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照舊進行,同樣的情況,在他們眼皮低下發生了兩遍。 (7)
“咚咚咚咚…”似有腳步聲從別墅內傳出,下樓,越過客廳,腳步聲急促,她站在原地秀眉緊蹙,這個時間艾德裏安應該在學校才對,那麽究竟是什麽人侵入了她的老巢?
“老婆?”就在她凝眉沉思時,客廳內傳出熟悉的聲音,伴随着奔跑的腳步聲,一個高挺英俊的男人逐漸浮現在眼前。
“老公?”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眼,幾秒後把鑰匙和包包丢到地上細長的雙腿拉開,大步朝男人的懷裏撲去,“真的是你?”
“是我,”男人一手攬過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摩挲着她柔順的秀發,感慨,忘我的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好想你,所以術後我即刻,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你呢?告訴我有沒有想我,有多想我?”
“當然想,吃飯看不到你的身影時會想你,孤獨沒人陪着聊天時會想你,晚上睡覺觸摸不到溫熱的胸膛時會想你,每天至少想你三次,”她撒嬌似的把相思語化作綿綿微風,輕頌慢誦,惑人似的吹拂而過。
“我們回房吧,秉公執法時間到了,刻不容緩,”男人不容抗拒的将她打橫抱起朝門內走去。
“呼啦圈前天失足掉泳池裏了,水裏漂的全是狗毛;”她善意的提醒着男人急需處理的家務活。
“我會換水,放心,”男人腳步不停繼續朝裏走。
“艾德裏安昨天把木栅欄弄壞了;”她契而不舍的說。
“我會去修,稍後;”男人狡黠的看了她一眼道。
☆、Chapter 16:陪你一直走下去
簡練,明快的拳腳風呼嘯而至,單純和抽象兼具的歐式油畫風格,讓切磋的技藝更具“形神”特征,綠意盎然的山體包圍着田園裝飾的別墅,千姿百态的鳥兒吟唱着生活的樂趣,兩雙大小手掌橫平,豎直,在品味,創意皆上乘的後花園,盡情揮灑,對峙着,動作的歷練以及飕飕的腳風見證了兩人對駁的連續性和層次感,頗有一派功夫十足,源遠流長的意境。
仿佛色澤鮮豔的加蒙特維多雲霧森林般的場景,迷幻而自然的芬芳襲人,遠處有嘻嘻哈哈的歡快聲逼近,清脆的童音不難判斷,這是孩子們嬉鬧的聲音,然而兩人的拳腳比試卻并未因此而有所收斂,反之有愈演愈烈之勢。
“哦,我的天,”一個小孩子大嗓門的嗷叫道;“艾德裏安,你父母居然都有功夫在身?”
“坦白說,在此之前我并不知情,”一個小男孩用幼稚的童音回道。
“那你,感覺他們兩個誰的功夫會更勝一籌?”小孩子問道。
“眼見為實,我們幾個靜觀其變就好;”小男孩繼續幼稚的回道。
面對孩子們興致盎然的鼓勵和贊嘆聲,不遠處的翻卷對峙的兩人終于有所減緩,男人利用一個巧妙的勾掌為盟與對面的小女人拉近彼此間的距離,他壓低了嗓音;“這局算我贏,給個面子,兒子看着呢。”
她微微眯了眯眼,大為不滿,“識相的話,趕緊認輸,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兒子。”
“乖乖聽話,今晚床上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會極力滿足你;”男人湛藍色的眼眸內充滿了不壞好意的潺光。
“正好相反,如果你讓我不開心,一個月都別想上我的床;”她咬了咬唇瓣,下了逼迫退位讓賢的緊急通知。
“你說真的?”男人咽喉處狠狠滾動一下,面帶祈求的看着她。
“你可以試試;”她絲毫不退縮的反瞪回去。
