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回合照舊進行,同樣的情況,在他們眼皮低下發生了兩遍。 (5)

數,身處副駕駛座位的她一臉平靜的盯着車窗外,那形特奇秀,野性十足的植物群落。

“在想什麽?”駕駛坐上的男人聲音醇厚的問道。

“沒什麽可想的,也不知從何想起?”她悵然的回道。

“恰恰相反,我總是不間斷的想,烏黑的秀發,小巧的臉頰,曼妙的身影以及倔犟的脾氣,”男人忽然轉頭朝她看了看,“你猜這個人是誰?”

“堤麗侃特,”她強忍住笑意回道。

“她和你是親姐妹關系嗎?時不時提一句,唯恐別人不知道你們曾共用一個名字?”男人有些無奈的數落她。

“而且還為了同一個男人大傷腦筋;”她意有所指的瞥了男人一眼。

“沒錯,一個挖空心思想嫁給我,另一個挖空心思想離開我,”男人搖頭感慨,“如果那個執意想嫁我的人是你,我的睡夢中一定會充滿了多姿的色彩。”

“未必,對于男人來說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她眼睛眯了眯繼續開着玩笑,“其實我們之間以朋友的方式相處可能會更好,你不覺得嗎?”

“知道什麽叫血脈相連嗎?請你不要侮辱這個詞,多為寶寶和他爹地設身處地的考慮一下,感激不盡;”男人以調侃的口吻表達着言外深意。

你一言我一語,兩人就這樣互不相讓的進行着口水戰,盡管如此,兩人臉上的笑容卻愈加明顯,直到長途跋涉了一小時之久車子才緩緩停住。

極目遠眺,一片明媚的空曠之境,一座遒勁而富節奏感的豪宅別墅躍然眼前,圍繞在數條小瀑布中間,周邊有雲杉和鐵杉作為陪襯,及腰的白色圍欄整齊,典雅,內有草坪,花梗,葡萄藤,整片牆面由對稱線條構成,繪有蝴蝶,昆蟲和各種優美的圖案…

“旺旺…”一只毛茸茸的家夥開懷的跑了過來。

“呼啦圈?”她矢口叫道。

“你該慶幸它沒有人類的正常思維,被人寄存在莫維爾幾個月都置之不理?”男人蔑視了她一眼,“知道你會悶的慌,所以我專程把它接回來陪你。”

“我從沒說過要住在這裏?”她扭頭咕哝了一句,摸着呼啦圈的腦袋繼續四處張望,“這裏是你居住的地方?”

“先進去看看吧,然後再決定是否留在這裏?”男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牽起她的手緩步朝裏走去,“一天的時間找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其實這裏已經空置很久了,如果你能入住或許能為這裏增色不少?”

欄杆,窗棂和家具等裝飾元素柔美雅致,豪華地毯,丹麥家具,質感壁紙,整個空間都有條不紊的表達着不拘小節,沒有束縛的大氣之感。

“走,去樓上看看,”男人很自然的攬過她的肩膀,擡步朝樓上走,古銅色的扶手,象牙白的踏板,旋轉樓梯,男人一直攬着她走進其中一個房間。

金屬燈罩,玻璃燈,高純度的色彩,潔白的沙發,純黑的茶幾,光澤的橡木地板上鋪設一張結構牢固的簇絨地毯,奢華的皮藝床上有淡粉色的羽絨被,這時,熾陽擡頭越過高聳的雲杉樹叢,陽光直直射入房間,她這才發現偌大一個房間,兩面是牆,兩面是窗,輕盈的白色窗臺支架,大量使用鋼化玻璃,線條簡單,裝飾少有,卻帶給人前衛,流暢的美感!

不由自主的挪動腳步靠近窗前,放眼賞景,情不自禁的兩條手臂由身後将她整個納入懷中,彌補相思。

“直白的講,這裏屬于獨門獨院,沒有鄰居,更不會有女鄰居;”男人沙啞着聲音,隐隐中略有撒嬌的意味,“我已經向院長遞交了調遣申請書,在你生産完畢之後就會離開總院,去就近的分院任職,那裏不會有薩德,這樣可以嗎?”

