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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照舊進行,同樣的情況,在他們眼皮低下發生了兩遍。 (11)

那張布滿冰晶卻依舊若人垂愛的小臉,“李心,如果你能醒過來,我會原諒你…”

☆、Chapter 26:你是我的靈魂

疾風驟雪,夜半的溫度逐近冰點,在一彎皎潔月光的映襯下,皚皚雪景更顯得銀白無暇,非白晝卻恰似白晝!

人跡罕至的一片渺渺荒蕪極地,各式警車橫七豎八的排開,紅綠相間的示警燈似乎在宣告着此地激烈,緊張的氣氛,警員們在探長的指揮下把所有受傷的隊員随醫務人員一起推上救護車,一輛接着一輛,大家指揮的指揮,出力的出力,動作利索,有條不紊的組織着救援工作。

“救命——”正在此時,一道急促的呼救聲突兀的響起。

衆人回頭,看向幾米外那棟不規則卻屹立幽然的建築,十幾名武裝嚴實的特戰隊員傷痕累累的依次退出,也有部分隊員臉色泛着黑紫,沒走幾步便倒向雪地,“嘭,嘭…”

“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探長和賴安同時沖跑上前對一名負傷的隊員問道。

“下刀子…放毒煙…”這名隊員努力講出兩個單詞後眼睛一閉暈厥過去。

探長和賴安擡頭朝那樁被厚實白雪所覆蓋的樓層望去,眉毛不自覺的擰緊,兩人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各自掏出對講機呼叫更多的警署,特戰隊員前來增援。

而樓上被困在冷庫鐵栅欄裏的兩人早已渾身泛白,全身冰冷,僅着襯衣的男人用一只臂彎緊緊摟抱着女人嬌小的身體,盡管從他緊閉帶霜的眼睛上可以判斷出他早已暈厥的事實…

“嘩啦——”一桶水潑到鐵栅欄內早已凍暈過去的女人身上,從頭澆灌而下,袅袅的蒸氣四飛而散。

她虛弱的,費力的睜開眼,一張張揚不羁的硬朗臉龐忽然映入眼底,她神情慌張,聲音顫抖,“艾登,艾登?你快醒醒…”

“放心,暫時他還死不了…不過也快了…”鐵栅欄外站立一個身穿貂絨大衣的妖嬈女人,她哐當一聲把一個水桶丢到地上,“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暖和?要知道剛才那桶水的溫度可是攝氏100度;冷熱交替的感覺不錯吧。”

“堤麗侃特,你…你這個瘋子;”她雙目腥紅,咬牙切齒的擡頭狠狠盯着鐵栅欄外站立的女人,然而由于在攝氏負10度之下的低溫下暈厥良久再加上沸水的洗禮,她半張臉上的皮膚開始不規則的破裂開來,且有一小塊泛白的臉皮已經脫落,似乎是被煮熟的征兆;然而這裏的溫度畢竟太低,她正在破裂的半邊臉已被速凍;定格成型,看上去異常猙獰。

“哈哈哈哈…能在有生之年見到你這幅鬼樣子,即便是瘋了;也物超所值;”女人言辭犀利,嚣張的仰頭大笑。

“放了他,你恨的人是我…”她轉頭看了眼已然被凍僵暈厥的男人道。

“放心,托你的福他很快就可以得到解脫,”女人從凍滑的地板上拿起一只大口徑沖鋒槍,把槍口的方向瞄準一動不動的男人心髒。

“不,你不能這樣做,”她搖頭,整個心都懸在了嗓子眼上,“他是無辜的,放了他;你可以殺了我。”

“正因為他是無辜的所以我才會給他一個痛快,而你…我會留着慢慢折磨…直到你全身潰爛…”女人放肆的仰頭大笑。

她眼神依然盯着放肆大笑的女人在看,一只凍的通紅的小手緩緩,小心翼翼的朝自己膝蓋以下的筒靴處摸去。

“準備和他說再見吧,李心;”言畢,女人狠厲的把槍支擡架在胸前,扣動扳機,一陣亂掃。

不容多想,她本能的把整個身體罩在男人身前,毋庸置疑,她的整個後背被鋒利的子彈射成了馬蜂窩,“噗——”嘴裏遽然噴出大口鮮紅的血水。

“哈哈哈哈…你這又是何苦呢?”槍支丢到地上,放聲大笑起來,忽然一陣白光閃過,她的笑聲嘎然而止,一柄匕首不偏不倚的沒入她白皙的額頭正中間,“不愧是…李心…下輩子…再見…”言畢女人嬌媚的身體砰然向後倒去,一雙漆黑的眼眸大大的睜着,擺明了死不瞑目。