“我可以讓你,今晚開始,每次床事我都不會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幫我再生一個家庭成員;”陰謀得逞的男人即刻轉身朝孩子們的方向走去。
“喂,你給我回來,我不答應…堅決不答應…大不了我認輸;”她仰高脖子朝男人的背影喊道。
小孩子們團團把男人圍在中間,不解的問他中途棄場的理由。
“做男人就應該具備紳士的風度,這不叫謙讓,而是尊重,是的,面對為自己生兒育女,操持家務的女人,給予她最基本的尊重;”男人一臉正氣的看着幾個小孩子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孩子們不解的面面相窺,“可是我們很想知道如果不這麽做,會産生的結果。”
“收拾包袱回娘家是東方女人慣用的伎倆,從此後告別了香甜可口的美味佳肴,只餘殘羹冷飯和我們相依為命;”男人無不面色唏噓,嚴肅的說。
月複一月,山河蹉跎,遠觀林色,近聽水聲的夏秋兩季匆匆褪去了各顯其姿的華美外衣,皚皚大雪已經蹁譴而下,緩緩地風速充沛的流淌,鵝毛似的雪花随風旋轉在空中,珍貴的樹木,精巧的房屋皆被包裹其中,碧瑩瑩,亮晶晶,宛如玉砌瑙鑲的童話世界。
清亮的色調,天然而含蓄,高貴的別墅,浪漫而惬意,大門被人從裏推開,一個身穿淡粉色鵝絨睡衣的女人腳上套着棉絨絨的拖鞋站在門口向外張望,一頭烏黑的頭發被風吹拂而過,色澤通透,紋路柔亮,別有一番耐人尋味的韻味!
“嘀嘀”伴随着汽笛聲,一輛昂科拉緊湊型SUV緩緩開過來,車身早已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雪棉被,車身後呲呲啦啦的拖着一顆高大粗壯的銀枞,她急急忙忙的跑下臺階,車門同步打開,身穿酒紅色登山服的男人脖間系一條銀色的圍巾,立領,簡潔,時尚,大氣,整個廓形筆挺剛勁,有一種品味獨特的塑感,他眉心緊擰的走到女人面前,“天氣冷,快回樓上加件衣服再下來幫忙。”
“媽咪,”一個甜甜的童音清脆的響起,及腰的小男孩兒推開副駕駛車門彈跳着跑過來抱住她的腰身,“爹地很厲害哦,他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我們父子兩人非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這顆大樹給運回來,了不起吧!”
“是啊,爹地很厲害,那麽我們的艾德裏安長大後一定會更加厲害,對嗎?”她一邊說話一邊幫小男孩兒打理着厚實的羽絨服,圍脖和帽子。
“作為艾德裏安的媽咪,要學會照顧自己,知道嗎?”男人将脖子上的圍巾取下圍在她的頸項上。
“我不需要,你那麽累小心着涼;”她即刻擡起小手想把圍巾解下,被男人強行制止了,“乖,聽話,即便我着涼也不要緊,有賢惠的太太照顧,求之不得。”
“油嘴滑舌,”她故作愠怒的錘了男人硬朗的胸膛一下,一家三口嘻嘻哈哈的跑進客廳,正在冬眠不覺曉得呼啦圈也從狗屋裏探出腦袋,抖了抖蓬松的毛發朝三人拔足奔了過來,別有一番其樂融融的和睦家園意境。
幾杯奶茶擺上桌,三人手持茶杯取暖,啜飲,呼啦圈蹲坐在地搖頭晃腦的吃着狗糧。
“距離聖誕節還有三天,艾德裏安最希望收到的禮物是什麽?”她突然問道。
“能夠吃到媽咪親手做的德克薩斯蛋糕和一個全新的足球,”小男孩兒停頓了一會兒,繼又道;“希望能有一張聖誕老人的照片。”
男人和女人對望眼,眸中含笑,“好吧艾德裏安,這些要求爹地和媽咪會盡力滿足你,現在是功課時間,上樓去複習課本吧;”男人提議道。
“爹地,您知道我一向不太喜歡數學題的,能緩緩嗎?”小男孩兒撅着嘴說。
“艾德裏安,數學是一門開發腦細胞的科目,所以學好數學是至關重要的;”她把目光鎖定小男孩兒孜孜不倦,溫柔的勸道,“假如你是一個身價兩千萬的男人,交了一個女友,如果不妥善處理彼此的關系,一招不慎就會被騙走一千萬,而這一切全因為你沒學好數學,不覺得可惜嗎?”