“如果我說不可以呢?”她輕聲細語的道,“關于薩德,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我從她的言談舉止中仿佛看到了第二個堤麗侃特,臉上寫滿了誓不罷休,不要懷疑我的直覺,這讓我很沒有安全感,放在平常也就算了,但現在是特殊時期,一切都要為寶寶的到來而做足準備。”

“同樣的道理,李心,艾登上校的求婚讓我出現了有史以來少有的心慌,你是不是也應該,象征性的給我送一顆定心丸?”男人順風而上,趁機勒索,“而且薩德怎麽可能會是你的對手?小李心,你是在變相的驕傲嗎?”

“尚艾,我突然胃口大開,想吃番茄,冰箱裏有嗎?”她回頭看了看男人。

“據說孕婦的胃口比多變的天氣還要迅速,那是因為你一個人需要攝取兩個人的食物,”男人側首親吻了一下她的頭發,“冰箱裏全是甜點,不過我可以打電話訂購,除此之外還想吃點什麽?”

紅彤彤的暖陽下,她有着一張燦然娴靜的面龐,此刻正半卧在棕榈床墊上,小手撫着半隆的肚子,嘴裏哼唱着柔和的歌謠,這是一副靜怡,溫馨,令人幸福極致的畫面,站立在門外的男人久久凝視着她,湛藍色的眼眸瑩潤而動,似有無限缤紛的色彩。

“你還打算偷窺多久?”她的目光瞥向門外那道縫隙處。

“心靈感應,我能這麽理解嗎?”男人嘴角含笑,端着手中盛滿鮮豔番茄的托盤走近她,“通過浏覽器簡單搜索過,孕婦多數愛吃酸的味道,我的小李心也不例外。”

他挑了一個鮮紅色的大番茄遞到她手中,既又幫他理了理頭發,目光飽含柔情,“從一個10歲的小丫頭蛻變成一個溫柔的母親,而我見證了這一切,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哪怕只是默默的注視着你,對我來說都是一種幸福。”

“尚艾,距離兩天的期限已經過去三分之一了,”她表情平淡的提醒道,“我只答應給你兩天的期限,除此之外,沒有答應你任何事情。”

聽及此男人湛藍色的眸子裏宛如劃過一道脫蠟琉璃般,從晶瑩剔透到斑斓色彩,五色石一般變幻莫測,“小李心,我們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任何感情,寶寶是我們愛的碩果,難道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們分離?”

“正因為我們一起經歷過太多,并且親眼目睹了對你依依不舍的三個女人,”她忽然停頓一下,繼又道,“還有那個難忘的早晨,你是那麽決然的把藍晶石丢向我,前一刻還視如珍寶,後一刻就甩手走人,抱歉,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習慣…”

“小李心,用你的頭腦去回憶,用你的內心去體會,用你的眼睛去觀察,你是否敢對上帝起誓,我對你所有的種種,就因為氣頭上一招不慎,你就可以抹殺我的好;”男人緩緩蹲下,襯衣上的紐扣被逐一解開,牽着她的手撫向胸口,“這裏因為你而激烈跳動着,如果唯一心愛的女人她不愛我了,那麽也代表着它的使命即将結束。”

“尚艾,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逼迫我嗎?”她瞬間坐直了身體,語氣有些生硬,“總之,在你朝床上丢石頭那一刻,我對你已經徹底死心了,這樣強行結合你真的認為合适嗎?”

“我可以給你時間,但前提是你不許給艾登留任何機會,”男人強行伸展雙臂攬過她的腰身,頭輕輕貼上隆起的腹部,“我們心平氣和的談話好嗎,寶寶一定不希望聽到父母的吵架聲,另外把那塊石頭還我。”

“丢出去的東西就像潑出去的水,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拿給你;好歹那是來自4億年前的藍晶石,其經濟價值絕對能超越眼前這套別墅,”她一臉堅決的說,“而且你的項鏈我已經物歸原主了,我們從此兩清了。”

話音未落,男人驀地站立起身從脖子上取下一條子彈項鏈不容反對的重新帶回女人白皙的頸項上,“還記得它的來歷嗎?‘愛的咒語’從你佩戴它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和我糾纏不清的關系,兩清?太陽可沒流星雨那麽閑,傾聽你一個小女人的心願。”

月色綻放出首飾般奪目的色澤,銀月将大地照的徹亮。

華美的水晶燈飾,叮叮當當,宛如水滴般垂釣在廳頂上方,塑造出濃郁而浪漫的色彩。

镂空,雕刻的優雅實木餐桌上擺設有三鼎叉紅蠟燭,鮮豔的果汁飲料,草莓拌雞肉和北美小米飯,只聽廚房裏依然有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她有些郁悶,信步朝後廚走去。

眼前的場景差點沒把她驚呆,那個英挺高大的男人身系圍裙,一手舉着菜譜,另一手随菜譜上的步驟,亦步亦趨,再加上這裏的菜譜嚴格量化,面粉幾磅,鹽,糖幾克,水幾盎司,甚至一磅肉切多少片,一鍋湯攪多少下,都标的清清楚楚…廚房裏都有各類量面粉,量液體的量杯?

