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照舊進行,同樣的情況,在他們眼皮低下發生了兩遍。 (4)
,拍攝前的我有三魂七魄,而現在只有七魄了。”
“亂講,你的三魂呢?”她故作愠怒地捶了男人的肩膀一下。
“被你勾走了;”男人眼眸瑰麗搖曳,聲音醇厚啞韻,深情款款地半蹲在她面前,握起一只柔嫩光滑的小手放在唇邊,“我應該怎麽感謝你才好,如此癡迷着你的我該怎麽規劃今後的人生?衆所周知,我是地獄特戰營的修羅上校,手腕狠絕獨到,現在我恐怕不得不對這個詞語說再見了,為我美麗的妻子變成一個內斂顧家的男人。”
“會不會有遺憾?”她巧笑倩兮的打趣道。
“不會,事業成功只是男人人生旅途中的一部分,而至關重要的另一部分來自美麗嬌妻,”男人動情的仰望着甜蜜的容顏,“你的出現讓我的人生不再空虛,這一切美好都令人激動的想流淚;我真的好感謝你。”
“受不了…”她擡起一只小手扶在額頭上,內心思緒百轉,眼前的男人好像一只驕傲的雄孔雀,不開屏則已,一開屏驚人,羽扇争豔,華貴無比,至今她都記得400米高空上方,一架裝甲精良的現代化武直機躍過他們頭頂,勁酷十足的上校大人着一身野性絢麗的作戰服,架一副偏光墨鏡跳下來,趾高氣昂的走近他們。
“艾登,我在想如果現在丘爾博士突然把我們召集回莫威爾,”她眼睛微眯了眯,“重新安排我們接受你的嚴苛特訓,你會怎麽樣?”
“一如既往,我絕不會因為和你們相熟就放輕訓練科目的,”男人狡黠的看着她,“相好就不一樣了,自然一切從簡。”
“油嘴滑舌,比色拉油還滑,”她算是徹底服了,“那個…我們今天拍攝的應該是最後幾組相片吧,前幾天在戶外采光的相框尺寸大大小小都快堆滿客廳了,我老媽沒事就翻出來瞅瞅,如果再拍下去,恐怕連倉庫都要裝滿了。”
“其實一點都不多,你想我們的婚房從客廳到卧室需要大量的相片來襯托,而且你需要留下一部分相片給家人做紀念,”男人循序漸進的幫她計算着,“對了,今天還是雙方父母聚餐的重要日子,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過去和長輩們打聲招呼了。”
一間富麗堂皇的酒店包廂內,典雅的象牙白長方形餐桌上擺放着各式特色西式佳肴,以及淡質開胃酒,正餐酒水等…
兩對中年夫婦均含笑對立而坐,男士西裝革履,女士禮服優雅,簡潔大方,而又散發出尊貴典雅的氣場,他們正互相攀談着,暢聊着。
約半小時後兩名年輕人推門而入,一男一女一對光鮮靓麗的新人相攜走向桌面,兩人分別朝雙方父母禮貌性的道出問候語,随後就坐,英挺的男人紳士地拉出餐椅請女方入座,她道謝後自然地坐下,而後男人随即坐到她身旁。
“今年的所有計劃裏原本并沒有婚期這個項目的,”艾登的母親身穿無袖版的雪紡衫過膝裙,經典的V領,穩重華貴,她笑容和藹的說,“但是從不着家的艾登突然跑到我們夫婦面前說他喜歡上一名來自東方的姑娘,并有娶她過門的打算,于是便有了今天我們雙方家長會談的機會。”
“您說的正是我所想的,孩子們之間相互增進的情感,同時也為我們帶來了一次見面互動的機會,原本相隔千裏之遙的你我,不過彈指間便拉近了彼此的關系,我想或許這就是緣分,”李心的母親身着天藍色垂墜長裙,極具經典複古之感,眉眼間充滿喜悅,如沐陽光,“世界之大,緣分無處不在。”
“作為艾登的父親我有幾句婚前祝福語想送給兩個孩子,”艾登的父親着銀灰色系的單扣西裝,一身正氣,歲月蔥茏的紋路為他增添了幾許幽默之感,“希望你們能夠互相忍讓,多多包涵,生活是波瀾壯闊的大河,是遍布荊棘的叢林,初嘗禁果的甜蜜過後,漩渦,阻撓,坎坷會争相踏訪,面對愛情,你們必須具備一顆堅不可摧的心,才能攜手共同進退,明白嗎,孩子們。”
“明白,爹地,”艾登聳聳肩膀回了一句。
“謝謝,我一定盡力完善自己,”李心謙虛的回道。