“這樣啊,其實我有個更好的主意”小男孩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您可以再接再厲幫我生一個小妹妹,那麽等她長大後就可以從其他數學不好的男人手裏騙一千萬回來。”
“……”
“咳咳…”坐在一旁的男人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母子兩人。
聖誕節将至,一家三口合力支起并開始裝飾聖誕樹,父子兩人一層一層挂上燈,女人把織好的聖誕毛衣取過來幫小男孩兒穿上,男人穿好外套拎起車鑰匙打算送小男孩兒去學校,12月9號是學校一年一度的募捐活動,學校會舉辦很多活動,捐禮物,聖誕表演和最醜毛衣比賽等,聽說禮物是給孤兒的,聖誕節同時也是一個傳遞溫暖,表達愛心的節日。
獨留她一個人開始打掃衛生,燈光閃耀,浪漫,奢華,唯美,亦仙亦幻,可愛的花邊,精致的蝴蝶結,引人垂涎欲滴的糖果盒,淡雅純粹的童話氣息撲面而來。
一切整理妥當後,她窩在沙發裏給雙方父母家人分別去了電話,神情喜悅的表達了祝福,最後一個電話合上,她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兩個半小時有餘,于是起身情不自禁朝門口走去,與另一個正大步沖跑進屋的男人來了個迎面相撞。
“你…似乎越來越離不開我,”男人上前把她輕輕抱在懷裏,用下巴摩挲過她的耳頰,“就好像我已經習慣了視線裏有你的身影一樣。”
“你癢嗎?”她輕聲問。
“什麽?”他不解。
“婚姻有七年之癢,而我們一起經歷了九年的四級反複,冷暖交替,你癢嗎?”她的臉貼着男人偉岸的胸膛,莞爾打趣着。
“經你這麽一提醒,好像還真有點癢,”男人将她打橫抱起狡黠的與她對視,“奇癢無比,心癢難耐,而你是我止癢最好的藥劑。”
卧室是心靈的港灣,寧靜而溫馨的氣氛總是能牽繞出許多情感,雪紡絲滑的薄被內,光裸的男女如饑似渴的交付着彼此,直至跌宕,顫栗的潮花盛開在各自的體內。
“尚艾?”良久後她依偎在男人結識的臂彎裏,吐氣幽蘭。
“嗯?”男人亦溫柔的颔首親吻她額頭。
“能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聖誕節都是怎樣度過的嗎?”