太陽,不疾不徐的升上了天,百裏之外,一家華麗龐大的醫院裏手術門打開,身穿手術服的男人褪去口罩,摘去手套,朝更衣間走去。

他站在更衣櫃前提好褲子,穿好襯衣,打好領帶,拿出手機翻看留言,“斯科特先生您好,警方接到相關市民反映,有人誤闖遠郊外的兇宅,現已證實闖入人員為斯科特夫人,請您收到留言後迅速與我們取得聯系。”

“怎麽會?”男人雙眉立時蹙起,急速在手機上翻找并撥打了一組號碼出去。

“嗨,你好我是李心,目前處于日理萬機進行時,有事請留言…”

男人疾步朝更衣室門外沖去,他登上電梯,又急切撥打着另一組號碼,“艾德裏安,媽咪在哪裏?”

“爹地是你?我并不知道,事實上我一早醒來就沒看到她的身影…”

挂斷電話,男人的頭忽然嗡嗡直響,他胸口起伏的厲害,比電梯內跳動的數字還要快,“叮,”電梯門開啓的剎那間一條人影風一般的沖了出去。

與此同時,一輛救護車恰好駛到樓下,幾名身着白色天使服的醫護人員急急忙忙打開車廂門,合力擡下一個平躺滿臉血垢的女人擔架,醫護車身後尾随了一輛警車。

男人眼睛一凜,大步沖跑上前,湛藍色的眼眸猛然凝聚一處,他手足皆顫,渾身抖動,一只手伸出撫向女人的臉,一小塊臉皮忽然順着他手撫摸的方向脫落,鮮紅的血瞬時溢出,喉結哽噎難抑,嘴唇大張,不斷開合着,卻始終無法發出一絲聲音,眼眶極速轉紅…

“斯科特醫生,我們深知您現在的心情,但當務之急救人要緊,請您節哀;”一名女護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揮手暗示其他人迅速擡擔架進樓。

“斯科特先生是嗎?您好,”一名身穿警署服裝的男人上前,“長話短說,這是一個陰謀,有人蓄意針對令夫人,并有意将其置于死地的打算,救援途中,警署和特戰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亡,當我們最終趕到解救現場時令夫人已經身中數槍倒在血泊中,這個噩耗對您來說一定猶如驚天霹靂,我很抱歉,可事實如此,想開點,節哀順變。”

“不不不不不…”男人猛然仰天大吼,然後發瘋一般朝急救大樓沖去。

潔淨,嚴謹的手術室外,男人的身體持續顫抖着,一名穿戴好手術服的男人将一柄手術刀放在他手裏,“叮當”由于他手掌不斷加劇的顫抖,竟沒能握住一柄并不算太重,且早已握了上千遍,爛熟于心的工具。

“不要強迫自己斯科特醫生,大家都非常理解此時此刻你的處境,異地而處,我們同樣不會好到哪裏去,”男醫生彎腰撿起手術刀,轉身進了手術室。

一名包裝嚴實的女護士手拿一份夾板文件走到他面前,抿了抿嘴,鼓足勇氣道,“我很抱歉斯科特醫生,但情況并不理想,希望您能理解,簽字吧。”

“不要,”他整個嗓音已然嘶啞,搖頭,驚恐的盯着那份病危通知。

“作為一名成熟,優秀的外科醫生,您曾無數次站在我此刻的立場,所以,您應當知道,我們所有人,會拼盡畢生所學來營救斯科特夫人的,請您相信我們,勇敢一點,或許能得到上帝的格外眷顧;”女人善意的鼓勵着他。

男人低頭,擡起胳膊,用顫抖的手握住女人遞上的筆,“啪嗒——”一顆滾圓的淚珠打濕了紙張,他緩緩的把筆尖落向病人家屬簽名處。

“病危通知斯科特醫生不可以簽,”一道突然而至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落筆。

站立手術室門口的兩人随即轉頭望去,一名形體略顯富态,頭發銀白,嘴唇上長有短胡須的資深醫生走了過來。

“叔叔,您…說,這份文件,我不可以簽?”他詫異的問。

資深醫生手裏多出一個信封,兀自拆開,将折疊的紙張鋪展開在他面前,既又道,“離婚協議書,這份協議書上有兩個簽名,而其中一個正好是你,換句話說,尚艾,你現在的身份只是李女士的前夫。”