“盡管孩子們都已經長大成人,通俗來講,他們的翅膀已經足夠硬,但出于善意考慮我需要提醒他們幾句,”李心的父親,穿一件啡紋式排扣西服,成熟,莊重,于休閑和紳士間游刃有餘,綻放出歲月沉澱的光芒,“在正式步入婚姻殿堂前,希望你們可以根據彼此的生活習慣,制定一份婚前協議,最好能有律師和見證人的簽字,它會受到法律的保護,尤其是固定資産以及流動資金的計算和規劃。”
“謝謝,我會認真考慮您的寶貴意見,”艾登态度誠懇的回道。
“遵命,老爸,”她調皮的吐了吐舌頭。
“孩子們,有句話我需要提前聲明一下,”艾登的母親忽然道,“婚姻不是森林游戲,既然你們決定托付彼此那就要做好承擔生活壓力的準備,包括小寶寶,既然你們共同賦予了他生命,那麽勢必應該承擔他的養育以及教育過程,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假手于人,我想告訴你們,父母不僅僅是一個稱謂,而是一個偉大,沉甸甸的勞動力的付出。”
艾登和李心莫名地對望一眼,相視一笑,既又面對長輩點了點頭。
一條悠長,寬敞的山間盤旋公路上,兩道自行車宛若蛟龍般自由的騎行着,兩個帥氣的小夥子頭戴防護帽,背着個性的書包一路躍風而過。
健康環保,溫馨悅目的別墅門前,兩輛自行車固定好,一個人從門口地毯下翻出鑰匙,開鎖推門而入,兩人徑自走到廚房。
“今天爹地媽咪他們都去參加老姐的清倉大促銷活動了,所以這個家裏我們說了算,”詹納打開冰箱門不斷在裏面翻找吃的,“溫軟的蘋果派,雞蛋布丁,還有牛奶巧克力果凍,你選什麽海登,要不來塊慕斯蛋糕怎麽樣,沒人能拒絕它們善解人意的甜蜜之味。”
“我選雞蛋布丁,謝謝;”海登把兩人的書包順勢拎到客廳擺放到沙發上,看着案幾上擺放着滿滿的婚紗相框,撇撇嘴,“詹納,老姐是在炫耀她終于有人收留了嗎?鋪的滿桌都是,唯恐別人看不到。”
“說實話,我原本以為斯達納特,新井或者尚艾,他們之中的其中一個會成為我們的未來姐夫,結果卻橫空劈出一個艾登,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女人還真是亂來,”詹納手拿點心盒一臉不屑的走到客廳,忽然他兩眼大睜的盯着門口。
坐在沙發上歇腳的海登看到他這副模樣,也回頭朝門外望去,只見一個身穿咖啡色休閑西裝,搭配白色T恤和直挺牛仔褲的硬朗男人一臉驚懼的望着他們,男人有些顫栗地走到案幾旁,“詹納,你說…誰是你們未來的姐夫?”
詹納把手中的點心盒擺放到案幾上,吞咽一口,不知從何說起。
男人的視線随即落向案幾上擺放的婚紗相框上,他打着顫的取過其中一幅在眼前,嬌俏可人的小女人身穿婚紗依偎在一個氣場強大的男人身上,然後那個男人不是自己,“咣當”相框突兀的落地。
“她,要結婚?婚期定在什麽時候,在哪裏?”男人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聲音已然蒼桑暗啞,整個人搖搖晃晃地站立不穩,仿佛風雨中搖曳,掙紮的小樹苗。
另一頭,酒宴結束後雙方父母各自離去,唯有兩個新人獨自留了下來,似乎有話要說。
“艾登,虎父無犬子啊,你父親很有老軍人風範,”她随意開了句玩笑話來緩解氣氛,“現在讓我們來洽談一下婚前協議吧。”
“過獎了,你同樣有一位氣度不凡的母親,”男人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頭部湊近,低聲說道,“其實我們相處一年之久,彼此還是比較了解的,但有幾點非常重要,那就是你我必須要盡到夫妻應盡的義務,不可以毫無預兆冷落對方,我希望你的眼裏,心裏承載着我滿滿的身影。”
☆、Chapter 8:取消婚約,跟我走
不拘一格的休息室裏,精致奢華貫穿了整個空間,所有裝飾都散發出令人驚奇的多樣性,卻仍能顯露出生活的和諧!