“當然,親愛的,”男人更緊地攬了攬懷內的她,清了清嗓音,細細回憶起來,“孩提中學時代的聖誕節最為有趣,同學們總是把募捐的東西都放在聖誕樹下,各種聖誕人物表演的舞臺劇,爵士樂隊表演,當然還有聖誕小精靈,意興闌珊的我總是把自己打扮的跟聖誕樹一樣,全身都挂着鈴铛,上課時絕對不敢動,因為一動就會嘩啦啦的響。”
男人低頭看了看懷內熟悉卻百看不厭,早已進入夢鄉的容顏,湛藍色的眸子裏激蕩着柔和眷戀的波紋,再次落下一吻後也漸漸進入夢想。
複古花紋式的灰褐色飄絮雲朵下碧海翻卷着沖洗過沙細,新奇的縮景,朦胧的境界,宛如浮華的洛可可風格。
礁石邊上坐着一個金發男人他面朝大海并不斷朝海裏抛灑小石頭,身後有沉穩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身材高大,眸色湛藍的男人緩緩走近。
“聖誕節…又到了對嗎?”靜坐礁石上的男人忽然開口問。
“是的,”湛藍色眼眸的男人冷靜的回道。
“我能冒昧向你讨要一件聖誕禮物嗎?”金發男人繼續将手裏的石子抛向大海。
“我們…認識嗎?如果是朋友,那麽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你想要的聖誕禮物是什麽?”男人的眉心微微擰起,疑惑的問。
“撲通”最後一塊石子抛灑進海,礁石上的男人站立而起,緩緩轉過身,同樣高大英挺的男人弧線完美的脖頸喉結上有一張雕塑般渾然天成的臉龐,五官精髓,金色的頭發微卷,別有一番按圖索骥之味,只見他嘴角輕開,“我想我們認識,盡管九年未見,而且我想要的聖誕禮物是一個女人,她叫李心,我心愛的女人,你需要把她還給我。”
“斯達納特!”原本站立在沙灘上的英俊男人睜大了雙眼,矢口失叫出聲,他高挺的身體有些搖搖晃晃,釀釀跄跄的朝身後倒退幾步,“不不不,絕不,她是我太太也是你嫂子,她有全新的身份,你不可以橫刀奪愛!”
“不可以…不可以…”床上的男人雙目緊閉,汗流滿襟,腦袋在不安的左右搖擺着,嘴裏念念有詞。
“尚艾?尚艾?你快醒醒;”身旁的小女人秀眉蹙起,臉色焦急的撫摸着他的額頭。
十數秒後男人無力的睜開了疲乏的雙眼,氣息不穩,他顫微微的對上女人焦急的視線,雙臂猛然伸出将頭上方的嬌軀抱了一個滿懷,“告訴我你是誰?”
“尚艾,你怎麽了,我是李心你的愛人,難道做了一個噩夢就不記得我了嗎?”她溫柔的摩挲着男人的臉頰,打趣道。
“李心,真的是你?你沒有離開我,依然守護在我身邊的感覺真好…”男人深呼吸一口,逐步收緊了雙臂的力道,“我們去國外旅游好不好,我想離開這裏一段時間。”
“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想出國旅游?”她不解的問。
“求你,再幫我生一個孩子,讓房間裏充滿牛奶和尿布的味道,還有嬰兒嘹亮的啼哭聲,這才是正常的生活不是嗎?”男人語氣急促,“我們一家三口去F國度假好不好,離開這裏,趕緊離開這裏。”
“好,我答應你,”她有些好笑的蹭了蹭男人的耳朵,“看你這副心急的樣子,就好像有人要搶你的東西似的。”
“李心,”男人骨節分明的兩只手掌輕柔的捧起她的臉,“你會陪我走完這條千遍一律的人生路對嗎?無論任何事都不會動搖你的決心?”