“尚艾,你打下手應該綽綽有餘吧,換我來吧;”她秀眉蹙起,對這種沒有絲毫創意的烹調方法不太感冒,走過去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好,”男人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菜譜放下,洗過手後順手解下圍裙緩緩為她系在腰腹上,“你一直都喜歡安靜的環境,所以這個偌大的房子裏只有你,我還有呼啦圈,今晚勉強湊合一下吧。”

男人從身後攬過她的腰肢抱住,“你做飯的技藝一定是你母親教授的吧?”

“你還真別擡舉我,原來只會做三道菜,現在托寶寶的福,我跟老媽偷師學藝,學會十道拿手菜,”她撇撇嘴道,“老媽說,我随便亂吃可以,但寶寶不可以,還有什麽比親自動手來得更實惠;所以一向懶惰的我一咬牙一跺腳,一鼓作氣就學會了七道菜。”

“這麽說,我以後有口福了?”男人把頭放到她的肩膀上,賴皮勁十足,“還真是,小尚艾比小李心有良心多了,知道他爹地食不知味,所以如及時雨一般的出現在你的肚子裏,解救我于危難間。”

“喂喂,我剛才好像有對你說過幫忙打下手吧,休想偷懶,趕緊洗菜去;”她不樂意的拍了拍小腹上的手背。

“打下手?”男人腦袋側移湊向她小巧的耳垂,“哪個下?”

☆、Chapter 11:住院生子

涼涼的疏雨,細細密密,淅淅瀝瀝,下了一夜,直到晨曦時分仍不見停,空氣中有一種朦胧而清新的泥土氣息,在這近亮非亮的時刻顯得格外蕭條!

一輛軍用式的SUV車輛發動引擎緩緩穿過陰鸷如晦般的雨幕,徑直離開…

臨近別墅一間卧室內的落地燈同步熄滅,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被拉絲布所籠罩的氣氛,站在落地窗前,身穿連體寬松睡衣的小女人收回眺望的目光,小手交錯相互捋了捋有些涼意的胳膊,轉過身,一張淡白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緩緩朝床邊走去。

“篤篤”門外有低低的敲門聲,“小李心,你還好嗎?”

“我沒事…老媽…”她躺在床上把羽絨被向胸口以上拉了拉,聲音有些低沉,有些虛弱。

門被推開,身系圍裙的紫藤走進,急切的走到床前,俯下身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臉色不由一緊,“小李心,你着涼了知道嗎?體溫高的吓人,這可怎麽辦,身為孕婦的你是不能随便吃藥打針的。”

“老媽我沒事,睡一覺就好;”她有氣無力的睜了睜眼。

不容多想,紫藤當即把手機拿在手裏撥了一組號碼出去,“尚艾是嗎?我是李阿姨,你能過來一趟嗎,小李心正在發高燒。”

“怎麽會這樣,您先別着急,我馬上過來;”電話裏的男人焦急的回道。

恣意寬綽的客廳有些清冷,紫藤更換好一系休閑服裝不斷朝大門外張望,良久後有車鳴聲響起,一輛昂科拉在門外停下,車燈熄滅,車門打開,身着黑西裝紅襯衣的男人走下,大步進入客廳,“現在才趕過來真抱歉,您能給我講講李心的情況嗎?”