身穿爵士黑晨禮服的男人整體充滿了貴族感,外套,襯衣,長褲,搭配背心,領結,處處凸顯出優雅地流線型,頭發豎立于發頂并打有發蠟,足以展現出內心的不羁之風,他背靠在梳妝臺一側,颔首,目不轉睛,含情脈脈的看着坐立鏡子前凝霜上妝的佳人。
幹練的烏發被藝術的手法固定于腦後,白色的蕾絲頭紗前是一張溫文典雅,清麗嬌美的小臉,簡潔的純手工抓褶,優雅地一字肩設計,美麗卻不張揚,雅致,經典,化妝師在幫她上好最後一道妝後滿意的含笑離開。
“我…美麗的東方新娘,”男人彎腰下去,頭部湊近那張鮮妍的小臉,“能感覺到我超負荷跳動的心髒嗎?這一切真的太過美好,美好到讓我沉醉其中,樂不思蜀。”
“謝謝,你英俊的面龐同樣令我着迷,”她紅潤的唇角挽起一抹笑容,“艾登,時間快到了吧,今天作為主角的我們可不能讓賓客們等太久。”
“不急,在踏出這扇門之前,讓我們先來一個熱身活動,”言畢,男人儒雅的嘴唇吻上了自己的新娘,戀戀不舍,悠悠忘返,像一只迷途的羔羊尋覓着溫暖的港灣,骨節分明的手掌撫上光裸的胸脯上方,觸感飽滿,輕盈,柔嫩,滑順,從淺嘗辄止到洶湧澎湃,不可否認,一向意志力堅定的他,失控了…
“艾登,快停下…”她用力推嚷着瞬間化身為禽獸的男人,“瞧你都幹了些什麽?婚紗都弄亂了。”
男人猶自未覺,極度不滿的離開她的唇,渾身發燙,氣喘籲籲的樣子,“無與倫比的芬芳…讓我仿佛置在身天堂和地獄之間,那種探索極樂的感覺,讓我好想把你就地正法…”
“少來,”她故作颠怒的站起身,擡手幫男人重新打理衣服,領結,男人眸色溫柔似能掐出水來,伸手攬住她的腰身,既又緩緩移向被罩在蓬松的擺裙下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處,“我抱你出去…今天會有些累。”
“別忘記我也是你無數特訓學員旗下的其中之一,你是在質疑自己的能力?”她神色自然地走到男人右側,挽過他的手臂,“我們走。”
雄踞澄寬碧空下,伫立明淨湖水旁,獨棟華麗,設計精良的疊加式豪宅前,綠草如茵,而郁郁蔥蔥的草坪之上鋪設有紅色的人行毯,長長的紅地毯兩旁是雕刻精致的闌珊,以及整齊的象牙白座椅,色彩斑斓的喜慶飾物琳琅滿目,男女賓客皆和顏悅色,紳士禮服和多姿裙擺互為集錦,濃郁而富含果香的特色酒水充滿着奢侈,浪漫的色彩!
铿锵有力的列隊步伐聲響起,紅毯的盡頭,身着橄榄綠的士兵們身材堅毅,剛勁,手持刺刀長槍迎着衆人欣賞的目光步入,如毅力高傲的松柏般分別站立在紅毯兩側。
“艾登,這個排場…未免也太大了點吧?”紅毯外的她驚異的看着眼前陣仗,有些回不過神。
“他們幾個都是特戰營的精英,大擺官威的感覺怎麽樣?”男人眸光柔和,擡手把她的頭紗放下,精致的容貌被隐于薄薄的蕾紗下,朦胧似霧卻氣質逼人,“婚宴上多數是我部隊的同事,當然你會結識很多官太太,還滿意嗎,我漂亮的上校夫人?”