“如果你的心對我始終如一,我還有什麽可挑剔的呢?當然會陪你一直走下去;”她雙目含情的趴在男人的胸口上說。
☆、Chapter 17:我對你的愛始終如一
“什麽?”電話內傳來咆哮聲,“老姐你居然被F國拒簽了?看來英明神武這個詞語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詹納,注意你的臺詞,簽證官老眼昏花而已,像我這麽如花似玉的貴婦人居然被拒簽,那将是F國旅游市場的一大損失,”她極力争辯着,腰腹上環繞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男人棱角分明的腦袋擱到她纖細的肩膀上。
“好吧,那你和姐夫接下來打算怎麽辦?”電話裏的聲音有難掩的調侃味。
“你和海登最近會飛哪裏?只要是國外就行,哪國的簽證更容顏辦理?或者過境簽,落地簽也行;”她不恥下問道。
“嗯…我和海登下周會飛非洲,你們要來嗎?需要的話和我乘同一架次航班,”詹納有些開玩笑的語氣。
她扭頭和肩膀上擺放的腦袋對望眼,男人含笑眨了眨眼睛,她繼續朝電話裏發言,“詹納,我們考慮好了,決定和你們一起去非洲增長一下見識。”
“或許這個決定是對的,雖然往昔已作古,生活卻要照舊不是嗎?老姐去辦簽證前把臉塗黑一些,嘴唇再塗厚一些,頭發最好紮120條小辮,然後再戴一個唇盤,你要從衣着打扮告訴簽證官你有多熱愛那片熾陽大漠。”
唧唧複唧唧,轉眼一周已到,裝備齊全的一家三口穿着整齊大氣,被詹納直接帶到航司VIP貴賓休息專區,無需奢侈的裝飾即可傳遞出強烈的視覺沖擊感,桌,椅,門框都采用色彩鮮豔,風格獨到的幾何形曲線編排而成,畫面明快,線條清晰,似有一種回歸自然莊園的靜怡之感,簡單洗漱後也有質地精良,印有航司LOGO的圖标的白毛巾使用。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品茶,另外兩個身穿機師裝束的男人站立在桌前,正經,嚴肅,明朗,兩個帥氣男人的面龐幾乎百分之百的相同,頗有完全吻合的意味。
“詹納,你這個混蛋居然穿了我的內褲?”海登氣喘籲籲的掀起衣服下擺,翻出純白色的棉褲邊沿撅嘴抱怨道。
“可不,這條內褲上寫了海登的名字,一定早上起的太匆忙,不小心翻錯了抽屜;”詹納同樣掀起衣擺看着棉褲邊沿上的英文字跡說道,“怎麽辦,要不我們去洗手間換回來?”
“謝謝你的提議,不過成天和不同的女人鬼混的你,我還是敬而遠之的好,尤其是貼身內衣,”海登不滿意的朝尚艾求救,“姐夫,把你的內褲借我一條。”
“我的所有貼身物品包括內衣全部由你們老姐保管,你的求救對象搞錯了;”男人似笑非笑的朝對面的小女人努努嘴。
李心四周環顧一圈發現幾乎沒什麽人,這才打開女士包包翻出一條嶄新的內褲遞過去,“你們兩個家夥能不能适當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好歹也是國際航司的機師,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先?”
“謝了老姐,”海登如獲至寶一般接過嶄新的內褲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正在此時一個非常漂亮的吧臺女職員手裏拿着三瓶飲料走過來擺放到桌面上,“詹納的姐姐以及家人對嗎?很早就聽詹納說過你,機會難得,能夠見到你們很高興。”
“呃…謝謝;”呆滞過後她趕緊伸出右手表示感謝。
“詹納,我在工作臺上有最新調試的咖啡,你有時間過來指點一下嗎?”女職員落落大方的看着俊朗不凡的詹納問。
“時間就像乳溝擠一擠總會有,”詹納痞裏痞氣的回了一句朝李心等人招了招手就随女職員離開了。
“家門不幸;”她一邊喝飲料一邊慨嘆。