“昨天晚上,艾登冒雨站在樓下一宿,試圖挽回他們之間的感情,”紫藤眼眶有些發酸,“要知道他們兩個曾一起踏上步入婚姻的地毯,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并用生命相威脅,現在的小李心原本可以坐享其福,我并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每個人都有選擇幸福的權利,而你親自促成了這一切,希望你能好好對她。”

“我知道您的意思,并以人格向您起誓,她對我而言重如生命,”男人沉穩堅定的點點頭,然後朝樓上走去。

一張潮紅的臉上不時發出缜密的汗珠,阖上的眼睛上方,眉形擰緊,全身滾燙異常,毫無血色可言的嘴唇一張一合,“對不起…對不起…”

修長的雙腿緩步走近,一方潔白濕潤的毛巾落到她的額頭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把臉前淩亂的碎發理至耳後,颔首輕輕吻上她的眼睫,“對不起,是我傷害了你,給我一次将功補過的機會,讓我用餘生來疼你,愛你…”

時間淬煉,日月更替,反反複複,宛如雕琢精良一壺茶水,或清香或苦澀的茶水蓄滿一杯又一杯,直至最後一滴…

“咔嚓”茶壺摔碎的聲音,清脆,圓潤,卻又令人措手不及。

“小李心樓上發生了什麽事?”樓下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卧室的門被推開,“你肚子…?”

“老媽…我恐怕…要生了…”她手捂着隆起的肚子,眉心蹙成一個川字,額前直冒冷汗。

“…你這孩子讓我說你什麽才好,當初就該聽尚艾的話,提前住院;”紫藤一邊埋怨一邊手忙腳亂的用手機撥打號碼,“尚艾,李心肚子疼,應該是要生了…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好的阿姨,我這過來;”男人滿是急促的語氣裏有着難掩的興奮。

淨化無菌的手術室內,手術床上的小女人竭力的喊叫着,身穿手術服的護士和醫生言辭懇切的鼓勵她,而這些專業人員裏有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同樣身着無塵服站在她身側,并緊緊握住她隽秀的小手,“李心,你一定要堅強,我知道你是一位勇敢的母親…”

“你少來…趕緊給我出去…”她氣勢洶洶,腹痛難忍,對上那雙湛藍色的眸子,“你一個大男人杵在旁邊…還讓我怎麽生啊?”

一旁的幾名女護士不由自主的輕笑出聲,男人毫無懼意,嘴角邊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低頭對她耳語,“親愛的,我是一名醫生,而且我是你的男人,我會陪着你一起靜等寶寶的到來。”

“我…快疼死了,不聽解釋,趕緊出去,”她一臉痛苦伸手去推他,“你是外科醫生,又不是婦産科醫生,湊什麽熱鬧…快出去…”

“小家夥露頭了;尚艾醫生,”一名女醫生對他大叫道。

“真的?”男人一臉幸福,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轉移陣地到她身前,“親愛的,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再努力一把,為了你們母子激動人心的相見時刻我會傾盡畢生所學助你一臂之力的。”

她當即翻了一白眼,一邊用力,一邊詛咒,“去你的畢生所學,痛不欲生的那個人是我…你以後離我遠點…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親愛的,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你要努力再努力知道嗎?加油…我為可愛的寶寶們向你致以崇高的慰問,”男人醇厚的嗓音如餘音繞梁般富有磁性的韻律,真摯而激情。

“啊——”随着她撕心裂肺般的吼叫聲,一個柔嫩的小家夥嗷嗷來到人世。

護士們有條不紊的幫小家夥剪臍帶,擦拭身體,測量體重,“恭喜您尚艾醫生,簡直難以想象,您兒子有八斤重,這都多虧了您偉大的太太。”

“謝謝,”男人一臉開懷的接過包裹在蒲團內小家夥,眉眼間是難抑的歡躍,把他小心翼翼的抱到她的身前,“親愛的,我…我真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語言來表達對你的感激之情,他超級可愛,和我有着如出一轍的模樣,瞧那小嘴,小鼻子,小眼睛…近乎完美的漂亮。”

“按照…你的意思,小寶寶和我就沒有一點相像嗎?”她眼睛微微眯起,氣勢威嚴不可攀登,把有奶就是娘的架勢發揮到極致。

手術室內再次傳出幾聲護士們的輕笑聲,男人眸色溫柔的慨嘆一聲,“應該有吧…讓我仔細瞅瞅…啊,找到了,小家夥的睫毛很像你。”

一旁收拾輔助生産工具的護士們再也無法克制,咯咯…着脆笑,久久不散…

淨化的空調系統和無菌的環境控制構成一間明媚而溫馨的療養病房,身穿寬松棉服的小女人躺靠着床墊,漆黑的眸子柔和的看向一旁搖籃內熟睡的小寶寶,一只溫暖的手掌爬上她的臉頰,坐在陪護椅上的男人同樣眸色輕柔,“想吃點什麽?我幫你去買。”