“讨厭,我們進去吧,”她一手攬過男人的胳膊莞爾一笑。
嘹亮的婚禮協奏曲響起,像來自大海的呼喚,波瀾壯闊,像來自深山的嗡鳴,氣宇軒昂…
兩側的士兵高舉手中的槍支,交錯疊加過頭頂,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華光四射,賓客們掌聲雷動,祝福語馨神悅耳…
兩人嘴角含笑,亦步亦趨,遲緩有度的走上紅毯,一直走,一直走,不時朝兩旁鼓掌的賓客們點頭致謝,最前方是主持婚禮的司儀臺,聖神,莊重又不失典雅,絢麗!
父母雙方均坐在最前一排,目含欣慰,嘴含微笑,歲月婆娑,歷經風霜的面龐不再有嬌俏平滑,但,此時此刻,他們的眼眸裏滿是攢動的陽光,他們的表情裏全是張揚的活力。
身穿銀色系燕尾服的賴安,下意識擡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領結,精氣神十足的站到司儀臺前,“尊敬的女士們,先生們,明媚的天氣裏百鳥争鳴,它們在歌唱,為鮮豔的山水,更為相愛的情侶,悠閑的田園風光即将上演激動人心的一幕,還等什麽…來,為眼前這對俊男靓女鼓掌吧,用我們的掌聲将相愛的戀人送上通往彼岸的幸福列車。”
果然,尖叫聲,歡呼聲,鼓掌聲重複的鱗次栉比起來,男人轉頭目光溫柔地看着他的新娘。
一系列的祝福陳詞争相演繹,直到…
“在充滿愛意的時間裏,讓我們親眼見證羅曼蒂克的一幕,現在請兩位新人交換婚戒;”擁有一副大嗓門的賴安,把現場的氣氛瞬間推向高潮,狂歡聲不斷。
掌聲越來越小,質疑聲漸起,衆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天上,一架銀白色直升機揮舞着旋翼和尾槳逐勢逼近,發出陣陣嗡鳴,當機身與地面相距約為40米左右時,一個身穿戰地裝的男人利用纜索在幾秒內下達地面,他英挺硬朗的五官平靜,沒有任何表情,沿着紅色的地毯,大步朝司儀臺前的兩人走近。
着裝幹練的男人旁若無人的走到新娘面前,湛藍的眼眸變得幽邃,深沉,“對你來說15年的癡心等待算什麽?”
“抱歉尚艾,我不認為今天是個緬懷過去的好時間,而且我們之間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請你尊重我的選擇,我選擇了一個最适合自己的男人,他不會陽奉陰違,不會左擁右抱,不會讓我黯然神傷,”她抿了抿唇輕聲說道。
“陽奉陰違?左擁右抱?”男人苦笑一下,“你還真是擡舉我,如果事實如此,我又何必浪費15年的青春去追尋一個風一樣飄渺的女人,披星戴月的追随着你,卻換回空夢一場,這就是你給我的回報嗎?”
“我不打算一一例舉了,你自己心知肚明,請不要低估我的眼力和智商,”她蔑視的掃了男人一眼,“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你可以以朋友的身份留下來喝一杯或者轉身離開。”
一只手臂圈攬過她的肩膀,是新郎艾登,他沉着的看着來人,“尚艾,往事就像一張被格式化的磁盤,所有和回憶有關的數據會被皆數删除,無一遺漏,而現在你對面站立的這個女人,她會以全新的姿态去迎接未來的系統拷貝,你同樣如此,為什麽不試着敞開心胸,為彼此間遺留一段美好的友情感呢?”
“艾登上校,可能你從未嘗試過被人抛棄的滋味,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滋味,”男人擡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有,那是一種剜心掏肺,生不如死的滋味,所以,痛不欲生的我決定不請自來,想告訴她我的心意,如果沒有她,我的傷口會加速潰爛直至消失在這個明媚的世界。”
“夠了,尚艾,”她強自控制着氣憤至極的心情,“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裏是我的結婚場地,如果你不舒服大可以離開,沒有人會強留你。”
“呵…”男人嘴角泛起酸澀,自嘲的笑容,動作娴熟的手裏多出一把便捷式手槍,即又從脖間的子彈項鏈上扯下唯一一顆子彈,風馳電掣間,裝彈,上膛,鋒利的槍口已然對準了太陽xue的位置,骨節分明的食指扣動在扳機處,那股決然的态度,讓現場的氣氛突然降至冰點,衆多男女賓客驚駭地捂嘴慨嘆!