“男人真性情而已,很正常,當然我是個例外;”尚艾搖頭失笑道。
“媽咪,為什麽詹納舅舅身邊的女友一個接一個,而海登舅舅身邊卻一個女友都沒有?”小男孩兒眼睛眨巴眨巴,神情中充滿了不解。
“這個嘛,人各有志,或許是海登舅舅命中注定的人還未曾出現;”她含糊着一筆帶過。
頭等艙,挨着舷窗,托詹納的福登機剛落座便有妖嬈多姿的美麗空姐們争相造訪,有問吃什麽的,也有問喝什麽的,還真是,看不出來這個花心大蘿蔔弟弟還有這麽神通廣大的桃園緣?她心裏忿忿不平地想。
“斯科特夫人您好,請問您需要預定特殊餐食嗎?”随清脆溫柔的聲源看去,一個衣裝得體,皮膚白皙,妝容精致的空姐面帶微笑地看把一張封面似的航班菜單交到她手上。
“謝謝,請問你也是詹納的…朋友嗎?”她話語略帶委婉的問。
“不,您可能誤會了,我是您另一個弟弟海登的女朋友,叫我珍妮弗就好;”空姐甜甜的笑道。
“海登舅舅的女朋友?”小男孩兒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空姐,“媽咪,爹地,我們應該為海登舅舅高興才對,終于有收留他了。”
“小艾德裏安,海登舅舅的魅力其實還是很大的,只是表達含蓄不張揚而已,明白嗎?”尚艾把小男孩抱着腿上,悉心教導着。
“的确如此,”小男孩兒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她低頭看着菜單秀眉略蹙,嬰兒餐食BBML,兒童餐食CHML,穆斯林餐MOML,海洋餐SFML,除此之外還有糖尿病餐DBML,低脂肪餐LFML,猶太餐KSML等,這些具體的餐食名稱很顯然都是人為寫上去的,她猜想這一定是珍妮弗的意思,否則她一定看不明白這些餐食代碼,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海登眼光不錯。
“真的很謝謝你珍妮弗,”她由衷的笑道,“來一份兒童餐和兩份西方素食就可以。”
“不客氣,願意為您效勞,”珍妮弗含笑接過她手中的菜單轉身優雅離開。
“難道你不打算去駕駛室看看海登還詹納他們?既然是同一架航班去問候一下也沒什麽不可以;”尚艾拍了拍小男孩兒的屁股對他使了個眼色。
“好啊,好啊,媽咪我也要去;”小男孩兒跳下地拉着她的手撒嬌。
她站起身牽過小男孩兒的手朝駕駛室走去,門被打開四名身穿機師襯衣的男人兩前兩後的靜坐待命,她分別禮貌性的和幾人打過招呼,機師長是年齡最大的一個,成熟穩重,言談間頗為幽默,沒聊多長時間,就各自戴好耳麥聽從塔臺波音指揮駛向跑道,準備起飛,海登擔任速記坐在詹納的身後,而詹納則是今天這架航班的總控制員,操縱杆,儀表盤,這些久違的景象讓她仿佛回到從前駕駛戰機的日子。
“老姐,你知道飛機在飛行途中會途徑各國塔臺,而諸國的英文口音又各具風格,作為一名合格的機師我需要對各國塔臺發布的及時播音信息了如指掌,”詹納操縱飛機的同時洋洋自得的炫耀,“知道我如何對各國塔臺鄉音耳熟能詳嗎?”
“說說看?”她雙臂環胸漆黑的眼眸微微眯了眯。
“老姐,難道你沒有發現我的女友們膚色各異嗎?”詹納邪魅的勾起嘴角,頗有些洋洋自得的樣子,“沒錯,她們來自世界各地,彙聚了妖嬈多姿的各色花朵。”
“呼——”她仰頭嘆息一聲,無不搖頭感慨,還真是龍生九子各不相同,相比詹納的色亦有道而言海登簡直清純像那麗質天然的山泉水。
半小時後母子兩人和駕駛室內的非凡精英們禮貌告辭,返回客艙,艾德裏安樂此不疲的盯着椅前的視頻看科幻動畫,她和尚艾面帶微笑互相看着對方,兩只手緊緊扣在一起,抛卻了繁華,摒棄了塵埃,眼眸柔和,那眷戀中飽含着似水柔情。
十幾個小時的疲倦飛行終于結束,被接駁車載出龐大的機場,兩個大人中間是小艾德裏安,一家三口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敞開情懷仰望着這片明快且璀璨的藍天,白雲。
