如黃鶴,似有載空悠悠之眇然之境;“那麽…如果我想邀你擔任上校夫人一職,你應該會賞光吧,盡管任道而重遠…”
☆、Chapter 7:她,要結婚?
做工精細的聚光燈充滿了詩情畫意,實木家具自然清新,搭配歐式花紋窗簾,極富設計感!
攝影機前一對新人喜不自勝,迎合了冬季漫天雪花飛舞的布景,将田園浪漫風演繹的惟妙惟肖。
神秘黑加身的新郎裝,肩部線條飽滿圓潤,材質版型修身摩登,光輝而精湛,宛如歷練沉穩的王者之氣,俊朗的五官,鼻梁高挺,眼眸猶如沙狐般敏銳,頭發直立附有啫喱,精氣神十足,由內而外散發出早已深入骨髓的位高權重之感!
新娘則一穿身複古印花金絲旗袍,修身的連體款式,充分體現了女子溫柔,婉約,古典之美感,高挑有致的身材駕馭出玲珑優雅的一面,及耳的烏發經過精心的發棒打理,成波浪卷曲狀,發間別有璀璨的發飾,巴掌大的小臉上,俏挺挺的鼻梁,水靈靈的眼睛,長而別致的眉形,紅而潤滑的嘴唇,好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言行舉止間無不芬芳嬌豔,無不嬌魅多姿…
“好的,相當不錯,真漂亮;”攝影師由衷地贊嘆着。
連番奮戰兩小時後,才宣告收工告停,她好像重獲自由般長長籲了口氣,一旁的新郎打橫抱起她走到攝影棚外的大廳沙發上坐下,“親愛的,今天的你簡直美極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