“尚艾,你?”她也被吓了一跳,白色的蕾絲頭紗掀起,不可思議地望着态度堅決的男人,“你幹什麽?趕緊把槍放下。”
“如果生不如死,還有必要活下去嗎?”男人扣動扳機的食指動了動,“還記得這條項鏈嗎?15年來它風雨無阻的佩戴在你優美的脖子上,如果不能和你長相厮守,帶着你的味道離開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別別,你先冷靜一下,”她手足無措的規勸道,“你有話對我說對嗎,我們可以去休息室聊…前提是你先把手槍放下來…”
“取消婚約,跟我走;否則免談;”男人動了動緊扣扳機上的食指,聲音剛勁有力。
……
暮色沉沉,半彎殘月隐于漆黑的雲霭之後,詭谲的星空仿佛被施了黑魔法般幽寂。
休息室,工藝複雜的吸頂燈打出別樣深邃的色澤,身穿爵士黑禮服的男人背影沉重的站立在落地窗前,一言不發,身穿白色婚紗的女人半坐在沙發上沉思良久,整個氛圍非一般的僵硬。
“對不起…當時那種情況,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做出下意識的反應;”她無力的嘆了口氣,有氣無力地道着歉。
“你知道,這不是我所想聽的內容,”男人依然沒有回頭,聲音深沉,“說實話,你愛我嗎?”
“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她一只手抵在額頭上。
“我只想知道,我對你來說意味着什麽,是愛人還是合适的人,”男人的問句裏充滿了蒼涼的成份。
“其實我認為兩者間并沒有多大區別,因為愛所以覺得合适,”她語氣輕飄飄道。
“今天,原本應該是一個美好的新婚夜,一切都發生的那麽令人措手不及,”男人酸澀難耐,“那麽多來賓見證了我們的婚禮,你依然是我的新娘,雖然過程有些失控。”
“對不起,艾登,我…”
“我說過,不要提這個詞,我不需要你致歉,”窗前站立的男人回轉過身走向她,“給你三天的時間去思考和處理這件事,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好,謝謝;”她亦站起身面朝男人點點頭。
曼妙的身體被突兀的圈入一具溫暖的胸膛,男人埋首在她頸窩間,深深的嗅着那獨特,溫馨的芬芳,“李心,坦白來說,你并不是理想的伴侶,通俗來講你并不是最合适的那個人,而我執意想娶你的原因很明顯,那就是愛,愛是深奧莫測的,它可以趨勢你正常的頭腦去做一些非正常的事情,理想,目标,計劃,統統打亂…”
男人親吻着她的頭發,聲音放輕,“我一直‘自視甚高’所以生活和工作始終在‘井井有條’的進行着,原本以為人生會如我所願的繼續下去,你的出現是一個異數,胸無大志的你竟然會奪走我塵封多年的心,于是我打亂布局,使出渾身解數想把你帶入計劃之內,非正常的事情,這一生我只會做一次,希望你能明白并以同樣的心境來對待我。”
“艾登,你是個好男人,”她擡手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如果種種原因讓我最終沒能進入你的計劃之內,那麽…相信以你的魅力,一定可以找到一個合适的姑娘。”
“還記得我曾對你說的話嗎?戀人或者敵人,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只能則一而取,如果你沒能進入我的計劃之內,我會使出渾身解數來糾正自己犯下的錯誤,”男人的嘴唇湊近她的耳畔,狠狠的警告道,“一旦你站在我的對立面,那麽小東西,我會讓你知道正真的地獄是什麽滋味?”
☆、Chapter 9:激情和現實可以共存
摒棄了過于複雜的肌理和裝飾,簡化了線條,整體到局部都參雜着新古典主義風格…
這是一間客廳,清新的布藝沙發上坐着兩個人,隔着挪威胡桃色的茶幾。
“李心這個丫頭從小就固執,只要是她認準的事情,就連我和她父親也不能更改,”品行端莊的女人淺啜了一口咖啡,接着道,“關于你們兩個的情感,她始終堅持己見,而且守口如瓶,無論我怎麽問,她都會借故推脫,不過,我的女兒我了解,從表面上看或許她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其實不是,她的每一個行動都是有根據的,所以,導致今天這種尴尬的局面的原由你應該仔細想想,是不是哪裏得罪過她?”