聞言,男人徹底精神崩潰了,雙手捂在臉上悲恸的低鳴良久,随即把雙手拿開,露出滿臉的淚痕,“不過是一個玩笑而已,我竟不知道她會那麽恨我…恨不得把我推出她的世界,現在,她的生命垂危,而我卻連一份病危書的簽名資格都沒有…”

“我并不這麽認為,”另一道铿锵有力的聲音頓時插足而入。

幾人再次側頭,一位西裝革履,手拎公文包的氣場男人面無表情的靠近他們,“三位好,希爾達。格林是我的姓名,本市婚姻官司糾紛的最佳律師人選,我以個人名義來擔保斯科特先生對其夫人炙熱的愛,從未減退分毫,院長手裏所持的不過是一份複件,”随即男人從自己的公文包裏翻出另一紙文件拿在幾人眼前過目,“在原件面前,複件不過是一個見光死的東西,不具有任何法律效應。”

在格林律師的見證下,他輕輕的簽上了自己的姓名,然後整個人宛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靠椅上,時哭時笑,他不明白是否應該為能争取到她病危通知書的簽名而感到高興?這可真是夠諷刺的…

三個小時後,手術室紅燈亮起,幾名醫生護士精神萎靡,垂頭喪氣的站在門口,“抱歉,尚艾,我們确實盡力而為了…”

男人彈立而起,急速掠到幾人面前,揪住其中一個男醫生的衣領搖晃,“不,你們在騙我,不過是一場外科手術而已,你們都是業界的精英,每個人都有不勝枚舉的複雜成功病例…”

“尚艾,尚艾,你冷靜點,聽我說,”一個男醫生雙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你夫人她…整個背部乃至心髒被子彈多次擊穿,單從心髒上取出的子彈就有十餘顆,外加失血過多,其實,在送她來急救的途中…恐怕已經…”

男人雙目通紅,用力推開他們直奔手術室操作臺,聚光燈下,那是一張潰爛不堪的臉,天知道她曾遭受過多大的折磨,男人一手捂在胸口,淚如泉湧,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兩手将那只冰涼的小手緊緊握住,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你的女人真不怎麽樣,難道你想親自上陣?”

“我會讓你知道男人的力量不僅限于床上。”

“難道你的身體是鋼鐵做的,這麽堅硬一點都不讨人喜歡?”

“如果你能僥幸取勝,我的身體随你蹂躏。”

“你難道不知道憐香惜玉嗎?”

“在我眼裏你只不過是塊頑石而已。”

“臭男人,我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媳婦。”

“如果實在找不到,就拿你湊合一下。”

兩人初次交鋒的記憶一遍一遍回放在他腦海裏,他悲痛欲絕,泣不成聲,他把那只小手緊緊貼向自己的臉頰…

“我要投訴你…你從沒告訴我…只和我湊合短短的九年…知道嗎李心,你是我的靈魂,是我的信仰,更是我的全部…”他痛苦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急速滾落,“而現在,你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帶走我的靈魂,我的信仰,和我的全部…甚至沒能讓我最後看你一眼…”

“砰——”氣血攻心的男人忽感眼前一黑,整個身體橫倒在地…

“斯科特醫生,暈倒了…大家快來幫忙…”一名眼尖的小護士疾步朝門口跑去。

☆、End :有缺憾才是真正的人生

天沉沉,海滾滾,烏雲如煙如霧籠罩在整片海島上空,狂風呼嘯,氣勢騰騰,似有山海決堤之意!