“番茄汁,”她回了一句,“而且,我老媽已經回家準備孕婦飲食了,過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其他食物似乎不合我的胃口。”

“番茄汁?近幾個月以來你對這種蔬菜汁似乎已經達到愛不釋手的地步了,它真的有那麽好喝嗎?”男人沉眉不解。

“跟味道無關,而是孕婦必需品,”她若有所思的回道,“住院後已經有兩天沒喝到番茄汁了,有些嘴饞。”

“既然你喜歡,我這就去準備,小家夥剛吃過奶,你也阖上眼睛休息一下,我很快就過來,”男人站起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又彎腰對熟睡中的小寶寶落下一吻,後轉身離開。

“篤篤”有輕輕的叩門聲響起。

“請進,”她禮貌性的說出一個詞,眼睛直直盯着推門而入的漂亮女醫生,“薩德醫生,找我有事嗎?”

“聽說你生了一個可愛的寶寶,我真為你感到高興,”一身合體的白色服裝襯托的來人高貴典雅,“尚艾醫生呢,他沒有留下來陪伴你們母子嗎?”

“謝謝,不過此事對你而言似乎沒什麽可高興的;畢竟寶寶又不是你生的,”她表情平淡的回了一句,“還有,相比直呼名諱而言我更喜歡聽你稱他為斯科特醫生,很多時候親密的稱呼容易讓人産生誤會,從而惹禍上身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願你能理解我的用心良苦。”

“OK,斯科特醫生原來曾一再告誡我遠離你,他說你遠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麽單純,”薩德聳了聳肩膀笑了笑,“如果說之前我還是一個不知深淺的人,那麽經過上次的事情以後,讓我明白了什麽叫心計,不過既然你們已經和好了,那麽我再強行糾纏下去只會惹人笑柄,還不如坦然送上祝福的好,所以今天我是真心來道喜的。”

“但願吧,坦白的說我并不是一個心胸寬廣的人,無法和一個寄窺我愛人的女人和睦相處,”她目光平淡的看着對方,“所以,以後的日子裏,我不期待你的電話,更不希望看到你本人,每一個女人扞衛家庭的方式都不同,這點希望你能理解。”

“好吧,我這就離開;”薩德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走出病房。

沒過多久,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一行四人臉上布滿難以言喻的愉悅之色,他們放緩腳步來到病床前,“我的小公主,你是好樣的。”

“謝謝老爸,”她臉上綻放出一抹溫馨的笑容,“老爸,老媽,海登和詹納怎麽也來了,沒有課嗎今天?”

“老姐,今天可是周末哦;”詹納一臉喜色的走近小搖籃,“哇,這就是我未來的小外甥?真是太可愛了,粉嘟嘟的,海登你說對吧。”

“真的耶,雖然老姐不怎麽上鏡,不過小家夥倒是有一副人見人愛的臉蛋,”海登的視線也落向搖籃,不客氣的調侃了一句。

“小李心,我在家裏煮了乳鴿湯,你趁熱喝吧,”紫藤把保溫杯放在無菌床頭櫃上打開,并舀了一碗遞給她。

“謝謝老媽,”她吐了吐舌頭接過碗勺徑自喝了起來,“你們吃過了嗎?”

“當然,我們是吃過之後開車過來的,”紫藤坐在陪護椅上,聲音放輕的問,“小李心,我昨天幫你整理替換的衣服時,在櫃子裏發現一小包番茄汁,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老媽?”她擡頭看了看,發現老爸和兩個弟弟都在圍觀搖籃,于是壓低了嗓音說,“這家醫院有一名女醫生喜歡尚艾,我擔心她會暗算我,所以我随時準備着用化學知識栽贓反擊,不過,眼下來看,似乎是我多慮了。”

“那就好,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而且番茄汁太容易識破了,”紫藤眉心微微蹙了蹙,“既然用不到,那就免得我再替你擔心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調養身體,争取早日出院,家裏才是最安全的。”

☆、Chapter 12:引以為傲斯科特夫人

粉紅相間的榻榻米上有可愛的唐老鴨,米老鼠,暖暖的動漫情懷,優雅,放松,愉悅,散發着一種溫暖的氣氛!