繁華的街頭由南向北延伸着,綿延了幾千米,形成了最大商業街,兩邊全是規模高大的建築,辦公樓宇,金器飾店,遠遠望去一副金光閃閃的樣子,沿街道的底層向內凹進去,修築成通廊,這種熱帶地區的建築特點正迎合了當地的人文需求,這些樓似乎有些年頭了,半敞大門上有銅制的門環和精美的花紋,日光下常能倒映出車水馬龍的似錦繁街,犄角處亦生着斑淡的綠鏽,氣勢不凡且年代久遠的建築在這個幹燥少雨的地方愈顯寬大空曠,小販們可以在陰影中背陽攤開一塊布,擺放好日常所需用品賴以謀生,商店,書店,工藝品及旅行公司,門面算不得大;比起外面的喧嚣而言,這裏的購物環境要好得多,讓人有種時光流逝的感覺。
王府井般華貴的酒店門前出租車緩緩停下,三人下車,男人拉着皮質的行李箱,女人背着旅行包,拎着女式包,牽着小男孩朝酒店大廳走去,頭發卷曲,笑容陽光,膚色幽深的帥哥們為他們迅速辦理入住手續,象牙黃的廊柱,豔紅的花雕,搖曳的枝葉,色彩包羅萬象卻似莊園般寧靜,很天然純淨的套房,孩子一間,夫妻兩人一間。
“肚子餓嗎?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男人站立在豪華的地毯上別樣溫柔的看着她問。
“據說除伊斯蘭法定的休息日外,從早到晚都熱鬧非凡,這裏有甜的發膩的蘇丹紅飲料,還有混合了青椒,薄荷的烤駱駝肉;”她雙手合十兩眼放光的規劃着,“看來今天我們要大開吃界了。”
“小饞貓一個,”男人擡手在她俏挺的鼻尖上點了一下,爽朗的笑聲沿着磁性的聲帶潺潺而出,“好,就讓我們一家三口好好瘋狂一回。”
日頭甚是毒辣,火急火燎的灼烤着大地,一行三人面帶歡喜的穿行在街頭巷尾,享受着有些過度的日光浴,這裏有一種街頭美食非常獨到,名叫Sharwama(沙哇馬)的東西,在阿拉伯國家很常見,也喝到了傳說中的玫瑰茄,象泡枸杞一樣,區別就在于一煮一泡,講究水的産地,溫度,街頭樹下,都能找到那麽一兩家烤肉,煮茶店,據說這種店面多數被本地人當作娛樂場所,如同酒吧,咖啡館一樣,每家店面都有自己固定的食客生源,邀三五好友在此“酒肉穿腸過,玩笑随便開”也不失為人間一樁快事。
飲食之餘,還不忘把當地一些富含特色的物件收入囊中,男人半握一柄刀鞘上綴滿寶石的阿拉伯彎刀,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讓她忽然聯想到電視劇裏常有的高手過招鏡頭,那種潇灑,激昂的場景。
“尚艾,喜歡的話就買下來做個紀念吧;”她上前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道。
“首飾或者化妝品通常是女人的鐘愛,如果你喜歡什麽,告訴我,讓我親自為你佩戴好嗎?”男人深情款款的凝視着她道。
她亦含笑點點頭,環顧四周,美女們無論貧富幾乎人人都佩帶飾物,店裏有各種檔次的項鏈,耳墜出售,高檔的天然寶石,孔雀,虎眼以及珊瑚石,低檔一些的首飾則是用木珠,果核或者骨片串成。
集市上的姑娘們長得極美,前凹後翹,身材高挑,眼睛恰如有靈性的金砂般婉轉閃耀,令人神魂皆醉,因地制宜,她們長期受這裏文化的熏陶和滋潤,整個人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種別具一格的魅力,好像個個都是奪目璀璨的黑珍珠。
“看夠了嗎?作為你的愛人,我可是會吃醋的哦;”男人故作埋怨似的攬了攬她的肩。
“少來,難道你不覺得這裏的姑娘們很美嗎?”她狡黠的抛出一道疑難雜症題,靜等男人的回答。
“她們固然美麗,但…我的瓶頸口太小只能容納一枝鮮花獨秀,”男人擡起溫熱的手掌摩挲着她光滑的臉頰道,“身邊有更美的你陪伴左右,已經足夠了,親愛的,我對你的愛始終如一,你明白嗎?”