氣派嚴謹,架構非凡的數十幢樓棟在這洶湧澎湃的竭風大浪下盡顯得有些搖搖欲墜,大樓內部的操控室內更是人心鼎沸,亂作一團。

身穿白色實驗服的丘爾博士站立在一面顯示屏前,雙眉緊蹙,一籌莫展,而畫面內的面龐硬朗精湛的男人則頂着一頭金色的頭發,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着。

“丘爾博士,她失言了,離開前我曾告訴她一月為期,而今天剛好一個月;但是她久久都沒有出現,”男人痛苦的把兩手插入發間,“她不愛我了…所以她根本不在乎,甚至不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

“斯達納特,一味的急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實際上她可能确實有急事耽擱了,你再等等…”丘爾博士滿目蒼痍的樣子,言畢轉身離開。

另一道工作人員的身影急匆匆的跑到丘爾身前,壓低了嗓音說,“李女士和斯科特先生兩人的電話始終無法接通,丘爾博士,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有沒有跟艾登上校通過電話?讓他迅速開武直去接人,如果有必要可以采取強硬手段,”丘爾博士焦慮的朝身後望了一眼,“斯達納特整個人就像一顆深埋海底的核能團,如果不能把李心帶來,他什麽事都做的出來,包括踏平莫維爾。”

“您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問題是艾登上校也不在服務區,我曾試圖與他們基地取得聯系,結果對方回複了一句,特戰隊在上周受到了重創,目前正在息鼓調整狀态…”工作人員眉頭蹙起,無可奈何的說。

“重創?”丘爾疑惑的問了一句。

“轟隆”一聲巨響過後,整個地面忽然如九級地震一般劇烈搖晃起來,甚至有些地面,牆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炸開裂痕;噼噼哐啷——工作臺,椅,實驗器皿,登記稿件皆數鋪灑在地,站立不穩的兩人也七仰八翻的相互攙扶着。

“丘爾博士,這裏危險,我們趕緊離開,”工作人員伸出一只胳膊架住年老的丘爾博士朝門外跑去。

殘垣斷壁,植被拔起,劈雷掩耳過後更有大雨傾盆如注,霎時電光閃耀,劃破整片天際,海水潮浪跌宕升騰,猙獰的滔滔巨浪化作無數張惡鯊的嘴,張揚着它們鋒利的牙齒,争先恐後,窮追猛趕的翻騰而來,剎那間山河上下皆失色;宛如世界末日的到來。

在那狂風怒號,暴雨滂沱的大海中央,一股宛如龍卷風般由上而下扭曲的巨浪上面站立着一個男人,深色,爵士般的戰鬥裝束,高靴,立領,收腰,厲色而凜冽,無處不釋放着獨具匠心的光芒,尤其是那張巧奪天工的面龐,高高的希臘鼻往上,一雙夜明珠般熒光璀璨的眼睛,是分外的珍貴,又具瑰麗的明魅!

“事實上,我并不想這樣做…讓她來見我…”面龐驚豔異常的男人無懼風雨的朝遠處的大樓怒吼。

“斯達納特,請你冷靜一點…”不遠處的人七手八腳的亂撐着雨傘,盡管如此,衣擺褲腳依然無法擺脫被風雨侵襲的命運,濕漉漉的雨水從頭流到腳,就好像剛從澡堂裏撈出來的一樣,丘爾博士狠勁抹一把臉上的雨水,将話筒拿在嘴唇邊兀自勸道。

“現在,立刻,馬上,我只想見到她…她來,一切将恢複平靜,”男人幾近氣憤的悲鳴道。

“斯達納特…”一道輕柔而又清脆的女聲回旋,飄蕩在山海之際。

“Baby?”男人激動異常的轉頭四處張望,“是你?你還是來了…”

“我在這裏;”一個優雅恬靜的女人穿着牛仔褲,針織衫站在海沸江翻的浪花之上,一頭及腰的烏發清揚,折射出高貴的女性柔情,漆黑的目光中閃爍着清新的光芒。

“Baby?真的是你?”男人欣喜異常的向她靠攏過去,伸手去擁抱她,結果兩只清晰可見的手臂愣是風一般的穿過她的身體,卻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抓到,男人碧綠色的眼眸瞬間放大,他氣籲起伏的擡手去撫摸女人的臉,仍然毫無所獲,面前簡約清新的女人,就像水中月一樣可觀而不可攀;女人溫柔的笑意持續流淌在臉上。

“斯達納特,是我,我來看看你,順便道別;”她神态平靜的望着男人。

“道別?Baby,你要離開我?”男人緊張悱恻的看着她,“不,你哪裏也不準去,就這樣留在我身邊…”

“斯達納特,我已經不在人世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不過是一縷幽魂而已…今後的人生,你要勇敢,堅強的活下去…”她淡淡笑道,“在我離開之前,特地來看看你,順便和你聊聊。”