“咯咯咯咯…”一個小寶寶高昂,清脆的歡笑聲持久而嘹亮,他粉嫩的小屁屁上穿一條松緊紙尿褲,健步橫飛在鋪滿各式玩具的榻榻米上,追攆着毛絨絨的呼啦圈滿地亂爬。

一個身穿白色T恤和卡其色休閑褲的男人手持家庭攝影機,鏡頭對準了小小的身體,半跪在地板上亦步亦趨的追随着,鏡頭前是活潑調皮的小頑童,鏡頭後是氣宇非凡的大男人,時不時,難掩的歡愉笑聲回從鏡頭背後迂回而出。

卧室的門外走進一名身穿運動衫,烏發墨眼的小女人,她屈蹲下身把滿地亂爬的小家夥直直抱起,攬了一個滿懷,親吻不斷,“艾德裏安真聰明,将來一定是德才兼備的人,我們的目标是超越爹地。”

男人把攝影機放到地上,走了過來,伸展雙臂把母子兩人輕輕攬在懷裏,“親愛的,謝謝你給了我安定溫馨的生活,眼前的一切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夢寐以求的美好憧憬。”

“尚艾,小家夥玩很久了吧,小肚子估計又該餓了,”她朝男人笑了一下然後抱着小小的身體走到沙發前坐下哺育,嘴裏哼唱着歌謠,

“A—B—C—D—E—F—G…W—X—YandZ,NowIknowmyA—B—C''sNexttimewon''tyousingwithme?”一首耳熟能詳的童謠《AlphabetSong》

沒多久,她懷內的小家夥就進入了甜美的夢鄉,男人忙把小床鋪好,她輕輕把懷裏的小寶寶放進去,掖好被角。

“尚艾,你父親還好嗎?要不明天帶上小寶去看看他吧?”她猶自問,“距離上次一家人聚餐已經過去兩個月了吧,值得欣慰的是他老人家有一副健朗的身體。”

“遵命,斯科特夫人;”男人湛藍色的眼眸內宛如流動中的細沙般寂靜而朦胧。

“因為志留紀巨蚌的事情,特訓外加戰鬥,六年的時光一晃而過,早已習慣了腥風血雨,突然平靜下來還真有些不習慣,”她秀眉微微蹙了蹙。

“還記得嗎小李心,我們兩個人從認識到現在,大大小小的紛争數不甚數,拳腳對搏,唇舌相駁,”男人把她輕輕攬抱入懷,“所以今天美滿的生活是值得我們彼此去呵護和珍惜的,對你,我時常懷揣感激,感激你終于接納了我。”

“油嘴滑舌,”她揮舞起隽秀的小拳頭捶了男人一拳,“尚艾?”

“嗯?”

“真難得A國的菜場裏居然可以買到圓的餃子皮和方的混沌皮,我想包餃子,你幫忙打下手。”

“好!”

月影婆娑,星際無垠,又是一個不眠夜,淡藍色的天鵝絨窗簾透出一抹夢幻色澤,牆角的直照式落地燈不明不暗的亮着,紅潤,柔和,色溫剛剛好。

乳膠床墊上,鵝絨薄被下,兩個交纏的身體,烏黑的秀發淩亂的擺放在羽毛枕的一側,巴掌大的小臉上眉心輕輕聚攏,男人硬朗的身體兇猛異常,宛如一頭饑餓待哺的猛獸,伴随着沉悶的喘息,焚噬着身下的戰利品;一切來得那麽随心所欲,又那麽為所欲為。

“尚艾…能輕點嗎?”她把兩只白皙的小手搭上男人寬闊的肩膀。

“不能,還有其他問題嗎?”男人簡潔明了的回道。

“真是人不可貌相…”她愠怒的瞥了男人一眼,“衣冠禽獸,說的就是你。”

“呵呵…”男人嘴唇邊忽然挑起一抹微笑,“衣冠禽獸不是我,禽獸不如才是。”

“啊——”她突兀的叫了一聲,遂不及防的遒勁氣勢滔滔,幾乎讓她毫無招架之力,趕緊用手捂在嘴邊,以免吵醒熟睡中的小家夥。

太陽升起照亮流水般的行雲,依稀可見的斑駁光影穿透窗簾打入室內,舒軟的大床上,光裸的男女相擁而眠,男人眉心微微動了一下,睜開惺忪的雙眼,眸色溫柔如甘水,有致的唇角在咫尺之近的光潔額頭上落下一吻,然後輕輕掀被下床,走到小床前伸出食指撫了撫小家夥嫩滑的臉蛋,開始撿起地上的衣褲往身上套。

“此時此景,讓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你絕情離開的那個早上,”她亦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單手撐着腦袋咕哝着。

“記着吧,這輩子都不要忘記,”男人很是無語的坐回到床邊,“還真是走錯一步,要被你記恨一生,你是一個十足沒良心的小丫頭,我和你吵架拌嘴的事總是記憶猶新,然而我對你的包容忍讓卻只字未提;你是在哪裏上的大學,把‘四舍五入’計算法的精髓發揮的淋漓盡致?”