☆、Chapter 18:我想盡快離開這裏
烈陽灼烤下那片屋脊上的大陸,歷史悠久神秘,風光燦爛旖旎,這裏集結了熱辣驚豔的黑女郎,她們發型,新穎,多辮,獨特,多能歌善舞者,她們性情愉悅,勤勞,樸實,善良,細膩光滑的皮膚,豔麗多彩的服飾,卻無法改變其低下的地位,多情和愛美的卡洛族姑娘們生活在一片并不富饒的土地上,為了嫁到一門好人家,往往需要拿自己的身體作賭注,青春期後,時常要忍受劇痛在前胸和腹部做一些手術,譬如用刀片在皮膚上切割出一些口子,把大量竹簽插進傷口,并使它們呈現一定的圖案,待傷口痊愈後,圖案便會保留在她們的前胸和肚皮上;據說這種做法對男人們具有很大的誘惑,他們一致認為,這樣的姑娘才會愈加性感。
埃塞俄比亞人普遍早婚,男孩滿15歲,女孩滿12歲,便可婚嫁,這裏有句諺語說:“如果女人沒有驢,她自己就是一頭驢;”妻子不能直呼丈夫名字,家裏有客來訪則需要回避,日常用餐都不得同桌,挨打,家暴更是不勝枚舉,當然通過各種文化娛樂包裝,步步高升的姑娘們則是個例外。
紅焰似火,宛如送進壁爐的紙張般熾熱難擋,晴空萬裏,無一絲風吹過,李心,尚艾和小艾德裏安,塗抹了防曬油,戴着遮陽鏡,撐着太陽傘,穿梭在擁擠的集市人群中,即便他們全副武裝,都熱的汗流浃背,然而四周的景象卻令他們無暇顧及自身,駐足停留,嘆目觀止。
遠遠望去,一筐筐番茄,洋蔥,魚幹,油梨在半空中穿梭而動,其實不然,它們正被非洲婦女們神定氣閑的擺在頭頂上,面不改色的沿街售賣;甚至一個母親的背後還背裹着一個熟睡的孩子,一個精心制作的圓環衣架當帽子一樣戴在頭上,然後周測密密麻麻挂滿了衣裙,既可遮陽,又可工作,沒錯,這是一個移動的服裝店。
“媽咪,整張臉都被裙子遮蓋了,她是通過什麽方式來判斷前方路況的?”小男孩兒眉頭蹙起十分不解的問。
“這個嘛…其實衣裙之間還是有一定縫隙的,并沒有全部遮掩了光線,只是我們難以看到老板娘的全貌而已;”她一邊觀察一邊回答。
“爹地,相比女人而言男人的力氣似乎總是要大很多,”小男孩擡手指向不遠處的男人贊嘆道,“你們瞧,那麽大個的行李包,還有那罐液化氣,全被男人扛在頭頂上,脖子都不打彎。”
“呵呵…那麽,我們的小艾德裏安勢必要加強身體鍛煉,争取健康超群的身體素質對嗎?”男人微笑着拍了拍小男孩的腦袋。
“尚艾,接下來我們去哪裏?”她扭頭望着男人問。
“我們去喀麥隆,那裏有廣袤的沙漠,美麗的海灘,雄偉的火山,遼闊的草原以及茂密的植物,”男人攬了攬她的肩,含笑提議道。
“你是說那個有着五花八門婚姻制的土地?”她秀眉挑了挑,“聽說那裏允許一夫多妻,甚至繼承妻子…”
貧窮,饑餓,水深火熱的氛圍下卻是一張張綠草如茵,紅花朵朵的笑臉,她們積極向上的看待生命中的每一天,似乎任何暴風驟雨都無法阻擋他們重拾明媚的自信心;擁有鋼鐵般百折不撓的精神,不由讓人心生敬畏。
一棟棟鏽跡斑駁的古老建築物,恰似一位歷盡風霜洗禮的老人在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