雲開,霧散,風止,滔滔的海浪即刻恢複了平靜,微風和煦,順着整座島嶼吹拂而過…

在那片柔軟沙灘的盡頭有一條木質橋面,上面伫立着一座六角涼亭,驚豔不凡的男人和忽隐忽現的女人坐在亭內的石凳上,彼此相互對望,不眨眼。

“做一名合格的竊賊是我畢生的夢想,我渴望偷到一個漂亮女孩的心,從此和我形影不離,李心,我發誓,那顆心早晚會屬于我,時間問題而已。”

“李心?迷人的女孩,告訴我你心裏有我的名字。”

“斯達納特,我心裏有你的名字。”

“李心,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沒有人可以把你帶離我身邊。”

“李心,你是我的幸福。”

記憶中的話語宛如一臺倒映機裏播放的回憶錄般,被兩人沉着,和平而又凄涼,無奈的重新回顧着,你一句,我一句…

“斯達納特,如果…我是你的幸福…就把它留在夢裏吧;”她眼神潺潺而動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意。

“如果真的可以,我寧願繼續沉睡過去…哪怕我剛剛蘇醒…”男人碧綠色的眼眸宛如一條蜿蜒而下的溪流般波光粼粼,“Baby,此時此刻,你最希望我做些什麽?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為你去摘…”

“記得,就在這個涼亭下,你曾對我唱過一首歌,”她神态和悅的說,“能再唱一遍嗎?”

“等我;”言畢,男人風一般消失在原地,幾秒後又風一般折了回來,而這時他的手上多出一把吉他,清清嗓子手指開始在琴弦上跳動起來。

Tellme,baby告訴我寶貝

Whenwefirstgottogether我們第一次在一起的時候

Whenyoufirstcamearound第一次你在身邊的時候

Idon’tremember我都記不得了

……

EverybodyknowsIloveyou,baby每個人都知道我愛你,寶貝

……

Youdon’tevenknowIstillcareaboutyou你不知道我現在還是多麽在乎你

Youdon’tevenknowaboutathingIfeel你不知道我對這些事情的感受

Youdon’tevenknowwhenIdreamaboutyou你不知道我在夢裏見到你

You’realmosthereforreal你就像真的在我面前一樣

男人的嗓音一如當年般,紫羅蘭的顏色,磁性,沙啞,控制自如的高音,随心所欲的真假聲,憂郁而感傷地将一曲多年前的情歌如涓涓細流般澄澈湧出!

而女人的身體則由開始的忽隐忽現,變到後來的越來越淡,直到唱歌途中,宛如餘晖下的炎陽般綻放出最後一束潔白的銀光,而後便愈加透明起來,直到消失在天海之間…

男人恍若未覺般一遍又一遍的波動琴弦,一次又一次的高歌清唱,執着而固執,似要告訴天,似要告訴地,似要告訴海,似要告訴人,讓世間萬物來見證他的心聲,“每個人都知道我愛你,寶貝…”

月起,深夜緩緩來臨,舒适溫馨卻也肅穆沉寂的醫院樓層,重症監護室病房裏一名護士小姐正在幫平躺在床,已然毫無生氣的女人更換輸液瓶,突然,一陣劇烈的幽蘭之光沿着門的縫隙闖入,爛漫而散亂的光束既又迅速集中,直立而起,隐隐成型,變成一個俊美不可方物的男人。

“叮當”女護士顯然已經吓壞了,手裏的注射器掉落在地,而她整個人便傻愣愣站在病床前一動不動。

男人旁若無人的走到女人身邊,彎腰溫柔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起身,平擡起手臂,整個身體便又急速蛻變成無數條散光,耀眼,華麗,壯美,所有的光束逐一進入平躺在床的女人的心髒部位;這個奇幻的過程持續了約一刻鐘,最後歸于寂靜;就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

“砰——”大門被兩名男醫生打開,并大聲詢問,“怎麽回事?剛才我們途經樓下時看到這間病房的窗戶裏綻放出強烈的光芒?”

“老天…我真是活見鬼了…”女護士顫巍巍的說道。

兩名男醫生相互對望眼便大步朝病床前走去,平躺在床的女人面色紅潤瑩白,身體也恢複了正常的體溫,鼻息間有微微的呼吸聲,最離譜的是心電監護器上持續劃了一周紅色直線的心電圖忽然有了波浪般規律的起伏弧度…

兩人再次蹙眉對望眼,連連咂舌感嘆,“莫非…真的是活見鬼了…?”