“彼此彼此,少在這裏裝腔作勢,還有你起這麽早打算去哪裏?”她眼睛微微眯了眯,“難道你突然良心發現打算去準備早餐?”

“我打算去晨跑斯科特夫人,你也好久沒鍛煉了吧,要不一起?”男人玩味的看着她。

“可是…萬一小寶醒了怎麽辦?”她秀眉蹙了蹙,好久不鍛煉感覺身體都快生鏽了。

“交給呼啦圈就好,小寶一醒,它可以爬上陽臺的桌子上給我們通風報信;”男人當即起身拉開卧室的門板,朝樓下喊了一聲呼啦圈的名字。

呼啦圈果然不負衆望,随叫随到,一臉興致盎然的樣子蹦跶到樓上,男人蹲下身拍着它憨豆般的腦袋交代了幾句,然後回頭對床上的她勾了勾手指。

碧淨蒼穹下,山綠,水清,鳥鳴,別墅前一條寬敞的山體公路上,兩名身穿潔白休閑運動裝的男女在緩慢的晨跑,剛開始兩人的隊形是肩并肩,然後是男人略微超前幾米,把身體面對着她倒跑,再後來…

“哎呀…累死我了…”她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的停下雙手插腰。

“親愛的,你跑步的速度的确比烏龜他爺爺要快,我今天真是不虛此行;”男人慵懶的坐在三米外溪流邊一塊石頭上,對她揮手致敬。

“你…少臭美,”她氣不過的捂着小腹走到男人面前,一根蘭花指捋直了伸過去,“你比我強是吧?如此強大的你為什麽不自己生孩子,要知道孩子是祖國的花朵,是未來的希望,要知道國家的未來皆源自我們這些偉大的母親,你腿長跑的快是吧,你能超越未來嗎?”

“咳咳…”男人擡手抵在嘴邊清了清嗓子,一臉揶揄色,站起身攬過她的肩膀,“坦白說,在認識你以前我确實認為自己是強大的,但現在不這麽認為,因為你俘獲了我的心,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的道理不就是如此嗎?”

“汪汪汪…”正在兩人争論不休間,呼啦圈嘹亮的叫聲響起,二人火速回頭望去,可不,高高的陽臺上一張高高的桌子,高高的桌子上蹲着愛崗敬業的呼啦圈。

“小寶醒了;我們走。”男人說。

“不,應該是沖;”言畢,她已經先人一步蹿了出去。

暖洋洋的溫度鋪撒了整個房間,她回到樓上簡單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漬,抱起小床上的小寶坐到沙發上喂母乳;男人則從廚房的櫃子裏取出兩盒狗糧獎勵呼啦圈,然後洗手開始烤面包,塗煉乳,兌牛奶…

用過早餐後,一家三口簡單洗了澡,更換好外出的衣服,帶了一籃子她親自烤好的牛奶餅幹鑽進車裏,準備去看望小尚艾的爺爺。

均勻的車速穿行在寬敞的公路上,兩側栽有綠化松柏,哈雷文化,鄉村別墅,牛仔,意面館等公路文化,要是能在夜幕降臨的時刻觀賞一下瑰麗輝煌的拉斯夜景就更美了…

“想吃雞肉卷還是牛排?”駕駛座位上男人朝她看了看,“不然你為什麽總是盯着那幾家快餐店?”

“不是我一個人在看,是我們家小寶對外面的風景充滿了好奇心,懂不懂?”她反駁了一句,然後抱着粉嘟嘟的小家夥玩耍。

近一個小時後才緩緩開到聯排別墅區,車子停好,駕駛座位上的男人下車,繞過車頭打算為她們母子開門,“咔嚓”一個攝像機的聲音響起,回頭是一個頗有藝術家氣質和風度的美女,攝姿優美,潇灑,原來不知不覺間英挺帥氣的男人已經成為了鏡頭下的作品。

男人沒說什麽,打開車門,把小家夥抱在懷裏,副駕駛座位上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