“謝謝您的提示,我會好好回想的,”男人眼簾垂了垂,臉色有些不太自然,“關于婚宴上的事,我深表歉意,請您和叔叔原諒我的魯莽,我是真的愛她,一時間無法接受她另嫁他人的消息,而她又聽不進任何解釋,萬般無奈下才會想出這麽一個馊主意。”
“攪亂婚宴這種事情是任何家庭都無法釋懷的,但,無論如何,從郵輪上相識到現在已經15年了,還記得那時候你和小李心玩的忘乎所以,”紫藤女士嘆了口氣,“好事多磨,沒想到你們一起經歷過這麽多?其他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一切以小李心的選擇為主,如果她原諒了你那麽我會祝福你們,如果她最終還是選擇艾登,那麽我只能說抱歉了孩子,畢竟感情是不可以勉強的,為人父母有誰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呢?”
沒多久,兩個裝扮休閑的中年男人相繼從橡木樓梯上走下,朝客廳茶幾方向走來。
“很抱歉威爾斯夫人,誠實來說,尚艾在某些方面是有些冒失,作為他父親我應該向兩位表達深深的歉意,”一名身穿駝色休閑襯衣的中年男人開口道,“不過單就此事而言,不難看出尚艾隐匿在深處的情意,十幾年的光陰匆匆而過,青春對我們而言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流逝,兩個孩子卻不然,因為他們風華正茂,所以,我虔誠的希望您能理解并支持孩子們的感情。”
“呵呵…”紫藤女士從沙發上站立起身,唇角挽起一抹禮節的笑容,“斯科特先生不愧為一院之長,多年不見,您的口才愈加老練了,我都快無地自容了,不過感情不是化學方程式,不能配平計算,更不能高溫助燃,一切還要看緣分,如果孩子們有共結連理的緣分,我絕不反對。”
“哈哈哈哈…”駝色襯衣的男人含笑轉頭拍着另一個男人的肩膀,“威爾遜博士眼光很獨到,您的夫人風采依舊,這就難怪尚艾對令女念念不忘了,東方有句古話,有其母必有其女,但願一切還來得及挽回。”
“斯科特院長過謙了,這種傷腦筋的事情還是交給年輕人自己去處理吧,”亞倫同樣豪放的笑出聲,“弱肉強食,是大自然恒古不變的定律,有競争才有進步,凡事都有兩面性,坦率地講無非就是兒女情長,所以把最終決定權交還給兒女,沒什麽不可以,我們就不要過多參與了,長輩只是尊稱,直白來講就是老頑固,年輕人并不希望我們管的太寬…”
樓上,駝色的地毯和米白色的電腦桌呈現出一種良好的視覺平衡性,絮絮的風透過大開的窗戶吹進,身穿休閑防靜電T恤的女人,冉靜的坐在電腦前查看網頁,純美的好像一副畫卷,而她便是畫中唯一的主角。
卧室的門被推開,男人将一切靜怡之感皆數納入眼底,他腳步輕擡緩緩走近她,一只手慢慢按向她的肩膀。
“你來了?純淨水可以嗎?”她站起身走到茶幾前彎腰…
“你別動,我來就好;”男人趕緊走過去彎腰添好一杯清茶,順勢将一杯放到她手裏,“以後把這些事交給我來做就好,要小心寶寶。”
“坐吧,今天我們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她若無其事的坐下,順便用手指指了一下對面的移動沙發凳。
“好,我知道你一定會有很多疑問需要從我這裏得到解答,”男人眼簾垂了垂就勢坐下,“我一定知無不言。”
“艾登給我三天時間來處理我們之間的事情,包括今天在內,”她淺啜了一口茶水,繼續道,“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你的每一句話對我來說都至關重要,所以請聽清楚再回答,首先,距離我懷孕不多短短數月,你的身邊就已名花有主,還有,為什麽對薩德講斯達納特?”
男人湛藍色的眼眸泉光盈動,眉心輕輕一蹙,有些神傷,“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第一和第二個問題,你更在乎哪一個?”
“如果你沒想好臺詞也不要緊,還有兩天的時間,先回去吧;”她神色平淡的站起身。
“如果我現在能給你答案,你能不能別再這麽冷漠的對我?”男人倏地站起身,語氣焦急的說,“薩德是我的鄰居,在我還是個中學生時搬離了原來的住宅,因為母親的過早離開使得我父親格外害怕寂靜,所以才會搬到聯體別墅小區,這樣至少每天有大量的歡聲笑語回蕩在耳邊,我從未承認過她是我的女友,只是非常熟悉的朋友而已,至于斯達納特,自上次在醫院她被你冤枉,并受到院方嚴厲懲戒後,就紅着眼眶跑來向我坦白過這件事,有一次她去辦公室找我,然而當時的我正在手術中,她看到了我桌上的随手筆記…”
“随手筆記?”她回頭對上男人緊追不放的視線,“你寫了什麽?”