……

莊嚴,華麗的科學院裏,一個銀白色頭發的老頭手持拐杖走在前面,在他身後跟随着十幾個發色,膚色不一的年輕男女,他們有着統一的着裝,有的手裏握着紙筆,有的手裏拿着相機,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着朝陽般青春的色彩。

幾人進入一間具有宮廷藝術風格的大廳裏,柔美和輕巧的曲線裝飾着整個空間,潔白的牆壁上挂滿了大小不一的油畫以及相片,逐目望去,照片上的人物有男有女,而且所有人統一着戰地裝,他們激情洋溢,灑脫不羁,有着貴族階層的浮華和軍人階層的嚴謹,有的相片上是三男三女,有的相片上是三女一女,還有一張照片上兩男一女。

溫文爾雅的東方面孔男人嘴角挽起一抹舒心優雅的弧度,而卓絕超群,擁有湛藍色眼眸的男人使人心神皆醉,再看,俊美不凡,有着碧綠色眼眸的男人渾身散發着一種高位者尊貴的光芒。

“丘爾博士,最外面那張相片上的人一定是艾米莉,約翰娜,李心,還有威爾斯中校和艾登上校他們對嗎?”一道清脆婉轉的女聲突兀的插嘴道,“而我面前這幅油畫上的三個男人分別是新井,尚艾和斯達納特,對嗎?”

“的确如此…呵呵,你很聰明;”丘爾博士蹒跚着走近這副畫像跟前站立住,“對于莫維爾科學院美好的今天來說,他們功不可沒。”

“丘爾博士,您的故事還沒講完呢,最後的結局究竟是什麽?斯達納特化作了李心的心髒,從死神手中奪回了她,”女孩子宛如一只小黃莺一般叽叽喳喳着,“那麽…尚艾呢?和李心的關系有沒有恢複如初?”

“當然,斯達納特運用志留紀海蚌的力量化作一顆心髒,并深深的掩藏在他最愛女人的身體裏,”丘爾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李心恢複清醒後,尚艾就陪在她身邊,一直照顧她到出院,并将照顧的期限延長至今,其中囊括了所有的寵妻服務項目。”

“我真替斯達納特感到不值,一番坎坷經歷,到最後,他卻什麽都沒得到?”女孩子噘嘴抱怨,“究竟是生活還是感情欺騙了他?”

“你錯了,他得到了他畢生都想得到的東西,那就是幸福,李心就是他的幸福,而他化作了一顆跳動的心髒,從此可以和心愛的女人朝夕相對,再也不會分開,”丘爾博士躊躇着說,“盡善完美并不是真正的人生,很多時候留有遺憾或者缺陷反而更加圓滿,人生就像一個又大又圓的紅蘋果,只有下嘴咬一口才能知道它真正的味道,結果是酸或甜都不要緊。”

“丘爾博士,您能說的再詳盡一點嗎?”女孩子蹙了蹙眉頭,“我都被您給搞糊塗了。”

“呵呵…”丘爾博士輕聲笑道,“沒被人咬過的蘋果不是完整的蘋果,而沒有缺憾的人生并不是真正的人生…”

------題外話------

真不容易,終于結束了,另外會有幾篇番外送上…親們拭目以待…

☆、Fan 1: 斯達納特(真正的信仰)

一幢濃郁而帶有文藝複興時期的私人莊園,坐落在整片湖光山色中,外觀設計與周圍的布局互為映襯,宛如貴族們閑暇時的度假聖地!

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龍跑車酷勁十足的停在大門前,車身宛如鑽石一般閃耀。

敞開的大門裏走出一對男女,男人有力的胳膊極其自然的環在女人的腰肢上,兩人神态和藹,面色柔和,彼此對視的眼眸中飽含眷戀之情。

一條淺藍的直筒牛仔襯托出修長型格的雙腿,卡其色的襯衫有着堅韌,挺括的氣質,致臻精準,高雅奢華,歲月的流逝悄無聲息,而此刻的男人卻愈加光芒內斂,盡顯歷練和睿智;金色的頭發微帶卷曲,柔和的弧度增強了發型的飽滿度,使得線條精髓的臉龐更具動感,碧綠色的眼眸宛如塞拉裏昂之星般光耀奪目,無時無刻不散發着紳士的優雅與感性!

依偎他身側的女人則穿一件胡桃色的大碼開領衫,內襯淡色及膝的貼身彈性裙,一條絲襪更是勾勒出她纖細而富有彈性的美腿,宛如暖春裏一枝清新綻放的靈秀之花,瀑布般的秀發悠揚的随風起舞,随春風淺淺召喚那無垠的綠色曠野。

“斯達納特,一別幾年,薩米特這個不着調的家夥居然也結婚了;”她甜甜一笑兩條手臂順勢攬住男人結實的腰際,把頭輕輕枕在他的胸膛上,“還記得初次去Y國時,夜半把人家女朋友打下床的囧事;不知道那家夥會不會記仇?”

“哈哈哈哈…”男人磁性的嗓音發出淙淙如泉水般的笑聲,并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能有這樣的自知之明,說明了你還有藥可救;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下飛機了,待會見機行事,別再毛毛躁躁了知道嗎?”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天生一副毛躁的脾氣,人有沒有下輩子我是不知道,但這輩子恐怕是改不了了;”她調皮的擡頭朝男人的臉龐看去,“如果你不喜歡大可以…”

後半句話尚未說完就被淹沒在男人突如其來的深吻裏。

男人有力的臂膀沿腰肢向上,直至托住她小巧的腦袋,一個飽含溫馨眷意的吻,在男人碧綠色好像電流般眼光,近在咫尺的打量下,她的臉頰瞬時氤氲出一抹紅暈,既有少女情懷般的清新又有成熟性感般的魅惑,連空氣裏都布滿了浪漫的味道,吻着吻着,她的眼睛輕輕合上,那卷翹的睫毛瑩瑩煽動着迷蒙的情懷,又豈是一個“心猿意馬”可比。

“Baby,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有妻如你,我的人生簡直比浸泡在蜂蜜罐裏還要甜蜜,”男人深情款款的擡起另一只手撫摸過她的臉。

“我知道…你曾說我是你的幸福,其實…斯達納特…你更是我的幸福;”她目含感激,無比朔定的說。

“哇哦;這頭龐然大物是被誰丢到門口的?”一道花俏式的男高音,遙遙傳來打亂了正在眉目傳情的兩人。

兩人對視一眼,輕笑出聲,并肩朝大門外走去…

鐵栅欄式樣的莊園大門同樣敞開着,兇神惡煞般的藏獒被斯達納特随手牽走,一個身着藏青色名貴西裝的男人手裏拉着一只黑色行李箱,他的身邊則有一個濃眉大眼的美女,她穿着花紋百搭的洋氣泡泡袖長裙,收腰設計,時尚更優雅,穿起來舒适的同時更氣質。

“薩米特,真的是你?好家夥,不愧是混娛樂界的,年輪就沒在臉上刻下任何歷史的遺跡?”她走上前大力拍了人家的肩膀一下,“身邊這位美女應該是你太太吧?趕緊介紹一下。”

“彼此彼此,幾年不見,你不也同樣無法無天嗎?”男人略帶調侃的說道,“這是我太太,拉麗塔。西爾瑪,不過今後你可以直接稱呼她古普塔太太,要知道在我們國家即便是夫妻也很少會稱呼對方姓名的。”

“古普塔太太你好,我是李心,”她友好的伸出一只手去,“在我們這裏沒有那麽多規矩,放輕松點。”

“我會的,謝謝你,很早以前就聽說過你,今天總算能如願以償和你相見了,這一切都是菩薩的保佑,”拉麗塔依舊禮節性的回道。

“斯達納特,作為老同學難道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薩米特用眼角斜睨着李心身邊的男人。

“抱歉薩米特,我只是恰好想到一起發生在你們Y國普及廣泛的笑話罷了;受你剛才的點撥,這則事關夫妻間的笑話就猛然湧上了我的腦海,”斯達納特似笑非笑的抿抿嘴。

“有這樣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快點說來聽聽,”她不依不撓的搖晃着。

幾人嘻嘻哈哈,邊聊,邊朝客廳裏走去…

話說,在Y國夫妻兩人之間不能互稱姓名,平時沒什麽大問題,可問題往往發生在要緊的時刻,因此鬧出諸多笑話,而其中有一個笑話是這樣的,一對夫妻去乘火車,上車前兩人走失了,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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