“斯達納特,盡管他不再會出現,可你的眼裏卻始終看不到我…”男人眼神憂傷的說,“我以為斯達納特是唯一對我構成威脅的人,可沒想到,你竟然會接受艾登的求婚?作為寶寶的父親,你讓我情何以堪?”
聽到這裏她無聲的嘆口氣,“當一個女人把最寶貴的一面展現在你面前時,你卻以冷漠的言語去和她拉開距離,仔細回想一下那天你的态度,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我又會怎麽做?”
“真該死,”男人眉心擰緊,恨恨道,“早知道你這個女人脾氣比貝葉棕還要臭,我卻還一味守護着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不想對你低頭,結果…差點讓自己疼的死掉?”
“似乎我令你很傷神對嗎?”她唇角微微挑起一抹輕蔑的笑容,“既然如此,那麽你搗亂我的婚宴又是為什麽?”
“對,你令我很傷神,當心愛的女人整夜喊着其他男人名字的時候,那種被暴風雨抽打在身,跌至冰點的心境你能體會嗎?”男人目帶腥紅,渾身顫栗,幾斤嘶啞的看着她。
她沉默了很久,終于緩緩擡頭看着眼前硬朗驚絕的臉龐,“尚艾,你很優秀不可否認,如果并肩戰鬥你絕對是最好的戰友,但生活是平淡的,我只想找一個從心底讓我感到安全的男人,艾登,是我所認識的男人中唯一一個讓我感到安全的男人,他一心撲在特戰營的事物上,身邊從來不會莫名的出現一些來歷不明的女人…這點,你和斯達納特都無法做到,幾個月後我就會全身心投入對寶寶的護理中,而優秀如你,盡可以在身邊發展許多仰慕者。”
“就因為這麽一個可笑甚至荒謬的理由,你就可以拿我癡心15年的深情棄之不顧,然後義無反顧投身到別的男人懷裏?”男人聲音拔高,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或許吧,你不是女人所以你永遠不了解女人,我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并為之努力着,”她輕聲道,“婚姻和愛情是兩回事,我一向很理性,當激情和現實共存時,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這次也不例外。”
“我想我明白了,”男人大力點點頭,“盡管兩天的時間有些倉促,但我會努力向你證明激情和現實在滿足一定的條件下可以共存,等我。”
言畢,男人轉身推門而出,獨留她站立在原地沉思。
是夜,燈光闌珊,白色餐桌上一家五口圍坐一塊,餐桌上飯菜多以清淡為主,海登和詹納靜靜吃着碗裏的土豆泥,李心同樣心事重重的喝着碗裏的魚湯,亞倫和紫藤兩人互相對望一眼既又将視線落到李心身上。
“小李心,如果有什麽為難的事不如說出來讓我們幫你做個參考,”紫藤一臉擔憂的問。
“好孩子,生活就和五線譜一樣,充滿了高低不平的音調,只要處理得當就是一首和諧的樂曲,”亞倫停下手中的刀叉看她,“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它們依次排列起來,把握對你來說最重的那個音符。”
“老姐,生活就和家庭作業一樣,當你面對喜歡的科目時才會發現其中的樂趣,”海登粉嫩的小臉上滿是認真的樣子。
“老姐,生活就和投籃一樣,姿勢擺對是獲勝的先決條件,當務之急你需要思考姿勢擺放的技巧;左邊或者右邊;”詹納話音一落,整個客餐廳頓時爆發出一陣陣爽朗的笑聲。
她一邊笑一邊看着兩個身高急速上漲,卻一臉稚嫩的弟弟,所有的憂愁都仿佛被抛到了九霄雲外,一種叫做溫暖的東西徜徉在內心深處,很久很久…
☆、Chapter 10:打下手?
晨光熹微,大街上行人不是很多,小小的松雀翩跹在巴貝多和鳶尾花間!
一輛輕盈炫目的銀白色世爵跑車經過,驚起鷗鷺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